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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男配的人生(快穿) 第579章 继父 二十六 三合一

作者:倾碧悠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2.4 MB · 上传时间:2024-08-19

第579章 继父 二十六 三合一

  贺香莲只是晕了一下, 很快就清醒过来。

  陈皮从头到尾都没有扶她,看她睁开眼睛,道:“人生难得糊涂, 你就不该问。”

  贺香莲:“……”

  “那是你的亲生儿子,你疯了吗?”

  “但现在我们家日子好过了啊。”陈皮呵呵,“我就不信把那些债还清之后你没有放松。把你手头的那些银子拿点给我。”

  贺香莲垂下眼眸:“那是要留着养家的,不能给你乱花。”

  陈皮不满:“你怎么就非得认为我是乱花银子?在你眼里, 我就是那么不靠谱的人。”

  在贺香莲眼中,陈皮就是不靠谱。

  她也不再说给不给,反正就站在原地不动。

  陈皮这些天在家里可没有老老实实, 见状立刻起身冲进了夫妻二人的房里。

  贺香莲心道不好, 急忙追了上去,可已经迟了。

  门被关上,只听得到里面噼里啪啦。

  没多久, 再次出来的陈皮满脸自得意满,冲着门口的贺香莲冷笑了一声:“我想把这赚的银子, 凭什么给你花?”

  贺香莲很是愤怒:“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乱花过一个子儿, 这些银子放在我这里, 也是给家里人花。”

  “银子赚来就是用来花的。”陈皮摆摆手,直接出门走了。

  之前因为胡大锣和陈家闹翻了的缘故,陈皮不太好意思出现在镇上, 也是因为那时候家里的债还没还完,他要是敢去镇上花钱,会被许多人看着眼里。

  如今不同了,债还清楚了。

  至于名声……在他和白寡妇跑了, 然后又和刘家人吵了一架,连儿子都没了之后, 陈家想要不被人议论已经很难。

  都说债多不愁……债多了还是愁的,但是名声毁到一定程度,陈皮就不想在乎那么多了。

  他跑到了镇上的酒楼里大吃大喝,喝完了之后又去找了个花娘过夜。

  *

  贺香莲跑进自己的房里,翻找了她藏银子的几处地方。

  早在拿到银子的时候,她就猜到了陈皮可能会来偷。所以她将银子分成了四份,藏在了她认为隐秘的地方。

  结果,全部都被陈皮翻到了。

  找了半天,贺香莲只找到了几个铜板。

  小儿子身上还有那么重的伤等着治,只拿着这几个铜板……难道还指望小儿媳妇回娘家去要银子来治伤?

  大儿媳妇说走就走,昨天回来奔丧,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很虚弱。贺香莲看到她的时候心里就生出不好的预感,一问之下,得知大儿媳乍然得知儿子的死讯,接受不了这件事,大受打击之下动了胎气,孩子没能保住。

  小叶一家说的都是动胎气是意外,是孩子自己不愿意来这世上。但是贺香莲很怀疑这是小叶的家人为了不让女儿拖着个孩子改嫁,故意落了胎。

  无论真相如何,小叶都不愿意回来,如今正在娘家坐小月子。看那样子,早晚都会改嫁。

  贺香莲原本还打算买点东西上门探望,问一问落胎的真正原因……如今银子没有了,这一趟大概再去不成。

  其实不管孩子是自己落的,还是被小叶喝了药,结果都是一样。大儿子在这个世上很快就会没了痕迹。

  生养了三个孩子,大儿子没了,连个孩子都没能留住,小女儿不见了,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只剩下二儿子,偏偏还身受重伤躺在床上等着治。

  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如果不好好喝药,很容易会落下病根,以后身子变得特别虚弱。

  一个男人身子太弱,别说外人了,就是家里人都会嫌弃。尤其是儿媳妇,说不定哪天就跑了。

  想到这些,贺香莲焦虑得整晚整晚睡不着。

  现在陈皮还把家里的银子拿走……贺香莲越想越生气,气的把本就翻得乱糟糟的屋子全部都砸了一遍。

  屋子里噼里啪啦,陈家老两口因为孙子的死大受打击,这会儿没什么精神,都躺在床上补眠。被着动静吵醒 ,两人怕出事,强撑着起身。

  “香莲,你在做什么?”

  贺香莲一把拉开门,恶狠狠道:“你们养的好儿子,杀了虎子讹钱就算了,如今还把家里所有的银子拿走。他这是想害阿伟……”

  陈老头听到这话,胸口一阵剧痛,他下意识伸手捂住,整个人还是直挺挺倒了下去。

  虽然这家是给贺香莲当着,但家里有多少积蓄,银子都花在了哪里,老两口心里门清。

  从刘家拿到的银子是家里最后的积蓄,就指着那些银子救治如今唯一的孙子。

  银子没有了,孙子大概也……想要救人,只得去外头借债,当时孙子的身子毁了,家里还欠着一堆的债,这日子怎么过?

  陈婆子急忙去扶老头:“他爹,你不要吓我呀!你怎么样?”

  她抬起头:“快点去请大夫。”

  陈老头之前身子骨不错,但痛失大孙子,加上儿子干的这些事情让他丢了脸面,他面上没露,其实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了。

  受了这个打击,他直直往下倒,浑身都僵硬着抽搐,看着特别吓人。没多久,唇边还吐出了血来。

  贺香莲大惊失色,无论对这二老有多失望,她留在陈家这么多年,照顾二老已经是刻进了骨子里的习惯,当即来不及多想,急忙奔到了院子外去请大夫。

  王大夫还没到,陈老头就已经没了,临终前紧紧握着陈婆子的手。

  “老大……老大被宠坏了……”

  是啊,陈皮变成现在这样,纯粹是夫妻俩人宠出来的。

  王大夫赶到时,院子里的白布又重新挂了起来,于是,治病变成了奔丧。

  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陈皮才睡醒。

  倒也不是他不孝顺,知道亲爹的死还只顾着睡女人……而是镇上的花娘为了避免花税,住处极为隐蔽,平时也不与人来往,不出门就不知道外面的消息。

  陈皮是睡醒了出门后吃午饭,才听说自己的亲爹没了。

  这人生老病死都很正常,原本村里的人死了,镇上的人不会多议论。但是陈老头不同……老两口先是算计了胡大锣,后来陈皮又闹出了那么多的事,这两天陈阿志又被人打死才入土为安。

  之前才办丧事,如今陈老头又没了,众人听说了这件事,很难忍住不问。

  陈皮得到消息,买了个包子急匆匆赶回。

  院子里有不少来帮忙的邻居和亲戚,看到陈皮,陈婆子哇一声,哭得更伤心了。

  当着人前,她什么都没有说。

  老头子都已经死了,这时候打骂儿子,只会让人看笑话。这养出了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也不是什么风光的事,如果闹大了,还不知道外头的人会怎么议论。

  “跪下,给你爹磕头。”

  陈皮不知父亲的死因,老老实实跪下守灵。

  等到夜深人静,帮忙的亲戚和邻居散去,贺香莲凑了过来:“拿银子。”

  陈皮皱眉:“做什么?”

  “给爹办丧事。”如果说原先贺香莲对待陈皮是厌恶的话,如今就只剩下了恨。

  “如果不是你把银子偷走,爹也不会死。”

  陈皮心头咯噔一声,他当然不承认自己有错,冷笑道:“你不知道把这件事情瞒下来吗?合着我爹是被你气死的,贱妇!”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

  贺香莲扑倒在灵堂前,看着面前的棺木,心中格外讽刺。她自问对得起陈家,却只得了这样一个结果。

  陈婆子整个人蔫蔫的,没什么精神,看到儿子打人,总算是回过了神:“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贺香莲垂下眼眸,不光怨恨陈皮,对婆婆也生出了怨。她为家里付出了这么多,都被陈皮打趴在地上了,也不见婆婆为她讨公道,只是短短一句“不要动手”。

  合着她的打就白挨了?

  陈皮出声:“丧事是由我一力操办,你不用多管。”

  贺香莲原本也不想管,只是不想丢人而已……这丧事要是办不好,别人笑话陈皮,也会笑话陈阿伟,她完全是替自己儿子考虑。

  村里有那种专门帮别人家主理红白喜事的管事,只要请了他们帮忙,不说能把红白喜事办得有多面面俱到,至少不会出大事。

  丧事一切顺利,三日后,陈老头下葬。

  陈皮跪灵累着了,老实了几天。

  贺香莲经历此事,也大病一场。

  唯一值得欣慰的大概就是陈阿伟身上的伤势有所好转,如今已经能下地行走。不过,王大夫也说了,他受伤严重,无论怎么治,无论怎么养,都不可能恢复的如同常人。

  还有外人不知道的是,陈阿伟那处明明没有受伤,但是他……不行了。

  阿伟媳妇在送走了陈老头后,借口要回娘家散散心,结果一去就不回来。

  半个月之后,贺香莲儿子去接人,却得知人家已经定亲,再过几天就是婚期。

  陈家人很不满意,上门闹了一场,只拿回来了一两银子。

  无论怎么劝,陈阿伟的媳都再也不愿意回来。

  陈阿伟受不了外人异样的目光,伤势还没痊愈,又病了,躺在床上咳咳咳,一两银子全部都拿来买了药。

  贺香莲不在乎陈家的其他人,只在乎儿子。她守在儿子的床边照顾,累得心力交瘁。

  陈婆子有时候会做饭,但大多数还是贺香莲在伺候一家子。

  之前家里的人挺多,吃饭时整张桌子都要坐满。如今……陈阿伟躺在床上养病,吃饭的就只剩下三个人。

  这天下午,贺香莲做好了饭,喊了婆婆出来。左等右等不见陈皮露面。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家里有了不少空余的屋子,夫妻俩不管白天黑夜,除了吃饭之外都不怎么碰面。

  贺香莲不想再等,她一天累死累活,晚上还要熬夜照顾儿子,从早到晚都有忙不完的事,不想在吃饭上多耽搁时间。

  陈婆子看她开吃,也不好阻止。实在是家里的运势越来越低,气氛越来越差,她不想和儿媳吵架,于是起身去催促儿子。

  她站在门口喊了好几声,始终不见屋中有动静。陈婆子忽然想到儿子跑到那两次,顿时心中惶恐不已,狠狠推开了门。

  门并没有栓上,陈婆子用了很大力,险些一头栽进房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抬眼一瞧,屋中哪里还有人?

  “老大?”

  她跑出去屋里屋外的寻找,一想到儿子会再次消失,这一次不知道又要多久才会回来。

  关键是她年纪很大了,可能再也等不到儿子回家。一想到这些,陈婆子就满心惶恐,她跌跌撞撞跑去后院找,没有看到人影,她又奔去了茅房里,因为太过慌张,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她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一不小心踢到了脚下一块木板,整个人飞扑出去。

  茅房里垫脚的木头已经很多年,最近家里接连办了两场丧事,来上茅房的人很多。木头更烂了。

  陈婆子这一摔倒,直接落到了茅坑里。

  贺香莲看到婆婆慌慌张张到处找人,就猜到陈皮已经不在家里,她心中一片麻木,并不想多管,只认真吃饭。

  结果,没多久听到茅房里传来的动静不太对,贺香莲正在吃饭,不想去那地方,又过了一会儿,她填饱了肚子,还不见婆婆回来,便想过去瞧一瞧。

  还没有到茅坑,就闻到了一股恶臭。

  这味道很不对劲,好像是挑粪时候搅动了茅坑才有的味道。

  值得一提的是,村里大多数人家的茅房都不是旱厕,而是在茅房底下挖了很大一个坑,所有的东西都装在里面攒着,主要是用来浇地。

  此时茅房上的木板已经翻了,突出了一个大洞,贺香莲见状,瞬间吓得六神无主。

  这茅坑很深,真的会淹死人。

  “快来人啊!”

  陈阿伟没什么力气,听到母亲语气慌乱,他强撑着出门,软手软脚奔到茅房,听到动静赶过来帮忙的邻居都已经到了。

  人多力量大,但是陈婆子掉到茅坑里……那地方腌臜,味道很重,有些人不愿意帮忙。

  村里还是好人多,到底还是有人不怕脏不怕累,上前把陈婆子拖了出来。

  其实这茅坑没有多深,只是陈婆子比较矮,发现得又迟。等到被救出来时,人已经没有气了。

  原本被水淹了的人救出来后,很短的时间内赶紧将人放到牛背或者马背上,再让牛儿或者马儿小跑,能把肚子里的水控出来,兴许就能把人救回。

  但是陈婆子太脏了,又那么臭,加上村里人养牛人家少,养马的人家一户都没有,这时候再回去牵牲畜,有点太迟了。

  还有,贺香莲也没有求着家里有牛的人家帮忙……人命关天,人家儿媳妇都没有开口,他们也不好太热心。

  母子二人跪在陈婆子面前,管事的人上前,准备帮陈家人办第三场丧事。

  贺香莲面色灰败,她当然知道牵牛来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但她没有开口求人。

  她凭什么要为了陈婆子求人?

  过去那么多年里,她为陈家已经付出了许多,没有得到他们的感激,反而是对不起她的陈皮,无论做了什么都能得到老两口的原谅。

  陈皮才是老婆子的亲生儿子,老婆子危在旦夕,应该也由亲儿子来救。

  溺水之人想要救回,必须要在很短的时间之内有动作。贺香莲不开口,众人也不主动,陈婆子躺在地上渐渐凉了。

  这时候众人想起来了陈皮,自从出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看见人。

  贺香莲听到有人问,摇头道:“我不知道人去了哪里?他是突然走的,娘也是发现人不见了,吓得到处找人,太过慌张,一不小心才跌了进去。”

  众人都一脸唏嘘。

  有人提议去镇上找人。

  其实上一次陈皮从花娘的床上下来回家给父亲办丧事……这件事情虽然挺隐秘,但还是被人知道了。

  当然了,这种事情不好乱说,因此,知道的人不多。

  这会儿看到陈皮又不见,知道内情的人就思量开了。

  而事实上,知道陈皮去找花娘的人,本身也不那么干净。当然不会主动提。

  众人又准备着办丧事……和前两次不同的是,陈婆子身上的衣裳没法换。

  一般人在过世后,家人都会赶紧把寿衣给换上,因为越往后身子越僵硬,越是不好穿。

  但是陈婆子身上那么脏,一两盆水都洗不干净,不是亲人,都不愿意伸这个手。

  陈二妹哭着回来,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必须要有至少两个人在边上帮忙。

  她希望嫂嫂能主动,结果等了半天都没反应,无奈,陈二妹只能开口喊:“嫂嫂,我们俩动手,让村里的大娘帮忙打水。”

  贺香莲用手撑着额头:“我头很痛,站都站不稳,实在是帮不了你,你找别人帮忙吧。”

  陈二妹听着这话不太对劲。

  什么叫帮不了你?

  这是她亲娘,是嫂嫂的亲婆婆。两人穿衣本就是分内之事。

  怎么能算是帮她?

  “嫂嫂,你……”

  贺香莲抬眼,冷然道:“我说帮不了就是帮不了。你不要勉强我。”

  陈二妹哑然。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哥哥有多荒唐,也知道爹娘在哥哥和嫂嫂之间,肯定会护着自己的儿子。

  如今嫂嫂和母亲离心,多半也是因哥哥而起。

  “嫂嫂,这不是置气的时候。”

  贺香莲呵呵:“那是你亲娘,你照顾她是应该的。”

  “可这也是你亲婆婆。”陈二妹有些恼了,老人在过世之后,要是因为这些事情一家子互相推诿,会被人笑话的。

  母亲都已经不在了,不管她之前是什么样的性子,陈二妹都希望母亲能顺顺利利的走。

  “是啊,这是我婆婆。但是我这些年的为这个家付出已经足够多,你不要再勉强我。”贺香莲说着,身子摇摇晃晃坐在了椅子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村里人一时间也弄不明白她是真的病得起不来身还是不想送婆婆最后一程。当然了,他们也不想把人往坏了猜,大部分人还是觉得贺香莲多半是扛不住了。

  村里人倒也不是不愿意帮着送老人最后一程,但是陈婆子这情况特殊啊。不是真正和陈家亲近的人,都不愿意沾手。

  其实陈家之前还是有几个实在亲戚,在陈家遇上困难的时候还慷慨解囊。但因为陈皮还银子时说的话实在太难听,把众人给得罪了。

  陈二妹又哭又求,找了两个本家的长辈帮忙,一直折腾到快天亮了,才勉勉强强换上了衣裳。

  而这个时候,陈皮还没有回来。

  之前那个猜测陈皮在花娘那里的人到底是说漏了嘴,其实这种话不好说。旁人听见了也不敢闹出来,但这件事情传入了刘家人的耳中。

  两家大打一场,看似刘家赢了,但是刘老大可是付出了十两银子的代价才逃脱了牢狱之灾,如今心里窝火着呢。

  得知陈皮又去找花娘,别人不好说,刘老大可没有这个顾虑,很快就把这件事情嚷嚷了出来。

  别人听说了陈皮在花娘处,只是觉得荒唐。但陈二妹得知后,立刻就让自家男人悄悄去找人。

  陈二妹的男人真心觉得岳家的这些事情很丢脸,但谁让他摊上了呢?夫妻这么多年,孩子都生了几个,他也不可能把妻子休了。

  心里再不甘愿,也只能悄悄去找人。

  刘老大说了花娘所住的地方,陈二妹的男人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敲开了门。

  陈皮还睡眼惺忪,浑身一股脂粉气,听说亲娘没了,他困意瞬间就消失了。

  “娘不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

  “回家再说吧。”对着这个大舅子,陈妹夫是真的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看到陈皮回来,众人都挤眉弄眼。

  陈二妹看到哥哥,眼神里几乎喷出火来,但碍于众人在,她还得给自己哥哥留一分面子,没有当场把事情闹开,只是等人凑过来磕头时,狠狠在哥哥的腰上掐了几把。

  陈皮被掐疼了,也不敢有太大的反应。

  他跪在灵堂前时,心中一片茫然。他才回来没多久,先是送了大儿子走,后来送走了爹,如今又送走了娘。偌大的一家人,竟然只剩下了三人。

  一大早,顾秋实还去了村里一趟。

  他说是去吊唁的。

  陈家院子敞开着,接所有的亲戚和邻居前来奔丧,看见顾秋实出现,周围的议论声都大了一点。

  顾秋实不管众人是个什么反应,给送上了一堆纸钱。

  “哎呦,之前我离开的时候,二老的身子骨那么硬朗,还跟我跳着脚吵架,没想到这么快就……”

  陈皮不忍,站起来质问:“你是来看我们家笑话的?”

  顾秋实扬眉:“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陈皮:“……”

  “滚,这个家里不欢迎你。”

  顾秋实呵呵:“这话轮不着你说,我在这家里可住了十年呢。”

  贺香莲没有像以前那样对胡大锣恨之入骨,此时她的心情格外复杂。

  如果陈皮没有回来,如果她当初对胡大锣好一点,是不是虎子就不会死?是不是两个儿媳妇就不会跑?

  “多谢你能来。”

  顾秋实摆摆手:“我就是想来劝一劝老人家,下辈子不要再做这么缺德的事了,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他最后一句话是看着贺香莲问的。

  贺香莲心肝直颤。

  可不就是报应么?

  本来一家人好好的,就是陈皮回来之后,这些日子没一件好事。一家子又吵又闹,一个接一个的离去……说不定老天真的有眼。

  众人听到这话,心里也有了几分计较。

  人在做,天在看,还是不能做坏事啊。

  陈婆子在众人的议论纷纷张中下葬。

  陈皮知道许多人在私底下说自己的闲话,他又不能跳出去捂住别人的嘴,哪怕知道是谁在说,也不敢上门去找茬。

  他都不愿意待着村里,更喜欢去镇上。

  陈阿伟的病更严重了,甚至都没能亲自送陈婆子最后一程。

  贺香莲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她辛辛苦苦半生,付出了那么多,如今只得了这一个儿子,她必须要让儿子好转起来。

  王大夫说,他治不好陈阿伟。如果能去城里找高明大夫买到高明的药,兴许能让陈阿伟恢复得更好。

  贺香莲不想让儿子一辈子都这么颓废,于是找到了陈皮商量卖地的事。

  陈皮满脸惊讶:“你居然想卖地?老子这个败家子都不敢有这种想法,你他娘的可真敢想。”

  贺香莲一脸冷漠:“我要救阿伟。镇上的大夫看不好他,我要带他去城里。”

  陈皮听到这里,道:“地是庄稼人的根,爹娘尸骨未寒,你就要卖地。不行不行。”

  陈平这些天又在悄悄往镇上去,真的是这孝期都不老实。贺香莲知道这个男人没救了,也不再指望他。

  她也想明白了,这家里的地再不卖,以后多半也会被陈皮卖掉。

  与其让陈皮败了,还不如拿来给儿子治伤。

  “你的意思是以后可以卖?”贺香莲越说越气,“可是阿伟等不得。那是你的亲生儿子,我都不知道你这脑子一天在想什么,外面的女人就那么重要吗?你不管我的死活就算了,连你的亲爹娘都不管……”

  亲爹娘都没管,也不指望他能为儿子付出多少。

  想到此,贺香莲意兴阑珊,深觉自己命苦。

  “我怎么没管了?”陈皮满脸愤怒,跳起来狠狠甩了贺香莲一巴掌,“如果不是你,我爹娘都不会出事。是你害了他们。”

  贺香莲险些没被气疯了:“我又没有出去乱来,又没有偷家里的银子,又没有不打招呼跑出去。我就是想害人,也没那个本事。”

  陈皮愈发心虚,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错,恼羞成怒:“分明就是你故意吓唬他们,所以他们才出了事。看在你在这家里辛苦这么多年的份上,我才没有跟你计较,否则,非把你送进大牢里不可。”

  贺香莲气到浑身颤抖:“陈皮,你不要脸。”

  她太过生气,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按照当下律法,在陈家的长辈都走了之后,陈皮就是一家之主。这家里的房子和地都是他的,如果他不答应卖,这地就卖不了。

  除非陈皮不在了,这家里的房子和地就能落到唯一的男丁陈阿伟头上。

  陈皮不管她,也不想留在家里吵,再次出了门。

  陈阿伟身上的病情有所好转,伤势趋于稳定,但整个人还是很虚弱。用王大夫的话说,如果不去城里找高明大夫的话,下半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

  贺香莲想要救人!

  既然陈皮不愿意卖地,她就自己想法子。

  这天,顾秋实正在柜台里理货,就看到贺香莲过来了。

  “我不做你们家的生意。”

  贺香莲苦笑:“大锣,是我对不起你。我也是到今天才明白,过去我一直在家等着陈皮有多傻。早知道,我就该跟你一起走。”

  顾秋实抬手止住她的话:“你少胡扯了。如果不是你找人算计我,我也不会跑到陈家去住十年。贺香莲,咱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欺骗,不知道真相的时候,我愿意照顾你,但问题是我知道了你的那些算计,现在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会恨我自己当年太蠢。”

  贺香莲眼泪汪汪:“是我对不起你,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恰在此时,顾秋实听到铺子的后门有响动,一般能从后门进来的,也只有高大丫一人而已。他立刻转身去扶人。

  “你怎么来了?”

  高大丫没想到贺香莲就站在柜台之外,有些疑惑:“你又来做什么?”

  贺香莲找到这里来,并不是为了与胡大锣和好,而是有事求他。

  “我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

  顾秋实问也不问就一口回绝:“不帮!”

  贺香莲:“……”

  “我想要教训陈皮。”

  她以为胡大锣肯定不喜欢陈皮,能顺手教训人绝对不会拒绝。

  顾秋实扬眉:“祝你成功!现在你能离开了吗?我要关铺子了。”

  贺香莲失魂落魄离开。

  找不到人帮忙,她就自己上。

  贺香莲在镇上跑了几天,就想打听一个身上带病的花娘……这事儿很容易,花娘接客太多,生病太正常了。

  陈皮特别好色,最近不喜欢住村里,经常在镇上过夜。他还经常换人,今天东家住,明天西家住,很快就出了事。

  他发现自己病了。

  得知自己生病,陈皮倒没有怀疑有人算计他,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找个高明大夫给自己治病。

  如今他手头的银子不多,想要去城里求医,这点银子可不够。于是,他准备卖地。

  但这地还是陈父的地契,他要卖,得找几个人证明自己的身份。并且,还得是家里人。

  陈二妹算一个,贺香莲也算一个。

  贺香莲在他商量时,强调:“卖地可以,银子我们平分。”

  陈皮怒了:“给你脸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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