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哥
晚上, 叶婉宁回家做了饭,左等右等,都没等到霍骁回来。
她只好把他那份饭也吃了, 实在吃不完的, 能留就留着,留不下的就倒掉。
她躺在竹躺椅上看了会书,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时间已经是九点钟了。
她现在的生物钟已经养成了, 九点必上床睡觉。
叶婉宁伸了个懒腰, 洗漱一番, 便上楼睡觉了。
刚有些困意, 就听到一楼厨房传来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叶婉宁猛地睁开眼, 不会闹贼了吧!
霍骁不在家, 就她一个女人在……叶婉宁摸黑起身,支起耳朵, 希望是她听错了, 说不定是老鼠呢。
可厨房里的声响愈演愈烈,还有碗掉在地上破碎的声音。
这下叶婉宁是真坐不住了,她穿上拖鞋, 轻手轻脚地走到楼下, 从门后摸了把扫把, 举在身前, 深吸一口气, “谁啊!”
厨房里的动静顿了顿, 然后一个身影走出来, 看了叶婉宁一眼,“是我, 你举着扫把干嘛。”
原来是霍骁啊,叶婉宁送了一口气,把扫把放到一边,“你吓死我了,还以为家里闹贼了。”
霍骁挑眉,“这是军属大院,周围住的都是军人,哪来的贼。”
“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叶婉宁道,“对了,你回来怎么不喊我,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捣鼓啥呢。”
霍骁扫她一眼,“我回来的时候,看屋里的灯关了,估计你睡了,就打算自己去厨房下碗面吃。”
“噢。”叶婉宁在他手上转了一圈,“那面呢。”
霍骁咳嗽一声,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反正你都起了,帮我下一碗面。”
叶婉宁撸起袖子,“知道啦。”
她走进厨房,看着一地狼藉,忍不住扶额。
算了,明天再收拾吧,先把面做了。
她喊霍骁:“来帮我烧火。”
霍骁捡几块柴禾劈了,扔到灶膛里,再抓一把枯叶,用火柴点了,做引子一块扔进去。
叶婉宁看锅里的水烧的差不多了,把细面条下进去,“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呀,我还以为你要睡在部队呢。”
霍骁垂下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开会。”
实则是因为,只要一见到她,就忍不住想起那个令人浑身发热的梦,他晚上就留在部队吃饭了。
可吃多了叶婉宁做的饭,部队食堂的饭实在是难以入口,他只吃了少少一点。
掐着时间,估计叶婉宁睡了,他才回来。
叶婉宁是睡了,他肚里的那点食物也消化了。
腹中饥饿难耐,便打算自己下面吃,可他高估了自己的……厨艺,还把叶婉宁给闹醒了。
他这都干的什么事啊。
霍骁不禁扶额。
“哦。”叶婉宁也没有多想,把细面条捞到碗里,卧上一个荷包蛋,还有一把翠绿的小青菜,再滴两滴香油,就算大功告成了,端上桌道,“喏,吃吧。”
霍骁先用筷子夹起荷包蛋,三两口吃进肚子里,再把细面条全都嗦了,小青菜也给吃了,最后汤也喝得一滴不剩,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胃里有存货了,人也不由地升起了困意。
霍骁上了楼梯,刚走几步,就停下了脚步,“叶婉宁。”
“嗯?”叶婉宁正忙着收拾他用过的碗呢,听到他喊她,茫然地抬起头,“咋了?”
橘黄色的灯光下,她的身段显得十分纤细,又刚好弯腰,更显得腰盈盈一握。
这段时间呆在霍家,营养好,休息的也好,叶婉宁整个人就像抽了条似的,胸也有些发育的趋势,微微隆起。
那一点弧度,却是勾人得很。
霍骁眸色一深:“没事。”
说完又上楼了,然后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
叶婉宁把抹布扔在桌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大半夜的把人闹醒,还做谜语精,奇奇怪怪。”
转过天来,霍骁刚起床,正在洗漱,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叶婉宁的声音,“霍团长,霍团长,你快来看!”
霍骁抓着牙刷走出去,含糊不清地道,“怎么了。”
叶婉宁指着地里,兴奋地道,“韭菜长出来了。”
霍骁扫了一眼,韭菜只发出了短短的一小截,估计也就拇指长短,不过郁郁葱葱的,看着很是喜人。
他回澡房把泡沫吐掉,漱完口水出来,“看你高兴那样,我还以为韭菜熟了。”
叶婉宁嗔道,“那有这么快,我们才种了多久。”她仰着脸道,“听说韭菜快的话,也得长一个来月才能成熟呢,不过海浪岛的气候好,估计会更快一些,到时候我给你做韭菜煎饺吃,还有韭黄炒鸡蛋……”
她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韭菜能做的东西可多了。
阳光下,叶婉宁的眼睛十分明亮,细看还能看到她腮边的小小绒毛。
霍骁心里升起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叶婉宁又给韭菜浇了点水,“韭菜韭菜快快长,长了以后包饺子。”
霍骁嗤笑一声,“你这样吓它,它就不长了。”
叶婉宁捂住嘴,“那我不说了。”
她起身,“走吧,吃早餐。”
早餐吃的卷饼,煎得两面金黄的葱油饼,旁边放上几个碟子,碟子里有黄瓜丝、辣白菜、胡萝卜丝、鸡蛋皮、土豆丝、肉沫、豆腐皮……,想吃什么自己卷。
霍骁还是第一次吃这种形式的早餐,足足卷了十几张卷饼,把葱油饼和配菜一扫而空,才算作罢。
他抹了抹油汪汪的嘴,“我去部队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霍骁停下脚步,“对了,之前你做的那两道菜,荔枝虾球和话梅排骨,把菜谱给我抄一份。”又道,“算了,你说,我写,这样快点。”
“好。”叶婉宁应了下来,又问,“你要菜谱干嘛。”
霍骁拿出纸和笔,“拿去部队食堂,给炊事班的人参考一下,顺便问问他们,怎么做的创新菜,连一个小姑娘做的都不如。”
她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
叶婉宁叉着腰,把荔枝虾球和话梅排骨的菜谱给霍骁念了一遍,又叮嘱道,“其实秘诀就在于,水果和海鲜或者肉类的味道不能冲突。”
“不能冲突?”霍骁道。
叶婉宁道:“对,像虾肉,它的味道比较清淡,就能和很多味重的水果搭配,比如菠萝虾,虽然我没做过,不过估计味道不错。”
霍骁:“知道了,我记下来。”他扫了叶婉宁一眼,“三人行,必有我师,在做饭这门功夫上,你可以去当他们的师父了。”
叶婉宁笑笑,她的老本行就是干这个的嘛,研究菜品,已经成了她生活中必不可缺的一环。
而部队炊事班的炊事员们,虽然负责做菜,但是本质上还是士兵,到了战时,锅碗瓢盆一放,就要拿枪上战场的,自然不会在这方面下太多功夫。
用自己的强处,去跟别人的弱处比,胜之不武。
所以她没有接话。
送走霍骁,叶婉宁回楼上补了会觉。
醒来吃了午饭,然后把上次赶集买的黑芝麻拿出来,抓一把放到石舂里,舂成粉末。
烧一壶开水,倒入装满黑芝麻粉的碗里,用勺子搅拌均匀,再洒上一点去了红皮的花生碎,一点白糖,一碗芝麻糊就做好了。
芝麻糊香香甜甜,入口十分粘稠,花生碎更是增添了口感的层次,叶婉宁三两口就把一碗芝麻糊给喝了个干净。
她把碗洗好,放到窗台晾晒,看天气不错,便把从菜市场买的凤尾虾拿出来,铺到簸箕上,放到院子里晾晒。
之前给孙红秀建议的时候,也提醒到她了,是可以在家里做一些小食,平时可以下饭吃,添个味,也可以晚上躺在竹躺椅上,一边看书一边吃。
除了凤尾虾干,叶婉宁还做了香蕉干,海苔碎,还晒了桂圆,将院子里空着的地方,铺的满地都是。
做完这些,叶婉宁又切了一盘新鲜的杨桃,洒上用话梅做的话梅粉,躺在竹躺椅上,边看书边吃,好不惬意。
这个季节的杨桃并不是很熟,吃起来微微的酸,可洒上话梅粉就不一样了,话梅粉激发了杨桃的甜味,酸酸甜甜的,咬一口汁水四溢,好吃得很。
等最后一块杨桃吃完,书也看完了,天色也渐暗了,到了饭点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白色的炊烟。
叶婉宁把早上买的螃蟹拿了出来,螃蟹个个都有巴掌大,叶婉宁一从菜市场回来就把它们放到了水盆里,所以现在都活蹦乱跳的。
有一只还挥舞着大大的钳子,想去钳叶婉宁呢。
叶婉宁哪那么容易被一只小小的螃蟹给嵌住,一挥手,将它们全都蒸熟了。
蒸熟的螃蟹全都拆了,蟹肉放一堆,蟹膏蟹黄放一堆。
然后锅里下油,加入姜片蒜末,炒出香味,下入拆好的蟹膏蟹黄,煸炒出金黄色的蟹油,再倒入白色的蟹肉,一点点黄酒,一点盐和胡椒粉,再盖上盖子,小火焖煮。
做秃黄油的时候,叶婉宁也没闲着,分别蒸了白米饭和面条。
又把自己做的腌菜都捞出来,细细码成丝,装到碟里,摆到桌上。
叶婉宁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也差不多到霍骁回来的点了。
她把锅盖掀开,一股浓烈的蟹香味,顿时萦绕在整个屋子,还不停地朝远处扩散。
隔壁郑家,詹茜站在自家院子里,面色很是难看。
今天叶婉宁做饭,她是全程盯着的。
看到霍家烟囱里飘起了炊烟,没一会,香味就传来了,那好吃的饭菜,是叶婉宁做的没错了。
难怪霍骁要把他那个远房亲戚留下来呢,原来是因为她做饭好吃。
詹茜踮起脚,透过矮墙又看了看霍家的院子。
菜还没长成呢,不过已经能看出,地都是翻过播了种的。
美味的饭菜,打理得妥妥当当的院子。
这不都是她的长处。
霍骁家这个远房亲戚,是要跟她别苗头吗?
想到这,詹茜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突然,她余光瞥见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从不远处走来。
不是别人,正是蔡阿婆和蔡小东。
詹茜脸色一变,以为那祖孙两是来她家打秋风的,赶紧从矮墙边猫下来,暗暗在心里祈祷,这两没发现她。
可没想到,蔡阿婆领着蔡小东,脚步一拐,走到了霍家门前,停下了步伐。
叶婉宁正哼着歌,将喷香的秃黄油,一勺一勺地舀到盆里呢,就看到那两人站在门口,蔡小东透过窗户看着她,双眼直勾勾的,直咽口水。
这两上门,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想起孙红秀的提醒,叶婉宁装作没看见她们,自顾自地忙着手里的活。
没想到,蔡阿婆领着蔡小东,直接进了院子。
蔡小东咽了咽口水,声音响亮。
蔡阿婆看着满院子铺着的簸箕,还有上面放着的东西,眼里划过一丝贪婪。
难怪是团长家呢,这家底真丰厚。
要不是东西还没晒好,蔡阿婆就上手拿了。
不过现在还有正事,蔡阿婆强行把自己的注意力扭转过来,重重的咳嗽一声。
叶婉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却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蔡阿婆见状,给蔡小东使了个眼色。
这祖孙两配合惯了,蔡小东一接到信号,就大声地道,“哇,好香啊。”
还表演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好饿啊,奶奶,我想吃东西。”
他指着那一盆满满的秃黄油,“我想吃这个。”
叶婉宁暗骂一声,早知道就把窗户关了。
蔡阿婆上前一步,笑眯眯地跟叶婉宁套近乎,“这位女同志,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叶婉宁暗骂这两人不讲究,都走到别人院子里,窗户底下了。
她往窗台底下看了眼,还好,没踩到她种的蒜苗。
得赶紧把这两人打发走。
叶婉宁强笑道,“就昨天,孙嫂子院里。”
“哦。”蔡阿婆转了转眼珠,“难怪这么眼熟呢,你是霍团长家的亲戚吧,我听说过你。”
“我儿子蔡旺,是二团的营长。”提起自己的儿子是营长,蔡阿婆很是自豪地挺了挺胸脯。
叶婉宁能咋回答,敷衍两句,“听说过,听说过。”
她道:“阿婆,这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家去吧,我要继续忙着做饭了,霍团——大哥该回来了。”
听到霍骁的名字,蔡阿婆有些发怵,但还是鼓起勇气,笑眯眯地道,“我们家今天不做饭。”她把蔡小东往前推了推,“让我家小东上你家吃一顿呗。”
还没等叶婉宁接话,蔡阿婆横眉竖眼道,“怎么,不乐意?我儿子跟霍团长可是一个部队的,是战友,你要是不给小东饭吃,你先问霍团长同不同意。”
说到这,蔡阿婆底气更足了些。
就是嘛,她儿子跟霍骁是一个部队,都是战友,要是连顿饭都不舍得请她们吃,霍骁再厉害,出门也得被唾沫星子喷死。
好啊,居然拿霍骁来压她。
她不惹事,也不怕事,既然蔡阿婆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叶婉宁撸起袖子,打算跟蔡阿婆好好理论一番。
耳畔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我不同意。”
霍骁从部队回来,刚进院子,就看到蔡阿婆和蔡小东两人在里面,而且还踩在他刚翻好的土地上。
看得他眉角一抽一抽的跳,而且这两居然还说要蹭饭,那是不可能答应的,绝对不可能。
叶婉宁扭头一看,是霍骁,救兵来了!
她抬起下巴,嗓音娇娇的,“听到没,霍大哥也说,他不同意。”
霍大哥?
霍骁还是头一次听到叶婉宁叫他大哥。
心里痒痒的,像被羽毛拂过。
“霍大哥,霍大哥!”叶婉宁又喊了两声。
霍骁回过神,“嗯?”
叶婉宁给眼神给他:快把她们赶走啊。
有霍骁出面,这事就简单多了。
然而,霍骁压根就没打算理她们,蔡阿婆天天领着蔡小东蹭吃蹭喝的事,他也是有所耳闻。
蔡家又不是揭不开锅了,天天做这些狗屁倒灶的事,霍骁才不惯着他们。
拔腿就走,“别理她们,我们吃我们的。”
蔡阿婆不乐意了。
她是听说过霍骁不好惹,但也仅仅是听说。
在她看来,霍骁不就是个,样貌长的俊一些,职级比她儿子高一些的后生吗。
年纪比她小,那就得顺着她,尊重她这个长辈。
蔡阿婆拉着霍骁不给他走,倚老卖老道,“苍天啊,大地啊,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这两个没良心的,连一口饭都不舍得给我孙子吃,快下一道雷劈死他们吧。”
霍骁听的脑门上的筋直抽抽,他也没想到蔡阿婆这么不要脸。
瞧那样,都差点在地上撒泼打滚了。
他想使劲掰开蔡阿婆的手,可没想到,蔡阿婆抓的更紧了。
这要是个成年的壮汉,霍骁一下就把人给掀倒了,可蔡阿婆毕竟是个女人,而且岁数也不小了,又是一个院里的邻居。
霍骁简直无从下手。
叶婉宁扶额,怎么忘了,霍骁上战场是一把好手,可应付起这些泼妇无赖,他就是个门外汉。
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焦头烂额的模样。
怎么说呢,感觉接地气了一点。
叶婉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叶,婉,宁!”霍骁咬着牙道。
叶婉宁回过神:“在!”
霍骁:“愣着干嘛,快过来帮忙啊。”
“哦,哦,好。”叶婉宁又看了一眼,才从屋里跑出来,帮霍骁掰开蔡阿婆的手。
可即便是两人,也拉不开蔡阿婆。
因为他两不敢下死手,蔡阿婆却是使出了浑身的劲儿。
霍家院子里的这番闹剧,把军属大院里的不少人都吸引来了。
正是吃饭的点,有些人饭都不吃了,就过来看热闹,还有些更甚,直接端着碗出来,边吃边看,拿这场闹剧下饭呢。
詹茜也猫在矮墙边,边看边捂着嘴偷笑。
蔡阿婆弄出这事嘛,大家也见怪不怪了,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回,不是这家遭殃,就是那家遭殃。
不过今天倒是奇了,遭殃的居然是霍家,毕竟霍骁一向是在部队食堂吃饭的,他又不做饭,蔡阿婆总不能带着蔡小东,跑去部队食堂蹭饭吃,那门口站岗的哨兵第一个不同意。
三团刘团长端着碗,扒了两口米饭,“蔡阿婆又来了,啧啧啧,自己在家做饭能费几个钱啊,天天让自家孙子蹭饭吃,也不嫌埋汰。”
二团朱营长扫他一眼:“你还敢当着她的面吃,小心她下次蹭的就是你家的饭。”
欧旅长也接话道,“这老太太,怎么把农村那套做派都带来了,这可是军属大院,是部队啊。”
撒泼打滚的,像什么话,还要不要脸了。
欧旅长是旅长,他的思想层面,跟蔡阿婆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对蔡阿婆来说,要是撒泼打滚就能换来一顿饭,换来顿顿饭,那可值当多了。
毕竟,面子值几个钱啊。
有人说:“蔡营长也不管管?”
提到蔡营长,刚才说话那几个军官都沉默了。
因为蔡营长也不是什么好鸟。
刘团长突然吸了吸鼻子,“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好香啊。”
朱营长:“我刚才就想说了,好像,好像是螃蟹味。”
“什么螃蟹味啊,没见识了吧,这是秃黄油的味道。”欧旅长咽了咽口水,“我在国营饭店吃过,那香味带着点黄酒香气,绝对是秃黄油,谁家做的秃黄油啊,咋这么香啊。”
刘团长又吸了吸鼻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是霍团长家做的。”
“霍骁会做饭?!!”欧旅长和朱营长异口同声地道。
刘团长:“不会吧……可是这香味就是他家飘出来的啊。”
庄师长走过来,“真是傻了,他不是刚跟我们开完会,哪有时间做饭。”他扫了院子里的叶婉宁一眼,“估计是霍团长家的远房亲戚做的,那姑娘做菜真是一把好手啊。”
庄师长咽了咽口水,这味道把他都给馋住了。
另一边的蔡阿婆,哭闹的同时,没忘用余光扫了人群一眼。
她这番动静很大,把不少大院里的邻居都吸引了过来。
有人就好,人多了,大家就能替她说话做主了。
蔡阿婆也不闹了,动作灵活地从地上滚了起来,还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才眉飞色舞地道,“怎么样,再问你们一次,让不让我家小东进去吃饭。”
她压低了声音道,“别说我不给你们留面子,我要真闹起来,你们两个以后在大院里就别做人了。”
蔡阿婆想着,得意地抬起下巴。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孙红秀这么硬气的,而且孙红秀就算硬气了,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两败俱伤。
瞧瞧她那名声,蔡阿婆都不愿意提,怕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