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嘎吱一声,厚重的大门被护卫缓缓推开,聚在门口的人纷纷朝门口看来,片刻后,一个穿着青色衣裳的小豆丁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还跟了数十个护卫。
“是世子爷出来了?”
“雍亲王府怎么就派了个孩子出来处理?就算是亲王,那也不能随便草菅人命啊!”
“你是刚来京城的吧?这可是锦鲤仙童,京城周围乃至大清都受到了他的庇佑,这事不过是无心,怎么能怪到他头上呢!”
“可那人确实是吃了他家的东西才没了命。”
围观的人群低声议论了起来,弘晖铺子的芒果是个新鲜物件,虽然价贵,买的人却不少,谁知今日一早那铺子就贴出了芒果过敏的事,着实吓到了不少人。
有能力买芒果的都是富户人家,买回家去后,大多都是给家中老人和孩子吃,倒也有人出现了不适,却并不明显,也并未放在心上,再得知了芒果过敏的事,吓得着实不轻。
告示出来没几个时辰便出了事,出事的这家是京城一户葛姓商户,专门做布料生意,家底也算是殷实,出事的是他家妹夫,一直跟着他家做生意。
那人年纪不大,是被人用木板抬了过来,裸露出来的胳膊上布满了红疹,看着和弘昀身上的症状十分相似。
几个女人带着小孩跪在他身边哭哭啼啼,却也不敢扯开嗓子哭,另外几个跟着一起来的男人正在痛哭流涕的说着自家妹夫死的冤枉。
胤禩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向正往台阶下走的弘晖,皱眉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你阿玛呢?”
弘晖停在他身边,故作不解问道:“八叔不知道吗?我阿玛一早就进了宫,我还以为八叔知道,才出来帮我。”
胤禩被他的话一噎,他确实是知道胤禛一早进了宫,才出来帮着安抚一下这些人。
“既然你阿玛不在,你就和你额娘待在家里,这里有八叔。”胤禩转移话题。
弘晖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下,“多谢八叔,但我也不能让八叔一个人挡在前面,我好歹这是雍亲王府的世子。”
刚跟上来的清宁朝胤禩福了福身,“多谢八叔相助,既然这些人来了,我们也听听他们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儿啊!你死的太冤了,花的真金白银买来的果子,竟然把你给害死了。”一道尖厉而嘶哑的哭声打破了寂静,哭嚷了起来。
“你让她们娘几个怎么办啊?孩子还那么小。”
胤禩微微蹙眉,让人制止了几个哭天喊地的妇人,“有什么事可以慢慢说,摆出这么一副模样给谁看,这里是亲王府,不是你家门口的菜市场。”
胤禩的强硬态度让几个正在哭嚎的妇人瞬间止住了声音,期期艾艾地打了个寒噤,连头都不敢抬。
在她们面前的可不是什么小官,而是贝勒亲王世子,即便围观人群众多,人家若真想收拾他们,随便抬抬手,他们一家子都能被任人拿捏。
“求贝勒爷给草民做主啊!”
葛家男人噗通一声跪在胤禩面前,不顾地上是坚硬的石板,直接磕起了头。
“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女婿,在家都是当儿子一样对待,如今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让我家妹子和外甥们该怎么办?”
胤禩低头看了一眼紧紧挨在一起的姐弟俩,从他这个方向望去,两个孩子似乎有些害怕,他扬了扬唇角,又把目光转向了葛家人。
“人若真的是因吃了芒果而死,我们自然会管,这东西一开始我们也不知吃了会过敏,告示今日一早就贴了出去,若真有人因此过敏,医药费我们全包了,其他的该怎么赔就怎么赔。”
胤禩顿了顿,继续道:“你们说吧,想要赔多少?”
葛家几个男人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连忙凑在一起商议了几句,随后派出了葛家老大。
“我这妹夫挣的钱也不少,而且家里还有三个孩子,以后几个孩子上学,聘礼和嫁妆的钱都得由他挣,少说也得三千两银子。”葛家老大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三千两银子?!
围观的人群顿时议论了起来,来围观的大多都是些普通百姓,或者商户人家,也有不少官宦人家派来的小厮混在其中。
这三千两对于弘晖这样的人家来说算不得什么,对于围观的普通人家确实几辈子都赚不来的钱,便是商户人家也得好几年才能赚到。
“这不是讹人吗?他们葛家虽然开了两个铺子,但三千两银子都能在京城买个两进的宅子了。”
“人家好歹也是个青壮年,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世子这些年做了那么多事,这事怎么办的这么糊涂,有毒的东西也敢往外卖。”
“这也不算有毒吧,我尝过一点,这也不是没事,而且听说南边那边吃的人也不少。”
“雍亲王也不差这几个钱,把钱赔给人家这事也就完了。”
【乖崽做了这么多好事,就出了这个事,他们就怨上了?】
【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乖崽,你可不能随便就被你八叔糊弄过去,这人怎么死的还没个定论,凭什么赔钱。】
【至少要尸检,才能知道这人是不是因为吃了芒果才死的。】
【他们选择在雍亲王府的大门口闹,就是想乖崽一家为了息事宁人,会直接赔钱。】
胤禩朝葛家老大微微颔首,问道:“你们的诉求就是这些?”
葛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点头确认了。
胤禩随后弯腰对弘晖姐弟俩道:“你们阿玛不在家,这事不如就先由八叔给你们做主,把钱给了人家,也免得吵吵嚷嚷的,到时候传进宫里就不好了。”
清宁有些犹豫不决,按理说把人打发走是最重要的,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她又说不上来,就在她忧心之际,耳边传来了弘晖稚嫩的嗓音。
“八叔,事情都还没查,您怎么就认定他是吃了芒果死的?他们连个证据都没有,就想白得三千两,哪有这么好的事。”
弘晖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胤禩,他说这话时,脸上露出视伤心的神情,好似胤禩狠狠伤了他的心。
胤禩一噎,随后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弘晖,他们这般聚在你家门口闹事,要是没处理好,你阿玛肯定会被言官弹劾,会被汗阿玛苛责。”
弘晖十分严肃的点头,“八叔说的对。”
【老八太不是东西了,竟然糊弄一个小孩,拿他阿玛来威胁他。】
【这事不能这么算了,给了钱也就认定了这事是你们的错。】
【要尸检要查出死因,反正你是世子,你说要怎么做,他们也阻止不了。】
【乖崽看这,不能被你八叔蒙蔽了。】
【乖崽!不要听你八叔的!他不是个好东西!】
弘晖上前几步,站在葛家人面前,“我八叔说的对,我不能让你们坏了我阿玛的名声,所以…”
弘晖顿了顿,回头看向胤禩。
胤禩朝他肯定的点了点头,再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笑。
“所以你们必须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我就派人把你扭送官府。”弘晖指着不远处匆匆赶来的衙役。
“我们雍亲王府也不是仗势欺人的地方,但也不是让你们讹人的地方,今日若拿不出证据来,就以诬告将你们送官。”
葛家老大一脸茫然,小声嘟囔了起来,“不是说好了直接给钱吗?”
“我儿就是吃了你们的芒果才死的。”葛家老太太扑到葛家女婿身上就哭丧了起来,“他们都是皇子咱们惹不起,你就是一条贱命死了就死了,你的妻儿怎么办啊!”
葛家姑娘领着几个儿女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扑在男人身后哭的那叫一个可怜。
“孩儿他爹啊!你怎么就把我们丢下了,你让我们怎么活啊!”
“爹…呜呜呜…”
“爹你醒醒啊!”
又是一阵哭哭喊喊,哭的不少人都心软了,毕竟死者为大,又留下了几个孤儿寡母,家又不在京城,靠什么吃喝。
【这不纯纯道德绑架吗?拿不出证据就只知道哭。】
【就不能把他们扔出去吗?讹人讹到亲王府,胆子咋这么大。】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可是三千两。】
胤禩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很快就被遮掩了下去,他低头看向弘晖,故作无奈道:“弘晖啊,这事再闹下去也不好看,不如八叔先替你们把钱给了,先让散了,堵在门口不好看。”
胤禩说完,身边的太监立即递上了银票,正好三千两,胤禩拿到银票就要交给葛家人。
“八叔你干嘛?”弘晖斜眼看他,“他拿不出证据,即便八叔给了钱,我还是要把他们扭送官府。”
胤禩皱眉,声音微微拔高:“弘晖!不可意气用事。”
“我家就有太医,让太医来瞧瞧他是怎么死的,若是因吃了芒果过敏而死,三千两一两也不会少你们的。”弘晖声音比他还大。
一旁的小路子立即接着道:“我们雍亲王府那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也不是仗势欺人的地方,不然你们躺下的那一刻,我们已经让人把你们打出去了,我家小主子要的不多,只要你们把证据拿出来,钱立即给你们,但你们一直拖拖拉拉,不肯拿证据一直哭个不停,我怀疑你们压根就没有证据,就是为了讹人。”
人群的议论声顿时变了,数道怀疑的目光落在葛家人身上,他们确实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光嚷嚷着人死了,却一直不肯拿出证据来。
弘晖听见那些窃窃私语,嘴角微微翘起,随后抬头看向胤禩,意味深长道:“八叔,虽然咱们有钱,但也不能当冤大头啊!”
胤禩眸底划过一丝深色,嘴唇轻轻蠕动了一下,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我家妹夫就是吃了世子家的芒果死的,这就是事实,芒果都吃完了但核还在,我们把核拿来了,这东西金贵,家里就买了几个,一人一个也没有多余的了。”葛老大抹着眼泪道。
“这不可能,他若真的过敏,怎么吃的完一整个,只吃上两口就会浑身不舒服。”清宁温声道,“我家二弟就是吃了芒果过敏,连小半个都没吃完。”
胤禩侧头看了一眼半开的大门,他们吵了这么久却不见乌拉那拉氏的身影,想来是弘晖让人把消息拦住了,估计也和她怀孕有关。
“来人,把他抬去衙门让仵作验尸,所有人都散了,想看热闹去衙门看去。”
人群忽然一静,随后人群让开了一条路,来人正是胤禔,他领着几个衙役打扮的人上前。
“把他抬走。”胤禔指着那人道。
“你们这是要屈打成招啊!你们是亲王,我们这群草民在你们眼里什么都不是,你们想怎么治就怎么治。”
胤禔冷哼一声,朝身后摆手,立即有衙役上前,其中一人提着一个箱子,快步走到葛家女婿身边,掀开盖在他身后的席子。
“你们要干什么?”
“放开我!”
“你们不许动孩儿他爹!”
奈何几人被手持大刀的衙役压制住,根本阻止不了仵作动葛家女婿的尸体,只能眼睁睁看着仵作翻动尸体。
“老八,你就这点本事?老四不在家你就任由一群人欺负自家侄子,一群贪得无厌之人,直接送进大狱就是,还跟这掰扯什么。”胤禔上下打量了胤禩几眼,随即冷哼一声。
“大伯威武!”弘晖噔噔噔跑到胤禔身边,兴奋地手舞足蹈。
胤禔勾了勾嘴角,伸手拍了拍小侄子的脑袋,“别怕,有大伯在谁敢欺负你。”
胤禩望着十分和睦的伯侄俩,嘴角往下压了压,“大哥这般作为,万一引起公愤,对四哥的名声也不太好。”
“老八,你这也太小心了,咱们又不是一般人,还能被人威胁了不成。”
胤禔又指着仵作道,“直接验尸,只要不是因过敏而死,直接将一家人打入大牢,诬陷亲王,最少也得判个流放,这一家老小要是被流放宁古塔,也不知有命到吗?”
葛家几个男人似乎有些慌了,纷纷跪在胤禔和弘晖面前,脑袋磕的砰砰直响,“直亲王饶命啊!世子爷饶命,我们妹夫是因为吃芒果而死,但不是过敏而死,而是…”
“找到了!启禀直亲王,这人死于窒息,死因是芒果块被吸入气道,呼吸不上来才因此没了命。”仵作拿着从葛家女婿喉间取出的芒果块打断了葛家人的话。
葛家人纷纷垂下头,瑟缩躲在一起,忽的有些后悔自己今日来雍亲王府门口闹事,钱没拿到,还要被下大狱。
弘晖哼了一声,“我就说你们有问题,怪不得只闹着要钱,原来是真的拿不出证据。”
胤禔摸着弘晖的脑袋,“我们弘晖可真聪明,没有被人给蒙蔽,撑到了大伯来。”
胤禔说这话时,目光却看向不远处身形修长的胤禩。
【哈哈哈哈哈…大伯厉害,一句话就直接解决了。】
【大伯这是在内涵老八吗?】
【嫌弃他没用还嫌弃他这招用的太丢人。】
弘晖目光幽幽地转到胤禩身上,忽然扯了扯胤禔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大伯,是八叔做的吗?”
胤禔刚要说是,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下去,“这事等你阿玛回来查清楚再说,你这猜测可不能乱说。”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弘晖拉着胤禔往自家走,还不忘招呼清宁跟上来,走到门口又忽的停了下来,对站在原地的胤禩喊了一声。
“今日多谢八叔了,八叔早些回去歇着吧!”
胤禩扯了扯嘴角,刚要说什么,却只看见雍亲王府的大门被重重关上,门口再无一人的身影。
弘晖领着胤禔到了前院的正厅里,吩咐人上茶水点心,又忙让小路子回后院给乌拉那拉氏报个信,免得她听见一些似是而非的话着急。
“你昱哥哥要是能跟你一样就好了。”胤禔看着忙碌的弘晖叹了一声,自家那个儿子娇养了些,虽然比弘晖大一岁,但做事却没弘晖厉害。
弘晖晃着自己的小短腿,“昱哥哥也很厉害啊,他学习可好了,玛法每次都夸他。”
胤禔喜欢听人夸自家儿子,笑呵呵道:“他也就这点随我,脑子聪明。”
弘晖捂着嘴笑的不行,他大伯可被自己坑了好几次,也就他大伯脾气好,次次都不跟自己计较。
“哥哥,姐姐!”一个奶娃娃忽然跑了进来,他身上的红疹还没完全消散下去,印的小脸红彤彤的,看着像极了年画里的娃娃。
清宁忙起身拉过弘昀,又呵斥他身后的乳母,“你怎么照顾二阿哥的?他病还没好怎么能到处乱跑。”
乳母道:“大格格,奴才犟不过二阿哥,二阿哥非要来找世子爷和您。”
弘昀似乎被清宁吓到,又噔噔噔跑到弘晖身边,费力巴拉爬到椅子上,紧挨着弘晖笑的一脸灿烂。
胤禔问道:“这是你二弟?上次见还是他满…”
胤禔顿住,想到了那日满月宴上的事,那事过去快两年,在雍亲王府依旧是禁忌,他也不想提起三个孩子的伤心事。
“今儿也坐够了,等下次你们休沐日,再让你昱哥哥请你上我们府上玩。”
弘晖忙叫住胤禔,“大伯等一等,我还有东西给你。”
胤禔止住脚步,忽的看见小路子领着几个侍从抬着几个筐子进屋,一一摆在正厅里。
“大伯,这是我温泉庄子上刚熟的果子,这些都是送给大伯的。”
胤禔看着满满一筐筐的新鲜果子,心里暖烘烘的,每次弘晖有事他都是随叫随到,这孩子有什么好东西也是第一时间送到自家。
胤禔惊讶:“这时节竟还有荔枝?”
弘晖得意的仰着脑袋,“大伯我厉害吧!这可是第一批熟的荔枝,玛法那我还没送,第一个送给大伯了,这些大伯可以给自家关系好的送些。”
胤禔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谢礼大伯就收下了。”
一旁的清宁拉住吵着要吃果子的弟弟,往他嘴里塞了块糕点,轻声安抚了几句,免得他又闹起来。
胤禔离开后,弘晖便拉着姐弟俩回了正院旁边的小院子里,三人坐在暖阁的榻上,案几上摆了一个果盘,三姐弟边吃边玩了起来。
夜色渐深,胤禛回到正院时,弘晖已经歇下了,乌拉那拉氏还在屋里绣着肚兜,暖橘色的烛光印在她的脸颊上,衬得乌拉那拉氏面容更加柔和。
“四爷您回来了?”乌拉那拉氏听到门口的动静,放下手中的东西就要起身行礼,却被胤禛拦了下来。
“你好生坐着就是,这会怎么还没睡?弘晖呐?”
乌拉那拉氏忙吩咐人上茶,又让小丫鬟端来热水给胤禛脱靴洗脚,忙完了这些才笑道:“晖儿白日里和清宁姐弟俩玩累了,这会刚睡下,见四爷还没回来,我就想着把这个肚兜绣完,顺便等着四爷回来,今儿进宫这么长时间,是出了什么事吗?”
胤禛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随后解释道:“我今日进宫把事说了之后,又被汗阿玛留下商议事情,随后又去了额娘宫里一趟,收到消息时却被额娘绊住了脚,一时离开不了,只能让人先去请大哥帮忙,出宫后听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便先去了大哥府上道谢,后又去顺天府督促府尹查案。”
胤禛说完又喝了口茶润嗓,面对乌拉那拉氏,他深觉不能说在永和宫的事,白日里他额娘可没少骂他福晋和弘晖,简直一点都没吸取教训。
乌拉那拉氏难得见胤禛一次说这么多话,她也知道永和宫那位的难缠之处,更何况弘晖前些日子才让德妃丢了脸面,白日见着四爷那会还不知道怎么闹腾,但她还是不要细问宫里的事,免得弄得都尴尬。
夫妻俩难得想法一致,共同绕开了这个话题,说起了白日里来闹事的人,人被扭送官府后,已经查的差不多了。
那葛家女婿吃芒果时有些急,一不小心呛住了,偏偏身边也没个旁人,等别人发现时,人已经断气了,等一家子准备发丧时,却听说雍亲王府贴出了告示来,吃了芒果会过敏,轻则浑身起红疹,重则可能会致死。
一家子便起了邪念,恰好那女婿身上得了皮肤病,身上都是疹子,就准备抬着人去铺子上要说法,去的路上却又听说雍亲王府今日就一个怀孕的女主子和世子在家,世子一贯的菩萨心肠,只要去了说不定会比在铺子要的钱多。
巨大的利益让一家子把心底的胆怯遗忘的一干二净,立即调转车头,直直把人拉到了雍亲王府门口。
“也就是说他们一家人都是道听途说,然后就巴巴地到了我家来闹事,这可怎么找那些传闲话的人?”乌拉那拉氏苦恼起来。
胤禛点头,“他们也说不清是哪些人说的,府尹问我该怎么判,我只能让他们如实判,估计得蹲个几年大狱。”
乌拉那拉氏又道:“我听晖儿说了,他八叔举止奇怪的很,但外面都传他八叔性子温和,怜悯那些人,才会被人蒙蔽。”
乌拉那拉氏一想到中午那事,心就直打突突,自家儿子不仅把事瞒着,等事结束了才把这事告诉她,她吓得不行,也幸好事情解决了否则她还能晕一次。
胤禛点头:“这事传进宫里了,汗阿玛虽骂他性子优柔寡断,但也说了,老八还是顾念我们这些兄弟,没跟那个郭络罗氏学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