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乌拉那拉氏瞧见那半碗芒果,只觉得浑身发冷,芒果虽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但因其特殊的种植环境,喜热多雨的地方,大多生长在热带沿海地区,京城很少见这种果子。
弘晖爱吃这种果子,自己捣鼓了不少种树种在温泉庄子上,温泉庄子里温度高,果农又尽心尽力伺候这些果树,今年这是第一批成熟的果子,整个京城都知道他家有这个芒果,想要动手做些什么太简单了。
“四爷,咱们晖儿好心好意惦记着清宁姐弟俩,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您一定要查清楚。”乌拉那拉氏看向胤禛的目光中带了一丝期盼。
胤禛沉下脸,看着给二阿哥诊脉的府医点了点头,“东西是我亲自派人送去的,这事我会仔细查的,谁也别想对弘晖做什么。”
那边府医也诊完了脉,起身走到胤禛夫妻跟前,禀告道:“二阿哥是起了风疹,像是吃了什么东西导致的,奴才先给开一副药喝着。”
乌拉那拉氏确认道:“只是起了风疹,不是中毒了?”
胤禛瞧了她一眼,却并未说什么。
府医道:“这…奴才只能瞧出是吃了什么东西,才导致起了风疹,至于是不是中毒,奴才学识浅薄,还得等太医来了诊断才知道。”
胤禛微微颔首,然后让人把那吃剩的半碗芒果给他看,“你瞧瞧这个,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府医接过半碗芒果仔细查看了起来,芒果是切成了小块放在琉璃碗里,许是放的时间长了,果肉看着有些蔫了吧唧。
弘晖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小脸红彤彤的弟弟,一旁的清宁正拿着湿帕子给他擦脸。
“晖弟,昀弟的事和你没关系,阿玛会查清楚的。”清宁忽的转头对弘晖道,她嘴中的昀弟就是二阿哥,二阿哥满一岁时,康熙给赐名弘昀。
弘晖伸手摸了摸弘昀的额头,小孩的额头有些发烫,胖嘟嘟的脸蛋上布满了红疹,小嘴微微张开,不停地喘着气。
“弟弟会没事的,等他好了,我带你们出去逛街,你们想买什么都包在我身上。”弘晖拍着胸脯振振有词,把一旁的清宁也逗笑了。
此时弘昀的乳母端着熬好的汤药过来,弘晖连忙让出位置,站在身后看乳母喂弘昀喝药。
许是汤药太苦,弘昀一口都没喝下去,默默地抽噎起来,就连哭声都跟蚊子似的,细细小小的,看着可怜极了。
“白榆,你知道我弟弟这是怎么回事吗?不会真的被人动了手脚吧?”弘晖偷偷问起了白榆。
白榆在床上飘了一圈,最后堪堪停在弘晖的肩头,[看样子就是芒果导致的他全身起疹子。]
弘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的芒果没有问题啊,他不光自己吃了,还往宫里,还有几处交好的人家送了些去,剩下的一小部分拿去自己铺子里售卖。
难不成真的被别人动了手脚?
【这不就是普通的芒果过敏?这阵仗弄得跟中毒了似的。】
【也不普通,瞧那孩子身上起的红疹,算是严重了。】
【要先用温水漱口,把他口腔里的芒果残渣清洗干净,再服用抗过敏药,还可以用清水或炉甘石洗剂清洗。】
【很多人都对芒果过敏,就是症状有轻有重,有的只会出现红肿瘙痒,过敏严重还好引起喉头水肿,可能会致死。】
弘晖瞪圆了眼睛,目光又落到了躺在床上的弘昀身上,他不知道有人会吃不得芒果,甚至会因此生病。
“阿玛阿玛,我知道了。”弘晖忽然跑到胤禛身边,解释了起来,“弟弟没有中毒,是吃芒果过敏,有的人吃就会过敏,有的不会过敏。”
“过敏?”胤禛的目光落到府医身上。
府医解释道:“春日里有人碰了花粉或草木,身上也会起红疹,也有人吃了花生也会身上红肿,想来二阿哥和那种情况一样。”
乌拉那拉氏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只要不是被人动了手脚就好,这过敏症状何时能好?”
那边二阿哥乳母十分为难,她手中药碗已经见底,但大部分药都撒在了床上,弘昀甚至没喝几口,几乎全吐了。
“大格格,二阿哥这也喝不下去,要不让福晋再派人去催催太医?”乳母压低声音道。
清宁飞快地偷瞄了一眼正在和府医说话的夫妻二人,然后冲乳母摇了摇头,“你再去煎一碗药来,咱们再想办法给昀弟灌下去。”
乳母应了声是,端着药碗悄声退了下去。
乳母刚走,弘晖就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茶盏,他把茶盏交给清宁,“这是抗过敏的药,是甜的,弟弟肯定能喝下去。”
弘晖一早就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弘昀即便晕晕沉沉也不乐意喝这么苦的汤药,再熬一碗也无济于事,弘晖干脆在商城换了小孩吃的抗过敏药。
清宁接过茶盏,茫然地看向弘晖,“大夫还开了这个药吗?”
弘晖朝她点点头,“快喂给弟弟喝,一会再用清水给他擦身子,一会再让太医开些药膏抹。”
清宁虽然懵懵懂懂,但还是很相信弘晖,拿着茶盏就要给弘昀喂药,下一刻茶盏却被人夺走了。
袁嬷嬷站着两人身后,手里拿着茶盏,一脸严肃地看向他们,“世子爷,这东西谁给您的?又是谁让您把这药喂给二阿哥?”
乌拉那拉氏听到这边的动静,忙走了过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奴才刚才听到世子爷要把这药喂给二阿哥,刚才奴才瞧着没开其他的药,也不知这东西哪来的。”袁嬷嬷如实回答。
乌拉那拉氏拿起茶盏闻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药味涌入她的鼻腔,乌拉那拉氏脸色微变,她何尝不知道自家儿子的神奇之处,但她不想让自己儿子担这个险。
“让人去瞧瞧太医怎么还没来,二阿哥的乳母呢?让二阿哥的乳母给二阿哥喂些水,别总是让大格格动手。”乌拉那拉氏轻巧的转移了话题。
【怎么还不给喝药,再来个太医那么苦的药他也喝不下去啊!】
【乖崽额娘这是谨慎好嘛,要是喝了药出了什么事,那才是真的脱不了干系。】
【这姐弟俩身份也挺特殊的,要是出了什么事,乖崽他们母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额娘额娘,这药…”弘晖垫着脚尖去够袁嬷嬷手中的茶盏,一边焦急地冲乌拉那拉氏喊了起来,“额娘,这药吃了弟弟就没事了。”
乌拉那拉氏一个眼神扫过去,弘晖顿时闭了嘴,委屈巴巴站在那里。
“这是我让人拿来的,苏培盛个蠢货竟然忘了,让人把药喂给二阿哥吃。”胤禛朝这边走来,将药的事揽在了自己身上。
被骂了一句的苏培盛很明显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轻轻扇了几下自己的脸,“瞧奴才这记性,奴才这就伺候二阿哥喝药。”
苏培盛从袁嬷嬷手中抢过茶盏,快步走到床边,扶起二阿哥小心翼翼将药喂给了他。
弘昀似是察觉到有人给他喂药,紧抿着唇不肯张口,清宁连忙帮着哄了起来,等喂完药,丫鬟便领着太医进了屋,胤禛忙上前跟太医寒暄了几句,说清了弘昀的情况。
乌拉那拉氏冷着脸看围在床边嘘寒问暖的人,忽然忍不住落了泪,她一番好心在他们父子俩眼里成了什么。
“福晋,您怎么了?”春雪慌忙拿着帕子给乌拉那拉氏擦泪。
春雪的声音终于引起了胤禛父子俩的注意,弘晖快步走到乌拉那拉氏身边,接过春雪的帕子替她擦泪。
“额娘,你怎么了?弟弟不会有事的,弟弟只是过敏而已。”
胤禛似是猜到了,安慰道:“我们也不能辜负了弘晖的心意,他很在乎这些兄弟姐妹。”
乌拉那拉氏别过脸不理二人,她的情绪波动的厉害,小肚子微微抽动了起来,她捂着肚子,紧紧咬住下唇,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太医!太医快过来!”胤禛发觉了不对,忙开口唤太医。
刚给二阿哥写完药方的太医连忙跑了过来,先让人把乌拉那拉氏扶平躺下,随后给她诊脉。
弘晖急得直掉眼泪,“额娘,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乌拉那拉氏似是控制不住,眼泪哗哗往下流,还不忘断断续续安慰弘晖,“晖…晖儿,额娘…额娘没事!你…你别怕!”
“呜呜呜…”弘晖哭到一半,就被一旁的胤禛捂住了嘴,在他耳边叮嘱了几句,小孩的哭声才渐渐停了,固执地趴在榻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盯着乌拉那拉氏。
好在乌拉那拉氏在太医的指导下,很快就平复了心情。
“福晋怀着孕,情绪不易太过起伏,容易动胎气,最好能静养。”太医说完又开始写药方,给乌拉那拉氏安胎用。
太医说一句,弘晖点一下头,听的十分认真,拿到药方后还不忘让小路子给太医塞了个荷包。
胤禛担忧乌拉那拉氏和弘昀,便让苏培盛把太医领去了前院住着,以便晚上有什么事太医能及时赶到。
回到正院后,弘晖把乌拉那拉氏送回寝室,亲眼瞧着她喝了药睡下后才出来。
“阿玛,你怎么还不去歇着?”弘晖出来便看见还坐在榻上的胤禛。
胤禛朝弘晖招了招手,“你刚才说有些人吃了芒果就会跟弘昀一样?”
弘晖点点头,“对啊!这个芒果有些人不能……可是阿玛,我们送了那么多给别人,要是别人吃了也过敏怎么办?”
胤禛欣慰地点了点头,他儿子终于想到这点了,“那你说说咱们该怎么办?”
弘晖拧眉,“像玛法大伯他们,我们得派人去告诉他们这东西吃了可能会过敏,然后再把卖出去的芒果收回来,就算出很多钱也要收回来,万一他们谁吃了过敏,真出了人命怎么办!”
“就按你说的做,你几个叔伯和外祖家,我会派人去给他们说一声,宫里我会亲自去一趟,卖出去的那些有些难,咱们按原件收回,并说明过敏的事。”胤禛赞同道。这些芒果原本就是他儿子种着吃个新鲜,要是真因此害了谁人的命,只怕弘晖会受到伤害。
弘晖垂头丧气地坐在胤禛身边,晃荡着小腿,“阿玛,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弟弟今天受了苦,额娘也被我气到了。”
弘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芒果会惹出这么多事来,尤其是看到额娘伤心难过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一阵阵抽痛。
翌日一早胤禛就进了宫,同时派去各府的小厮也刚从府里出发,而弘晖的铺子也贴出了回收芒果和芒果过敏的信息。
弘晖端着药碗小心翼翼放在案几上,然后又拿了盘蜜饯放在乌拉那拉氏面前,“额娘,快些喝药。”
乌拉那拉氏休息了一夜,如今心情好转了许多,只是面色依旧有些苍白,她端起药,皱着眉一饮而尽。
刚喝完药,嘴边就多了颗蜜饯,乌拉那拉氏微微一愣,笑着吃下了弘晖递来的蜜饯,一股甜滋滋的味道瞬间掩盖了嘴里苦涩的药味。
“你今日怎么没回宫里上学?”
弘晖往自己嘴里塞了个蜜饯,“阿玛给我告了假,让我在家照顾额娘。”
乌拉那拉氏心中美滋滋,嘴上却道:“我这哪里需要你照顾,满院都是下人。”
母子俩早膳也是在暖阁用的,榻上多加了一张案几,摆了满满两桌饭菜,乌拉那拉氏没什么胃口,但瞧着儿子吃的喷香,也不由多吃了些。
弘晖用完午膳,又转悠去了隔壁院,清宁姐弟俩住的地方,院子许久没人住,庭院里荒草也有些多,整个院子看起来十分荒芜。
院子里几乎没什么下人,弘晖径直走进正屋。
清宁正坐在窗边的榻上看书,刚两岁多的弘昀病已经好了不少,虽然身上的红疹还没消,但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弘昀盘腿坐在榻上,手上拿了两个布老虎玩,小孩眼尖地瞧见进屋的弘晖,立即丢下了手里的布老虎,一骨碌从榻上翻起来,伸长了胳膊要弘晖抱。
“哥哥,哥哥!”
清宁放下书,微微皱眉看向弟弟,“你病还没好,不许这么闹腾。”
弘昀乖巧地停了下来,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依旧紧紧跟随弘晖转动,“哥哥抱!”
弘晖坐在榻上,把弘昀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嘴上抱怨道:“你那么胖,我可抱不动你。”
弘昀气鼓鼓趴在弘晖背上,“哥哥,窝不胖!”
弘晖敷衍了他两句,又问清宁他们在行宫的生活怎么样,虽然他们每年见面的次数少,但经常通信送东西,他们关系并没有因此冷淡下来。
清宁一一说了他们在行宫的生活,行宫的日子虽然枯燥,但几位太妃都十分疼爱他们,京城也时常送东西来,他们的日子其实并不难过。
“额娘怎么样了?”清宁又问乌拉那拉氏。
弘晖叹气,“太医说额娘这胎会怀的辛苦些,昨天我又惹额娘生气,所有额娘才会一时情绪失控,跟你们没有关系。”
清宁淡淡一笑,她知道嫡额娘因为什么生气,她怕晖弟会因为他们招惹上麻烦,毕竟他们的身份比较尴尬。
“哥哥,我想见额娘。”一直趴在弘晖背上的弘昀忽然开口道。
清宁脸色微变,沉下脸来训斥他,“一生病就爱闹腾,你自己病都没好,还想传给别人吗?”
每次行宫里有太妃生病,清宁就会拿这个来吓他,告诉他被传上就要喝苦药,弘昀才会安静下来。
“姐姐,不喝药!”弘昀果然安静了下来,乖巧地坐在弘晖身边。
弘晖往他嘴里塞了颗蜜饯,弘昀立即噤声,鼓着腮帮子美滋滋吃着蜜饯。
“阿玛说,等我们养好了病就回行宫。”清宁忽然抬头,目光柔和地看向弘晖,“行宫挺好玩的,我们还在院子里搭了个秋千,夏日里还能在湖上泛舟。”
弘晖微微一愣,不明白清宁给他说这个做什么,“大姐姐,那在你们回行宫之前,我可以带你在京城好好逛逛。”
两人没聊多久,小路子便来回话,说是胤禛一早指使出去的小厮们都回来了,已经给他们送了芒果的那些人家提了醒。
弘晖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了,又让小路子拿些赏钱给他们,这是他们家的惯例,跑腿的下人或多或少都能拿到些赏钱,还是弘晖从他额娘阿玛那学来的。
“午膳咱们吃锅子吧!这两天也不是很热,昀弟可以吃些菜。”弘晖又道。他已经很久没跟清宁两人一起吃过饭,来之前他已经跟额娘说过。
清宁刚点头,那边弘昀已经高兴的嚷嚷了起来。
“窝要次肉肉!”
午膳锅子涮的是羊肉,羊肉切的极薄,下锅涮几秒就能吃,因为三人都不能吃辣,锅子的汤是骨头熬的高汤,没有加其他佐料,味道十分鲜美。
吃饱喝足,困劲直接上来了,三人干脆就在榻上睡午觉,睡了还没半个时辰,弘晖就忽然被小路子叫醒了。
小路子一脸焦急地看着迷迷瞪瞪的弘晖,心里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对不对,但还是这般做了。
“世子爷,外面出事了。”小路子压低声音道。
弘晖的瞌睡瞬间被吓跑了,他睁大眼睛,“出…出什么事了?我阿玛还没回来吗?”
小路子叹了一声,“已经派人去宫里寻四爷了,咱们的告示贴出去还没几个时辰,就有人跑到咱们大门口来闹事,非说家里有人吃了咱们的芒果而…没了命,这会正聚在大门口,福晋那边…”
弘晖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警告地看了一眼小路子,“这事不许告诉我额娘,让袁嬷嬷把正院守好,谁要是把消息漏了出去,直接打一顿扔出府去。”
清宁诧异地看了一眼弘晖,原来记忆里那个软乎乎的弟弟已经变了,这才几年,就已经能护着自己额娘了。
“也不知道阿玛什么时候能回来,咱们不如先找八…”清宁忽地一顿,随即拐了个弯,“找大伯来,起码先让人把外面的人稳住。”
弘晖气鼓鼓道:“这一天天的都不能消停点吗?这事又是谁做出来的?咱们那些叔叔一个个都不是安分的。”
他们自家人前脚刚因为芒果过敏病倒,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个过敏而死的人,任谁都会这般猜测。
弘昀似乎被他们的声音吵到,不满地嘟囔了两声,翻了个继续睡,而他身上的红疹已经消了不少。
弘晖忙让小路子派人去找他大伯,又让他叫上了家里所有护卫,随即两姐弟气势汹汹朝外走去。
姐弟俩带着一帮护卫刚走到大门口,就隐约能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有哭声,骂声,这些人就跟不要命似的,堵在雍亲王府大门口。
小路子黑着脸骂道:“这些混账真是嫌命大了,雍亲王府门口也敢来,奴才刚才还派人去了顺天府,估计没多久衙役就会来。”
小路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些堵门的百姓,以为在宫里,谁敢堵在乾清宫门口,那纯粹是不想活了,也因此小路子差点忘了还能去叫衙役。
而他们虽说是亲王府,却也不能光天化日下强行把人赶走,这样只会让流言愈演愈烈,倒不如把人交给顺天府仔细查查。
“世子爷,外面好像停了,好像是隔壁的八贝勒出面了。”站在门口偷看外面情况的护卫忽然压低声音道。
弘晖也有些惊讶,“八叔?”
自两年前那事之后,胤禩沉寂许久,而八福晋在生下一个儿子后,康熙作主要胤禩一纸休书休了她,胤禩却不愿,跪在乾清宫前恳求。
最终在良嫔以性命相逼下,胤禩迫不得已休了八福晋,将她送去京郊一处道观静修,以此来忏悔她的罪行。
如今的胤禩也重新活跃在朝堂之上,又新娶了一个福晋,如今府里已有两子一女,也是儿女双全的人。
弘晖让人把大门打开一条缝隙,随后探出个脑袋,偷摸去看门外的场景。
王府的台阶下聚了不少人,地上还躺着一个生死不明的人,而胤禩就站在这些人面前,态度温和地同他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