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弘晖屁颠屁颠的跟着胤禔屁股后面,看着胤禔带人把从密室搜到的金银珠宝封存入库上锁,最后会跟着他们一起回京。
“你跟着我干什么?”胤禔一转身差点把小家伙撞倒了。
弘晖摇晃着小脑袋:“玛法歇着了,我来监工啊!”
胤禔微眯着眼:“你是来监视我的吧?”
弘晖慌忙摇头:“大伯才看不上那些对不对?”
胤禔被他的话堵了个正着,他怎么看不上了,早知道东西埋在地底下他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来,何至于现在只能看着那些金银珠宝叹气。
他小侄子都大义炳然不肯拿一针一线,胤禔要偷摸动手脚,被老爷子发现了,臭骂一顿都是轻的。
胤禔又不像太子,有太子名号摆在那送钱的人络绎不绝,更何况还有老爷子时不时从自己私库里拿好东西给他,以及元后留给他的私库。
再说了谁会嫌钱多,胤禔养的那些门客侍妾,要花钱的地方也不少。
胤禔转移话题:“梁九功拿的那叫什么番茄的,你不去看看能不能吃吗?”
“可以吃的,酸酸甜甜可好吃了。”弘晖忽然捂着嘴,满眼都是惊慌,他好像说错话了。
胤禔伸出手弹了弹他的额头,“被我抓到了吧,再不回去我就去告诉你皇玛法,你已经偷偷吃了一个番茄。”
弘晖捂着额头瘪嘴,“我回去,大伯不许告诉玛法,撒谎鼻子会变长哦。”
胤禔看着胖乎乎的小团子消失在拐角处,随后吩咐几个侍卫守在门口,
弘晖蹦蹦跳跳去了胤禛住的院子,院子不大,旁边种了一片竹林,添了几分文雅的气息。
刚到院门口就碰到来找自己是梁九功,他手里还端着一盘红彤彤的番茄。
“阿哥回来了?这些找人试过了,太医也瞧过,说是可以吃,老奴就拿了些过来。”
弘晖让小路子收下,又拿了一个给梁九功:“梁公公也吃,很好吃的。”
“谢谢阿哥。”梁九功笑眯眯收下。
送走了梁九功,弘晖蹦蹦跳跳进了院子,胤禛因为受伤生病的原因,一直待在院子里没有出去,对于在刘府挖出金银珠宝的事还一概不知。
胤禛这会正坐在窗前,准备给家中福晋写一封信,道个平安,免得一家子都担忧不已。
“阿玛阿玛,吃番茄。”弘晖端着盘子艰难地放在了书桌上,又手舞足蹈说起自己是挖番茄挖到了密室。
“………阿玛我还挖到好多好多宝藏,都是坏人抢的钱,太坏了。”
胤禛眉眼带笑,神色柔和地看着叽叽喳喳的儿子,这是上天送给他的最好的宝贝,他自然也要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送给他。
而世上最好的东西莫过于那个位置,太子自私冷漠,对他们这些手足兄弟都几分情谊,更何况他们所出的孩子。
胤禛安慰道:“放心,你玛法会把这些都分给那些受灾的灾民。”
弘晖咧嘴一笑,“我和阿玛想的一样,玛法还夸了我。”
父子俩解决完那盘番茄,又开始给家里写信,一大一小伏在桌上写的十分认真,弘晖抓着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画的是自己挖宝藏情形。
“额娘都不知道我来找阿玛了。”弘晖托着下巴叹了一声。
胤禛一想到府里的几个女人就有些头疼,要是被她们知道自己坠河失踪,估计能用眼泪淹死他。
“这事是我们的小秘密,不能告诉你额娘和别人。”
弘晖歪头:“大哥哥也不行?那玛嬷呢?十四叔呢?……”
胤禛头疼地捂住儿子的嘴,再说下去估计乾清宫守门的侍卫都要出来了。
外面忽然响起一道喧闹声,胤禛抬头看了一眼小路子,“出去看看。”
不一会小路子回来了,“是保定府的布政使求见直郡王,也不知怎么了,就吵吵起来了。”
胤禛对保定的布政使没什么影响,单从刘涟章这事来看,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鼠辈,见刘涟章背后靠着太子,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涟章都没了好几日,这会来又有什么用,他那位大哥是个脾气爆的,最讨厌这种胆小怕事之人,这布政使只怕在胤禔手里讨不到好。
“明日我带你去城里逛逛。”胤禛温声道。
弘晖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玛法一起吗?还有大伯。”
这次来府城的就他们几个,胤祥还留在徐水县处理赈灾的后续工作,估计要比他们晚些时候才能回去,叔侄俩分开时十分不舍,弘晖特意把自己那套厨具留给胤祥玩。
第二日天气明媚,胤禛带着弘晖第一次出了刘府,坐上了去集市的马车,府城共东南西北四个大集市。
父子俩去的是东街集市,这边是府城书院最多的一个地方,多卖一些笔墨纸砚,还有吃食铺子。
胤禛先领着儿子去了东街最正宗的驴肉火烧,吃完又去了书斋一条街,这里离书院最近,一条街上几乎做上都是书籍或纸墨笔砚的生意。
弘晖轻轻拍了拍自己滚圆的小肚子,还在回味刚才吃的东西,“阿玛,我们不给玛法和大伯带驴肉火烧吗?”
胤禛朝他摇了摇头,心里却道这会老爷子和胤禔估计都没时间吃什么驴肉火烧,估计在密室找到了不少账本,一大早胤禔又带着人离开了。
老爷子忙着清算手底下的官,不仅如此,胤禛猜测这次的事应该牵扯到了太子,老爷子这两天都没什么好脸色。
要不是这会在外面,估计太子已经挨了不少骂,康熙确实宠爱太子,可这宠爱更多偏向年幼时的太子。
如今幼虎长成,开始威胁到康熙的地位,太子在康熙心中的分量也会逐渐减少,而若太子在此时犯了大错,只会让康熙加速对他的不喜。
“阿玛这个好看。”弘晖举着掌柜给他的一个笔架给胤禛看,笔架上是个憨态可掬的小猴子倒挂在树枝上。
“我要把这个送给大哥哥。”
胤禛笑着夸了一句,“好看,你大哥哥会喜欢的。”
弘晖闻言霸气让掌柜给他包起来,然后又继续给其他兄弟姐妹挑礼物,还有他额娘和玛嬷和十四叔都要买。
弘晖顿时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也不小,逛了几家书斋,胤禛又带着弘晖转道去了另一条街上的银楼。
“西街开始了,听说这次押了不少贪官。”
“不是刚抓到吗?怎么就直接押到西街去了?”
“听说那位直郡王是领着圣旨抓人,抓到后直接砍头。”
“我听说好像是圣上微服私访来了保定,刚好被撞上,本来要审完才砍头的,圣上一怒之下直接让人押到了西街砍头。”
父子二人刚带着买好的东西去了最近的一家茶楼,一进门就听见了其他人的议论声,这事本来就在保定闹的满城风雨,这下又要砍贪官的脑袋,这一下又成了全城议论的热点。
“阿玛,玛法要砍谁的脑袋?砍了脑袋是不是人就死了?”弘晖仰着脑袋,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向胤禛。
胤禛摸了摸他的头:“你玛法砍的是那些贪官的脑袋,他们贪了百姓交的赋税,还有赈灾的粮食,让受灾的人饿死了不少。”
弘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应该砍他们的脑袋。”
遇到这事,胤禛也不敢带孩子在外逗留,出了茶楼直接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如今的刘府冷冷清清,府里的奴仆遣散了一多半,剩下的一些伺候康熙几人,等他们一走,也会被遣散。
回府之后,弘晖和阿玛一起睡了个午觉,一直到太阳西斜弘晖才从床上滑下来,看了一眼还在睡的阿玛,弘晖放缓了出去的步子。
他阿玛身上的伤还没好,可不能打扰。
弘晖拿着中午在街上买的糕点,蹦蹦跳跳朝着康熙的住处去,门口的守卫已经见怪不怪,也没有拦他的意思。
弘晖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他垫着脚尖朝门内看去,平日里温和可亲的玛法,脸色微微有些扭曲,地上除了碎掉的茶盏还有一地的账本,梁九功正蹲在地上小心擦去账本上的水渍。
“一个个都是好样的,仗着朕的宠爱为非作歹。”
康熙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出来,弘晖没听懂说的是谁,但总觉得和他们这次来的地方有关。
慢了一步的小路子连忙拉着自家小主子离开了,他伺候康熙多年,深谙康熙的脾气,偷听他说话可没什么好下场。
“你拉我干嘛?玛法生气了我要去哄他。”直到走远了弘晖的声音才大了些。
小路子转移话题:“咱没两日就要回京,您给几位兄长准备的礼物还没收拾好,咱们回去收拾起来,免得走的时候落下了。”
弘晖勉强接受了他的话,跟着小路子又往回走。
。
翌日清晨,府城还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清冷的街道上几乎看不见人影,胤禛的目光落在西街菜市场的方向。
西街菜市场上方似乎还残留着骇人的红色,胤禛这两日一直称病未出,却没遗漏外界的任何消息。
因刘涟章贪污刺杀一事,牵扯出了不少人,前两日的西街菜市场血流成河,染在地上的血迹冲刷了好几日都没洗掉,整个保底府上下的官员都被康熙撸的差不多了,就连直到最后才出来的布政使也被追究了个不作为的罪名。
“阿玛抱~”
胤禛出神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道软糯的小奶音,小路子抱着一脸困顿的弘晖到了胤禛的马车边,小声解释着小阿哥闹着要阿玛。
胤禛接过弘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阿玛在这睡吧!”话刚说完,胤禛一抬头就看见站在不远处脸色黑沉沉的康熙。
小家伙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靠在胤禛胸口的小脑袋一歪,沉沉睡了过去。
胤禛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转身就上了马车,大约过了一刻钟,马车开始朝着城门的方向驶去。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他们才出府城,城门外就热闹了许多,村里镇里不少人来府城赶集,卖自家种的菜或养的鸡鸭。
趴在胤禛怀里的弘晖眼睛动了动,叫了声小路子,坐在马车外面的小路子立即掀开车帘,叫停了马车后抱着弘晖去了路边。
等回来时弘晖已经醒了,他趴在窗口好奇地看着外面的景色,府城附近并没有受灾,正是秋收的时候,金灿灿的稻田,忙碌的农人,在田间小道穿行的猫狗。
一派十分祥和美好的景色。
车队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有侍卫打马过来,说是康熙要在停下歇息,还让问弘晖阿哥想吃什么。
“我要吃酥酪,还有肉多多的肉。”
车队最后停在了官道旁的一处林子里,高大的树木遮挡住了炙热的太阳,侍卫们清出一块空地,梁九功领着太监们把马车上的桌椅拿下来,摆放在空地上。
林子旁边紧挨着的就是附近庄子或者村子的农田,秋收的季节几乎是全家出动,大人割稻子,孩子们跟在大人屁股后面捡稻穗。
弘晖站在树下看几个大人抱着一捆捆稻谷,在一个半人高的木桶上摔打,反复摔打几次,稻谷才完全脱离出来。
这似乎是一家子都来了,几个力气大的男人正在打稻谷,女人就拿着镰刀弯腰收割稻谷,几个孩子干着些轻松的活。
打稻谷这活十分费力气,几个男人脸已经晒得通红,身上汗如雨下。
“我想起了阿玛教我的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弘晖稚嫩的嗓音在空旷的树林中回荡,“原来是真的。”
【稻谷还可以这么收的吗?我只见过那种大型收割机收稻谷,这点地估计几分钟就收完了。】
【这种方法早些年还能在偏远地方看见。】
【不过现在大多都是机器收割,也有些地方机器到不了,可以用打谷机。】
【我记得以前有种脚踏式打谷机,十分适合乖崽那边用。】
【我找到图纸了…但是发不了图片。】
弘晖眼睛微微一亮,偷偷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并没有关注他这边,然后小家伙把小路子支远了些,小声让白榆打开了商城面板。
“白榆白榆,快给我找找那个脚…什么式打谷机。”
自从弘晖玩直播玩的越来越好,白榆就甚少出来了,大多都是窝在一个地方睡觉,补充能量。
听到弘晖的话,白榆立即飘了出来,快速找到弘晖想要的东西。
弘晖拿着图纸左看看右看看,小脑袋瓜想破了也没看懂,只好起身跑回了自己阿玛身边。
“阿玛,这是脚…踏脚打谷机。”弘晖举着图纸给胤禛看。
胤禛虽不懂得农具,但也能看出图纸上的打谷机的不同,似乎在原有的木桶之上多加了一个滚筒和脚踏,再细致的胤禛就看不出来了。
弘晖扯了一把草拿在手上,右脚虚虚踩了起来,一边踩一边不忘给自己手里的草翻面,装作一副正在给稻谷脱粒的模样。
“哈哈哈哈…”笑声从父子二人身后传来,胤禔上前拍了拍胤禛的肩,“老四,你这儿子可真有趣。”
“小不点你这是干什么呢?”胤禔又问向弘晖。
弘晖一副‘你连这都不知道’的表情,“大伯真笨,我在打谷子。”
胤禔看着小侄子滑稽的样子,忍不住想笑:“打谷子?你估计都不认识稻谷长什么样。”
“才不会!”弘晖气鼓鼓地看着他。
康熙也发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搁下手中的茶盏,起身到了几个儿孙身边,“一见面怎么又吵起来了?”
“玛法看我!”弘晖又学着刚才的样子给康熙看,“我在打谷子,这样可省力了又快。”
见着小孙子可爱的模样,康熙眉眼间的郁色消散了些,他不由得看向不远处劳作的农人,他们身上的汗水稻谷落的还快。
“给玛法仔细讲讲是怎么做的?”康熙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胤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爷子也太偏心了,他们小时候哪有这等好事,能在老爷子面前背篇文章都不容易。
胤禛将手里的图纸交给康熙,“汗阿玛看看这个,就是弘晖说的脚踏式打谷机,儿子原还不明白,弘晖一演示就看明白了点。”
“好东西!”康熙眼中迸发出异样的光芒。
胤禔只看出来两个木盆,一个镶嵌在其中一个木盆中间,这个东西真能不使劲自己就动?胤禔只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
“等等,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图纸?”
弘晖被他吼的身子一颤,随后指着刚才自己蹲过的地方,“我在那捡的,肯定是哪个老爷爷掉的。”
胤禔:你看我信吗?
啪!
康熙忽然抬手拍了一下胤禔的背,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这会还早,你带人去前面探探路,要是再出现前几日的事,朕唯你是问。”
胤禔瞬间没了探究秘密的想法,兢兢业业领着人去探路。
等胤禔一走,康熙又把图纸扔给了胤禛:“你儿子弄出来的,就由你这个当阿玛的去做。”
“汗阿玛,儿子的伤还没好。”
“又不让你下地,动动嘴皮子的事。”
历时半个月,弘晖终于到家了,马车刚在门口停下,弘晖就看见一直守在家门口的额娘,兴奋地朝她挥手。
“额娘!”
乌拉那拉氏眼眶微微发红,这近两个月的日子可一点都不好过,先是得知四爷出事,随后又是儿子被万岁爷带去了行宫养病,她一个人待在家里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四爷您吓死我了,幸好您没事。”乌拉那拉氏瞧见胤禛抱着弘晖出马车时,瞬间憋不住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额娘,阿玛没事!”弘晖笨拙地给她擦眼泪。
胤禛也柔声道:“我没事,咱们快进屋吧。”
乌拉那拉氏这才惊觉自己还在大门口,连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又笑着关心了父子几句,一家人才进了府。
刚进垂花门,就瞧见一个丫鬟等在那,胤禛认出了是栖云苑的丫鬟,微微蹙起眉头,一个丫鬟偷摸堵在这准备做什么。
乌拉那拉氏笑道:“见着四爷一时心急,也忘了告诉您,李氏半个月前生了个阿哥。”
丫鬟见自己的词被抢了,愣了好一会才道:“四爷,侧福晋想请您去看看小阿哥,小阿哥出生这么久您还没见过呢。”
胤禛微微颔首:“告诉你家主子,晚些时候我会过去。”
丫鬟还想挽留,却看见四爷抱着大阿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风中还飘来零星的对话。
“阿玛,我有弟弟了?”
“嗯是弟弟,你今晚想吃什么,让你额娘吩咐下人去做。”
“弟弟……大肘子,我要吃大肘子。”
晚膳果然上了大肘子,胤禛跟儿子待的时间长了,也明白这小家伙吃饭的习惯,亲自动手把肘子给他撕成小块的肉。
看的一旁的乌拉那拉氏瞪大了眼睛,他们一家子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上次明明四爷还在训斥弘晖不吃青菜的行为,今儿别说青菜了,还亲手伺候儿子吃饭。
“嬷嬷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乌拉那拉氏小声问向一旁的袁嬷嬷。
袁嬷嬷:“福晋这是好事,四爷和大阿哥感情越来越好了。”
“额娘快吃!”弘晖抬头的间歇瞧见还未动筷的额娘,连声催促道。
“好。”乌拉那拉氏看着儿子略微消瘦的脸颊,也忍不住投喂起来了。
等一顿饭吃完,弘晖已经撑得走不动道了,躺在榻上享受着额娘的按摩,小脸上满是享受的表情。
夜里弘晖睡在阿玛额娘中间,很久没体验过,弘晖兴奋极了,拉着阿玛和额娘的手说了半宿的话。
就在弘晖迷迷糊糊睡着后,外面忽然喧闹了起来,仔细听好像有人吵了起来,声音又尖又细,吵得弘晖缩到了被子里。
胤禛确认弘晖没被吵醒,才起身下了床,和刚起来的乌拉那拉氏一同到了正屋门口,胤禛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冷冷地看着拉扯在一起的几人。
“吵什么?嬷嬷没教过你们规矩吗?”乌拉那拉氏一肚子火气没地发。
白日里在垂花门处截人的丫鬟噗通一声跪下,边磕头边哭道:“四爷,二阿哥不知怎么了,从下午起就有些低烧,到了夜里烧得更厉害了,侧福晋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奴才只好来请四爷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