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弘晖刚带着自家十三叔进了村长家的院子,就看见原本虚弱到不能下床的胤禛,这会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阿…”弘晖一句阿玛还没喊出口,身旁的胤祥如一阵风般窜了出去。
“四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胤祥半蹲在胤禛脚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四哥都是我不好,要不然你也不会失踪这么久,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弟弟一定把你伺候痊愈。”
晚了一步的弘晖脑中警铃炸响,迈着小短腿跑到胤禛身边,抱住他另一条大腿,“我我我…我来照顾阿玛。”
胤祥:“弘晖你还小,照顾人这事就交给十三叔。”
弘晖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可以的,我已经照顾阿玛好久了。”
“你还小!”
“这是我阿玛!”
“也是我四哥!”
眼看两人急了起来,一直在看戏的胤禔憋不住了,“四弟,你再不说话,他们两个就要打起来了。”
胤禛勾了勾嘴角,“我没事,身边有下人伺候就行了。”
胤禛一句话化解了叔侄两人的争辩,弘晖紧趴在胤禛腿上,要不是顾及他阿玛身子还没好,他肯定要让阿玛抱着哄哄自己。
小路子带着人晚了几步才到,他把狗娃子指去了收拾鱼虾,又去哄着赖在胤禛身边的弘晖进屋换衣服。
弘晖生怕被十三叔把阿玛抢走,急吼吼进屋换了衣服,
“阿玛我给你做好吃的。”
胤祥才注意到院子里的一套迷你厨具,从一开始的吃惊到最后的有些蠢蠢欲动,胤祥不过刚十四岁,还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
“晖崽,这个哪来的?真能做饭吗?”
弘晖得意的点点头,熟练地煎起鸡蛋来,那边狗娃子收拾好鱼虾,又被弘晖塞了些吃的才离开。
“你这要做什么?”胤祥又凑了上来。
弘晖让小路子把清理好的小鱼放进面糊中过了一遍,然后放进锅里,热油激发出了河鱼的香气,弘晖手忙脚乱地开始忙活起来。
“玛法一条,阿玛一条,大伯一条,我一条。”
在旁边听了半天的胤祥忍不住瞪大眼睛,委屈地看向弘晖,“我呢?”
弘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十三叔不能跟我抢阿玛,我就给十三叔一条。”
“可以。”胤祥同意了,一个叫阿玛一个叫四哥本来就抢不到一块去,“咳…一会让我也试一试。”
等弘晖忙完,胤祥观察了一下四处无人之后,也蹲在小厨具前,兴致勃勃玩了起来。
弘晖端着自己煎好的小鱼进了堂屋,堂屋的唯一一张八仙桌上已经摆了不少饭菜,弘晖挤开一众山珍海味,把自己的做的鱼摆在了康熙跟前。
弘晖眼巴巴地看着康熙:“玛法尝尝,我刚做好的。”
康熙夹了一条轻轻咬了一口,嗯…有点焦了盐也淡了些,要是换了别人,这御厨生涯也就到了头,面对宠爱的小孙子康熙说不出责怪的话。
“好吃,让你大伯他们也尝尝。”
弘晖又转向胤禔,刚被整了一次的胤禔有些迟疑,但转念一想老爷子都吃了他怕什么,也跟着尝了一口。
“唔…你是把卖盐的打死了吗?”胤禔差点没被齁死,连喝了几杯茶才盖过嘴里的咸苦味。
弘晖歪头:“我没买盐啊!”
一旁的胤禛拍了拍自家儿子的小脑袋瓜,“吃饭吧,明日我们要早起去府城,可不能赖床。”
弘晖连连点头,晃荡着小短腿慢悠悠吃起了饭。
。
马车晃晃悠悠进了保定府,街上行人匆匆忙忙,就连街边的小摊贩也少了许多,皆因如今的知府死的不明不白,而从京城来的直郡王围了刘府。
进城后约两刻钟,马车停在了刘府的大门口,驻守在门口的通判王宁连忙小跑到马车旁,接到直郡王要来保定的消息,他早早就守在刘府门口了。
先下马车的是个年纪稍大的太监,他卷起车帘,马车里缓缓走出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紧接着下来的是个几岁稚童。
王宁脑袋上缓缓打出个问号,他见过直郡王,是个年轻英俊的男子,这会怎么成了一个老头子?
弘晖歪头看了一眼高门大户的刘府,门口的两个大石狮子威风凛凛,只是和门口围了一圈的守军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
胤禔紧攥着手里缰绳,骏马堪堪停在马车旁边,胤禔随即翻身下马,跟从后面一辆马车下来的胤禛一起到了康熙身边。
“直郡王,四贝勒。”王宁连忙行礼,目光在康熙身上迟疑了一会。
直郡王微微蹙眉:“家里老爷子,来这边游玩。”
家里老爷子!!!王宁下意识吞了吞唾沫,直郡王是当今圣上的长子,他家里老爷子只能是那位。
王宁腿一软正要跪下时,被一旁的梁九功拦住,梁九功笑眯眯地看着王宁:“王通判,老爷不喜吵闹,快带路吧。”
“是是是…”王宁立即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将几人迎进了府里。
刘府是个四进的宅子,住着约有一百余口的刘家人,作为府城除布政使外最大的官,刘府在府城这几年可谓是十分风光。
可惜刘家当家人一朝生死,刘府上下又被围的跟个铁通似的,家里老老少少都被吓得不轻,就连想趁乱逃跑的下人也因门口的守军算盘落了空。
康熙一进前院,就让胤禔领路去刘涟章在前院的书房,跟在父兄身后的胤禛眼皮微跳,借口身子不舒服要去歇着。
等着刘府如今主事的老太太和刘太太来前院时,前院会客厅里就剩下个弘晖,小家伙正在自己的小黄鸭挎包里不知翻着什么。
刘老太太看着满屋的侍卫和太监,一颗心瞬间悬在喉间,自家儿子死的不明不白,还是被突然闯进府里的直郡王发现的,看那位的意思,要不是自己儿子突然死了,这一大家子怕早就下了大狱。
只是任由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自己儿子究竟做了什么,才惹得远在徐水县的直郡王火急火燎跑来捉拿他。
“阿哥,您阿玛呐?妾身和婆婆想求见直郡王。”刘太太先沉不住气来。
弘晖从挎包里找出了一个小黄鸭的帽子,刚戴在头上就听见门外有人叫自己,他抬起头看向门口的一群妇人。
“我阿玛…可是直郡王是大伯,不是阿玛。”
刘太太都快急哭了,她娘家递了消息进来,她家夫君这次似是和直郡王遇袭的事有关,刺杀郡王那可是抄家的大罪。
“求求阿哥了,看着我这把老骨头的份上,让我们见见直郡王吧!”刘老太太噗通一声跪下,她还有未长成的孙儿,若能见着直郡王,至少能用自己手中的筹码把几个儿孙保下。
小路子脸色一冷,“王爷留你们几天好日子过已是开恩,纠缠我家阿哥做什么?”
“小路子没事,大伯他们刚刚去了书房。”弘晖扯了扯小路子的衣袖,他正要去书房找玛法玩。
弘晖出了正厅,对刘太太几人说:“你们跟着我吧。”
刘老太太忙不迭地站起身,扯了一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儿媳,跟在弘晖身后,走在一条十分熟悉的路上。
前院的书房是刘府最大且最好的一处书房,三间正屋,两间打通做了书房,剩下一间是待客的地方,书房前面还有个庭院,刘知府爱侍弄花草,所以庭院里种了许多奇珍异草。
书房房门大开,侍卫进进出出搬着书房里的东西,院子里的地上堆满了各种书籍,侍卫们仔仔细细翻找着每本书。
“玛法!”弘晖奔向坐在廊下的康熙,“玛法我的帽子好看吗?”
康熙一低头正对上帽子上的一双大眼睛,蠢萌蠢萌的,“好看,你怎么没跟着你阿玛?”这两天小家伙一直黏着胤禛,今天却罕见的没跟着胤禛去休息。
“我不想睡觉,我想玩。”
“去玩吧!”
弘晖蹦蹦跳跳的跑开,康熙的目光才落到院子里跪着的一堆人身上,心中冷哼一声,刘家没人了?让两个妇人出来打探消息。
“万…万岁爷,妾身刘张氏是刘涟章亲母,他犯下如此大罪,是妾身这个做母亲的没教好。”刘老太太砰砰砰磕起了头,她终于明白直郡王不急着处置她们,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是因为受袭的人还有康熙。
刘太太早已被自己婆妈一声万岁爷吓得魂不守舍,她娘家还打算在自家被判之前,拿了休书接自己回去,这下直接落空了。
胤禔从书房里出来看见跪了一地的人,忍不住蹙眉:“谁让她们跑进前院的,都送回后院等候发落。”
因为没找到任何东西,胤禔脸色有些不好看,成功的吓到了刘老太太一帮人,更加卖力磕起头来了。
另一边弘晖在庭院的几处花圃转了起来,刘府种的花草不少,兰花月季文竹等等,弘晖的目光落在了一处植物前,枝干修剪的十分漂亮,而挂在枝干上的果子红彤彤的,一个个诱人极了。
【番茄!!!】
【这是被当做观赏植物了?不过人家种出来的确实好看。】
【不仅好看还好吃。】
弘晖正好瞧见最后一条,然后又低头看了看红彤彤的番茄,伸手戳了戳窝在挎包里偷懒的白榆。
“白榆这个能吃吗?”
[番茄富含丰富的胡萝卜素,维生素c和b族维生素,营养价值高,可生吃也可做成熟食,是普通民众十分喜爱的食物之一。]
白榆把资料里的长篇大论缩减成了几句话,念完后又缩回了弘晖的挎包里,继续偷溜睡觉。
能吃!弘晖眼睛一亮,伸手就摘了一个下来,又哒哒哒跑回康熙身边献宝,“玛法我找到好东西了。”
“你从哪摘的果子?快扔了。”康熙怕小孙子嘴馋吃了这不知名的果子。
弘晖摇头:“玛法这是番茄,可以吃的。”
胤禔看向刘老太太几人,“既然东西是你家的,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
刘太太立即道:“这是我家老爷从一个外商手里买的,我家老爷十分喜欢,都是亲自动手侍弄这些花草,至于能不能吃妾身不知道。”
康熙嘱咐了身旁的侍卫几句,不一会,那侍卫就提着一个鸟笼回来了,康熙把手中的番茄掰了点丢进鸟笼中。
鸟笼里的鹦鹉迟疑了好一会,才接受了这个新的食物,等鹦鹉吃完那点碎西红柿,又跳到另一边的水槽边喝水。
“玛法这个真的可以吃。”弘晖抱着康熙的胳膊撒起娇来,他第一次见着这个果子,而且有白榆和直播间的哥哥姐姐打包票,他当然想尝尝是什么味。
康熙也知道自家小孙子的神奇之处,但又不敢让他冒险,只能让梁九功拿几个去找人试试。
弘晖见一时吃不到番茄,又打起了那几株番茄的主意,喊小路子去给他找几个花盆和小铲子,他要把这些带回家。
小铲子到手后,小家伙就蹲在花圃里一点一点挖着番茄秧的根,因为刚浇过水的缘故,四周的泥土十分湿润,弘晖挖了没一会,身上脸上全糊的是泥巴。
刘老太太几人看着那位小阿哥在挖自家的东西也不敢吭声,只希望能讨得小阿哥的欢心,让康熙和直郡王宽恕一二。
弘晖挖的十分起劲,挖到根之后他放下手中的小铲子,抓住番茄秧的底部,咬紧牙关然后使出吃奶的劲,最后以摔了个屁墩的代价拔出了第一根。
【哈哈哈哈哈,乖崽怎么又偷偷吃起来了?】
【我给乖崽作证,是番茄先动的手。】
【对对对,没错,是番茄自己跑进乖崽嘴里的。】
弘晖小脑袋都快埋到地里去了,脸颊被塞到鼓鼓囊囊的,嘴角还残留着粉红色的汁液。
吸溜吸溜
弘晖又埋头吸起了剩下半个番茄里是汁液,酸酸甜甜的口感,让他没忍住一口气吃的只剩下个蒂。
因为戴着帽子站在他身后的人并看不清他的动作,等小路子拿到第二株番茄秧时,整个人微微一愣,他记得明明有两个果的,怎么就剩一个了。
小路子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小主子会偷偷吃了一个。
弘晖偷偷打了个饱嗝,继续拿着铲子挖土,挖到一定深度时,铲子好像碰到了一个十分僵硬好似石头的东西。
咚咚咚!
弘晖使劲敲了敲,地底下发出沉闷的响声,不像是石头能发出来的声音。
【这怎么听着底下是空的,不会这里有密室吧?】
【都不让下人碰这些东西,肯定有鬼啊。】
【不是说没在刘府搜到什么东西吗?会不会埋在这下面了?】
【太有可能了,所有人都只会搜书房,没人会对花圃感兴趣。】
【乖崽快挖!】
弘晖眼睛一亮,挖的更起劲了,泥土被他扬的到处都是,原本好好一个书香气息的书房庭院,被他弄得像是
挖了快一米深,弘晖终于瞧见了木板的一角,因为挖的过深,小家伙几乎整个人都站在了坑里。
“玛法玛法!”弘晖双手并用的爬了上来,浑身脏兮兮地朝着康熙跑去,吓得站在康熙身边的胤禔连连退后了好几步。
“我发现宝藏了!那下面有东西。”
弘晖整个人扑到了康熙怀里,胤禔瞧见平时洁癖的老爷子面不改色的接住小侄子,脸上的惊讶都收不住。
康熙强忍住揍小孙子屁股的冲动,跟着小孙子来到花圃跟前,下一刻康熙脸色微变,转身看了一眼胤禔。
“连你小侄子都不如。”
胤禔:???他做错了什么?
康熙又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让人把这挖开。”
胤禔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面上浮现一抹激动之色,亲自带人去花圃挖,而一旁被留下的刘老太太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幸好被自家儿媳扶住了。
刘老太太怎么也想不到自家留的那点底竟然被弘晖误打误撞找到了,只盼里面没有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吧!
“大伯小心点,别伤着我的番茄了。”弘晖十分紧张地看着胤禔的动作,“那朵花也好看。”
“嚷嚷…”胤禔看见康熙的瞬间就把话咽了下去,任劳任怨地给弘晖把那几株花草挖了出来。
“给你别吵了。”
挖了约两刻钟,终于见着那块木板的全貌,大约有三米宽,比花圃稍小一点,深度一米多,要不是弘晖误打误撞,恐怕刘家被抄了也没人能找到。
康熙沉声吩咐道:“打开。”
侍卫摸索出拉环,几人合力缓缓打开了木门,一道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起,密室里塞的满满当当,足以见得这刘府藏了不少好东西。
约一刻钟后,里面的东西被陆续搬了出来,成箱的金银珠宝摆在庭院里,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名贵物件,每件都价值连城。
胤禔拿着一个小木箱从密室里出来,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没想到刘涟章还留了一手,把这些东西都提前放进了密室,那些人估计根本没有想到。
弘晖每看见一箱金银珠宝都要‘哇’一声,一会摸摸金子一会摸摸珠宝,忙得不亦乐乎。
“喜欢什么自己挑,你皇玛法还能亏待我们小功臣嘛。”胤禔十分大方的挥手。
【不瞒各位,我看中那个头面,简直太漂亮了。】
【既然大家都喜欢漂亮的,那些丑萌丑萌的金锭子我就笑纳了。】
【果然是贪官,自己管辖下的县都发了大水,官府一粒米都没了,没想到那些米全换成了这些东西。】
【可惜死的太早了,不然应该也让他尝尝那些灾民受过的苦。】
弹幕的画风从搞笑一下变得沉重起来,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更何况这位还是趁着国难大肆敛财的,不知道在位这些年贪了多少银子。
“玛法,这些是不是百姓吃饭的钱。”弘晖还记得几个县里的粮仓都空空如也,那些粮食会不会被换成了银子?
康熙都没想到弘晖能想到这一层,心中顿时欣慰不已,不愧是是他教出来的孩子,如此通透聪慧,日后定能造福百姓。
“你说的没错,几个县的粮食都被他换成了银子,还有各县征收的一些杂税都进了他的口袋。”
弘晖绷着小脸认真点头,“玛法记得把银子还给百姓,我不能拿他们的东西,我自己有钱。”
弘晖顿了顿继续说:“玛法要重重罚他们,他们太坏了!”
康熙顿时感动不已,自己亲手封的官还比不上一个三岁稚童,幸好他早早把这么好的孩子养在了身边。
康熙冷眼看着一群吸食百姓血液光鲜亮丽的官眷奴仆,怒斥道:“刘涟章不光派人刺杀朕与直郡王,四贝勒落水失踪的事与他也脱不了干系,单凭今日挖出来的东西足以抄家灭族,你们可有什么话说?”
刘老太太一口气没上上来直接晕了,只剩下个刘太太瘫软在地上,脸上煞白一片,他们刘家彻彻底底的完了。
胤禔看着满院的金银珠宝只觉得可惜,没想到小侄子继承了老四嫉恶如仇的性子,还能面对如此多的好东西不动心。
“还愣着干什么,把府里上上下下都搜一遍,刘府家眷全都押进牢里关起来。”胤禔在心里感叹了几句,就指挥侍卫守军开始抄家。
整个刘府乱了起来,若换了平时府里的下人都偷偷摸摸卷着东西溜了,可今日府里除了两个王爷,还有康熙在,谁敢轻易放人出去。
不到两刻钟,刘涟章的家眷二十来口人被卸下了身上值钱的东西,由侍卫押送去了府城的官府大牢。
占据府城多年的刘府顷刻间便没了,刘涟章贪赃枉法,刺杀贝勒王爷的事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原本与他家亲近些的人家都纷纷打消了为他家奔波的想法。
贪赃也就算了,偏偏赶在了底下县城洪灾泛滥时被挖了出来,还试图给赈灾的王爷下手,这事太子都不敢轻易动手,刘涟章却一做还是两次,他家不倒才怪了。
消息一传出去,不少城中百姓来到刘府门口,扔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文人专门写了骂他的文章在刘府门口大肆宣读。
只是康熙如今还住在刘府里,胤禔可不敢让人继续在门口辱骂扔烂菜叶子,虽然都知道骂的是刘家人,万一老爷子心里不舒服了,折腾的还不是他。
为此胤禔把从书房里搜到了一副刘涟章的肖像画让人挂到了西街菜市场,供全城百姓发泄出气,没想到这一招引得西街菜市场每天人满为患,还有不少从其他县里赶了几天几夜,只为能亲手扔几片烂菜叶子,骂一骂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