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呼……”
被噩梦惊醒, 睁开眼微微喘了口气后，男人就坐起了身，一头银发自然披散在了背后, 肉眼可见地又重新恢复了几分光泽。
而他一闭眼, 都仿佛还能看到曾经的同伴，对着他嘶吼着“陈暮你不得好死”, 然后化作大团的黑雾向他席卷而来, 似乎是想要拉着他一起坠入深渊。
然tຊ而他早已丢弃了作为人类时候的姓氏了。
他现在只叫暮。
坐了片刻, 看过周围环境, 暮先生大概猜到了自己是在哪里。
从房间出去，再一路上楼到达露天泳池时, 就看到了一只金色的大狮子正在泳池边缘漫步, 不时还往下探看着什么。
听到动静, 它才转过头来, 然后一跃进了室内, 过了会, 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金发青年就走了出来。
暮先生稍微有点意外。
不像他之所以一直保持着半人半怪的状态, 是因为无法在完全的融合后, 还能掌控住身体以及保持本心。
狮九是不但可以与怪物合二为一, 成为真正的怪物, 还能保持非常人能比的理智。
但他不喜欢那种形态,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抗拒。
所以平时只会将狮子幻影放出来战斗, 不战斗的时候, 则是影子一般的存在。
他这是想通了什么吗？
尽管意外且疑问，可这都是他自己的事, 暮先生便没有多问，只是问了句。
“桑会长走了？”
狮九略微抬眸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垂了下去：“嗯。”
桑嘉虽然当时看着没怎么受伤，但她能跟宗方武周旋那么久，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她的速度系比较特别，另一方面则是还准备了特殊药剂。
那种药剂一般都会在之后加倍消耗身体，她还真是，丝毫不给自己喘气的时间。
但估计战神工会的下场，仍然不能如她所愿。
同时暮先生自己背上也仍旧光秃秃的——他的伤势不是两三天就能好的。
站了一会，听到城里传来一些不太寻常的动静后，他又恍惚回神：“她又做了什么？”
狮九低声开口，声音还有点哑：“做了挺多，从早上起来忙到这会还没停。”
见他话一下变得多了起来，暮先生侧头看了看他，虽然还想问问那天晚上，为什么江挽也在，但他和桑嘉却是一无所觉。
不过听到他这嗓音，就不由一怔：“你又去树巢了？西蒙山的变化，对那里有……”
影响吗三个字还没能说出来，就见狮九摇了摇头。
暮先生顿了顿，就算早就清楚要撼动树巢没那么简单，但还是稍微有点失望。
轻叹了声后，他便转而问道：“有醒过来的吗？”
金发青年又是一摇头。
但并非是让他失望的回答：“这次只是偶然去到，并未深入。”
暮先生很快就明白过来，狮九并不是独自且特意前往树巢的，而是跟那几个异能者同行，无意中去到了附近。
点了点头，就没再多问什么了。
而每去一次树巢，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都是一次折磨加侵蚀，他虽然总想着多挽救一些同类，但是并不会去强逼自己或他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抬头看了眼随着时间转换天色的天幕，暮先生这才有了一种，他确实是活下来了的真实感。
随之一同的，还有他放不下的牵绊。
转头看向了地下安全区入口的方向，他正想说一声再离开，手环突然响了声。
看过消息内容后，银发男人难得的怔忡了许久，然后就走到了泳池那边，往前方看去。
他刚刚就觉得那边远处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只是一时没往那个方向想，再加上受伤后精神不佳，就没太过在意。
这会近前一看，就发现那是一栋栋新起的高楼，通体银灰色的外墙，此刻在微暖的光芒照射下，方才显得有几分耀眼起来。
而大概是这间套房所在楼层有些高，平视着看过去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再往下一看，就能够知道远处的高楼，少说也有三十层往上了。
这样一栋楼就能住下不少人了。
“我说了，她做了许多事。”
暮先生一转头，看向不知何时也走近了过来的青年，对方却没看他，而是示意楼下。
“你走不动的话，可以去试试那个。”
“什么？”
他一怔，然后才跟着往楼下探看。
在看到一辆电车从两三层高的半空之中，不算快但也不慢地向前方行驶着后，暮先生又是一怔。
天星城不是空轨就是飞舟和飞艇，总是一闪而过，倒是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般慢节奏的行车了。
而一路看着电车远去，心情似乎都是不由得渐渐变得平静下来。
在他慢慢回神收回视线之时，金发青年又贴心地提醒他：“不过似乎有好几条线路，别坐错了。”
“……”
是他听错了吗？这话里似乎隐隐有着一股自豪炫耀的意味。
但看狮九神色如常，眼眸里也是一片沉静，暮先生便略过了这一奇怪的感觉，只是嗯了一声：“知道了，多谢。”
走之前又想起来问：“那二十五亿是宗方武的？”
“对。”
暮先生一笑：“好，再次多谢。”
这回说完，他就没再多停留，也没有使用能力，而是自觉地从酒店下楼了。
到达楼下大堂时，下意识透过珠帘看了眼酒馆吧台方向。
但那里并没有熟悉的身影，应当是还在忙碌。
江挽确实是还在忙。
收到系统提示说住宅区已经建造完成时，她看过之后先安排了一些事，又给暮先生发了个消息告知。
然后就来到了植物园，逛起了新多出的两座玻璃大棚。
没错，两座。
——铸造厂一发入魂，直接第一笔订单就触发了特质，做出了两座玻璃大棚，然后也没自己留着，而是当成是买一送一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喻蓉还是跟提要求时一样，只留了一座当做变异花房。
另一座则是给辛瞳继续发挥。
江挽这趟过来除了是来看看新的玻璃大棚，再则是想问一问培育植物的进度。
喻蓉先将目前的成果都是展示给了她看，然后又详细道：“目前只有五种普通的花卉，然后树木灌木种类加起来三十五种，无威胁的变异植物和花卉三十种。”
总共就是七十种了。
幸好有礼包开的那颗奇怪的种子。
江挽点了头，又问道：“什么时候可以批量培育？”
喻蓉一怔，意识到这是终于要发挥用处了，眼眸就亮了亮：“现在已经有一批了，多了一座玻璃大棚，后续几天会有更多。老板，需要很多吗？”
“嗯，暂时还只是一片区域需要，那看来应该足够了。”
江挽说得区域，自然是住宅区。
她刚刚用道路监控看过了，小区里就只有高楼和外面一圈低层楼房，以及铺了路和一些花坛，至于其他的树木花草一概没有。
尽管不算完全的光秃秃，可是到底还是有些不太好看。
所以她就想再做一做绿化，种一些高大的树木和鲜艳的花卉。
不过小区还挺大的，也算是个不小的工程，江挽自然是不打算交给另外有事要做的喻蓉和辛瞳，以及要照看城市花坛的机器人雇员们。
而是遇事不决找潘多拉宝盒！
打开有几天不见的宝盒，江挽直截了当地提要求了：“希望城市小区的绿化更完美。”
【心愿已接收！】
棒棒的。
轻轻抚摸过盒盖夸奖过后，江挽才收进仓库中，然后再次打开了城市属性。
她吸纳了阮文君对于住宅区的建议，已经安排了水工厂的桓国栋去小区里把管道都给打通接上。
这会绿化安排上了。
家具刚好有聂雪兰入驻，电器也能在科技电子城解锁新的店铺。
现在就差一些配套设施了。
点开小区的立体楼盘，找到了一些公共区域后，江挽就把系统提供的一些有限设施都给添加上去了。
比如现有的无人便利店，自动售卖机，邮筒。
然后是新添的住宅区附带设施，像是体育馆、游泳馆、户外健身区。
规模和豪华程度自然是远远比不上酒店这边，但是收费低，那便是能用就行了。
【检测到“住宅区”可正常使用日常用水及饮用水，当前已可解锁“调度中心”！】
这么快就好了？
江挽刚刚还有一瞬，考虑着是不是再给水工厂雇两个雇员，但现在看来，目前只需要桓国栋一个就足够了。
至于调度中心，大概就是以后管理城市水电网资源的便民设施了，负责收费以及开通关闭之类的问题。
这些都是比较机械规则性的工作，偶尔才会需要一点灵活变通。
直接把调度中心给解锁后，江挽就只是雇佣了两个三级机器人，一男一女，然后跟着过去了一趟，把操作权限都给移交了。
调度中心不大，看着也是一百平左右，前方有个隔着玻璃的柜台，后方则是资料室和tຊ休息室。
然后左侧有个单独的小房间，里面放着三台机器，分别记录着城市水、电、网的现有资源情况。
这会三台都是显示着充实到满溢出来的蓝色状况。
绿色是充足，黄色是紧张，红色就是不足了。
这样看来，以后也不能一股脑地发展，而是得稍微控制一下，不然就有可能面临资源不够的状况。
把工作放心地交给了她新雇的两位雇员后，江挽便回到办公室坐下，稍微计算了一下。
现在这第一个小区，每栋楼高三十六层，然后一个单元八栋楼，总共六个单元，也就是四十八栋楼。
然后每一层有四套房，都是两套两房+两套三房这样的房型搭配，一栋楼最多能住五六百人。
小区外圈有三十套寻常的独栋小楼，适合携家带口入住，也就是四到六人左右。
这样算下来，小区里总共能容纳的人口便在两万七到三万之内。
按照暮先生所说的，他们地下安全区是打算分批搬出来，这一个小区就应该完全足够了，可能还有空余的。
“嗯……”
江挽点开住宅区下面的建议售价，高层的两房一厅是100万，三房两厅是150万，然后独栋是300万一套。
如果按这个价格出售，打五折她都得收四十亿左右。
不过暮先生预定在先，又带来了第一批搬入涯城的市民，那就再给他一个友情折扣，只收三十亿好了！
想着，她便又给暮先生发了条消息，告知他第一个住宅区的款项已经全部结清，以及大概能入住的人口数量，让他们可以开始准备搬了。
之后又一通忙活，把小区物业和售楼部的雇员给安排上了。
就算楼房全都交出去了，但后续还是需要有人帮忙安排入住，不能说随便看中哪一套就自行去住了。
以后有什么搬迁变动，也不必临时再雇人负责管理了。
而在余光扫到外面天色都是黑了，淡淡的星光照耀下来时，江挽才意识到，她从早上起来到这会，都是没怎么停歇过。
但是忙归忙，如果能看到城市发展的进度，可能都还没过两位数。
“……”
江挽无奈地伸展了一下背部，然后靠在了椅子上慢慢左右晃动着，累倒是不累，就是有点想念她的阮秘书了。
但估计这几天，阮文君都会待在中转站，直到把她安排的工作都完成之后才会回来。
要不要再雇佣一个五级机器人来替她干活呢？
之后可能还要筹备分店的事。
想到这，江挽倒是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她承诺过乔伊他们一套房子。
然后石雪云他们五个也是，一直住酒店虽然也挺方便和舒服的，但可能也会想要一个家。
还有其他跟她签了合同的异能者雇员们，是时候给他们安排真正的宿舍了。
第一个小区那边，江挽并不打算再另外安排人，因为是地下安全区的订单，就算一时住不满，后续还会有人出来。
再加上，她想给这些后续能更多帮到她忙的人们，安排一个人口没那么密集，舒适度更高的住处。
而且还能出售给入驻商会的商户。
最合适的便是别墅区。
刚好她之前看到一个挺不错的湖景花园别墅设计图纸，这会就打开商城买了下来，然后点开住宅区后面选项里的再次建造。
不像是其他建筑设施都是唯一的。
住宅区便是只要有钱有地就可以无限建造。
【称号使用失败，同一种建筑只能使用一次！】
【是否耗费二十亿信用点建造第二个“住宅区”？】
啊这。
江挽突然就觉得，自己收暮先生三十亿还是有点收少了。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也不好再收回来。
“否。”江挽第一次无情地拒绝了系统，倒不是钱不够，只是中转站那边在持续花钱中，她不好一口气又花掉二十亿。
只能等今晚结算最后一次翻倍之后再来解锁了。
毕竟早上刚进账整整五十亿。
而这一天都忙昏头了，她都忘了要给狮九把钱给分别充值续费了。
“啊……算了，晚点再去吧。”
江挽关掉电子屏，想到这会酒馆里肯定一堆客人，便没有下楼，而是去了大跃层，再给海鲜餐厅的蒙慧发了条消息点餐。
等到舒舒服服吃了顿海鲜大餐，看了场慢节奏的文艺电影，昏昏欲睡着休息足够了。
江挽才在客流量渐渐变少的九点多，今天第二回 地下了楼。
倒也不是特地去关门打烊，而是跟石雪云约好了，晚一些再聊今天雾之眼探索到的新场景一事。
不过刚刚石雪云又发了消息来，说另外有人更了解今天所去到的那片区域。
所以就直接让他来跟她说了。
一打开房间门来到吧台，江挽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还有那闪耀如常的金发。
而他都搬到酒店的总统套房居住了，还在酒馆的会员卡里充过十亿，但每天穿得还是，酒店楼上的自动售卖机里的冲锋衣套装。
不知是买了好几套，还是每天穿完就直接洗，然后再烘干了继续穿。
但可以肯定的是应该洗得很勤，靠近了都是能闻到淡淡的洗衣凝珠的香味。
再看了眼他正在喝的东西。
不是常喝的咖啡鸳鸯又或者是啤酒山泉水这些，而是点了一杯新出不久的果汁。
看着颜色并不是橙汁，而是鲜绿色的，不知是猕猴桃果汁还是别的什么。
这是已经有人发现并传开了吗？
“好喝吗？”
听到这个问题，狮九眼眸里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如实道：“很新鲜，就是有点酸涩苦味。”
啊？
不会是苦瓜汁吧。
他是想象了什么味道，果汁都能被当成咖啡喝？
江挽忍住了笑，拉着椅子坐了下来：“我还担心要怎么问石雪云，但是你的话，应该知道树巢吧？”
照石雪云的说法，狮九对今天他们同行去到的区域比较了解，同时雾之眼会探索到的特殊场景，多半不是什么好地方，而是会跟污染源、怪物有关。
狮九在云上佣兵团五人那里，听说过江挽委托给他们的任务。
只说是需要外出探索，但具体是能够探索到什么，他们也不清楚。
而这会听到江挽虽然直接说出了树巢二字，但是不仅毫无负担，似乎还对那里一无所知，就不免停顿了片刻。
他隐隐约约明白过来，树巢是她探索得知的，而非出自记忆。
能忘了其实是好事，尽管这会又问起了，可却是以旁观者的角度。
狮九垂下眼帘，看着那杯绿糊糊的果汁，“那里是，孕育我们的地方。”
？
江挽一怔，这就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了。
她原本还以为只是个树根底下所形成的巢穴，然后里面又有着首领怪物而已。
结果居然是类似人形怪物出产地这种地方？
而且孕育二字听着简单，仔细一深想，就有种后背发麻的感觉。
是怎样一个地方，才能把人类和怪物融合起来，成为怪异而又特殊的存在？
不对。
这样说的话，那她岂不是也来自树巢？
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透露了一些什么不得了的信息后，江挽抬眸看了眼依旧安静坐着的金发青年，能感受到他情绪有轻微的波动，但那是针对她提起的树巢，而不是对她。
估计是觉得她失忆了？
又或者是，在来到酒馆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清楚她另有来历。
他那时候没有戳穿她，现在也不会。
思绪转了一圈后，江挽便一点不慌了，直接将装糊涂进行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暮他们是第一批，”狮九抬起头来，“从二十五年前开始，但那时还没有树巢，只有涯城海岸疗养院。”
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有污染源和怪物的存在这一点，江挽倒是早就推测出来了。
而狮九话不算太多，讲的故事也不长。
总结来说，便是污染源很早就开始出现并蔓延，最早受害的是各种野生动物、海洋生物之类，但它们其中一些并没有因此死去或者腐烂，而是具有更强的攻击性了。
然后就有人想要借此打造一批由人和动物结合起来的怪物军团。
因此一场残酷而又毫无人性的实验，就在涯城临海公路的海岸疗养院内开始了。
后来污染源渐渐壮大扩散，蔓延了整个蓝星，就有了树巢。
狮九是第二批实验对象，自打有记忆起他就在树巢里面了，和他一起的是数个同龄人。
但只有极少数人“醒”了过来，大部tຊ分人都是在睡梦中无知无觉地成为了树巢的养分。
而有些清醒过来的人，因为贪恋那股来源不明，却无比强大的力量，便陷得更深了，虽然后来也离开了树巢，但却成为了盘踞一方的所谓怪物首领。
其中，自然也有想要反抗以及消灭树巢的人。
但无一例外都没有成功，而是反被树巢给吞噬了。
听到这里，江挽有些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只要不主动攻击树巢，就不会有事？”
狮九轻嗯了声。
难怪到现在都没几个人知道树巢的存在，毕竟就算发现了也是要么没能太过深入地探索，要么是死得悄无声息的，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那它这算是有了生命或者意志吗？”
狮九神色淡淡的：“它把自己当做了母亲。”
母亲自然是会偏爱听话的孩子，不听话的……便回炉重造？
江挽一时有些无言，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气氛沉默了片刻。
在这期间，江挽稍微整理了一下信息。
已知涯城周边还有一个隐藏的威胁所在，也就是树巢，虽然它并不会主动出来攻击人类，但如果一直任由它的范围和力量都是扩大的话，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那就是总得解决，至于什么时候解决，又得怎么解决，就要再议了。
整理完后，江挽便先行按下了，问了另一个好奇已久的问题。
“我们这种人，会被饿死吗？”
狮九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摇头：“如果你说的是食物方面的需求，不会。但如果一直不去吸收来自于污染源的力量，它就会因此枯竭。”
ta？它吗？
江挽下意识往他左边肩头看了一眼，随即就明白过来。
她在西蒙山那晚，之所以会那么排斥厌恶那从空间漩涡里出来的力量，大概有一部分是来自于这具身体发自本能的影响。
原身宁愿死，也不想成为怪物。
这也是为什么，江挽经过这么久的恢复，才见到了附着于她背上的小蝴蝶。
——它也几乎死过一次。
江挽点了点头，垂着眸没说什么。
过了会，意识到时间不早了，她便跟狮九提起了两边充值续费一事。
狮九在这种时候就变得软软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瞬间就决定了只在酒馆充值五亿，剩下二十亿都续到房费里。
毕竟还可以用房卡去健身房、室内球场进行消费。
而且他那一晚十万的总统套房，也挺烧钱的。
因为数目有点大，江挽就还特地从后面绕过去了一趟，亲自跟任谢打了声招呼。
搞定之后，目送着狮九先行上楼休息后，江挽便也跟任谢和阿霖道了声辛苦，然后转过身，想看看目前酒店的空房情况再走。
然而这一看，却是看到了一行让她甚感意外的字。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