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皇宫里,这个年过得很不得劲儿。
东宫变故让喜庆的年味都消失了,不过,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更戏剧性的事来了。
那幕后黑手听到了,怕是半夜都要捶床吐血的程度。
就在季睿过完十四岁生辰的第三天。
东宫有喜的消息迅速传遍前朝后宫。
而且...
还不止一个!
太子后院接连有一个侧妃两个妾室传出有喜。
季睿都感叹,这叫‘天无绝人之路’还是‘老天最爱玩蹦迪’?
这心态玩得,让太子一党跟坐云霄飞车一样,对其他皇子一党的何尝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开心过头就跌跟头。
原本东宫唯一的小皇孙出事,太子又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能造出下一个,不止王皇后失望,太子一党的也很失望。
感觉太子这边子嗣希望不大了。
原本还能多给几年时间,再慢慢努力试试看。
可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啊,没有合适的后继人,太子在夺嫡之争中就失去了最大的优势,即便他是嫡也没用,后继无人啊。
考虑到江山社稷,明熙帝也要动摇了。
这也是那些皇子的机会啊。太子一党都要哭了,这个关键的时候,真是给了东宫致命一击啊。
哪怕,哪怕太子能多几个女儿都要好一些,至少能证明他那啥没问题,这么年轻,慢慢努力总能多生两个儿子出来的。
就在太子一党擦干眼泪,强打精神商量怎么破了眼前这局,为东宫多争取一些时间。
好歹,再给个机会不是,咱还能努努力造人。
而且...
只要明熙帝不改初心,其实,太子也不是不能过继子嗣。
王皇后都下了决心,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她绝对会让东宫再多一个孙子出来!
至于办法嘛....
总之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她决不能让太子被废黜。
至于其余皇子们,私下也开始动作,打算趁这大好形势,再对东宫做点雪上加霜的事,争取让太子的位置坚持不了一年。
只要储君一位空了出来,皇子们就有机会。
可偏偏...
东宫有喜了,还是接连三个喜讯。
太子一党喜极而泣啊,恨不得原地起舞,高歌一曲啊,而其他人则是差点咬碎一口牙。
谋臣散去,大皇子摇摇头笑道:“天意如此,东宫命不该绝,而且.....”
想到这次的东宫变故,大皇子眉头下意识拧得用力,“对一小儿下手,还是亲侄儿,品性实在卑劣不堪,这样的人,别说坐那个位置,就是做人都脏了空气。”
大皇子虽然也会不择手段争夺那个位置,但他的‘不择手段’是在兄弟之间,是在不违背他底线之间。
如果对大盛有害,对百姓有损,大皇子不会做,那样的话,跟他夺取皇位的初衷都背道而驰了。
他是夺嫡的皇子,可也是守卫大盛国门,驰骋沙场的大将军齐王。
大皇子最是嫌恶这种为达目的毫无底线的人。
“老三这些年也变了。”哐当一声,大皇子手中的茶盅用力落在桌上,他看向坐在旁边的二皇子,还是不确定道:“可,真的是老三做的?”
东宫变故,不止明熙帝,太子追查了幕后黑手,大皇子这边同样也让人去调查过,到底是谁做的手脚。
当然,明熙帝都没查到幕后黑手,大皇子这边同样查到一半就断了线索。
只是,大皇子这里多了排除法,他这边没做过,那就只能是同样希望太子倒霉的另一对手了。
八皇子还没正式加入夺嫡之中,但是不排除他身后那些势力自作主张,暗中动手。
三皇子更不用说,而且是嫌疑最大的。
只是,大皇子不愿意相信,他,老二还有老三年纪相仿,小时候一起读书习武,一直到他去北境,可以说三人是一起长大的。
老三在他看来,虽然性子也有很多缺点,善妒好强,睚眦必报,一旦谁得罪了他,没几个有好下场。
但是....老三还不至于不择手段到这个地步。
但比起明熙帝,他们这些互相斗得厉害的皇子,反而更容易探查和猜测对方的动向。
这次虽然大皇子这边没找到确切的证据,但一些小细节表明,跟三皇子那边有些脱不开关系。
“我也不好轻易断定就是老三让人做的。”二皇子摇摇头,神情同样有些沉重,“不过,我猜,就算不是老三下令,也是他那边的人做下的,而且,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连蛛丝马迹都所剩无几,说明,那人对东宫了解颇深,甚至牵连不小。”
大皇子眼底闪过一抹深思,不知想到什么,他脸色一变,抬眸瞬间恰好与二皇子的目光隔空一交。
只不过一瞬,两人就好似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那个人,难道是老五?”大皇子有些不敢相信,后心本能地一阵阵发凉。
实在是......老五如果是安插在太子身边的暗棋,那人心就太可怕了。
先不提老五这人品性如何。
就说他背叛东宫这一件事.....
“他生母可是王皇后的人,而且....”大皇子嗓音都有些哑了,“太子一直以来都对他颇为照顾,他也早早就表明自己要追随太子,近几年为太子挡下不少明枪暗箭,成了太子身边得力的左右手。”
“老五如果有异心,太子察觉不到?王皇后手里可还握着他生母。”
大皇子对老五和后面的兄弟了解就没那么深了,只是想到这种可能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大哥有所不知,老五从小就是心思诡诈之人,要不是小六从小和他一起玩,屡次....”想到什么,二皇子也不由叹气摇头。
“小六好几次挑事,里面都有他的身影,可最后都是小六来背责任,小时候还当是兄弟间的小心机,可慢慢地,我就发觉老五这人,心思实在不纯,是一狡猾诡诈之辈。”
大皇子听得脸色一沉。
“之前,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不过这次东宫变故,倒让我有些确信,老五就是老三的人。”二皇子说。
又见大皇子神色,二皇子一顿,问道:“大哥,你是想给太子提个醒?这件事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证据,你说了,他也不会信,而且,说不准还以为你是在挑拨离间。”
毕竟这些事,在太子看来,也极大可能是他们做下的。
大皇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摇摇头,“你也不用提醒我,我也没好人到那个地步,既然决定争了,注定和太子成不了好兄弟,何必再多此一举,真要做了,怕是太子都要觉得恶心了。”
这不是虚伪嘛。
真这么好心,干脆别争了。
“我只是觉得,这种风气不可助长。”大皇子神情严肃,一双经受过战场洗礼的丹凤眼格外凛冽摄人,“如果真是老五做的,必须给他一个警告才行。”
这次是东宫,那下次呢?
大家用手段可以,但是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必须有个度。
二皇子:“大哥这就不用担心了,父皇会出手的。”
大皇子闻言就是一愣,随即脸色一松,颔首道:“也是,父皇不可能眼睁睁看着。”
毕竟这可有关皇嗣安危。
只是大皇子也没想到,他父皇居然会如此….坚决。
明熙帝那句话放出来后,所有皇子脸色都微微一变,因为,明熙帝那意思,就好像在对所有儿子说,你们没希望。
明熙帝就一句话:就算太子无嗣,也可以从宗室过继。
别的不说,大盛朝皇族宗室不缺聪明健康的孩子,早点过继过来,好好培养也能担起重任。
你们除非把整个景家宗室都灭了,否则,朕就能给太子找个后继人。
这下,太子一党可谓是注射了一针强心剂,就差抱着明熙帝大腿高喊:吾皇英明啊。
但太子,包括大皇子还有三皇子等儿子,也都听出了明熙帝的潜台词。
那就是,朕的后继人,只能是朕选出来的。
朕选了太子,即便太子没了,那朕也会让人记在太子名下,作为太子一脉登上这帝位。
朕不满意你,你即便争得再厉害,即便手段用尽,即便最后朕的儿子都死光了,就剩你了,朕也不要。
当然,这话,明熙帝是私下给几位皇子传递过去的。
要传开了只会导致人心不稳,宗室那边也会起幺蛾子。
皇子们品出这层意思也不敢传出去。
这要传出去,还争什么,斗什么?
别说三皇子了,就是大皇子都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等传递明熙帝暗旨的太监走了,他也一直跪在地上,微垂着头,久久不言不语。
东宫风波过去,皇子们似乎也安分了一些。
此次对东宫出手,可以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让明熙帝放出那样一句话。
简直就是让太子地位更巩固了。
季睿都感叹,你爹就是你爹。
这些人,是真的一再挑战皇帝舅舅的忍耐线。
然而....
如果这样就能让所有人都安分下来就好了。
皇帝舅舅似乎还是给儿子们留了一线,如果再让他失望,那就不好说了。
皇宫表面上再次恢复以往的风平浪静,可所有人都还记得东宫的血腥阴影。
宫人们越发小心翼翼,尤其一些心有鬼胎之辈。
而春和宫此刻的气氛也不是不太好。
淑妃把宫人都遣了出去,并让心腹把守殿门。
内殿就只剩下淑妃和三皇子。
气氛还有些咄咄逼人。
砰!
淑妃用力一拍茶几,茶杯都因此一抖,发出哐当一声。
“告诉本宫,到底是不是你让人做的?”淑妃此刻面色冷厉,看向三皇子的目光前所未有的严厉。
三皇子直挺挺地跪在地上,面色紧绷,腮帮子也咬得死紧,“不是,儿子没让人做过。”
淑妃目光犀利,一动不动地审视自己儿子。
之前风波未定,淑妃哪怕心有猜测,也不敢轻易叫来儿子询问,就怕稍不注意,反而惹来嫌疑。
而且到时候如果真是标儿做的...
皇上那边怕是不会放过他。
淑妃明白,既然想要那个位置,决定争夺那个位置,那就不可能双手干净,但淑妃可以接受儿子变得手段残忍,沾满血腥,却无法忍受他变成一个不择手段的小人。
淑妃未进宫之前,也是厌恶后宅阴私手段的人,她父亲乃是青州有名的儒士,青松一派的清流代表之一,心怀家国天下,何等磊落之人,身为他的女儿,淑妃从小接受的也是大是大非的教育。
但入宫后,人终究还是变了。
尤其是经历过一系列的背叛后,淑妃也学会用那些不耻的手段达成目的。
在这深宫,哪怕淑妃也用过不少见不得光的手段了,哪怕是在一颗心极度扭曲的时候,淑妃也没动过谋害子嗣的那一步。
这么说吧,淑妃可以用药让贱人绝育,都不会用药害死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对未长成的小孩下手。
如果真到那一步了,淑妃觉得自己会变得面目全非,到那时,跟深宫里一头恶兽有什么分别?
这深宫、权欲,能让人变得多丑陋不堪,淑妃见过不少,她也变了,不是吗?人都是自私的,她同样如此。但淑妃还留有几分清醒,有些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做。
当初,就是那贱人怀了身孕,淑妃也有的是手段,不着痕迹就能要了七皇子的命。
至于七皇子生母难产,也不是淑妃弄的什么‘去母留子’的手段。
在淑妃看来,活着受折磨不比死了一了百了更痛快人心?
她巴不得那贱人活着呢。
谁知...
那贱人自己吓自己,她都来不及消气,贱人自己没挺过去。
可惜。
淑妃还因此好几个半夜睡不着,起来捶床撒气。
还亏得本宫用了那么多好药,就是要把那贱人留下,慢慢折磨解气的,药都用了,人还没了。
差点没把本宫气死。
不过,好在那贱人儿子活下来了。
淑妃没坏到底,但也不是好人。
她满肚子的扭曲怒火总要找人发泄一通。
母债子偿,天经地义。
而且,真要算起来,七皇子那条命还是她救下的。
不然以那贱人的不中用,早就一尸/两命了。
淑妃可不是好心肠的人,她把七皇子留下了,养在身边,当然,好吃好喝地养着不可能,留他一条小命而已。
跟养只猫儿狗儿差不多,逗逗趣,养成个废物,让那贱人看着,死了都不安宁。
再说了,他自己早产,胎里带出的病,淑妃当然不会好医好药地给他养,生病不舒服了就让太医开一副药,喝,喝完能不能好,全看他自己造化。
一开始淑妃只是放任在一边,不怎么管他教养他,也没让人刻意苛待他。不过,宫人都是极其会看眼色的,七皇子不讨喜,生母不在,皇上不在意,淑妃也讨厌,宫人们伺候的自然也不上心。
淑妃当然知道,只是她能忍着心里那股扭曲恨意不动手已经不错了,谁管他还过得好不好。
留在她的春和宫,命大还能留一条小命,真要去了皇子所,以那脆弱的身板子,怕是在宫人怠慢下,早早夭折了。
可七皇子那小子,像极了那贱人,才两岁就有了鬼心思,差点害了她标儿受伤。
宫人都说没看到,不关七皇子殿下的事。
可淑妃不信。
她曾无意看到一次,七皇子对着标儿露出过嫉妒的眼神。
只是一晃而过,淑妃都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还以为是自己太恨那贱人了,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不过标儿差点受伤的事发生后,淑妃一直压抑的恨意怒火就控制不住了,让人关了七皇子三天,除了水,不给一点吃的。
要不是七皇子发起高热,淑妃那股邪火作祟,根本不会那么快就放过他,那次淑妃是起了杀心的。
那次高热很危险,太医都说,七皇子可能撑不下来。
不过七皇子到底命大,居然活下来了。
淑妃也不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那次之后,七皇子就变得更怯懦了,见了她都低着头不敢看,甚至连标儿都怕,再也不敢喊三哥了。
而标儿不知从哪儿听说,自己差点受伤跟七皇子有关,他像了淑妃,是个心眼小有仇必报的人,于是对这个七弟的态度也从无视变成敌视。
只是后面就变成了心情一不好就过去消遣发泄。
要么是让七皇子穿着单薄站到外面吹半个时辰风,要么是把吃的撒地上,让他捡起来吃。
淑妃刚得知,也拧了拧眉,待标儿发泄过几次,她就让人去通知七皇子,收拾东西自己搬去皇子所。
淑妃也懒得管了。
是生是死随便他。
可七皇子却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求她,求她不要抛弃他,不要赶走他。
淑妃看着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人儿,笑了,“你三哥要欺负你,本宫可不会管,这样,你还要继续待在本宫的春和宫?”
“三哥只是心情不好,三哥没有欺负我,以后,三哥就不会这样了。”才三岁的七皇子,瘦得跟小鸡仔似的,跪在那真的很可怜。
换个人来,早就心软了。
淑妃却觉得,这人真是像极了他生母。
“好,既然你不想走,本宫可以留下你。”七皇子一听,惊喜地抬起头,却看见淑妃笑得有些吓人,七皇子刚要往后缩,淑妃就凑在他身边,小声说:“算起来,本宫还是你亲小姨呢,给你留个容身之处,是应该的,你说是吧?”
七皇子一怔,颤抖的瞳孔里映出淑妃一张不怀好意的脸。
“不过你也记住了,有本宫在一日,你就翻不出任何风浪,老实点活着,知道吗?否则,本宫就亲手送你下去见你母亲。”
淑妃可不是骗他的,也是被那贱人背叛的时候,淑妃才知道,原来是和她同父异母。
那又是另一个虚伪至极的事了。
总之,也是她父亲欠下的孽债。
不过那贱人不甘心,后来混入府中,设计成了她的知心丫鬟,并一步一步,爬到了淑妃最信任的位置。
后来才知,淑妃好几次遇险,都有那贱人身影,只是淑妃一直不愿怀疑她,后来是另一个心腹丫鬟惨死,那贱人野心太大,竟然设计怀了皇子,事情暴露还跟她装可怜。
淑妃是信任她,又不是傻。
慢慢地,也就查到一些事情。
这些陈年旧事,淑妃没跟三皇子提过,在她看来,深宫后宅很多女子之间的阴私手段,尤其是丧尽天良的,不适合叫儿子知道太多。
大丈夫,可以杀伐果断,有取有舍,但不能变成恶心的小人。
淑妃对三皇子从小的管教都比较严厉,她可以纵容他很多性格小缺点,但是大是大非观念必须有。
标儿对犯错的奴才下手狠辣,对待下人严苛,还有折辱七皇子泄愤,淑妃都知道。尤其是惩治下人,在她看来,即便有时手段过激了些,但总比被下人背叛好。
淑妃自己心里还扭曲着,从不觉得三皇子做事太过狠辣。
但这次对东宫的手段,就下作了些。
淑妃不愿相信这是自己儿子能做出来的事。
就算不提对东宫小皇孙下手,你什么手段不能用,你居然让人染上瘟疫?那东西稍有意外,整个皇宫,甚至是盛京城都要陷入万劫不复中,要死多少人?有个什么万一,你自己的孩子就能幸免于难?
实在是不知该说蠢,还是毒。
要真是自己儿子做的,淑妃绝对要下狠手打醒他,这次能做出这种事,下次还会不会做出更离谱的事?
淑妃手边还放着一稍长的戒尺,三皇子也看到了。
小时候,他要是犯了错,触犯了母妃的底线,母妃就会用这根戒尺抽他,身上不留下印记是不会停手的。
三皇子面色紧绷,咬着牙关道:“难不成,在母妃心中,儿子会是这种不择手段的人?”
淑妃挑了挑眉,面上不显分毫,心下倒是松了一口气。
“不是你做的,那是你手下的人?”淑妃逼问道。
这种人,还是早点剔除掉,留在标儿身边,长此以往下去绝对要坏事。
“不是。”三皇子没错过淑妃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狠辣之色,他面上没有一丝心虚,反而拧着眉头,煞有介事地分析道:“也许是大哥那边做的,就算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不代表他手下没有,而且,近来关西党和江南党两派的人也不太安分,尤其江南一党的势力,八弟年纪太小,落后一大步,他们有些坐不住了,只要太子倒台,八弟比我们都有优势。”
淑妃掀了掀眼皮,没啥情绪地说:“本宫倒觉得,八皇子比你和大皇子还难一些。”
“?”三皇子拧眉,“母妃是觉得,父皇不会让江南集团坐大?可是八弟并不是柔弱无能之人,他不会被江南集团控制成傀儡。”
“算了,不说这些,你父皇要是那么好猜一人就好了。”淑妃都觉得头疼,“咱们先管好自己,做好自己的事,就算再过两年八皇子也加入,那也不过是把水搅得更浑而已。”
三皇子思索一下,点头道:“母妃说的是。”
“既然不是你这边做下的事,那八九不离十就是大皇子那边了。”淑妃忽然冷笑一声。
“本宫一直觉得,二皇子不像是那么老实的,就算他表现得再如何不争不抢,本宫也不信,良妃那贱人的儿子,肯定跟她一样会装,你瞧着吧大皇子就是饲养了一头白眼狼,以后啊...”
“母妃!”三皇子不由打断她的话,这些年,母妃口中不少骂良妃的话,老说良妃和二皇子不老实。
可他派了人私下试探,还不止一次,二哥确实喜欢做老好人,有点装,让他看不惯,但是根本不像母妃说的那般。
再说了,就算大哥落马,他也落马,那也轮不到二哥,良妃身上带着一半异族的血,她的儿子坐不上那个位置。
淑妃一看他神情,就知他烦了,“你可别不信,小心提防着点,会咬人的狗不叫,且等着看....”
“好了母妃,儿子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三皇子从地上起身,“要是母妃没有别的事,儿子就先回去了,如今因为父皇一句话,形势不利,儿子手头还一团乱麻。”
“行了行了,说多了你还嫌本宫啰嗦。你以为本宫愿意跟你啰嗦啊。”淑妃没好气地骂道:“这次的事不是你这边做的最好,要是的话,本宫绝不饶你,以后也给本宫记住,手段可以狠,不可以恶心人。”
三皇子嘴角一抽,“是,儿子知道。”
等人一走,淑妃这才有空喝一口茶,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跟着落地了。
而三皇子离开春和宫后,表情却不太好,比先前和淑妃对峙时还要阴沉难看。
刚才他对母妃撒谎了。
因为这次确实是他手下的人做的。
可三皇子也没想到,老五说的法子是这样的。对方提议对东宫动手,三皇子是同意的。
必须打破僵局才能找到对他有利的一条路。
有父皇在,他们想扳倒东宫实在不简单,而且,大皇子那边也势头越来越强,再这样下去,就算太子倒台了,那也是便宜了大皇子。
三皇子可不想坐以待毙,继续拖下去了。
三皇子倒不觉得对景嘉动手就是错了,也许让景嘉出个小意外,也能给父皇提个醒,东宫子嗣单薄这个问题很严重。
这次是小意外,下次呢?
不算人为的,也很难保证不出其它意外啊。哪怕过了序齿的年纪,还有不少早逝的。
但怎么也没想到,老五是用这种手段。
就算是慢慢下毒,损了身子,使其夭折,也好过这种....一旦出事就要连累所有人的阴毒法子。
不过三皇子虽然不爽,也警告过老五下次不可再用如此手段,但东宫那边出事后,眼看僵局已破,形势大变,他也来不及和老五计较。
结果....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三皇子心里也有火气,要不是老五还有用,他肯定狠狠收拾他一番。
自作聪明。
父皇还在呢,真以为这么明显的事儿会瞒过父皇?
小意外可以,给父皇上个眼药。搞出这么大动静,难怪父皇会如此生气。
也就是三皇子反应快,要不然,这次的事儿还要归在他身上,要是让父皇查到他头上.......三皇子想想就面色一冷,眼神阴鸷得可怕。
等回到府上,又招来一心腹,耳语几句,让他去给老五递个话,下次再自作主张,小心自己一条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