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或许是杂志起了效果, 后面邹勇带着赵小磊南下进的货,卖得是越来越好。
就在去年冬天,赵小磊坚持拿下一大批急于出手的运动套装,为此压了不少钱。结果开春一卖, 那批运动套装遭到了疯狂抢购, 甚至还排起了长队。
赵小磊再接再厉, 又南下进了大量胶底帆布鞋回来,同样大受欢迎。
经此一役,进货的重任完全交到了他的手上。邹勇则退居二线, 主要负责运输和管理仓库。
眼看赵小磊也算是出师了,乔珍珍信守承诺,自掏腰包,给他发了一千块钱奖金。
赵小磊拿到钱,人都傻了。
邹勇和李爱红当然不答应,两方僵持之下,最后这笔奖金是从公账上出了。
发完奖金当晚,邹勇心有所感, 跟李爱红商量:“小磊也是个大小伙子了,从来没跟我们要过啥,正好咱们家的债也清了,以后每个月给他开100块钱工资,之前的也一起补上。”
李爱红愣了愣,其实不给赵小磊开工资,是她这个当娘的主动要求的。
她也并非故意让自己儿子打白工, 只是有自己的顾虑和考量。
前些日子, 邹勇一次性还清所有欠债后,在老家引起了轩然大波, 都说他们发了大财。
邹勇夫妻俩对外的统一说辞是,在首都碰上了一个好老板,愿意先借钱给他们还债,但代价是他们夫妻俩得给老板干完十年活才能走人。
话是这么说,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这不,邹勇的两个儿子最先坐不住,只是大儿子要上班,不能一探究竟,小儿子却是很快就来了首都。
邹勇去火车站接的人,两人一回来,就见赵小磊正在后面仓库里忙着卸货,累得是汗流浃背。
邹勇很快过去帮忙,小儿子却纹丝不动,还使唤刚放学回来的邹静去给他买汽水。
吃完晚饭后,小儿子偷偷跟邹勇打听,得知赵小磊没有一分钱工资后,当即表示要走,免得那位幕后的大老板把他也压在这里干苦力。
但在回老家前,肯定不会忘了向邹勇要钱。
邹勇这两个儿子,被孩子奶奶惯坏了,养成了好吃懒做的性子。
大儿子接替了邹勇的工作后,已经成家,有媳妇管着,看着还算像样一点。
这个小儿子是个混不吝,游手好闲,从小就欺负赵小磊。邹静治病那些年,他说了不少混账话,经常骂李爱红生了个讨债鬼,把他家的钱都给花光了。
李爱红一看到他就头疼。
这个小儿子向邹勇要钱也要得理直气壮,说邹勇偏心,把工作给了大哥,就他什么都没落着,说着说着,又骂起了邹静是赔钱货……
邹勇听不下去,一耳光抽过去:“她是你亲妹妹!”
父子俩不欢而散。
当天夜里,小儿子从柜台上顺走了七十多块钱的零钱,又拿了几身衣裳,人就跑没影了。
邹勇险些气坏身体,过了几日,给老家大儿子打了电话,才知道人自己坐火车回去了。
李爱红得知继子回了老家,悄悄松了口气,只要不在她面前给她添堵就行。
等邹勇消气后,李爱红还劝他在老家县城里,给小儿子买个工作。
她并非假大方,而是真心实意地盼着两个继子都能学好,安安分分地过日子。不然惹出祸来,还不是得当爹的去收拾。
邹勇想了想,他们手头上还算松快,几百块钱还是能拿得出来的,也免得小儿子总是张口闭口的说他偏心……
不过财不露白,他也留了个心眼,不说工作是自己买的,只说是以前的战友欠了他人情,帮忙安排的工作。
夫妻俩商量好,事情就这么去办了。
*
乔珍珍听说这事后,私下跟李爱红沟通过,说下次再碰上这种事,她不介意来唱黑脸。
不过李爱红也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家毕竟是亲父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闹得不好看了,也是邹勇这个当爹的心里不好受。
李爱红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知足了,闺女去年做完手术后,身体好转不少,今年已经可以正常上学了。
儿子成长得也很快,就连丈夫也一直在铆足了劲干活,一家人都在朝着更好的生活奔去,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现在回想起从前那种不见天日的日子,简直恍如隔世,她那时甚至还冒出过抱着邹静一起投河的念头。
李爱红对乔珍珍充满了感激,她无数次庆幸,丈夫在租房那天遇到了乔珍珍。要不是她的出现,他们一家说不定还在苦海里挣扎,又或者早已分崩离析了。
恩情这辈子是还不清了,她只能更加卖力的干活。所幸赵小磊争气,深受重任,并未辜负对方的悉心栽培。
*
邹叔的家务事,乔珍珍没再多问。只是当天晚上,亲亲热热地给乔父打了个电话,好话一箩筐,把乔父给哄得心花怒放的。
乔父一开始还很警惕,怀疑她是来要钱的。
乔珍珍听了很不乐意:“不就是找你借了几回钱嘛,又不是没还你,你也不想想我帮你提供了多少工作岗位。”
这话倒也没错,自从邹勇跟着乔珍珍以后,这日子眼看着就红火起来了。
去年店里要招人,乔父一听说,忙让他们不急,他那边有人选。
乔父大半辈子都扎根部队,从前的战友还有带过的兵,大都已经退伍,虽然政府都会安置,但总有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导致生活困难。
乔父讲义气,不知道的也就罢了,但凡他知道的,能帮的都会帮,总会想法子给人找条活路。
于是,乔父陆陆续续地往店里塞人,菜市场这边的人手很快就够了,乔珍珍便又在首都开了家分店,生意照样不错。
今年三月份,乔珍珍在省城开了第三家。店长是从首都调过去的,之前一直跟着李爱红在总店干,会写字会算账,为人也不错。
毕竟都是由乔父推荐的人选,人品肯定要过关。也是因为这般,三家店从未对外招过人,岗位都提前预留给了乔父。
思及此处,乔父干咳一声,找补道:“我的意思是,凭咱俩的关系,要钱就直说。”
“哼!小看我了吧?”乔珍珍沾沾自喜道,“我现在的存款你想都不敢想!以后你的工资都存着,我给你发生活费!”
乔父当然知道闺女挣了不少钱,他前些日子去省城开会时,到第三家分店看过一次,虽然是刚开业,但弄得像模像样的,生意也非常好。
说到这里,乔珍珍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我上星期买了个三进的四合院,跟我去年买的那套完全不一样,又大又漂亮!你哪天得空了,就去我那看看。”
对于闺女不声不响地买了房子,乔父已经没有任何波澜了,只问了句:“花了多少钱?”
“不多不多,才三万。”
电话里,乔父“嘶”了一声:“你这阵仗是越搞越大啊……”
乔珍珍嘿嘿一笑,自她做买卖起,无论是在首都,还是在南边,没人敢给她使绊子,借的就是乔父的势。如今生意风生水起,自然也不会忘了他这个大功臣。
为表孝敬,乔珍珍在空间里给乔父酿了不少果酒,正打算哪天给人带回去。
乔父莫名有种闺女不再需要他的失落感,酸溜溜道:“你今天给我打电话,就为了炫耀你新买的四合院?”
乔珍珍总算想起了自己的来意:“当然不是,爹,我就是觉得当独生女真好。”
乔父:“能不好吗?我跟你娘就是吃了兄弟姐妹多的亏……”说到这里,他语气微顿,“不说这些了,过两天就是端午了,你回不回来?”
“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