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求娘娘做主将十七还给嫔妾吧
一听这话, 康嫔脑袋嗡的一下,面色大变,目露凶光盯着吕昭仪。
那一瞬间,她希望这是真的, 希望她的孩子还好好活着。
而同时, 她又生怕这是真的, 若当真十七才是她的孩儿, 那这么多年, 她对他,人前嫌弃慢待,人后打骂恫吓……
她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目光似火, 生生要将吕昭仪脸上烧出几个洞来。
十七皇子靠在吕昭仪身上, 一边小声哭泣, 一边偷眼瞄康嫔, 见她这般凶狠, 他吓得紧紧抱着吕昭仪的腿。
见小男孩吓到, 吕昭仪紧紧揽着他快速后退两步,轻轻摸着他的脑袋, 心中同样惊诧万分, 环顾四周, 也没找到说话的男子,便定定看向康嫔。
那幅坦然无畏的神情, 似乎丝毫不惧怕康嫔知道此事。
两人同居一宫多年,对彼此可谓十分熟悉, 一见吕昭仪这副神情,康嫔就知道, 那鬼祟男子所说之事,是真的。
十七他,他竟真的是她的儿子。
霎时间,康嫔头晕目眩,脚下踉跄两步,险些跌进荷塘中去。
站稳之后,她面色苍白地看向躲在吕昭仪腿后的小男孩,以往她看他百般不顺眼,可如今再瞧,却是那般惹人喜爱。
想到昔日自己的所作所为,康嫔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涌了出来,她懊悔至极,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更恨不得立刻拿刀捅了自己。
那是她的孩儿啊,她怎么,她怎么舍得那般对他。还有那些不详的谣言,也是她让人传出去的,她,她可真不是人哪。
她心痛如绞,弯下腰,颤着手,去摸小男孩的脑袋,可没想到,小男孩显然怕她至极,猛地一下整个躲到吕昭仪身后,哭得越发大声。
季瑾悠本以为她们已经走远了,这才蹲到地上去折荷花,听到惊惧的哭声,她忙站起身,视线却被同样蹲在地上护着她的金杏和海棠挡住了。
小姑娘着急,也不等金杏和海棠站起来,小胖身子从二人中间挤过去,朝那边看去。
见自己的孩子如此这般惧怕自己,康嫔心如刀割,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直起身来,睚眦欲裂地盯着吕昭仪,恨不得立马撕了她。
吕昭仪朝她笑了笑,随后抱起十七皇子,转身就走:“十七不怕,娘亲在呢。”
那一句“娘亲”,像是一把大铁锤,重重砸在康嫔头上,砸得她情绪崩溃,再也顾不得什么,疯了一样跑上前就去抢十七皇子:“儿啊。”
吕昭仪一个不备,被她将孩子抢了回去,她又怎肯罢休,伸手就去往回抢,两人撕吧开来。
小男孩被吓得嚎啕大哭,在康嫔怀里张着两只胳膊去够吕昭仪:“母妃,母妃救我!”
那一声声稚嫩又依赖无比的母妃,喊得康嫔眼冒红光,挥手大力去打吕昭仪,歇斯底里痛骂出声:“贱人,贱人。”
听着十七皇子尖声哭嚎,吕昭仪心中不忍,步步退让,嘴里不住安慰着:“十七别怕,母妃和康嫔娘娘闹着玩的。”
看着这莫名其妙发生的一幕,季瑾悠一脸错愕,【统统,康嫔为什么突然抢孩子,她知道了吗?】
系统也纳闷:【没啊,按照梗概所说,十七皇子都长大了,康嫔才知道,那时候她想认他来着,可她在十七皇子幼时从不善待他,背着人时更多有打骂,给十七皇子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童年阴影。】
【十七皇子对康嫔早已是憎恶至极,得知真相后,当着康嫔的面说即便她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也不会认她,还说庆幸他没有在她手底下长大,她这样阴损狠毒的女人,根本就不配为人母。康嫔懊悔莫急,一口气呕死了。】
【现在还这么早,按理说,她不应该知道的啊。】
这话宛如火上浇油,康嫔越战越勇,一手抱着不住嚎哭挣扎的十七皇子,一手将吕昭仪打得连连后退。
可不知是碍于当着十七皇子的面,有些话不好说,还是因为季瑾悠几人在,那些阴私事不想被人听了去,两人只无声过招,谁都不曾说出什么实质性的话来。
吕昭仪本想还手狠狠打回去,可十七到底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见小男孩哭得都快抽搐过去,她一阵阵心疼,怕自己误伤到他,只一个劲儿往后躲,嘴里不住安慰着。
金杏和海棠看的目瞪口呆,实在不理解,康嫔和吕昭仪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在外头当着她们的面大打出手?两人心中警惕,紧紧站在自家小主子身旁。
季瑾悠看了一会儿,看出两人对孩子完全不是一个态度,她皱着小眉头:【康嫔把十七皇兄吓坏了。】
原本她以为康嫔知道了十七皇子是她的孩子,这才去抢,可十七皇子都哭成那样了,她丝毫不收敛,那显然是不知道的。
像吕昭仪那样,顾忌着孩子,这才是当娘该有的态度。
听出小姑娘隐隐有要管闲事的趋势,系统劝道:【悠崽别管,她们两个之间可谓是一笔烂账。】
季瑾悠小胖手紧紧攥着手里的那株荷花,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战况,心不在焉地问:【什么烂账?】
系统:【当初吕昭仪生下的那个死胎,就是中了康嫔的阴招。中招之后她找太医诊了脉,就得知自己将来生下来的孩子,大概率不会是个健全的,也有可能根本就等不到生产就得没了。她恨极,却没有声张,而是暗中调查,最后查出是康嫔对她下的手。】
【按理说,安全起见,吕昭仪不该生下这个孩子,可文昭帝后宫那么多女人,她作为众多不受宠的嫔妃之一,能怀上个孩子属实不易,不想轻易放弃,就决定赌一把,竭力保胎。】
【与此同时,她也积极做好了各种应对,使了大把银钱买通稳婆,还有康嫔身边服侍的嬷嬷,当她发动之时,她就让人给康嫔的吃食里下了催产药,两人一前一后生了孩子,吕昭仪的孩子生下来就死了,她就里外串通,把两人的孩子给调换了过来。】
季瑾悠听得一愣一愣,深深领会到了许久之前统统跟她说的,这皇宫里头人人不简单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一个小小的昭仪和嫔都能闹出这样一出大戏来。
她不解:【那自己生的孩子,康嫔认不出来吗?还天天在自己眼前晃了这么多年。】
系统答:【女子生产本就是一大难关,康嫔生完已经筋疲力尽,再说,刚生下的孩子都差不多的,又都是文昭帝的血脉,本也有些相像,康嫔一听自己生的是个死胎,看了一眼,便信了,眼睛一翻晕过去,此事便坐实了,往后再就没怀疑过。】
这话,康嫔和吕昭仪也听到了,吕昭仪眼中也露出怨恨,狠狠盯着康嫔。
康嫔支巴在空中的手忽地一顿。吕昭仪知道了,她竟然知道了,所以才早早设计好,换掉了她的孩儿。
十七皇子也听到了那一问一答的对话,他一抽一抽地停了哭,转动脑袋看向不远处拿着荷花看着他的小妹妹,一双盈满泪珠的眼睛里写满了问号。
他不知道和小妹妹说话的人是谁,可他说的话,他听懂了。
可又不是很懂,母妃不是他母妃,那个可怕的康嫔娘娘才是他母妃?
不,他不要,他只要现在的母妃,不要康嫔娘娘做母妃。
这么想着,小男孩又伸出一双小胳膊去够吕昭仪:“母妃。”
吕昭仪和康嫔对视片刻,她伸出手:“康嫔娘娘,请将十七还给我。”
康嫔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抹狠意,将怀里一直抱着的小男孩放在地上,随后双手一个用力,猛地推向吕昭仪。
吕昭仪不防备她突然大力出手,一个躲闪不及,掉到了一旁的池塘中。
吕昭仪落水之际,伸手拽住康嫔裙摆,猛地一拽,将康嫔也拽了下去。
扑通,扑通,两声响,不过眨个眼的功夫,两人就先后落了水,扭在一起继续厮打,在水里一起一落,一落一起,齐齐灌起水来。
“母妃,救命,救我母妃!”十七皇子吓得跺脚,凄厉嚎叫,跺了两下,跪趴到栈道边上,伸着小手想去捞人。
“当心。”季瑾悠迈着小短腿就往前跑,金杏忙跑了两步将自己小主子抱到怀里,高声喊:“来人啊,有人落水,快救人啊。”
海棠把手里抱着的荷花放在栈道上,快步跑过去,一把将差点一头栽进水里的小男孩抱回来,死死搂着他,也跟着大喊:“快来人,救命啊。”
如妃先前就听到这边有小男孩的哭声,她不放心,带着两个小宫女快步走了过来。
还没走到,就听到重物落水的声音,紧跟着是金杏和海棠的呼救声,她心猛地一揪,惨白着一张脸拼命往过跑。
在栈道上三拐四转,当看到金杏怀里抱着的粉团子安然无恙时,她只觉劫后余生,双腿一软当即跪在地上,才发觉整个背上都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两个小宫女吓了一大跳,忙一左一右将人扶起来,“娘娘您可还好?”
“无妨。”如妃定了定神,站稳之后,快步朝前头走。
“母妃。”季瑾悠看见如妃来了,挣扎着下地,蹬蹬蹬跑过去,一把扑进她怀里,“悠悠好好的,康嫔娘娘和吕昭仪掉水里了。”说着小手往水里一指。
“好,母妃知道了。”如妃紧紧抱住小姑娘,吩咐走过来的金杏和海棠:“你们下去救人。”
金杏和海棠都是跟着如嫔从南边鱼米之乡来的,自幼会水,二人点头应是,把哭得昏天暗地的十七皇子交给那两个小宫女。
如妃蹲下去,将悠悠放在地上,一手揽着她,另一手将十七皇子揽到怀里,柔声安慰:“莫怕,很快将你母妃救上来。”
金杏和海棠跳入水中,游到在水里沉沉浮浮扑腾了半天的康嫔和吕昭仪身旁。
荷塘并不算太深,依着康嫔二人的身高,如果站直,踩着水底,水顶多到她们肩膀处。
可二人心怀深仇大恨,即便喝了不知道多少口脏水,还是不停地撕吧着,打倒了一片荷花和荷叶,大有一副恨不得同归于尽的架势。
如妃看得频频皱眉,高声交代:“金杏,海棠,你们当心。”
“是。”金杏和海棠齐声应道,二人熟悉水性,也深知溺水之人极其危险,一个不甚就会被拽着一同沉到水底。
二人一左一右,绕到两人身后,一人揽着一人的脖子,随后齐齐发力往后一拽,强行将二人分开,拖到了栈道边上。
如妃吩咐两个小宫女去帮忙,她则揽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她们俩再发疯。
方才,康嫔和吕昭仪为了说话方便,将各自的宫女留在远处,几人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赶了来,一见这情况,吓得脸都绿了,忙上前,帮着一起把各自的主子拽了上来。
康嫔和吕昭仪都喝了不少脏水,方才在水里拼命发疯,此刻上了岸,都是面色煞白,奄奄一息。
金杏和海棠一人拍着一个,让她们把水吐出来。
两人的宫女惊慌失措,一群人大呼小叫,有回去取衣裳的,有去喊太医的,霎时间,狭窄的栈道上一阵兵荒马乱。
那边忙着救人,这边如妃小声问悠悠怎么回事,小姑娘便绘声绘色道:“悠悠在这摘花,两位娘娘突然打架,还抢十七皇兄,把十七皇兄都吓哭了。”
如妃不解:“为什么打架?”
“悠悠不知道。”季瑾悠摇摇小脑袋,说完,歪着小脑袋看十七皇子:“十七皇兄,你知道吗?”
想到刚才听到的那不明所以的对话,十七皇子张了张嘴,却半天没说一个字,那些信息对一个还不到七岁的小男孩来说,太过震撼,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季瑾悠只当他吓坏了,伸着小手,踮着脚尖摸摸他的小脑袋:“不怕,不怕。”
如妃见两个孩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不再问,打算待会儿问问金杏。
打理御花园的粗使宫女和太监闻声跑来,“哪里有人落水?”
康嫔和吕昭仪二人浑身湿透,裙衫上沾着斑驳淤泥,头发散乱,还挂着几根水草,狼狈不堪,实在有损形象。
如妃吩咐康嫔和吕昭仪的宫女:“你们各自派个人,去两头拦住,莫将人放过来,你们娘娘这番模样,不好被人看了去。”
两边宫女深知此事事关重大,一边出来一个人,分别朝着栈道两头跑,将路堵住。
十七皇子吓傻了,抽抽噎噎地问:“如妃娘娘,我母妃她、她没、没事吧?”
如妃将小男孩往怀里搂了搂:“已经救上来了,没事了。”
季瑾悠伸着小胖手牵住的十七皇子的手,也安慰道:“没事的,不怕嗷。”
小男孩内心慌乱不安,可在比自己小了那么多的小妹妹面前,到底还是要些面子,强装镇定,抽抽噎噎:“不、不怕。”
在金杏和海棠的帮助下,康嫔和吕昭仪终于吐完了水,两人被各自的宫女抱着瘫坐在栈道上,面色一片惨白。
如妃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孩子走过去,蹙眉说道:“本宫不知你们为何这般,也不想管,既然你们已然无事,那本宫就先回去,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将十七皇子的小手松开,摸摸他的头,抱起悠悠,转身就走。
妙云轩两个小宫女上前,扶着同样一身是水的金杏和海棠跟在后头。
康嫔爬起来,就要去抱怯生生站在一旁的十七皇子,吓得小男孩惊声尖叫着跑向吕昭仪:“母妃。”
吕昭仪挣扎着坐起来,牵住跑到近前的小男孩,捏着他的小手,安慰道:“十七莫怕,母妃在呢。”
十七皇子要往她怀里拱,可吕昭仪扶住他的胳膊,柔声哄着:“十七乖,母妃这一身都是水,别弄得你一身,待会儿母妃换了衣裳再抱你可好?”
季瑾悠趴在如妃肩头,看着这一幕,在心里问道:【统统,吕昭仪对十七皇兄好像挺好的?】
系统:【梗概是这么说的,虽然一开始吕昭仪偷换孩子是不怀好意,目的是为了报仇,可当看到粉粉嫩嫩的小婴儿,便又忍不住喜爱,她是真心对十七皇子好的,每回知道十七皇子在康嫔那里挨了打骂,她也很气愤,很心疼。】
【只是两人位份有差,她心中又有鬼,不敢去皇后那里告状,只得忍着。心中愧疚,便越发对十七皇子好,可以说,这么多年下来,吕昭仪早就把十七皇子当成自个孩子了。】
【哦,对了,当年十七皇子不详克父这个谣言,还是康嫔捏造并私下里传出去的。】
季瑾悠听得攥紧小拳头:【康嫔可真是坏透了。】
一听这话,吕昭仪脸色难看,狠狠瞪向康嫔,有心破口大骂,却顾忌这么多人都在场,终是忍住了。
她挣扎着起身,揽着十七皇子的肩膀:“十七,我们回去。”
康嫔猛地扑上去,“你把十七还给我。”
吕昭仪吃了一次亏,这次有了提防,忙带着十七皇子闪身一躲,紧接着被自己的宫女护在了身后。
康嫔一个不慎,扑在栈道上,摔得她痛呼出声,被宫女扶起来就准备再次上去抢。
听到动静,如妃转头去看,见状,高声喝止:“住手。”
康嫔素来不把默默无闻的如妃放在眼里,可想着她刚升了的妃位,到底是比自己高了一级,不情不愿地退开了。
季瑾悠趴在如妃肩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母妃,她们又想抢十七皇兄。”
如妃也看出来了,她站在原地犹豫再三,斟酌良久,实在不大想管闲事。
可念及高位嫔妃有管教约束低位嫔妃的义务,再看向岸边聚拢的众多宫女和太监,她在心底叹了口气。
如妃上前,将十七皇子牵过来,说道:“事情闹成这般,本宫既然见了,就不得不管,本宫先一步带着十七去皇后那里,你们二人收拾妥当之后也到凤仪宫来吧。”
康嫔生怕当年算计吕昭仪孩子一事被抖搂出去会挨罚,转念一想,刚才那对话显然吕昭仪也听到了,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能听到,即便想瞒,怕也是瞒不住的。
最主要的,她若是想把孩子要回来,这事还只能到皇后那里去说,于是短暂纠结片刻之后,康嫔点头:“好,嫔妾待会就去。”
事已至此,吕昭仪也想算一算当年的账,便朝着如妃行礼:“多谢如妃娘娘相救之恩,嫔妾回去换身衣裳就去凤仪宫,十七就请您先代为照看了。”
如妃这是有史以来头一回多管闲事,心中本来十分忐忑,怕她们不肯听,见二人都如此说,放下心来,点点头,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转身就走。
十七皇子回头看着吕昭仪,神情不安:“母妃。”
吕昭仪笑着朝他挥挥手:“十七乖,先跟如妃娘娘去,母妃待会儿就来。”
如妃带着众人先回妙云轩,吩咐金杏和海棠赶紧去洗漱更衣,她则带着十七皇子和悠悠回屋,先让打了水来,她浸湿帕子亲自给十七皇子擦了脸擦了手。
季瑾悠爬到椅子上,拿了装点心的盘子,随后又小心爬下来,送到十七皇子面前,哄着他吃。
可小男孩吓坏了,摇了摇头不肯吃,季瑾悠也不强求,又去自己装玩具的箱子里头忙忙叨叨翻出一个九连环,递到十七皇子手里,让他拿着玩。
十七皇子这次没有拒绝,接了过去,可也不玩,眨着一双恐慌的大眼睛,静静站着。
待金杏和海棠整顿完毕,如嫔便带上两个孩子,一行五人直奔凤仪宫。
到了凤仪宫,说是有要事禀报,让人进去通传,很快就被迎了进去。
皇后见如妃不光带着小九,还带着十七皇子,心中不免微讶,待几人行礼过后,她笑着让如妃坐,随后对着小胖姑娘招招手:“小九过来。”
季瑾悠迈着小短腿蹬蹬跑过去,扑到皇后腿上,朝她伸出两条小圆胳膊:“娘娘抱。”
皇后将胖团子抱到怀里,笑着摸摸她的小手,这才看向如妃:“可是有事?”
如妃点头,三言两语把刚才看到的一幕说了,鉴于最开始自己不在现场,她又把金杏和海棠喊进来,两人又补充一番。
皇后一听当时的情形,便猜到了症结所在,定是小九和桶桶聊了什么,这才惹得二人反目成仇了。
想着如妃听不到娃桶聊天,小九在大家也没法说话,便不动声色点点头:“好,本宫知道了,你带着小九先回去。”
如妃本就是个怕麻烦的人,闻言,心下松了一口气,忙起身谢恩,带着小九和金杏海棠出门走了。
皇后看着不知所措的十七皇子,轻轻叹了口气:“可怜见的,郑嬷嬷,带着十七皇子去偏殿吃些点心。”
郑嬷嬷应是,上前带着十七皇子去了偏殿。
如妃几人走到一半,遇到已经梳洗一新的康嫔和吕昭仪一前一后走来,几人相互见礼,如妃说:“十七在皇后娘娘那,事情我说了,你们去吧。”
二人道谢,匆匆赶往凤仪宫,一到殿外就见凤仪宫大宫女丹桂等在外头,二人忙跟着进去,进门之后,就见皇后端坐于上首,冷眼瞧着她们,脸上不见一丝笑意。
二人心中一凛,急忙下跪请安。
皇后也不叫她们起来,冷声开口:“不顾长辈尊严,不顾主子威仪,当着孩子和奴才的面厮打,说吧,你二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吕昭仪正待开口,康嫔抢了先,膝行着往前几步,痛哭流涕:“皇后娘娘,十七是嫔妾的孩子,是吕昭仪当年偷了去,嫔妾求娘娘做主,将十七还给嫔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