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chapter117传言
为这设计广告的事儿, 乔月就在乾州逗留了几日。沈青书因为还要上课脱不开身,那日下午就先回去了,留柳溪宁在这儿陪着乔月。
难得轻松, 这几日,乔月除了日常的画图, 大多时候都和柳溪宁四处乱溜达,购物逛街, 吃喝玩乐, 潇洒得不行。
两人住在客栈里, 萧子规抽空也会来看她们, 但到底碍于男女大防,也只是在匆匆坐坐就走, 但这个时候, 柳溪宁就会表现的十分热情,不但要亲自送人家, 还一去就是好长一段时间,说是吃撑了,散步消食啥的。
乔月秉持着看破不说破的原则, 除非是太晚了担心她不安全, 否则一般不会干涉。
这男未婚女未嫁,谈个恋怎么了。
删删减减,终于在第四天,乔月总算是完成了终稿。连同细节改了三四遍, 拿给萧子规, 他也只是一个劲儿地夸说好看有趣, 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毕竟, 他对这什么海报,什么广告宣传根本就一窍不通啊!
萧子规请二人吃了顿饭,乔月便也打算告辞了,只是临走时,她忽然想起件事儿来。
“庄园后院里那两棵大散沫花树,你别把它弄死了,乾州天热,你早起的时候记得浇点水,有空了找点农家肥给养养,我回去了就顾不上了,就只能拜托你了。”
“你养那玩意儿干啥?”萧子规听得一头雾水。前两天,乔月确实去了一趟庄园,对着那两棵树又是施肥又是浇水的,弄得后院一股马粪味儿。
原本他只当她是心血来潮,如今看来,她大有把那两棵树养起来的想法。
“那两棵树是散沫花树,如今都打了花苞了,过两天该开花了。那散沫花可是不可多得的染发原料,可不得精心养护。”
“染发?什么染发?”
萧子规还是不懂,但也不打算问了,反正就帮她好好养着就是了,“行,我知道了,我让老刘多照看着些。”
这一次分别,下次再见怕是要等一个月后,萧子规搜罗了一大堆特产,说是带给沈母的。
只是说完这话,他眼神有些黯然。
乔月知道,他是想他娘了。
他是跑出来了自由了,但他娘高氏还在那个冰窟一般的家里,虽说他爹碍于高家不能把他娘怎么样,可心里还是不免担忧!
“要不,我让溪宁帮你打探一下?”乔月说。
萧家是清水县首富,她的桃花面在高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她若是提出想见高氏,怕是很难,更何况萧石山知道他们和萧子规的关系,那怕是更不可能了。
可柳溪宁不同,一则萧石山没见过她,她好找借口,二则就是柳溪宁的身份。
如萧子规所言,他那个爹就是个喜欢阿谀奉承,趋炎附势之徒,向来最是看中人的身份地位,柳溪宁他爹在京城那也是能排的上号的富商,想来萧石山若是知道柳溪宁的身份,巴结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拒绝呢。
“还是算了吧。”萧子规眼里有一瞬的希冀,但最终还是归于平静,“之前已经够麻烦她的了,怎么再好意思。”
若是乔月,他还能欣然接受,但柳溪宁……
还是算了吧,他不想欠别人的。
萧子规看着不远处立在马车旁的那个娇俏的身影。
这几日的相处下来,她知道柳溪宁是个热心肠的人,人也大方热情,可到底两人认识不久,他不好再麻烦她。
萧子规语气中的疏离让乔月愣了愣,她原本以为,这几天柳溪宁那么献殷勤,萧子规也不拒绝,两人应该是有点苗头的。但现在看来,完全是她想多了。
可看看不远处的柳溪宁,虽说是在跟车夫说话,可那时不时往偷瞄的模样,乔月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今看来,柳溪宁属于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的那种。
坐上马车,桥月都还在想这件事,看着柳溪宁那望着窗外依依不舍的样子,心绪越发的复杂。
“好了,都走了这么远了,早就看不见人了。”乔月说。
“我就是看看外面的风景。”柳溪宁收回脑袋,手里揪着手帕,好半晌才问道:“月月,你刚才和萧公子聊啥呢?”
她分明看到,那会儿萧公子像她这边看了一下。
难不成是说到她了?
思及此,她忽然有些开心,脸上笑容甜甜的。
乔月见状,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但她也不好明说,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就随便闲聊了两句。”
“哦!”柳溪宁有些失望的点点头。
乔月顿了顿,又问:“溪溪,你觉得萧公子那人怎么样?”
“他……挺好的。”柳溪宁有些羞赧,“人也长得好看,温文尔雅,彬彬有礼。”
“你喜欢他?”乔月又问,虽然是问,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柳溪宁也不想瞒着乔月,这几日下来,她发现自己确实喜欢萧子规。只要有他在,目光就总是忍不住的看向他,看不到他会想他,看到了分开后又有些失落,患得患失。
“嗯。”柳溪宁羞的脑袋都要塞进衣领里去了,耳尖发红,发出的声音又是那么的细小,但乔月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而且她这一副娇羞又春意盎然的模样,其实比直接大大方方承认要让乔月害怕得多。
是谁说得来着,少女脸上的红胜过所有的情话。
她希望萧子规只是一时的不开窍,而不是装傻充愣下的漠然拒绝。
她怕柳溪宁受伤害。
“那你对他的喜欢是那种?”乔月又问,“是像之前喜欢沈青书那样吗?”
刘惜宁想了想,摇头,“好像不太一样。”
当时她爱慕沈青书,一方面是沈青书才华横溢,是他爹想要的乘龙快婿,另一方面就是沈青书长得好看,合她的眼缘。后来得知他已成婚,她确实也伤心,但如今想想,似乎只是失落更多些。
她对沈青书,终究还是欣赏更多些,所以她能很快摒弃这件事,和乔月成为朋友。但萧子规不是,她没法想象若是以后萧子规娶妻了自己会怎么样,但至少,朋友是没得做的。
如今她们二人男未婚,女未嫁,柳溪宁不想想以后的事情,但乔月今天忽然这么问,指定是有问题。
难不成是萧子规跟她说了什么?
“月月,是不是萧公子跟你说什么了?”柳溪宁紧张的问。一想到有某种可能,她不由得心脏一紧。
“想什么呢,没有。”乔月看她那紧张兮兮的模样,伸手扯了扯她的脸颊,淡淡地说:“我就是觉得他这个人看着对谁都温和,其实最难懂,我这不是怕你一厢情愿嘛!”
乔月思虑了良久,还是决定以这种委婉的方式说出来。与其柳溪宁日后受伤,还不如现在未雨绸缪,及时止损。
但乔月也只是做个提醒,究竟如何,还得看柳溪宁是怎么想的。
车厢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压抑,柳溪宁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很久了,才说了一句,“我知道。”
*
乔月她们是午后出发的,等到了清水县已经是下午了。
萧子规是派人一路送他们回来的,乔月就让他先送柳溪宁回家。
出来许久,她肯定也想念他爹了,而且她这次出门怕被桃红她们看出什么来执意没带她们,她爹肯定担心坏了。
乔月将柳溪宁送回柳府后,就让车夫使去桃花面。这几日她不在,店里的生意都是香草她们互相照看着,偶尔沈母过来溜达一圈,倒也相安无事。
乔月店里的东西是其他胭脂水粉店没有的,所以对方就是在眼红在眼馋她的好生意,也做不了什么,毕竟不是一条道上的。
乔月在店里溜达了一圈就又去了一趟玲珑阁,她给春草和陈娘子带了点儿东西,正好送去。
如今玲珑阁有春草,陈娘子也闲下来了,时不时跟那些阔夫人们喝喝茶,推推牌九,快活恣意的不行。
春草现在俨然是有点少东家的气势了,而且她为人亲和,玲珑阁的人都喜欢她。
在玲珑阁和春草说了会儿话,乔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沈青书该下学了,就又回到了店里。
乔月去书房找他,推开半掩着的门,果然看见沈青书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回来了。”沈青书看着她,满脸的笑意。
“嗯,”乔月点点头,十分自然的钻进她怀里,脑袋贴着她的胸口,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闷闷地说:“有点儿想你。”
“想我还在乾州呆那么久,留我一个人。”沈青书这话说得十分委屈,有一种媳妇出去潇洒,留相公一人在家独守空房的愁怨。
乔月都要乐死了,忍不住抱紧了他,“我这不是图没画完吗,今早交了工,我立马就赶来了。”
“嗯。”沈青书没有在说话,只是低头,将对乔月所有的思念都湮没在了唇齿间。
两人在房里卿卿我我了还没一会儿,就听见沈青瑞回来了,正满院子地喊乔月。
沈青书眼中浮出一丝被打扰的不满,但终究还是放开了乔月,很是尴尬地撩了撩衣袍,遮住了尴尬地部位。
沈青瑞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人,终于找来了沈青书的书房,见乔月果然在,他眼睛一亮,“嫂子,你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大花姐骗我呢!”
说完,他又疑惑,“那你们刚才为啥不出声,我都叫了好几遍了。”
“我和你大哥在说事儿,就没顾得上。”乔月脸颊微红,好在沈青瑞心大,没看出来。
“什么事儿?”沈青瑞不依不饶的问。
“呃……”乔月一时语塞,一下子尴尬了。
还是沈青书解围,“问这些干什么?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去,收拾一下东西,咱们回家。”
沈青瑞被赶出去,乐滋滋的,屁颠屁颠地去收拾东西。把自己要完成的课业带上,三人和香草她们一块儿回了村。
难得他们一块儿回来,沉寂了许久的小院又热闹起来了。萧子规给沈母带了不少东西,家里人少,本就吃不了,又都是特产,吃不惯,沈母就说给邻居们分分。
平常他们不在家,人家了没少帮忙。乡里乡亲的,一直关系都不错。
沈母在屋里做饭,这送东西的活儿便落在了他们三个年轻人身上。
三人兵分三路,乔月去了最近的,斜对门的玉山家。
玉山娘正在家里吃饭,见乔月来送东西,乐滋滋地接下,邀乔月进屋去吃点儿饭。
“不用了婶子,娘也在家里做了,就等着我回去呢!”
乔月推辞着,玉山娘也就没再留他,只是送乔月出门时,看她笑得一脸开心,踌躇了好久,还是觉得要把这事儿跟乔月说一下,最起码提个醒。
“月啊,你最近注意着点青书。”玉山娘一只眼睛说话,一只眼睛放哨,看起来神神叨叨的
“啊,青书怎么了吗?”乔月一脸的懵,她看玉山娘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沈青书出轨了呢。
“这……”她那傻样儿,让玉山娘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无奈地谈了口气,扯着乔月进门,“你进来,婶子跟你说件事儿。”
玉山娘这一副做贼似的样子,让乔月的好奇心直线上升,便跟着她进了门。玉山娘关上大门,然后往乔月跟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你不在的这几天,赵家那丫头来找过青书。”
赵家那丫头,自然指的就是赵燕儿。
但乔月不明白赵燕儿找沈青书,为何玉山娘要这个表情,活似俩人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奸情一样。
玉山娘见她还是不明白,也急了,索性就说开了,“哎呀,就是赵家那丫头来找青书,说她娘要卖了她,她不肯,就跑来找青书,说是愿意做小。只是刚好那天你娘去县城了不在家,后来她就被赵李氏又逮回去了。”
“嗯,所以呢?”乔月还是不懂这有什么好注意的。赵燕儿打沈青书的注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沈青书根本就不搭理她。
“哎呀,你咋还不明白,那赵燕儿说,你家青书拿了人家的定情信物了。这男女之间交换信物,可不就是私定终身了吗。”
“……”
原来这事儿,还得从赵天齐没考好说起。
自从赵天齐和宋安他们走得近了后,这向山村的家他是越来越不想回了,所以即使是沐休,他一般也是住在县里,除非是身上没钱了。
但这周情况,几时回来了,她也只是坐坐,拿了钱就走,有些时候连顿饭都不吃,就直说自己读书脱不开身。
赵母惦记着儿子,但又怕自己经常去会打扰到他学习,便只能忍着,偶尔才去书院门口看赵天齐一眼。
前段时间听说县学书院有考试,她就一直惦记着,那日听香草她娘说起沈青书考了第一名,她就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去县里找赵天齐。
赵天齐这些日子都跟宋安混在一起,一到下午就跑个没影儿,家里根本没人。
赵母倒是赶巧,那日宋安因为没考好被他爹罚跪面壁思过了,没人请他寻欢作乐了,他自己身上又没钱,便只能回家。
赵母进去屋里,看见的就是喝得醉醺醺的赵天齐,屋里也乱得像猪窝一样,一点都不像是个读书的地方。
赵母这人也是嘴碎,一边收拾,一边不停地说喝酒伤脑,不利于学习,念得人心烦。
后来当她问起赵天齐的成绩,算是直接触到了他的逆鳞,赵天齐当场爆发,先是说自己没考好是因为夫子不公平偏袒沈青书,随即又指责,说要不是赵母当时自作聪明惹乔月,他们家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然后就大骂沈青书不是东西,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取得好名次。
“读书,读书,你一天就知道叫我读书,读那么多书有啥用啊。我没有钱,我没法去贿赂考官,人家有山长帮忙介绍达官贵人,很快就能够平步青云,我呢,我呢,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你还想让我怎么办!”
赵天齐算是把沈青书走后门这事儿刻进了骨子里,哪怕是喝醉了却还不能忘。
赵母直接被儿子的癫狂给吓懵了,好久都没有缓过神来。而赵天齐发泄完,就跟泄气了的气球娃娃似的,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呜呜呜”地嚎,被酒浸淫的猩红的眼睛里流出两行清泪,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懊悔。
赵天齐就这么闹了一回,第二天却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照常去书院,可他那晚的话,却在赵母心里埋下了种子。
身为母亲,最看不惯的就是子女受委屈。自从赵天齐读书以来,赵母还没见过赵天齐什么时候像今天一样邋里邋遢,整个人死气沉沉,没有一丝活力。
而这一切,都是沈青书造成的。
是他先贿赂考官,打击到了她儿子的信心。
可这些事情,说实话她除了骂沈青书两句,根本也干不了什么,也阻止不了什么。她能做的,就是让他儿子和沈青书一样,和山长他们打好关系。
这世上,谁能不爱钱呢!
但问题就是,她手里没多少钱。
这段时间赵天齐花钱如流水,如今家里,家底掏空了也就翻出来十几两银子,这是远远不够的。
可是去哪儿弄钱呢,杨记绣房的事儿黄了,她们就是地地道道的泥腿子,把那地刨穿了,一年也没有一两银子。
可问题是赵天齐也说了,马上就乡试了,若是有山长作保推荐,那必定能平步青云。
他不能误了儿子的前途。
赵母心里着急,却想不到赚钱的法子,借钱她拉不下这个脸,也没人肯给她借,便只能骂,骂乔月,骂沈青书,骂一切可骂之人。
而在这个家里,首当其冲挨骂的就是赵燕儿。
赵燕儿原本心里就憋着气,她娘为了让他哥好好念书,都不让他她去县里,说怕她打扰她哥,弄得她已经许久没见过沈青书了。
结果这些日子,她娘动不动就骂她,但凡她敢顶嘴就上手掐她,打她,赵燕儿忍无可忍,就说与其这样,还不如把她给卖了呢,这样她还能遇到个有钱的干娘,一辈子不用吃苦。
说实话,春草的这段遭遇,让赵燕儿羡慕了好久。但她不觉得这是因为春草身上有吸引人的地方,而是只觉得她是勇气好。
若是她有这样的勇气,她也可以。
原本也就是气头上的胡乱之言,却不想说者无意听着有心,赵母还真把这事儿给放在心上了。
那春草都卖了十两银子呢,她家的燕儿长得比春草漂亮,怎么不得二十两啊。而且她也不是把她卖身为奴,而是给她像春草一样找个干娘,实在不行,干爹也行。
赵母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她瞒着赵燕儿,偷偷去县城找了人牙子,问有没有人家缺闺女,她女儿长得漂亮又大方,可以给人家做闺女。
人牙子起初以为她是来捣乱的,他见过卖儿卖女的,但找干爹干娘的还真是少见。可聊了两句才发现,这老婆子并不是养不起女儿了所以想给她找个干爹干娘,而是想把女儿给卖了。
只要是卖,只要涉及到钱,那可就好办了。
毕竟干爹和干爹可不一样。
“行,那婶子,你改天把你女儿带来我瞧瞧若是长得真如你所说的漂亮,我指定给她寻个有钱的干爹,给你个好价儿。”
都说送上门的没有好卖家,赵母知道这人牙子不是善茬,所以并没有如他所说将赵燕儿带过来,而是带着人牙子去相看了。
如今赵燕儿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来家里相看的人并不在少数,所以找燕儿并未起疑心,直到后来,一个,两个,三个,一天频繁有人来,频繁有人看,她娘还跟那些人说话,那指指点点的模样,好似在讨论卖牲口。
这让她起了疑心。
再有一次有人相看后,赵燕儿在赵母送人的空档就悄悄跟了上去,然后他就听到,她娘在跟那个人商量价格,说要把她卖20两银子。
所以那些人并不是来相看她给她找婆家的,而是来买她的。
她娘真的要为了她哥的前程,把她给卖了!!?
若说之前赵燕儿还对赵李氏抱有一丝幻想与希冀,那现在,是失望的什么都不剩了。
她和她娘大吵了一架,说她不是牲口,赵李氏也说不是卖她,只是像春草一样给她找个干娘。
但二十两的价格,这分明就是卖女儿。
赵燕儿不愿意听她的说辞,哭着跑了出去。她觉得与其被人卖掉,那还不如给沈青书做小,至少他俩是两情相悦的。
赵燕儿连哭带跑地到了沈家门前跪着,她知道沈青书在书院,所以求沈母替沈青书纳妾,收了她。
但恰好,那天沈母去县城看店了,不在家。
赵燕儿终究还是被赵李氏给拉回去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是一顿狂踹,大耳刮扇在脸上,那声音听着都骇人。
赵母一边打一边骂,说她丢人现眼,把赵家祖先的脸都丢光了。
“你是没见啊,那赵李氏下手是真狠。”想起那日的场景,玉山娘不甚唏嘘,“而且我听得真真的,那赵燕儿说送了你家青书一根玉簪子,当做定情信物。”
那种情况下,想来赵燕儿是不会说谎的。
玉山娘见乔月不高兴了,又觉得自己着实多嘴,找补道:“哎,这事儿也不清楚,要不你还是私下里问问青书,打探打探,免得误会。”
乔月听了她的话,抬起头,颇有些强颜欢笑的模样。
“我晓得婶子,多些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