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妈, 阿姐她跑了!!!”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沈阿建急匆匆的骑着车子回来了。
等他突然的大喊一声后,沈三嘎家就彻底的乱了套。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阿萍她从来都没有出过远门啊?她是不是生气了去朋友家了?”
“没用的东西,让你看个人都都看不住。那个死丫头, 你们几个赶快跟我去汽车站和火车站, 一定要要在今晚十二点前找到她。还有她的几个同学朋友家,大家立马去找一下。”
众人议论纷纷着, 沈阿萍的母亲, 不停的说着怎么可能,不停的说着她可能只是生气了, 所以暂时躲了起来。
而男人们则在沈三嘎的安排下, 全部都出动了,迅速去找人了。
逃婚可是大事, 最后连村长都出马了,迅速的安排起来。
在现场乱成一团时,沈春花给了赵麟一个眼神, 随即就自己先回去了。
她回到了现在只有两个人守着的工厂, 就去自己的办公室, 给远的临安的韩大东打了一个电话。
“好,我会帮你照顾一下她的。就是明天早上去火车站接她,再给她租个房子, 让她暂时不被人发现就可以了吧?但你能保证她一定能坐车到临安吗?中途她会不会改变注意去其他地方?你说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出门,会不会临了, 她根本就没有去火车站?而且你让她一个人突然的出门, 她会不会在路上发生什么意外?”
韩大东本来不想说太多的, 但想到沈阿萍之前连一次门都没有出过,他就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她肯定能坐上火车的, 下午四点有一趟去临安的火车,这个她是知道的。怎么买火车票,这个她之前向我询问过。我甚至跟她说过,如果她特别想去一个地方,一时买不到火车票,她甚至可以先上火车后补票。而且我们厂子所有的营业点,就你那边是离陇城最远的。她在厂子三年时间,你们所有营业点的电话,她都知道的。
既然我跟她说,让她去找你,她当时也没有反对,那她八九不离十就会去找你的。你明天去火车站看一下,到时如果接不到人,就在店里等一下电话。不管多久,她肯定会联系你的。至于危险什么的,她其实是一个特别小心谨慎的人,这样的人,我不相信她一个人坐不了一次火车。”
沈春花的语气中满是骄傲和高兴,韩大东挑眉有些疑惑。
但最后他还是认真的点了头:“好的,明白,我明天就去去火车站蹲一下。等蹲到人了,我就联系你。”
“对,那就麻烦你稍微照顾一点了。如果她需要钱什么的,你暂时先垫一下,后续我会全部都还给你的。”
想到的对方手上应该只有五百多,就算偷偷存钱了估计也不会太多,沈春花就如此说道。
“你还?”
这次韩大东是真得意外了:“我之前给你提过涨工资,你可是一毛不拔的!”
“人家是跟我血缘关系的亲堂姐,你毕竟只是朋友嘛。而且给你涨工资了,其他人可能都要涨,暂时就这样吧。反正你好好干吧,只要你们好好卖货,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周扒皮沈春花,稍微的叮嘱了一番,随即就挂了电话出了办公室。
如今厂院里,只有过年也待着看厂子的李担,以及年龄比他大四五岁的沈东东,当然还有厂子养了两年现在已经养的特别大的四只小狼狗。
“春花姐!”
“厂长!”
“汪汪——”
见她从办公室出来,刚才一直带小狗在厂里里玩的李东东迅速的带着小狗跑了过去,他们的最后面跟着一直安静沉默的李担。
“东东,今天厂子安全吗?有坏人进来吗?”
对方虽然人高马大的,但智力却只有六七岁。
但就这样的小孩子,还是被大家安排着工作了。现在他是看厂子,到了平时就是负责质检和抬东西。
沈春花也不知道给他这样的安排工作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反正此刻等看到对方带着小狗跑过来了,她就忍不住抬手了。
她想跟厂子的大家一样轻轻的摸摸对方的头顶,但无奈对方长得太快了,到了最后沈春花就只能伸手摸摸对方的肩膀。
“嘿嘿,安全,没有人进来,我跟小担把厂子看的好好的。”
对方只是智力只有六七岁不是智障,就算只有六七岁的智力,他也是能明白一些事情的。也知道自己现在在打工,也知道面前的沈春花是给自己提供工作的老板。
所以在回话时,快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就把身体刻意的站的直直的。
“真乖,给你们的,看到五六点你们就早点回家吧。晚上的时间,交给阿贵哥他们就行了。”
沈春花从自己衣兜里拿出几颗糖,抬手递给了对方。
“谢谢春花姐!”
穿着黑色棉衣的半大小子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在对方低头时,沈春花终于能够到对方了,终于也像别人那样抬手摸摸对方的脑袋:“不客气,你们慢慢吃吧。”
她跟沉默寡言的李担,终究还是说什么都感觉别扭。
所以后续沈春花也没有再跟他们多说什么,迅速的出了厂子。
“春花,听说了吗?你阿萍姐她逃婚了!”
沈春花刚出厂子没多久,她就在供销社的外面,被很多认识的邻居村民给围住了。
大家见她从厂子的方向走过来,以为她不知道沈三嘎家的事情,全部都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我们村子可是十几年都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了,真是丢人啊!”
“听说她是在去洗澡的时候,让澡堂老板娘剪了头发,又跟老板娘换了衣服逃走的。”
“听说阿萍她今天出门时穿的那件大衣,还是男方家前几天花费三十块给她买的。就那一件大衣,都顶的上城里人一个月的工资,她怎么舍得换。那个澡堂老板娘怎么就敢换,她看不出那个衣服很值钱吗?”
“她如果舍不得那套大衣就走不了了,至于开澡堂的那个女人,对方肯定看出问题了。但为了占便宜,就故意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贪心换了呗!她可能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吧。”
“唉!也不知道她平时乖乖的,现在怎么胆子突然就变大了。听她妈说,她从来都没有出过远门的。现在突然这样出去,要是在外面发生意外怎么办?”
“对啊,如果不满意不想嫁好好跟自己父母说就好了,用得着这样嘛。”
“是啊,这晚上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也不知道她爸妈有没有提前给男方家打电话。”
“应该会打吧,不然晚上娇子过来,也难看啊。”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大家不是还在找嘛。没准到晚上的时候人就能找到,或者她想通了,能自己回来呢。”
众人根本就不用沈春花回应,全部都兴奋的叽叽喳喳着。
沈春花沉默着听了一下,后面等天有些黑了,才终于跟大家说了再见。
这个晚上,去外面找人的男人们,终究没有找到沈阿萍。
等男方得到消息赶来后,就大半夜的开始闹了起来。
两个村子的人闹的时候,沈春花感觉有些困,就早早回去休息了。
当然回去后,她也没有立马就睡觉。而是去赵麟原先睡的那个屋子,把他平时睡的被子毛毯和枕头等,全部都抱到了自己的屋子里。至于赵麟之前睡的那个小屋,她翻着柜子,拿出了新的床单铺上了,被子枕头也全部都拿出了新的。
等把小屋的两床被子铺上,两个电热毯都插上电后,沈春花才去自己屋子睡觉了。
等她躺在被子里休息大概一个小时后,今天出去帮忙找人,后面帮忙协调的沈三叔和沈二叔就回来了。
“二叔三叔,今晚你们先在东屋的小床凑合。我知道你们习惯了住西屋和东屋,但那两个屋子长时间没有人住,现在突突然住确实有些不合适。”
他们一进来,沈春花就醒来了。
但大半夜的她没有再起来,也没有开灯,就下意识的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行,我们睡那个地方都行,只是一晚上无所谓的。”
好脾气的沈二林在外面小声着,这个时候隔壁传来开灯的声音,很快赵麟就笑着说道:“春花已经给你们把床铺好了,被子里现在也已经很热了。二叔三叔你们半夜喝喝水吗?我去里面给你们拿一个暖壶。”
“也行,你去拿一个吧,我半夜不喝,但想洗个脸。”
这次过来没有带老婆孩子的沈三叔,在这个时候终于出了声。
“好!”
随着赵麟的声音,沈春花屋子的房门,也被对方小心翼翼拉开了。
感觉到对方的小心翼翼,沈春花适时打开了电灯:“没事我醒了,他们半夜不喝水的话,外面柜子上有绿茶和红茶,你给他们拿两瓶吧。”
“行,我现在就拿过去,你不用起来,好好躺着吧。”
见她披着被子作势要起来,赵麟立马高声着。
“对,都一点了,就不要再起来了。有什么事情,明天起来再说的。”
跟沈春花这个侄女关系搞得特别尴尬沈三林适时的开了口,沈春花在床上隔着窗户随意回应了一句。之后她就裹着被子没有出去,而外面忙着洗漱的沈二林和沈三林也没有进她的这个屋子。
今天如果他们带妻子和孩子了,这么住肯定不行的。
但之前的吵架,沈春花算是跟他们彻底闹翻了。他们的妻子儿女,之后就一直没有过来过。
为了给父母祭拜,沈二林和沈三林没有办法,只能把一切当做没有发生过,继续过来。
而且这个地方是他们的老家,除了过来给父母上香祭拜外,这里的其他亲戚他们不可能不管的。
所以因为血缘的关系,他们就只能回来。
这次他们过来,不管再这么尴尬,他们也是像转亲戚那样,给沈春花家拿来了拜年的茶叶和烟酒礼盒。而沈春花也正常的招待他们进屋了,现在也给他们铺床了。
所以之前所有的一切,也就轻描淡写的过去了。
就是大家可能没有之前那么亲了,但在这个地方的,沈春花终究还是唯一的血亲。
等每次回家了,他们不管跟外面的堂亲多亲,也不可能晚上住到别人家里。
也许像去年那样,他们过来一天就可以转完所有的亲戚,他们肯定立马就回去了。
但像现在这样,参加婚礼,拜年,参加周年活动全部都凑在一起了。一天肯定办不完所有事情的情况下,他们也只能继续住在自己的老家,继续听沈春花的安排了。
这就是成年人的无奈吧。
他们无法真正割舍这里的所有关系,任何老家的婚嫁丧葬他们都要参加,也必须要参加。但他们妻女其实已经生气了,已经不来沈春花家了。
至于沈春花这边,他们对不起她,她也报复出气了。有了这么两个亲戚,她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
所以在后果还算可以接受,还没有真正断亲的,暂时也没有办法断之前。所有的大家,就都默契克制着,都保持着表面的和谐。
陪着两位长辈洗漱完,又把热水杯子和两瓶饮料放在他们暂住的屋子后,赵麟就去主卧跟沈春花睡了。
这是沈爷爷去世后,他们的儿子第一次真正的住在家里。
作为家里的一份子,这个家里的所有屋子,他们其实都住过的。
他们家的房子,最开始也不是这样。
他们家最开始只有一面北屋,他们父母当时住北屋的正屋,就是沈春花和赵麟现在睡得那个大炕。而他们兄弟三人,则是挤在这个小屋子里。
当时家里穷,他们这个屋子也是没有烧炉子,只偶尔烧着炕。
那个时候,他们兄弟三人就是挤在这个炕上。一起玩闹,一起写作业,一起抢夺最里面那个最热的角落。
后来他们的父亲做了村长,他们的大哥去外面参了军,家里条件才算越来越好了。
所以后来大哥结婚时,家里又在东面给他们两兄弟盖了一间小屋子。让他们两兄弟挤新盖的简陋小东房,然后把这间看着相对好一点,相对热一点的北屋让给了大哥和大嫂结婚用。
可是好景不长,参军没几年的大哥,很快就牺牲了。
当时伤心难过的大嫂,就是抱着年幼的春花,在这个屋子的失声痛哭的。
当时正在读书两兄弟,就是站在外面的屋梁下,进退不得,手足无措。
后来也哭的难受的父亲,很快就拿着哥哥发下来的抚恤金,真正把他们这个家盖了起来。
就是他们现在这个屋子,虽然屋子的格局看着跟以前一模一样,但其实是后来父亲拿着大哥的抚恤金,是重新盖了的。
那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已经慢慢长大的沈二林和沈三林,才真正有了自己的屋子。
他们一个住西屋,一个住东屋。
等后续他们结婚了,他们的妻子儿子偶尔回来了,也跟着他们住了他们各自的屋子。
后来的十几年,一直都是这样的。
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们再也没有住过他们以前儿时的这个屋子。
到了现在,这个屋子的地面铺了新的白色瓷砖,屋顶也打了白色的吊灯,墙也刷的白白的。这个屋子的柜子,也是他们的父亲为了沈春花结婚,给他们新打的,是现在最流行的淡黄色。
现在除了他们身下的这个大炕外,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
两个过来参加堂侄女的婚礼,最后却不得不跟着善后的两兄弟,心情复杂的趴在这个大炕上。
这也是十几年来,他们两兄弟长大结婚后,他们俩第一次躺在一起。
“没想到,阿萍那个丫头胆子挺大的,都能自己去火车站。就是不知道,她到底买了去什么地方的火车票。”
尴尬的跟自家兄弟躺在一起,最后还是这些年常年做官的沈三林先开了口。
“谁知道呢,也幸亏你有一点点关系,我们才能查到她确实去火车站了。但现在的火车站,大家只认票不认人。身份证也是买票的时候看一下,中途的时候查一下,也不能留底什么的。反正那个地方那么乱,人流量又那么大。后续那丫头如果不主动联系的话,在三哥家基本抓不到人了。”
刚刚拿出的被子,明显有些发潮。
但好在底下的电热毯足够的热,勉强还是可以忍耐的。
想着家里这些女娃子的性格和做事风格,沈二林又忍不住低声嘀咕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女娃子,真的是一个一个比一个厉害了。”
沈二林说话时,下意识朝着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看关的严严实实的小屋房门,想到他们中间还隔着两间面积的中堂,沈三林也压着声音小声道:“就是读书了,自己能赚钱了,然后胆子就变得一个比一个大了。”
“好像就是这样!希望我家丫头未来不要变得这么叛逆。”想起自家兄弟,差点被正屋的沈春花弄丢了饭碗。沈二林微笑着拿起了旁边的饮料,一瓶红茶给了对方,一瓶绿茶他拧开了自己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你小子在笑我是吧!”
兄弟三十多年,对方屁股一抬,沈三林就明白他要放什么臭屁。
在拿起自己喜欢喝的红茶后,沈三林也难得笑了起来。
“我没有笑你,我就是感觉你能去清水镇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因为大半夜的刚刚跟着村长和自家弟弟调节完外面的混乱,所以一点睡意都没有的沈二林就难得关心起自家弟弟的仕途:“你以前管我们黑水沟时,这个注意,那个避讳,弄的自己不舒服,别人也不舒服。现在这样错开了,完全负责其他地方其实挺好的。而且不管怎么说镇长都比乡长大一点点,你就放开了好好干吧,这次别再犯错了。”
“我也没有犯错啊,她要弄贷款的事情,当时她如果再等几天,我肯定会办好的。还有不让她参加活动的事情,你跟我说实话,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场,你会这么做?还有她想读书的事情,我是疏忽大意了,但你和咱爸不是也没有注意到?这年头除了自家的孩子,谁还能真的注意到这些。如果当时那个丫头,扯开嗓门大声的喊,她要上高中。或者像后面闹我那样闹咱爸,那咱爸还能不让她去读?就是——”
“就是当时她什么都不说,就等着我们主动问。今天的阿萍好像也是这样,三哥说的是如果那丫头大声的反对,他们肯定不逼她了。但——”
但沈春花当时真的没有流露出想继续读书的意思吗?
但今天的沈阿萍,之前真的没有跟自己父母说过自己不愿意的话吗?
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女儿想读书,都不用他们提,他们就全部都安排好了。
为什么到了沈春花身上了,就需要她大声的喊出来,要把事情闹大,才能得到的她想要的一切。
为什么沈阿萍不想嫁人,想继续读书的事情。她之前好好说的时候,他父母完全没有重视。等孩子走了后,他们才说什么,她不愿意为什么不好好说,为什么一定要做到今天这样恼火的地步。
其实这其中的意思,不管是沈三林还是沈二林都懂的。
不管他们承认不承认,在沈春花的事情上,他们就是疏忽无视了。就是在他们的眼里,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别人的就是别人的。即便这个别人是他们的大哥大嫂,但最后也是别人。
就像今天出逃的沈阿萍,其实是个人都明白。只要她不走到今天的地步,那么不管她今天怎么胡闹,只要她继续待在家里了,她就必须要嫁人。至于她自己真正的意见和意愿,根本就没有人真正在意。
“不知道她到底跑到哪里了?”
在一阵沉默后,沈二林再次把话题拉了回来的。
“谁知道呢,反正我只能帮他们查到那丫头确实出去了,再外面的事情我就没有办法了。”
感觉有些心烦意乱的沈三林,很快就跟着改变了话题,又问起对方孩子的读书问题。
两人在小房子里,关着房门嘀嘀咕咕着。
在他们房门对面的那个屋子里,那个跟他们屋子隔着一个中堂位置的北屋正屋。
沈春花跟赵麟一样,也盖着各自的被子,隔得远远的,小声的说着今天的事情。
“你说杨家,这次真的会这么算了吗?”
“彩礼钱都退给他们了,现场还是你大伯和三叔调节的。虽然损失了摆酒席的钱,但也幸运的把大头的一千五百块彩礼钱要回来了,他们应该满足了。”
现在的一千五,就是以后的十五万左右。
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沈春花下意识道:“他们要钱要的太狠了,这样的一笔钱,肯定不是对方家赚的,很大概率是杨家找人借的。这样的情况下阿萍姐幸亏没有嫁过去,要是嫁过去那就是跟着对方一辈子还外债了。”
“听说他们想要这笔钱付阿建的彩礼,当时从柜子里往外掏钱时,三婶子当场就哭了出来。”
当时沈春花是不在现场的,赵麟想了想,就趴在对方的身边,认认真真的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但如果她现在不哭的话,未来哭的就是阿萍姐了。听说这些年阿萍姐的工资,基本都给家里了。沈阿建想娶老婆,应该自己赚钱的。他找的那个对象要的彩礼高,他们也可以选要彩礼相对低的。但偏偏他们就想要条件好,长的漂亮的。我都怀疑女方向他们要这么多钱,就是变相在拒绝他们,但他们却当真了。”
“可能吧,反正就希望在外面的阿萍能平平安安的到达她想去的地方,能一路顺利和平安吧。像你说的,她大部分工资都交给家里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身上钱够不够。”
大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赵麟说着说着,也为对方真正担心起来。
“……”
尽管赵麟是自己丈夫,尽管这些年他们基本算是无话不谈的。
但自己借给沈阿萍钱的事情,还有自己提议对方去临安,并且还亲自找了韩大东的事情,沈春花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是啊,希望她一切都顺顺利利吧。”
跟着赵麟下意识的说了一句,随即沈春花就适时的安静下来。
就在她慢慢闭上眼睛时,真的要想好好睡觉时。突然睡在她身侧的赵麟,再次抱着被子轻轻的转了一下身体:“春花,其实我妈前一阵子联系了我!”
“她怎么联系到你的?她跟你说什么了?”
沈春花本来想睡觉的,但就这么一下,她就彻底的没有了睡意。
以此同时,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内心竟然有了果然如此,这一天果然来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