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竟革跟爷爷住东耳房, 两间,有大半间堆放着他的私着人物品,多是懿洋、子瑜给他做的玩具, 还有从港城买来的没有拆箱的游戏机、计算机等。
孟文兵看着多格架上摆放的飞机、巡航舰、坦克……红旗CA770、伏尔加嘎斯24……比利时的勃朗宁M1910, 德国制的瓦/尔特/PPK等, 惊喜地踮起脚尖, 从上到下一一抚摸打量, 跟一个痴汉在看亲爱的姑娘似的,“像, 太像了!这手工这线条……做的真好!颜竟革,哪买的?”
“我哥做的。”竟革看看表,“赶紧地,挑一个, 我还有事呢。”
孟文兵抱下一米多长的巡航舰,半晌, 不舍得放手:“颜竟革,我能收回方才回颜叔的那句话吗?TM的,我贪心了,咋办, 每件都想要?”
竟革白眼翻他:“想屁吃呢!要不是我妈让我送你一辆小车,你以为你能进我房间, 参观我的玩具格。巡航舰放下, 赶紧挑辆小车走人,晚了, 老子后悔了, 你可什么都没了。”
“你骂人!颜竟革,我要跟颜叔说, 你要当我‘老子’。”孟文兵说着,抱着巡航舰就往门外跑,“颜叔——”
“回来!”竟革气得跳脚,“孟文兵,你丫的在喊,我一个都不给了!”
孟文兵站在门口乐:“巡航舰我抱走,你再送我把一比一还原的比利时勃朗宁M1910。”
“巡航舰放下,车让你随便挑一辆。”
孟文兵抚过航上的533毫米鱼雷发射器,摇头:“我就想要它!枪我不要了。颜竟革,你把它送我吧?我拿我最爱的滑板跟你换。”
“不行,那是我哥改造的第一批玩具,意义不一样。”
“颜竟革……”孟文兵环抱着巡航舰,双手合十,“求求你了,拜托!我就想要它,特别特别想要,看它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栽了……”
竟革一阵恶寒:“你问我哥,看他答不答应。”
“好咧!”孟文兵抱着巡航舰去找懿洋。
同在京大附中上学,颜懿洋、苏子瑜的大名如雷贯耳,他想不认识都难。
“学长,”孟文兵舔着脸凑到水池边洗手的懿洋身旁,“我想要这艘巡航舰,竟革说这是你改造的第一批玩具,让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懿洋看了眼,拽过毛巾擦了擦手,接过他手里的巡航舰,抱放在院内的地上,掀开甲板,指着内部结构道:“我给它加了动力装置和调节器。那时条件简陋,材料有限,动力装置和调节器做的都比较粗糙……”
“我不嫌弃!”
懿洋笑笑:“这舰,外壳我刷了树胶、清漆,可以下水。”
“嗯,我知道,装上电池,设定好航行公里,就能入水航行。”春上,他有次去军区大院找表哥玩,听姨父对子瑜、懿洋改造的巡航舰大赞特赞,那时没见实物,只觉虚假的可以,没想到这次过来,只一眼,自己就爱上了,特想抱去后海试试,看看是不是真如姨父所说,那么神奇!
懿洋:“很喜欢?””
不只孟文兵喜欢,过来的任国维、葛援朝、禇翔也喜欢的不行。
“懿洋,”葛援朝迫切道,“原型在哪买的?我能不能买一艘回来,请你帮我改造改造?”
“港城。不过现在嘛,”懿洋摸着下巴想了想,“我想把这艘卖给玩具厂。”
几人一愣,孟文兵更是一把抱起巡航舰,往几人身后躲了躲:“不行!”
孟文兵想哭,他还没玩呢。
懿洋勾了勾嘴角,拄着膝盖站起来:“这艘你抱走。我记得……”懿洋看向跟过来的竟革,“程飞让人从港城带回来的玩具里,有这款巡航舰?”
竟革想了下,点头:“太爷爷让人给我布置的卧室里有艘,你们几个的房间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
“嗯,等下去看看。”
几人听明白了,懿洋准备再改造一艘卖给玩具厂。
孟文兵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落:“再改的,是不是比这艘要好?”
懿洋点头:“京市比边疆繁华,所需材料更容易购置。”
任国维:“今晚开始改造吗?”
“嗯,晚上正好没什么事。”
葛援朝跟禇翔互视一眼,齐齐看向站在水桶边抱着西瓜清洗的颜东铮:“颜叔,能收留我们一晚吗?”
颜东铮看眼大儿子,笑道:“行啊,晚上让俊彦跟子瑜睡,你们睡他那屋。”不是他心疼儿子,而是懿洋那屋的秘密太多,不适合外人入住。
葛援朝看眼俊彦,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睡客厅。客厅挺好的,有空调,地方大,足够我们仨睡的。”
俊彦笑道:“真不住我那屋?我屋里的游戏机,可以玩《太空大战》哦。”
葛援朝瞬间反悔:“我住!”
俊彦失笑。
卫雨燕傻眼:“你们都留下,晚上就让我一个人回家啊?”
葛援朝:“怎么就你一个人了,今晚去老莫的41人,大半是咱空军大院的。”
卫雨燕气结:“四个人出来玩,你们仨合伙丢下我,还有理了?”
颜东铮:“一起留下吧,晚上你还住秧宝那屋。”
卫雨燕顿时不好意思了,她只是习惯了跟葛援朝打嘴仗:“不了,晚上不回家,我妈该骂了,明早我再来。”
颜东铮没在多说,这么大的女孩留住在家,确实不方便。
孟文兵把巡航舰往竟革怀里一塞,期期艾艾凑到懿洋跟前:“学长,嘿嘿,新改造的巡航舰能不能卖我一艘?”
懿洋挑眉:“方才那艘不要了?”
“你第一批改造的玩具,多有纪念意义啊,我怎么好意思抢夺。”
懿洋失笑:“行啊,卖你一艘。”余光扫过餐厅,见宋姨已摆好饭菜,“吃饭了,你是跟竟革他们去老莫,还是在家吃?”
葛援朝一揽孟文兵的肩,带着人往外走道:“走吧,跟我们去老莫,喝一杯。”
任国维:“颜叔,懿洋俊彦,我们走了。”
颜东铮叮嘱道:“路上骑车小心,别喝醉了,有事打个电话回来。”
几人点头,等竟革放好巡航舰回来,骑上车,出了棉花胡同。
人走后,没几分钟,程飞载着颜明知回来了,提着一纸袋小蛋糕和小半桶冰激凌。
吃饭呢,宋梅香接过来,全部放进冰箱。
苏宏胜接完M国的电话,走进餐厅,打量眼:“小卉呢?”
颜东铮起身为他拉开椅子,扶着人在颜明知身旁坐下:“跟谢教授进实验室了,打电话回来说,十点到家。”
“会开车吗?”
颜东铮摇头。
苏宏胜嫌弃地瞥他一眼:“笨!回头让院外那小子(俞长征)教教你,以后,小卉再加班,自己开车去接。今晚,就让程飞带你去农大。”
颜东铮额首。
程飞笑道:“明早我把车钥匙给你。”
苏宏胜想到什么,又道:“去了姑苏,没车也不方便,挑两辆国产车,一辆给小卉开,另一辆让人从沪市提,咱们在姑苏用。”
程飞应了声,只等吃完饭,让人去办理。
颜东铮舀碗汤,慢条斯理地喝了口:“你回来这么久,还没想好在哪开厂?”
苏宏胜摆摆手:“这是张杨的事,他出计划书,我看着可以,便掏钱呗。”张杨是同他们一起回来的另一位助理,人不在京市,跟俊彦小舅云稼辰一回国,就跑去沪市,然后转道苏杭,最近又听说,好像去云省了。
懿洋听着,不由笑道:“太爷爷对玩具有兴趣吗?”
“什么玩具?”
“加了动力装置和调节器的巡航舰。”
“只这一款?”
懿洋笑:“会飞的蝴蝶,会啄米的大红公鸡和会爬的壁虎。”
苏宏胜最感兴趣的是另一款:“加了感应器的坦克呢?”
懿洋没吭声,感应器可用泛围之广,是现在的人无法想象的,机甲、外骨骼装置、机器人等。
苏宏胜:“你要知道,这款的卖点,大过你上述所有玩具。一经上市,国内如何我不知道,国外,只会疯抢!”
程飞看眼懿洋,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你要是担心感应器用在玩具上,被人拆解后,学了去,我可以先帮你申请感应器的专利。”
懿洋不置可否,加了感应器的坦克,早在年初,就被京大物理系周教授带去实验室了,要申请,也要以国家的名义,毕竟他现在还太小,没有自保的能力:“我跟上面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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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革几人一到老莫,就听秧宝用英语在跟人说:“到了姑苏,你一定要尝尝它的糖粥,幽静的小巷里,远远飘来的甜香,便是只那么轻轻嗅上一口,从耳鼻到心间,满满都是甜蜜的幸福味儿,亦是浪漫开始的地方,姑苏的姑娘爱俏,水阁里画眉插花,姑苏的姑娘爱香,后院里捣粉添香……”
葛援朝戳戳褚翔:“你听懂她在说什么吗?”他英语不行,别说听读写了,课本上的单词都记不全。
禇翔挠挠头,不太确定道:“好像在说姑苏的姑娘俏,姑苏的姑娘美。”
葛援朝拧眉立目:“她跟老外说这些?!”
任国维低头斜晲眼两人:“她在跟老外介绍姑苏的美,劝人过去走一走,逛一逛。”
葛援朝轻嘲:“一个老外,让他逛什么,当咱华国是他的后花园啊!”
孟文兵“嗤”了声,双手插兜,抖着腿,一副欠扁的口气:“你这话一出口,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空军大院的子弟,新闻联播、报纸都不看吗?”
葛援朝瞪眼:“我看不看关你啥事?”
“看了,就不会不知道,我国刚跟小鬼子签下的外贸协议,并大力支持华侨归国投资。”
这……葛援朝还真不知道,他一个男孩子整天想的都是怎么玩了,哪会关注这些。
“孟文兵没说错,作为大学子弟,政治不敏感没关系,最忌讳的是——乱说话!”任国维说着,再次看向窗边那位跟秧宝对话的老人,“他应该是访华的学者。”
竟革没听几人的争持,早在看到秧宝的瞬间,便抬脚走了过去:“秧宝。”
秧宝一愣,回头笑道:“小哥,你们怎么也来了?”
竟革指指任国维:“那家伙请客。”
王研研恍然:“你们是不是定了四桌?”怪不得她和秧宝进来,服务员说没位置了。幸好,秧宝认识这位M国某大学经济系的教授布朗先生,人家一见秧宝,便热情地唤了她们过来一起坐,还说他请客,随便点。
布朗:“秧宝,你朋友?”
秧宝笑道:“我小哥,竟革。小哥,这位是布朗先生,上回我和张栋叔叔去农大给师公送佛珠手串,遇到他和同伴在大街上问路,下车帮了个小忙。”
“你好!”竟革伸手。
布朗先生笑着起身,与之相握:“你好,颜竟革先生。”
第一次被人尊称为“先生”,竟革不好意思地挠挠脸:“你们聊,我和朋友……”
秧宝推他:“快去吧!”
竟革点头:“走时,叫我。”
“爸爸说了,八点过来接我。”
“哦。”那他就放心了。
“服务员——”布朗先生招手。
最近因为店里多了些归国华侨和访华学者,老莫请了几位外国语学校的学生来当翻译。
他一叫,立马过来位:“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秧宝一听声音,诧异地偏头看去:“周阿姨!”
周若蕊一身灰白职业套装,含笑而立:“是我。”
布朗先生莞尔:“认识?”
秧宝点头,起身给两人介绍。
周若蕊面对布朗先生伸出的手,客气地与之轻握,柔声询问道:“布朗先生,你需要什么吗?我帮你叫。”
布朗先生见秧宝和王研研一来就点冰激凌、小蛋糕,便以为竟革他们也喜欢:“麻烦帮我跟颜竟革先生他们上几道甜点,再一人来盒冰激凌,我买单。”
“不用!”秧宝忙拦道,“他们有人请客。”
“要的要的,”布朗先生笑道,“秧宝,你刚才对姑苏的讲解,听得我十分心动,正打算请你帮我介绍位导游,带我游一回姑苏,看一看你说的七十座古桥梁,二十二处古驳岸,品一品松鼠鳜鱼、海棠花糕、桂花鸡米糖粥,听一听评弹的咿咿呀呀。你不接受,我怎么好开口?”
导游?!
周若蕊心口砰然一跳,不由认真打量起眼前的老先生。
秧宝无奈:“您太客气了!”
布朗先生哈哈笑道:“你们国人不是常说一句话吗,‘人多礼不怪’。你要过意不去,到了姑苏,陪我到处走一走,尝一尝各色美食,如何?”他近一年来,吃什么都没胃口,瘦得厉害,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得了厌食症,这次之所以随访问团来华,就是听说,华国美食源远流长。
然而来了十几天,并没有得到多大的改善。
方才看秧宝和王研研吃东西,才发现,甜食之美,真的能甜到人心坎里。
“麻烦照我方才所说,”布朗先生一指竟革那几桌,“上点心、冰激凌。”
周若蕊:“请问,点心有具体数量吗?”
秧宝:“周阿姨,你让他们自己点吧,一人一份。”
周若蕊没应,只面带笑意地看着布朗先生。
布朗先生颔首,他不是华国人,对那些孩子的了解肯定不如秧宝。
“好的,我明白了。”周若蕊转身去办。
三人继续刚才的话题,王研研还没听过姑苏的小调,央秧宝唱段,布朗先生亦一脸期待。
“那我唱段《游园惊梦》。”秧宝清清嗓,唱道,“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她在姑苏那几天,也就学了两小段,唱到“生生燕语明如翦,呖呖莺歌溜的圆……”再后面几句,就不会了。
王研研“啪啪”鼓掌。
布朗先生虽说听不懂,可那词那调,被秧宝软软糯糯的小奶音一唱,只觉韵味十足,抚掌笑道:“很美,我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看来听你的去趟姑苏,是个正解的选择。秧宝,你们定的是明天的飞机票吗?”
秧宝抿口果汁,点头:“坐飞机先到沪市,再转乘渡轮。我还没坐过渡轮,不知道会不会晕船。”
布朗建议道:“带点橘子味的罐头或是让医生给你开点药备着。”
秧宝记下。
外交部的工作人员找来,布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起身道:“我该走了。秧宝,姑苏见!到时,别忘了给我介绍位像你这么有趣的导游,年龄、性别,不是问题。”
秧宝和王研研起身送他。
“留步!”布朗手一挡,边朝门口的工作人员走去,边回头道,“可爱的王研研再见!秧宝再见!”
“布朗先生再见!”两人挥手,目送他随工作人员出门,转身上了窗外停的红旗轿车。
王研研长长舒口气,往椅子上一摊,“唉,终于不用坐得直挺挺,吃口东西都要轻嚼慢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了。”
秧宝跟着往椅子上一摊:“还想吃点什么不?”
“吃!”王研研一把抓起桌上的菜单,“方才光顾着说话、啃点心了,我肚子还空着呢。服务员——”
一旁的小伙子刚要过来,周若蕊已快步走到桌前:“秧宝。”
“周阿姨。”
王研研看看她,点着菜单道:“麻烦给我来份大虾沙拉,奶油蟹肉汤,法式炸猪排,奶油蛋糕。秧宝,你要什么?”
秧宝凑过去看了眼她手里的菜单:“肉什锦沙拉,谢谢。”
王研研:“别的不要了吗?”
秧宝懒懒地摇摇头:“方才我可没客气,牛排、奶油烤鱼,没少吃。”
周若蕊刷刷一写,从小本上撕下,递给一旁的小伙子:“麻烦你去趟后厨,帮忙报一下菜名。”
小伙子一愣,接过,转身去了。
周若蕊在两人对面,方才布朗先生的位置上坐下,“秧宝,我方才帮竟革他们上菜,听那帮少年说,这个暑假军区大院、空军大院、市政大院的孩子们都去西山参加什么集训了?”
秧宝凝眉,这话听着怎么像诘问呢:“嗯,我记得放假前,苏爷爷让张栋叔叔给你们打电话,问大鹏哥二鹏哥假期有没有什么安排?周姨你不是说,你要带他俩去刘伯伯就职的凤林县玩儿吗?”
周若蕊一噎:“他怎么没提孩子们可以去西山参加集训?”
秧宝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着小脸,一本正经道:“第一次试办,效果如何,谁也不知道。再说,大院的孩子多了,可这回去的满打满算才201人,中间还被退回四五个,可见也不是谁想去就能去,还要看个人能力和身体素质。”
周若蕊桌下的手攥了攥,片刻,一把拿起桌上没喝完的红酒,倒了半杯,一口气喝完,抹把嘴:“秧宝,周姨能求你件事吗?”
王研研盯着酒杯张了张嘴,倒底没好意思说,那杯子,方才布朗先生用过。
秧宝动了下身子,脸上立马又露出了奶懵的表情,软呼呼的:“你说。”
“把我介绍给布朗先生。”
秧宝惊讶道:“你要给他做导游?”
“嗯,我英语还不错。”
秧宝摇头:“布朗先生若只是想找一个英语好的,外交部多的是人选。他要找的是一个能陪他玩,让他放松,带他寻找美食的小吃货,还最好是一个姑苏通,了解我们民族的文化,深爱姑苏那片山水。”深爱者,言语里都是情,带不来一点敷衍。那样听他讲起旧街小巷,满满的柔情,听来都是一种享受。
“你只要把我介绍给他,后面的事不用管。”
秧宝一脸为难,咬着唇不说话。
“你有他的名片吧?”
这个真没有。
“知道他下榻在哪吗?”
不知道。
想了想,秧宝道:“周阿姨,再过几天你们就开学了,你怎么给他当导游?布朗先生的姑苏行又没定时间,有可能半月,也有可能半年。你总不能放弃学业,一直陪他待在姑苏吧?”
“你不知道他们这批访华学者过来的目的?”
秧宝恍然:“互派留学生!”
“嗯。”这也是她得到消息,匆匆从凤林县赶回来,托人进入老莫的原因,“秧宝,周姨能不能出国留学,就看你了。求你了,帮我一把,就这一回。”
秧宝最见不得别人这样,容易心软:“我、我回去问问。”
周若蕊激动地“霍”的一下站起,长臂一伸,捧着秧宝的小脸,隔着桌面,提拉着亲了口:“谢谢、谢谢你秧宝。”
拿过纸笔,刷刷写下组电话号码塞给秧宝,“不管成不成,记得给我回个电话。”
说罢,不待秧宝有所反应,人已踩着高跟鞋哒哒走了。
王研研无语地戳戳傻愣的秧宝:“她是你哪边的亲戚啊,关系近吗?这么为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