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和龙奶奶那边联系好, 定好了去苗寨的机票。
空闲的这两天,程十鸢就彻底躺平了,一天能追十几集宫斗剧。
路北尧要在出发前处理完公司那边的事情, 所以这几天挺忙的,都是加班到晚饭后才回来。
他今天算是回来得早的, 七点来钟就到家了。
一回到家里, 就看到客厅地上七零八落地摆了一地的东西, 茶几旁摊着个打开的行李箱, 箱子里放着几件叠好的旗袍, 箱子旁边扔着一双长靴,两双高跟鞋,还有几件大衣凌乱地搭在沙发上。
路北尧小心地绕过那宛如摆地摊的现场, 朝程十鸢喊了一声,
“你这是干嘛?”
程十鸢的眼睛盯着电视机,被路北尧问得莫名其妙,
“这不是看电视嘛,哎,王爷估计活不下去了。”说着还语带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路北尧,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问你这地上的这些是干嘛的?你要去摆地摊啊?”
程十鸢的眼睛还盯着电视,余光在地上扫了一圈,
“收拾去苗寨的行李,收拾累了, 我先看一集电视休息一下。”
路北尧算是发现了, 别看程十鸢在外面风光无限, 漂亮医术好, 脾气拽,这在家里就是生活不能自理。
他看了看地上那三双鞋, 鞋跟一双比一双高,一双比一双细,好看是好看,风情也有,但穿着这玩意儿能走苗寨那上山下坡的路么?
路北尧感觉程十鸢可能是对苗寨的地理环境有点误解。
他拿出手机,在网上查了那边的几个景点,千户苗寨、梯田和地下龙宫的照片给程十鸢看,
“你看这些路,你穿着高跟鞋能走吗?”
程十鸢没有去过苗寨,只在一些古书的游记里面看到过大概是那一片的描写,这会儿照片直观地摆到自己面前,程十鸢才惊觉,
“哇,奇观。”
路北尧收起手机,“你先别感慨了,趁现在商场还没关门,先去买装备吧。”
俩人驱车来到商场,路北尧带着她径直去了卖运动服装的品牌店,逛了一圈,没一件长在程十鸢的审美上的。
她伸出那柔润得如羊脂一般的手,轻轻地拈起户外冲锋衣的一只袖口,把那件衣服从陈列架上拉出来,看了一眼,神色复杂,
“你知道吗?前几天王宝宝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辆电动车,车上那条挡风被的面料颜色和它一模一样,就这,他们好意思卖,个十百千万,一万二?”
路北尧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联想的,这衣服面料它和电动车挡风被...还真有点像。
“这家不行,换一家吧。”程十鸢把手揣在大衣兜里,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又在商场里逛了一圈,她看中了一家极简设计的独立设计师品牌店。
走进店里,程十鸢也没多墨迹,点了几件单品,让店员直接拿给她试。
程十鸢平时的衣服都是那种明艳风情的中式风,看她选的那几件单品,路北尧真想象不到她穿上会是什么样,大概率是不太搭的。
可当程十鸢换好衣服出来,路北尧才明白,审美这种东西,有的人天生就站在食物链顶端。
程十鸢这个颜还真是可盐可甜,平时中式打扮,让人觉得或明艳或清冷,总之就是特别有女人味。
可现在一条黑色紧身长裤,及踝的马丁靴,黑色上衣衣摆扎在裤腰里,外面罩一件橄榄绿的Oversize中性风衣,干净利落的穿搭,更能凸显出她那不屑一顾的傲慢矜贵。
程十鸢从试衣间里走出来,顺手拿了一个棒球帽,把长发打散,发尾抓松,然后将棒球帽随意地叩到脑袋上,冲路北尧那边扬起下巴,
“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有三种花,家花、野花,还有...”剩下的话她就不说了。
路北尧很配合地问,“还有什么花?”
程十鸢,“还有本小姐的貌美如花。”
路北尧紧抿的薄唇间溢出一抹笑意,“少看网上那些土味段子。”
程十鸢在店里又选了几套衣服,也没试,直接让装起来。便不想再逛了,嚷嚷着肚子饿了,要去吃东西。
商场顶楼就是美食广场,路北尧平时很少来这种地方,但今天和程十鸢在一起,就做什么都觉得很有兴致,也想去尝一尝网上那些网红美食店。
挑了一家环境挺好的粤菜餐厅,估计也是为了博眼球,粤菜都是经过改良创新的,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摆盘倒是很好看。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美食广场入口处有一排娃娃机,几对小情侣在那边抓娃娃,女孩子们都挺开心的,不断传来阵阵欢呼声。
路北尧想起程十鸢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她平时做事老练干脆,经常给人一种挺成熟的错觉,其实在家里,她也挺喜欢这些毛绒绒的小摆件的。
“那个娃娃挺好看的,”路北尧随手指了一个粉色的草莓熊,“想不想玩一玩?”
程十鸢都走到扶梯处了,听到路北尧的话,又回头看过去。
然后她脸上就又浮现出了那种不太耐烦的神色,嘴里抱怨着,
“多大的人了,还喜欢这毛绒小熊?”
嘴上说着不耐烦的话,她的脚却转了个身,往抓娃娃机那边走,回头问,
“这个怎么抓出来啊?”
路北尧屁颠儿地跑上前,先换了50个硬币,教程十鸢把硬币从投币口投进去,再通过右手边的摇杆控制透明机器里的小爪子去抓娃娃。
程十鸢扔了一个硬币进去,指了指那个粉色的草莓熊,
“是要这个对吧?”
路北尧道,“这是玩具总动员里的角色,别看它粉粉的,却是个社会大哥,又凶又萌,有些地方和你有点像。”
程十鸢不满地瞥了一下嘴角,看不出这个蠢兮兮的熊和自己哪里像。
路北尧又鼓励她,“你先试着抓一下,要是抓不起来,我帮你,我上学那会儿抓娃娃很厉害的。”
程十鸢,“呵,给不少小姑娘抓过娃娃吧?”
路北尧不说话了。
程十鸢投了一个硬币进去,手扶上操作杆,先试着移动了几下,找了找感觉,之后她没费多大力气,就把那只草莓熊给抓了出来。
路北尧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就抓起来了?你真是第一次玩?”
程十鸢张开五指,把手伸到他面前,那只手很漂亮,指尖细长匀称,手掌很薄,白而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
路北尧看得愣神,她什么都好,连手都是这么干净好看。
程十鸢得意地晃了晃手掌,
“你看清楚了,路北尧,这可是一双握银针的手,人体362个穴位,我闭着眼睛都能扎进去,抓个娃娃又算得了什么?”
路北尧下意识地接住程十鸢塞过来的草莓熊,有点挫败,明明是想在她面前表现一下的,忘记这玩意儿会针灸了,大意了。
之后的画风就变得有点奇怪,程十鸢端着那一小框硬币鲨疯了,用10个硬币就抓出了9个娃娃,失误的那个还是因为一个熊孩子跑过来碰了她一下才失手的。
路北尧怀里抱着一大堆娃娃,比程十鸢还要激动,
“我要那个,那个露比。”
程十鸢问,“露比是谁啊?”
路北尧指了指,“那只浅粉色的,很可爱的那只小海狸。”
程十鸢,“啧啧...平时没少看动画片吧?你还都认识他们的名字。”
路北尧,“我不管,你快抓。”
就在这时候,两个女生挽着手从这边路过,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捅了捅旁边的短发女生,语气激动,
“程,程程,那是不是程程和北总?”
短发女生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兴奋得差点蹦了起来,“是,是是是是,是中成药。”
两个女生在那边红着脸兴奋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上前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您好,您是程十鸢吧?我是您的粉丝啊,您的节目我每一期都看的。”
丸子头显然要比同伴外向一些,她主动和程十鸢说话,而那个短发的害羞女生全程躲在同伴身后,红着脸猛点头。
程十鸢停下抓娃娃的动作,冲她俩一笑,
“你们有没有想要的?我抓给你们。”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小脸兴奋得通红通红的,反复询问,“真的吗?”
程十鸢被她俩逗乐了,“真的,给你们也抓个露比好不好?”
在程十鸢抓娃娃的时候,丸子头又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程医生,我可以开直播吗?昨天突然结束直播,大家都挺担心您的。”
程十鸢此时注意力都在抓娃娃机上,随手应了一句,“随便,想开就开。”对准露比的头,按下按钮,那个摇摇晃晃的抓手下行,准确地钳住了露比的脖子。
这两个女生算是两个小网红,之前参加过一档偶像练习生的综艺,所以还有一定的粉丝基础。
直播间一打开,网友们就看到程十鸢出现在镜头里,正在那边给他们科普抓娃娃的技巧。
评论区,【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梦幻联动?】
丸子头的女生对着镜头解释道,
“我和朵拉在商场美食城捉到中成药CP了,甜死了,这俩人在这边玩抓娃娃机。”
【卧槽,真假的,你俩运气也太好了吧?北总给我们程程抓到多少娃娃了?】
丸子头笑得有点诡异,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全程都是程程在抓,而且她手可稳了,一抓一个准。然后北总就像一个小娇妻似的跟在程程后面,怀里抱着一堆娃娃,哈哈哈。”
评论区,【哈哈哈哈,有画面感了。】
【果然是我粉的大女主,连娃娃都是自己抓的。】
【你们可别忘了,程程人家可是会针灸的,针灸的手拿去抓娃娃,那不就降维打击吗?】
【嗐,看到她开开心心的就好了,我还怕昨天直播间里的事情伤到她呢。】
昨天网友们骂人取关的事,程十鸢不是不知道,只是知道了也不在意而已,用现代的话来说,这就叫内核稳定,不管好事还是坏事都很难影响到她的心情。
*
飞机刺破云层,从大雪纷飞的京市出发,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艳阳高照的南方。
在电话里说好姒回会开车来接他们,出了这个不大的机场,果然在航站楼门口看到了之前在鹿村见到过的那辆奔驰越野。
姒回把车窗摇下来,冲他们招手。
程十鸢大步走过去,姒回已经从车上下来,站在越野车旁,笑盈盈地看着程十鸢,
“之前说你有空来苗寨玩,本以为你只是客气,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了。”
姒回穿一身简单的天蓝色蜡染长裙,黑发盘在脑后,用一只银簪子固定,身上也只戴着一些简单轻便的苗族银饰。
就她这身打扮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苗族妇女,一点苗王妻子的派头都没有。
简单寒暄过后,姒回笑着道,
“快上车,阿姐在家早准备好了饭菜,都饿了吧?”
一边说着,姒回打开汽车的后备箱,把里边的一箩筐草药往边上挪了挪,嘴里絮叨着,
“机场后面的山上长了很多小血藤,我过来接你们,顺便挖上一箩筐。我们那边冬天气候寒湿,有风湿关节炎的人多,拿这个小血藤回去熬汤水洗关节最好。”
路北尧把两个行李箱提起来放进后背箱里,程十鸢探头看了看那一小箩筐草药,问道,
“这一筐草药你挖了多久?”
姒回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这几年挖药材的人多,草药不那么好找了,我天不亮就出门了,挖到现在也没挖满一箩筐。”
听到她天不亮就出门了,程十鸢也催促道,
“快走吧,这都大半天了,你也饿了吧?”
姒回笑得特爽朗,“我从不让自己饿着,带了干粮的。”
晚上住的地方是路北尧提前在网上定好了的,苗寨这边旅游业发达,虽然没有什么高端的酒店,但精致又有民族风情的民宿不少。
姒回知道城里人的习俗和少数民族不一样,虽说家里房子住得下,但人家不一定自在,也没多和他们客套,先把他们送回民宿放行李。
民宿老板是个30多岁的男人,车子停到山脚下,老板已经提前走到门口等着他们了。
看到他们是坐姒回的车来的,那民宿老板的表情有点不自在,但很快又换上一副亲切的笑容,主动接过路北尧手里的一个行李箱拿到手里。
“两位是从京市来的吧?”
顺着青石板的台阶往山上爬,民宿老板攀谈起来,
“京市那边很冷了吧?听前几天来的一个客人说,京市下了好几场雪了。”
程十鸢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路北尧“嗯”了一声,
“是下了几场雪。”
那老板又说,“二位长的真好看,该不会是什么明星吧?我这民宿是苗寨里最好的民宿,也住过不少明星的,民宿一楼还有合影墙,你们可以去看,演电影的那个海豚都在我家住过。”
路北尧解释了一句,“我们不是。”
民宿老板也看出来他们两个不想攀谈了,只好讪讪地闭了嘴,半晌,又说,
“我姓方,叫方康,看年纪比你们长两岁,叫我方老板,或者方哥都行,有事你们就找我,要用车也可以找我。”
苗寨的房子依山而建,一条窄小的上坡栈道,两旁是高低错落的桐木青瓦房,今天的阳光很好,金色的夕阳把房屋照成一种很柔软的暖黄色。
虽然感觉民宿方老板有点聒噪话多,但这漂亮的景色还是让人心旷神怡。
住的民宿也是桐木吊脚楼改造的,在半山处,站在民宿门口往下望去,古寨瓦房绵延错落,恍惚间像是来到了时光的边缘。
虽说是苗寨里最好的民宿,但住宿条件肯定和京市的酒店没办法比,房间里倒是干净宽敞,也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就是这木质结构的房子感觉隔音很差。
路北尧住在隔壁一间,程十鸢在这边都能听到他在隔壁走路的声音,他打开行李箱的拉链的声音,还能听到他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
这边天气比京市热多了,程十鸢穿得也厚了一些,她也找了一件薄一点的外套换上。
因为房子隔音不好,下意识地放轻了换衣服的动作。
刚换好外套,有人敲门,程十鸢走过去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有点微胖,但五官长得很标志。
乍然看到程十鸢的脸,女人微微一怔,随即眼神立马移开,她的视线透过程十鸢的身侧,落在地上铺着的绣花地毯一隅,缩着肩膀小声道,
“您好,楼下有人找您。”
“好,谢谢。”
程十鸢道过谢,朝木板隔出的墙壁那边敲了两下,
“路北尧,龙奶奶让人来接我们了。”
路北尧听到程十鸢招呼的声音,从房间里走出来,刚才那个女人已经先下楼了,他们的房间在二楼,往一楼下了几阶台阶,就看到一楼的大厅中央,竹编的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两女一男。
那两个女的是游客打扮,穿着休闲服运动鞋,而那个男的,正是之前接他们上来的老板方康。
三人不知道聊什么,聊得很开心,那两个女游客被方康的笑话逗得前仰后合的。
程十鸢他俩走下台阶,吊脚楼的大门外探进来一个少女的头。
少女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刺绣短褂,下身是一条藏蓝色的蜡染棉裤,皮肤是一种很健康的小麦色,一双眼睛又大又黑,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恨不得占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非常显眼。
“你就是程医生吧?”那少女大眼睛叽里咕噜一转,笑起来嘴巴也不小,“我听我阿妈说你漂亮,果然很漂亮。”
程十鸢眼底也有欢喜,语气也轻快了,
“你是姒回的女儿?”
少女扬起下巴,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猜对了,我的汉族名字叫灵泉。”
程十鸢和路北尧俩人跟着灵泉走出民宿门口的小巷,又马上进入另一条巷子,这边的老巷子都长得差不多,连两旁的瓦房也是差不多的样式,要不是有灵泉领着,还真是得走迷路了。
灵泉在前面走着,一路上小嘴也没停下来过,她只听姒回提起过程十鸢,但不认识路北尧。
先是问了路北尧叫什么名字,又问,“那你们两个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俩人有点窘,含含糊糊地糊弄过去。
灵泉又说,“你们干嘛不住我家,非要住在方康家?方康人很坏的,我们都不喜欢他。”
程十鸢越过一处地势不平整的小沟渠,才问,
“你是说那个民宿的老板吗?他怎么了?”
灵泉在一处狭小的拐角处轻盈地拐了个弯,大眼睛里露出不屑的神色,
“他对他老婆不好,我们这边最瞧不上对老婆不好的男人,但他也不是我们寨子的人,是城里来我们这边开民宿的,所以我阿爹也管不着他,横竖我们都瞧不上他就是了。”
程十鸢还想问什么,就见灵泉指着石阶上一处亮着灯火的桐木楼,
“到了,我阿妮在门口等着你们呢。”
龙奶奶正靠在门框上,往这边张望,在看到灵泉身后跟着的两个人的时候,她的眼底一下子就湿润了。
她一瘸一拐地往石阶下走,虽然腿脚不便,但能感觉到她动作间的焦急。
程十鸢忙上前两步扶住她。
龙奶奶反手握住她的手,“终于到了,快进屋。”
一进到龙奶奶家里,程十鸢和路北尧都吓了一跳。
不大的房子里坐了一屋子的人,屋子正中吊着一口铜锅,铜锅下面的篝火燃得很旺,火苗的爆破声噼里啪啦地响,满屋都是浓郁的羊肉汤的香味。
他俩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冲出来几个年轻女人,手里都拿着牛角,牛角里面飘着糯米酒香,一边唱着祝酒歌,一边绕到远道而来的客人身边,把牛角里的酒喂到他们嘴里。
几番酒祝下来,程十鸢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醉了。
后来的羊肉汤是什么味道,大家伙儿又说了什么,她全都不记得了,没有微醺这一步,上来就直接喝断片了。
吃饱喝足,大家又热情的邀请他们去芦笙场跳篝火舞。
程十鸢晕晕乎乎地站起来,迈着不稳的步伐跟着众人走出房子,门口是一排形状并不规整的石板台阶,程十鸢踩上去,人就顺着台阶往下滑。
还好路北尧的酒量比她稍微好一点,这会儿还算有一点清醒,立刻伸出手拽住了她往下滑的身体。
本来路北尧是想说扶着她往下走的,但程十鸢根本走不稳,身体一直往前出溜,路北尧只好将她背起来,随着人群往下走。
一直下完台阶,在山下的平地上有一个不大的广场,这应该就是他们说的芦笙场了,只是这会儿篝火还没点起来,广场上也没什么人,只有一只大黄狗在那边瞎溜达。
到了广场上,程十鸢的酒好像醒了一点,拍了拍路北尧的头,说要下来自己走,
路北尧刚把她放到地上,就看到程十鸢蹭地一下蹿了出去,摁都摁不住。
她冲到那个瞎溜达的大黄狗那一头,抬手指着懵B的大黄,
“有种来比赛。”
让后歘地一下就跑开了。
狗天生就爱追逐,更何况是这种直接上门挑衅的,要不给她点厉害瞧一瞧,大黄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于是大黄追着程十鸢冲了出去。
程十鸢平时看着四体不勤的,可真跑起来,爆发力还挺惊人的,追了两圈,大黄都没能追上程十鸢,但她这会儿也是体力不支了,就朝路北尧大喊,
“路北尧,到你了。”
路北尧得命,抬手在空中和程十鸢击了个掌,追着大黄就冲了出去。
这芦笙场是个圆形的,前面就是个大拐弯,路北尧一个飘逸没刹住,直接飘进旁边的绿化带中。
当场表演了一个在线消失术。
跑得正欢的大黄也停下了脚步,狗头懵B,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