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公仪武接过, 撕开信封极其仔细的看里面的内容。看完笑了笑,挽起马缰对张切瑾道:“这回我便与张兄一同斩了那古多!”
张切瑾豪情四起,“正该如此!”
如今呼其延死了, 王帐还被毁, 呼其延一方气势大衰!而那古多那边,他的情形这时也好不到哪去,那古多部族虽首领未亡, 可这几乎半个月来与呼其延你来我往的征战,已经耗了他们许多精力;前些日子, 他们又直接被呼其延部族率兵打去王帐,厮杀之下, 那古多的兵力只会一疲再疲,压根不足为惧!
如此大好的机会, 正是一举要了那古多性命的时候。
所以十二那日裴镇才收到黑鹰带回来的信, 便命张切瑾带兵来呼应公仪武,要他们两人合力一鼓作气拿下那古多。
张切瑾受命后便一路快赶而来, 今日正好与公仪武碰面。
此时见公仪武已经看完信,他勒马上前两步,靠近公仪武,又和他讲了天子要他口述于他的话, “此番还要公仪将军再领着兵马先扮一回北夷人,待你按照上回的杀法把那古多杀恼了,再把那古多派来追击你的兵马引至我的圈套,届时将轻松就能剿其五分兵力。”
剿了对方五分, 剩余的就非常好办了。
公仪武笑笑, “正该如此!”
六月十九,夜里。
公仪武依葫芦画瓢, 按照上回的打法杀入那古多王帐。
那古多自那回偷袭之后已经吃够了教训,兼之后来和呼其延部族厮杀又打的筋疲力竭,如今是草木皆兵!所以他几乎日日都要嘱咐部下勇士打起精神,让他们时刻注意着风吹草动。
这回,公仪武再次袭来,那古多部下在时刻警惕之下,反应便比上回要快速许多,公仪武杀的不如上回容易。
而这边公仪武才打过来,便已经有人疾步到那古多跟前,高声向那古多表示:此番来袭的人,与第一回来偷袭的人好像是同一批,一样的杀伐勇猛,训练极其有素。
那古多听得猛拍了一下桌子,心想贼人岂敢!但这一拍,牵动到右臂上的伤口,惹得他面色一白,不停龇牙咧嘴。
这道伤口是上回呼其延部下不要命的闯杀进来时留下的,那场大战中,他和对方打的极其激烈,虽然事后他险胜,可在此战中也折损了不少勇士。
原本他是留了一万五千的部族留守王帐的,这阵子打下来,如今部下不过六千,兵力少了一半不止。
好在,对方也没比他好到哪去,不仅没能如愿灭了他的王帐,自身损失也不小!上回他们逃去时,不过只余四千的残兵败将而已,且多数还是半死不活的那种,只怕等他们回到呼其延王帐之中,最后只余三千人。
不过,那古多知道,他们最后恐怕三千人都留不到了,因为他听到消息,呼其延被人背刺,直接趁他王帐空虚时掏了他老窝。
呼其延那老家伙死了。
而掏了呼其延老窝的人,那古多十分怀疑就是上回第一回来偷袭他的人,他先是来挑衅他,之后又趁机灭呼其延,倒是好手段!
但,如今这小子竟然以为他没发现,还敢故技重施,再来他这挑衅!那古多怒火中烧,头发几乎都要气直。
但他不敢再鲁莽,毕竟如今帐下人已经不多,大部分的人马都在大单于那边激烈斗争着,他要更加小心,一切还以自身的安全为要。
他问:“对方大概有多少人?”
来人想了想,道:“看着不多,只两千多人。估计是这些日子四处流蹿,又与呼其延打了一场,损害颇多。”
只两千多人,那古多放心了,如此,他占绝对优势!
“围了他们,留下他们的头颅!”声音几乎嗜血,那古多恨透了那偷袭他的小贼。
若是被他抓着了,呵呵,他定要把那贼首五马分尸!
“是!”
公仪武这回仍是拼尽全力,能杀就杀,不能让那古多看出他有懈怠,从而怀疑起来。
那古多帐下的人见他们还是一样勇猛,心中真是郁闷的要死,心想到底哪里冒出来的人,怎么杀人跟砍牛羊一样,眼睛都不眨的。
心中还残留着上回夜里的俱意,他们不太敢靠他太近。
公仪武见状,便杀的更加起劲。不过对方这回到底有了准备,又厮杀片刻,公仪武便见那古多有反扑之势了,他没逞强,顺势慢慢收力,佯装不敌,逐步带人后撤。
公仪武这回跑得不如上回快,一路都在那古多追兵的视线中,确保自己在他们会追击的范围内。
跑了约两个时辰,他成功把他们引至张切瑾的包围圈。
那古多部下见势不对,立刻调转马头要逃,但他已经晚了,张切瑾领着几万人马,迅速将他包围,并全歼了他部下三千人。
之后公仪武扒下那古多部下的衣服换上,趁夜又奔回那古多王帐。
他借着夜色让王帐中人误以为他是出去追击的大将,一路朝这边跑来。待他跑近了,那古多帐里的人终于能看清他面孔,发觉不对时,已经晚了,公仪武命手下连弩□□箭齐发,嗖嗖嗖的箭矢密如雨线,破空直冲那古多帐下那些人击去。
很快,那古多王帐外层防卫被破,接着又以他为首,张切瑾的几万大军紧随其后,这夜,彻底围了那古多王帐,那古多殒命。
天亮,公仪武和张切瑾便在那古多王帐整营歇息。
士卒们疲累了一夜,今天要好好吃一吃补一补,而且粮食都是现成的,那就是那古多帐下的屯粮和牛羊。
也正是公仪武这边吃饱修整之时,大单于部落也基本尘埃落定,不过代价是惨痛的,呼其延部族虽最后成功占据马场,但能打的将领基本都已经在混战中死去,此时能领头的,只余一向以庸讷保守而称的巴尔墩,他现在领着自己部下的九千人马,以及从大单于那俘虏的五千多人,还有从那古多这俘虏的三千多伤兵残将,勉强凑齐一万多的人马,把持住马场的形势。
可巴尔墩高兴不起来,因为就在刚刚,马场中奔来一批自家王帐下的残兵,两千多人灰头土脸骑马奔来,告诉他王帐被灭,呼其延死了。
如今他们部族,就只剩下他带来的这两千多人。
巴尔墩难以置信。
他蹭的坐起,失声大叫,“怎会!”
“王呢?”不是留了一万多人马守在王帐的?据他所知,那古多那边也差不多,两边再怎么打也该是势均力敌,怎么可能王突然就死了?
来人颓败点头,“早前,王命我等领兵攻打那古多,我等与那古多交战,两边最后俱是死伤惨重。带兵的大将也被那古多手下斩杀,我侥幸带人逃回王帐,可回去时,看见的只有一片狼藉,王帐几乎无一生还。”
之后他怕那古多带人趁机全歼了他,便领着剩余人马一路逃奔到这边来了,心想这边是唯一的出路了,好在,巴尔墩赢了,如今他们有了新的落脚点。
他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
但巴尔墩笑不出来,王帐被全歼,如今自己的部族竟然加起来只剩一万一千多的人马,剩余其他人,全是不堪用的俘虏。
而那古多手下,之前可是还带着四千人往回逃的,要是让他们和那古多再集结起来,那他不是干坐着等死嘛!
巴尔墩焦虑,一张胖脸皱成死结。
可焦虑一时也想不出个法子来,只坐卧不安,头都要秃了。
这般一直到六月二十三,巴尔墩时时悬着一颗心,硬着头皮忐忑不安的等着人向他禀报,禀报那古多亲自领人来袭的消息。
但他等啊等,不想,最后的消息比这个消息还要糟糕,那古多没来,但是防守的人说,中原人领着几万兵马打来了。
巴尔墩脸色唰一下发白,直接呆木到失语。
好一会儿,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咽着唾沫问:“中原人打来了?”
还是大几万人?
来人也咽一口唾沫,嘴巴哆嗦,“是,是。”
巴尔墩嘴皮抖啊抖,完全生不起硬扛的心思。
上回忽冶马场一战,他也去了,侥幸生还,如今对方不仅勇猛,还有足足多出他几倍的战力,这如何打。
他白着脸呆木许久,后来还是又有人来报,说中原大军已经靠得极近了,他这才回神。
回神后的他彻底没了战意,嘴巴一抿,招人来说,他不打,直接投降。
北夷人投降后的待遇一向不错,中原人会想方设法安抚他们,到时不仅能活,往后的日子还安稳,所以比起仅有一线生机的拼杀,他选择投降。
他手下新选出的将领:……
先是愣了那么会儿,随即有几个人腾地怒目而起,激烈反对,“我等好不容易占了马场,你却打也不打,直接就想投降?”
投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巴尔墩看了几眼站出来的这几个人,他们是从前那两个勇将手下的,打马场时一直跟在两人身后激烈厮杀,一向以性子刚烈著称。后来那两位勇将相继死了,此时才到他手下来。
巴尔墩心知他们看不起他这个做风,可他们也不想想,凭他们小猫三两只,还打什么打?反正他不敢打。
一槌定音,命人出去,“速速去表明意思,我等降了。”
那几人脸色难看,瞪他一眼,憋着劲要下去,不想听他的命。巴尔墩不能让他们走,命人把他们绑了。
不绑了,到时他这边降了,这些人却趁机起事,那些中原将领不得以为他是在骗人?回头他的命还是保不住。
几人见他如此,心头恼火,干脆拔刀相向拼杀起来,等公仪武等人轻而易举破了在降与不降之间犹豫不决的守卫杀来时,王帐里已经躺下三四俱尸体,而巴尔墩,正奄奄一息,胸口一个大口子。
公仪武瞄一眼王帐里的情形,心知他们是内乱了。
也得亏他们内乱,他才能这么轻易的打进来,不然还得耗一些时辰。
公仪武提笔写信,悬于黑鹰脚上,命回忽冶马场报信。
六月二十五,裴镇在忽冶马场看到黑鹰,收到来信。
从上回张切瑾带兵深入草原去与公仪武会和后,他就亲自来忽冶马场坐镇,安定人心。
此番在忽冶马场已经待了十多日了。
拆开信件,看到最后一行字时,裴镇敲击了下手指。
倒没想到最后巴尔墩有了降心,直接引起内乱。他还以为此番还要再打一两日呢。
前些日子他收到公仪武来信,说他们在灭了那古多后,碰到了那古多征讨马场回返的军队,从他们口中,得知如今马场内兵力虚空,所以在俘了那古多残兵后,裴镇干脆命他们再次进军,击溃北夷最后一股势力。
而如今,北夷最后一股还算成气候的势力,也彻底瓦解。
北夷再成不了威胁,边防中的一大祸患,被剜除。
裴镇心头大喜,嘴角控制不住的弯了弯。
执笔一挥而就,他写下一封亲笔信,命人快马加鞭送回洛都,告与先生这个喜讯!
写完,心情难抑,嘴角的笑意久久消不下去,他放下狼毫,大步就想出屋往西去,去见见越姜。
不过,才出了大门,又忽然停住,笑意遗憾的收起。
越姜在虎踞关,并没有跟着他来忽冶马场。
要见她,还得去虎踞关。
但现在不行,他得在这迎接凯旋而归的张切瑾和公仪武等人,为他们接风庆功!
按下躁动的心情,他抬步又回了屋里。
六月底,傍晚,公仪武张切瑾领五千兵马轻骑归来,其余人等,则由钟阈领着镇守马场。
裴镇领亲兵,迎风站在高处,为公仪武及凯旋而归的将士们接风洗尘。
这晚,马场中灯火彻夜不熄,群情鼎沸。与此同时,一批赏赐也正送到沃铎马场中,封赏三军。
裴镇自那回答应越姜以来,头一回又喝了许多的酒。酒酣之时,打马与公仪武、张切瑾在马场中疾奔。
在将士们的欢呼声中,三人越跑越快,耳边风声几乎刺耳,十几圈下来,喉头大幅耸动,裴镇畅笑出声,他勒马侧头看向身后的公仪武和张切瑾,朗言:“此番全赖公仪与切瑾,朕深谢之!”
公仪武与张切瑾忍不住高兴的笑,心情也涌动异常。二人多年来跟着天子,从当初的蓟城,到一步步平定天下,如今连北夷也对中原再成不了威胁!心情如何不涌动。
此后便是真的海晏河清,四海皆属王土了。
嘴巴控制不住的咧了咧,拱手道一切还是仰赖陛下。
裴镇笑笑,摆手,示意继续骑马。
在这样一望无际的地方奔马,那才叫畅快。
又骑了大几圈,消耗了绝大部分精力,裴镇下马,继续与士卒们饮酒庆贺。
一直欢庆到夜深了,马场里的热闹才慢慢歇住。
裴镇酒浓,回到屋里后直接躺下。
但躺着躺着辗转反侧,便还是起来,到屋外去看夜色,顺道巡视马场防卫。
一圈走下来,花了大部分的时间,觉得累了回屋时,正与起夜的公仪武撞上。
公仪武搓了把脸,拱手作过礼后目光看来,“陛下彻夜未睡?”
裴镇颔首,“嗯。”
“夜里无眠,便出去巡视了一遭。”
公仪武失笑,酒后正是好睡之时,怎的天子还说无眠了?
还是心里有事罢?
但北夷如今已经安定,还有什么事是能让天子惦记着睡不着的呢?公仪武想了想,觉得或许不是政事,不是政事,那就是私事了。
他了然一笑,嘴角弯大许多。
“您是念起皇后了,所以无眠?”这话有些侃笑之意,但公仪武此时说完也不觉忐忑,他知天子不会在意这些小细节。
裴镇的确不在意,两人是自小长大的故交,他何故会在意这点笑侃。
且公仪武也确实说中了他的心坎。
是啊,是想见见越姜,今日这样的日子里尤其想见,因为他心里高兴。
可惜,他还要在忽冶马场再待几日。
随便找了处台阶坐下,裴镇笑着直认不讳,“嗯。”
公仪武也跟着坐来,嘴角谑笑更重,“才十几日不见,陛下便念了?”
裴镇看他一眼,面无表情不语。
公仪武哈哈一声,笑道:“换作从前,臣是如何也想不到您有朝一日会如此欢喜一女子。”
那时天下正乱,主公睁眼闭眼都是政事,哪里念过女儿情。
裴镇仍旧神情不变。
莫说他,他自己也想不到如今会时时念着一个人。
公仪武见天子不说话,心说是被他说中了,忍不住又哈哈笑了声。
斜他一眼,裴镇嗤声,踢一记公仪武的侧腿,“还胡侃上瘾了?”
公仪武慢慢笑着收声,道他不说了。
裴镇却不打算饶他,“你还说我,你自己且自顾不及。已是而立之年,你也该成家了。”
公仪武这些年都是独身一人,还未成家。
公仪武摆手,“不急不急。”
裴镇笑,“已近而立,还说不急?孙公在你这年纪孩子都能独自上街买饴糖吃了。”
公仪武坦然,“我不与孙公比。”
裴镇嗤的一声笑。
公仪武:“成亲之事不可仓促,待我遇到了能让我心动的女子,再成亲不迟。”
原本,他也想着到他这个年纪,该取个妇人生个孩儿了,以后有了孩儿,便把一身的本事传袭下去。
但后来看了天子与皇后的相处,便觉随便找个人过日子实在没意思,不如再等等。
起码得找个他乐意的,能让他想到就心里高兴的。
裴镇点点头,这点倒是没说他。
抬头看一眼天色,都要露白了,他拍一拍身上的灰尘起来,“回去歇罢,别明日一早起不来。”
公仪武也看一眼天上,“陛下,已经快早上了。”
裴镇已经慢悠悠离去,只给他留个后脑勺,“那你在这继续待着,直接等天亮。”
公仪武哪里会,能睡一点是一点,前一个多月在草原时,他几乎夜夜都是紧绷着睡觉,如今好不容易能安心睡觉,怎么可能干坐着。
拍拍身后尘土,也回屋里去。
半个时辰后,天色彻底大亮。
裴镇眼神清明的出屋,与公仪武等人商讨北夷后续事宜。
这么一商讨,就是几日过去,北夷如今稍大些的部落,如呼其延那古多大单于等势力,都已经被他逐个击破,只剩些小部族群聚而居,靠牧牛羊裹腹。
但只这百多人的小部落,其实也有点让裴镇头疼,特地打他们吧,耗时耗力,战线也拉的太长,得不偿失。可听之任之,又怕他们逐渐坐大,最后又演变成犯边的异族蛮夷。
裴镇皱眉,目光再次看向公仪武等人。
公仪武眼神望天,他也无法。
打战他不用多想就知道怎么打,可这些事,他就少有涉猎了。
裴镇嘴角抽了下,也不指望他,一人回屋里沉思去了。沉思片刻,脑中闪过许多想法,只是不知效果如何。
首先,肯定要在这边设州郡,比如现在的忽冶马场,还有刚拿下的沃铎马场,两地占地都极大。
既设州郡,自然还要徙民实边,让中原习俗远传北夷,潜移默化之下影响北夷牧民。但只这些还不够,这只是两处马场的措施。
裴镇拧着眉,想着想着,这日几乎又是不知不觉沉思到深夜。
次日,裴镇走向忽冶马场降服的北夷部众,想着走走看看,或许能有些奇思。
看了一圈下来,裴镇确实有些想法,不过还没等他脑海中形成什么念头呢,公仪武领着一小吏来,打断他的思绪。
“陛下,虎踞关来信。”
裴镇看了眼他手中的信,嗯一声,接过往回走。
公仪武跟上去。
回到堂屋,裴镇拆开信封一眼看过去,不是什么太大的事,就是来信和他说有一批要送来马场的东西已经装整好,问是否即日就送过来;还有就是一份愿意迁徙到马场居住的百姓名单,一并附给他看。
裴镇提笔,三言两语要吩咐下去。
但,提笔才写下一行字,裴镇忽然收笔,正色看向公仪武。
“虎踞关有要事,我今日快马回去一趟,忽冶马场这边由你看着。”
公仪武不疑有他,立即道好。
裴镇点一下头,不作犹豫的往下吩咐人备马,他即刻起程。
吩咐完,便大步回屋去收拾东西。
公仪武站在原地,见天子如此形色匆匆,面上郑重些许。是虎踞关出了什么大事了?天子行动中怎全是催促。
心中怕是有要事,所以在裴镇拿着东西出来时,公仪武多嘴问了句,“陛下,可是虎踞关生乱了?”
当然不是,裴镇瞥他一眼,要是是虎踞关生乱,他刚刚就不是吩咐护卫了,而是直接吩咐他公仪武去点兵出发了。
简短两个字,“不是。”
公仪武皱眉,那是为何?
裴镇不打算说,毕竟此次回去除了看看那批东西,还是想顺道回去看一眼越姜。
当然,这个就不好与公仪武细说了。
只拍拍他肩,面色稳泰的和他说:“不过是些政务上的杂事,需我亲自去一趟,你且守好忽冶马场。”
话落,不再多说,已经快步上马,策马往虎踞关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