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越姜所有声调都被压在喉咙里, 男人像是头野狼,铺天盖地围住她所有退路。
两臂还圈在她身侧,不停朝她扬着炽噪不行的鼻息。
她被他亲得呼吸咻咻的, 嘴巴上闷的要死。
费力搬开他的下巴, 她大出气的呼息,眼中憋出水雾,声调一停一顿, “要闷死了。”
裴镇也大声出气,支着半边身子, 目光如炬。
他容她歇上一会儿,但也只容她歇一会儿, 不过倏忽之间,又压下来, 紧紧贴上她的下巴, 封上她的偷偷呼气的空隙。
酒酣耳明,身上所有一切都被放大, 裴镇鼻息嗤嗤,浑身都像是要燎起来了一样。
亲了她好一会儿。
他抱着她往被子里扑去,宽大的手掌又扯又拽的……行动不言而喻。
越姜趁着这个空隙大口呼气,同时, 心跳跳的更急。
吵得她耳膜都要有些听不清了。
终于要来了……
心里又怕又慌,脑门上闷出一门子的汗;嘴巴里也发干的厉害,像是被暴晒过一般。
她有些想往后缩,可偌大的地方早被她和他挤得满满当当, 就跟前这么大点的空间, 能缩到哪去,只退无可退而已。
越姜身上的神经感觉都要绷断了, 透吐气声愈发短促。
但,忽然悄悄的又有些放松……暗暗觑他一眼,他的脸变得有些黑,因为她身上的衣服太多了,也太繁杂了,他扯了半天也才拽开她腰上封带而已。
尚且还能拖上一段时间,她想。
念头刚起,忽听一声裂帛之声,她大惊,抖着眼睛看过去,却见他不耐极了,已是懒得一层层除她的衣裳,竟是扯着衣祍就蛮力破开,越姜跟前袭来一片凉意。
厚厚的衣服直接被扯了一半,她冷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适应的直接颦眉。
裴镇一下直接扯开两层,但扯开后瞧她里面竟然还穿了两层,这回脸是彻底黑了。
暗暗不悦,那些宫人是要把她裹成粽子不成?让他现在如此费劲。
手上更加使力,不耐的继续扯,一来一回,越姜身上衣祍松开,露出里面刺金大红的抱腹,龙凤呈祥的绣样露出来大半。
越姜头皮发麻,在他直盯盯的目光中下意识想扯被子盖好。
裴镇岂能让她盖,今夜她和他成亲,所有都是顺理成章,到没有还要推拒他的理。
拨开她的手,脑袋压下来,再次封住她一切声音。
同时手上使巧劲,再次搂着她入怀中。
越姜打了一个激灵。
但也只是打了个激灵,暗暗屏神。
不过,在他还继续把她往他跟前一搂在搂,几乎要把她挤的不能呼气时,还是忍不住推一推他。
推了会儿推不动,便改而扯他手臂。扯的时候指甲不小心刮到他,惹的他低低的嘶了一声。
裴镇皱了皱眉,接着反手拢住她这只手。
他身上的气息愈来愈重了,越姜的紧张也愈来愈甚了。
即使前夜叔母已经给她稍稍说过这些事,那两卷东西她也勉强不得不看过一遍,可此时真要切切实实的上了,只全身都无所适从。
他每有一个动作,她的心肝脾肺肾就要剧烈的哆嗦一下。
尤其,在他分明已经不耐,来除她下裳的时候,整个人恨不得缩进被子里。
烛火还亮着呢!
抿紧唇,脖子上全是紧张憋出来的绷意。
越姜大出气的压住他的手,紧绷绷看着他道:“烛火且还亮着,先熄了灯烛。”
裴镇皱眉,哪用如此麻烦。
手上使蛮劲,拖开她的手后直接拽着她下裳往下除,越姜慌忙提住了,不肯,同时把下裳拢严实,不给他留任何空隙。
“您且先去把烛火熄了。”她着急的说。
裴镇就想亮堂堂的看她,怎么会去熄灯烛。
瞳仁黑漆漆盯着她,目光定定,“迟早要看见的。”
那也不行!越姜固执,一定要他去把灯熄了。
可她一人固执有什么用,她和他力量悬殊,裴镇又要用蛮劲,想直接把她的下裳剌开,越姜一看他的动作就眼皮直跳,心中嘈杂之声愈发轰隆隆的响。
心想他怎就如此蛮横呢,就不能听听她的,先把灯烛熄了,又不是不与他行事!
扭着力道,躲开他的蛮力。
裴镇啧一声,扼制住,直接扯上她一片衣角发力。
越姜想踹他了!
可一动便是给他可趁之机,马上会如他的意。
只能用更加着急的声音,边躲着边道:“熄烛火!”
啧……裴镇瞥她,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连房都要洞了,竟然还怕他看那一眼两眼的?他不能看?
摆住她一双膝盖,“别挪来挪去。”
越姜心想他去熄了烛火她就不乱挪腾!
可已经说了好几声了,也不见他挪一下位置、空些时间去灭那灯火,油盐不进。
真是要急死她。
两人按规按矩同枕而眠是一回事,大剌剌还偏要在光亮下看着,那是另一回事!
越姜现在只能接受黑黢黢里悄悄的来,万万不肯白剌剌的出现在他跟前的。
但急话已经说了几遭了,他却还没反应……无奈之下,柔下三分语气:“陛下,您先去熄了灯火罢 。”
裴镇顿了一顿。
这回他看了她一下,倒是终于肯先挪一下位置,跨步去灭灯烛。
越姜大呼一口气。
这口气刚呼完,突然,眼前一黑,寝殿内的烛火全灭了。
紧跟着就是男人快速回来的脚步声,越姜下意识往里挪了一挪,想再拖一拖。
可裴镇岂容她再次找法子拖延,随手一把除了自己肩上的衣物,黑压压一瞬就到她身边来。
三下五除二,越姜转瞬间也变得和他一模一样。
越姜冷的一缩,想弓成虾米。
但紧跟着她就被平整开,裴镇挨了上来。
两人挨的太近,越姜觉得不大适应。
但不适应也不行,都已经成亲了,烛火也熄了。
……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越姜侧身卧着,半眯着眼。
喜榻之上衾被无影无踪,早已被拖到了角落,可怜兮兮无人用它。
裴镇也到这时才记起来被子的事,他先探一探越姜肩上的汗,接着长腿往角落里一勾,把衾被勾过来,盖上。
起初是盖着的,毕竟是寒冬腊月里,屋子里纵然点着炭火烧着火墙,可也耐不住穿的少了仍然会觉得冷,可后来不知何时就觉得碍事,也不知是她踢的还是他踢的,反正踢开后没觉得冷,也就没有再想起它。
还是刚刚忽然想起女子体弱,这才记起把被子又勾回来,给她盖上。
越姜乏的阖着眼皮,但衾被才盖过来她还是伸手推了推。
总觉得被子凉凉的,盖着反而不舒服。
裴镇一把压住被角,裹着她道:“盖着,别着凉了。”
越姜眼睛睁一睁,虚虚的看他一下。但她不想说话,也就没有跟他分辨,眼睛又闭了一半,勉强养神。
直到歇了会儿终于歇得足了,这才起来。接着又推了推被子,还往一边披上几件衣裳。
可才起来又被裴镇捞了下去,他压上她一条腿,抬眸看她,声音雄浑,“去哪?”
越姜还能去哪,自然是往浴所去。
“去浴所。”她道。
裴镇的手臂于是松开,不仅松开,他也捞了一件起来,三两下穿好。
“嗯,一起。”
越姜:“……”
口干舌燥,她抿着声音答:“那您先去罢。”
她不急,她能等。
再等一两个时辰都行。
裴镇嗤一声,摸了把她额上细碎的头发,“想哪去了?北章台里难道还就一个池子不成?”
倒也不至于寒酸如此。
扯一把旁边的大氅,兜头披住她只穿两件的身子。要是就她刚刚那样出去,刚踏出殿门就得冷的直打哆嗦。
“走罢。”手臂环过去,半拖抱着带她往外走。
“池子里别贪热,洗好了就出来,省的过冷过热着凉。”
越姜稳定身形,觉得被他几乎是环抱着的情形不好:“我能自己走。”
“嗯。”但手却不松,依旧是环抱着她。
……
到了北章台浴所,裴镇独占一方池子,而越姜,则被李媪和宫人们伺候着在另一边的小池子里沐浴。
两边间隔不远,也就隔了一道墙的距离。
李媪为越姜去衣时,眼神垂的老老实实,不敢多瞧多看,只规规矩矩伺候着越姜进水。
“娘娘,可还要再添热水?”她怕越姜觉得池中的水凉,热度不够。
“不用,这就够了。”短短几个字,越姜歇了声。
之后她的话也极少,只眯眼靠在池子边,任由李媪伺候她洗浴。
李媪等人见状也不敢吵着她,俱是歇声。
但过了会儿,看越姜眯着眯着脑袋小幅度的点了点,李媪不得不喊醒她:“娘娘,马上便好了,莫要在池子里睡。”
别着凉了。
“嗯。”应完,又眯了眼。
李媪于是加快速度,快速和一班宫人伺候着她洗完又穿衣,簇拥着她回寝殿。
裴镇洗好出来时,便听宫人说她这边已经了事了,他于是跨步直接回殿内。
到得寝殿,他挥手让宫人们出去,不必在这候着。
又往里走,到榻前时,就见越姜已是闭目酣睡。
身上同样也乏,挥手落了帐,裴镇躺下卧于她身边,把她捞过来,搂着睡过去。
翌日。
裴镇虽才大婚,却没能得空歇息,这日早朝依旧。
一早他便早早起榻,上早朝去了。
越姜在他去后不久也醒了过来,不是她自己醒的,是被李媪唤醒的。
新婚第一日,待天子回来后便要去谒太庙拜祖先,在此之前,中宫该早早起来妆扮好才是。
睡不得懒觉。
越姜睡得昏天黑地,还是李媪唤了她好几声她才被唤醒。
眼睛眯一眯,疲累的看一眼殿内光线,尚且还算昏暗,于是又闭了眼,“何事?”
李媪低语:“再有两刻钟陛下便要下朝,您该早些起来才是。”
越姜昏昏沉沉,鼻音嗡嗡:“尚且早着,不急。”容她再睡一会儿。
李媪:“……”不早了,去太庙的皇后装束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穿戴好的。
“娘娘,已经不早了。”她低声。
越姜翻个身,觉得她有些吵。
鼻子不通气,让她觉得难受,觉又没睡醒,还要更难受。
闭目昏昏沉沉的不答她。
李媪叹气,只得退下去。
她可以劝,但不能强行拗了主子的主意。
又隔了一刻钟她才再次过来,试探着低声喊一喊。
陛下快回来了,娘娘得起了。
越姜实在是被她喊得烦了,无可奈何的睁眼,任由她扶着她起来。
起来后,鼻子堵气的感觉更甚,她心知怕是昨夜着了凉。
摸摸鼻梁,张开手臂任凭李媪领人给她穿衣。
才穿好,便忍不住避开一边,掩鼻咳了一声,喉咙里痒痒的。
李媪见此,轻声道:“奴去太医署请位医官来看看罢?”
凤体之事无小事。
越姜掩着鼻子摇头,“不必。”
就是鼻子堵些,过些日子也就好了,没必要喝药。
但才说完,又是一声咳嗽。
李媪心想不唤医官怕是不行,再次开口:“娘娘,还是着人去唤医官罢?”
越姜摇头又道不必。
就咳这么一声两声的,还是清晨早起的时候,而且喉咙里不痛也不肿,实在用不着唤医官。
“你去叫膳罢,吃过东西去过太庙我再睡一会儿也就好了。”
李媪无法,只遵命行事。
矮身退出去。
正退到殿门外,就见不远处天子被簇拥而来,她止住步子,立于原地大拜下去。
裴镇越过她和一群宫人,直接进殿。
越姜听到了呼喊陛下的声音,待他进来,起身也与他福身。
裴镇颔首,过来上下看她,“已经醒了。”
越姜:“嗯。”
短短一声有着轻微的鼻音,裴镇听出了不对。
皱眉,看看她的脸色,又看看她好像格外红的鼻头,点着下巴问:“不舒服?”
越姜不意外他能听出来,点点头,“鼻子有些堵,晚些再歇一会儿也就好了。”
裴镇直接伸手探她额头。
嗯,不热,那便不是大事。
点头,叫一边的宫人拿了大氅来给她披上,“先去太庙一趟,回来再歇。”
越姜知道,点头。
……
从太庙一来一回,越姜途中虽又咳了两声,但都隔的久,也咳的轻,并不算严重。
回来后她为了好的快些,更是往肚子里灌了不少的热水,灌的浑身暖热。
可不想,如此轻微的症状,在她躺下歇过一觉之后,反而还变得更严重了,醒来时身上又软又绵,浑身乏力,嗓子还干的不行。
而且这一觉睡得她满身虚汗,又冷又湿,不舒服极了。
冲外唤李媪,叫她翻一身衣裳出来,给她换换。
换好衣服,她乏力没精神道:“去请医官罢。”
李媪刚才就想拔腿就去了,此时主子终于开口,立即道是,几乎是跑着出去遣宫人到太医署去唤医官,同时,她又遣了个宫人去北章台前殿,陛下从太庙回来时嘱咐过,若是娘娘病情加重了,过去告诉马岩庆一声。
……
裴镇听到马岩庆报来的消息时,是两刻钟之后,彼时殿内孙颌等人刚退下去。
两道眉拧起,还加重了?
早上不是只鼻子嗡嗡些?
豁然起身,丢下一御案的东西大步而去。
步入寝殿内时,医官早已经来过一趟,越姜正裹着一身大红的狐裘,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捧着一碧玉瓷的小碗喝姜汤。
鼻头微红,嘴巴也微红,半靠在榻边。
裴镇大步过来。
先看一眼她手中捧着的东西,接着于榻边落座,挡住她跟前的光线,“严重了?”
越姜尚还未答,额上已经搭来他的手掌。
男人在她额上来回抚了好几下,眉头越皱越深——摸着并不烫,如此,却为何还说严重了?
“医官来过了?如何说得?”目光瞥向一边的李媪,冷冷冰冰。
李媪半跪,答:“回陛下,已经来过了。医官说并不严重,只是染了寒风娘娘才觉身子乏,多歇些时候,再注意保暖,这一两天也就能好了。”
至于加重……或许还是娘娘今早醒的太早没睡够罢,这才在一觉睡足后反而更觉得乏。
裴镇嗯一声,示意她下去。
李媪刚走,裴镇的手指又摸上越姜鼻子。
痒痒的,越姜捧着碗想躲,但裴镇捏拢她的动作,接着又摸一摸她鼻梁,问她:“鼻子还是嗡嗡?”
“嗯。”
鼻音更重了,裴镇的眉也就皱得更深,心说昨夜不就那一会儿没盖衾被,怎生就着凉了。
实在体弱……不似他,今早比她早起一个时辰,身上却不觉任何不适。
捏捏她颊边,睨她一眼,道:“你身子太虚了,回头好好补补。”
补好了也就不至于才凉那么会儿第二天就嗡声嗡气的。
越姜:“……”
却说她身子虚,明明是他导致她着凉的。
白白嫩嫩的脸缩在大红的颜色里,随便含糊敷衍他一句,低头继续喝捧着的姜汤。
姜味十足,又辣又烫,喝得她嘴巴冒热气。
一碗终于喝完,脸颊也冒热气,手心捧碗壁更是捧得发烫,她咽一咽口中辛辣的感觉,喊一声李媪,唤她来把碗拿出去。
李媪快速进来,拿了碗后又快速退下去。
手上空了,越姜把手也缩进狐裘里,往后半靠着,仰起有些没精神的脸冲裴镇道:“您朝中事忙,且去忙罢。”
裴镇没走,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更何况再过个时辰也能用午膳了。
看她,“除了鼻子发堵,还有哪不舒服?”
越姜摇头,不舒服倒是说不上,就是精神头差,总是觉得乏。
像这会儿,喉咙口的姜辣感消失了,便又想眯眼,想躺下睡觉。
抬眸看他一眼,他不走那便算了,她身上实在是懒,想躺着。
解了身上狐裘,她缩到衾被中。
见她这就躺下了,裴镇眯一下眼,揉捏一把她的下巴,“又困了?”
“嗯。”答罢,闭眼。
闭目时下巴上的感觉依旧在,他时不时仍然摩挲一下她的下巴肉,但摸着没有不适,她又实在乏极,也就没在意。
下巴窝在他掌中,渐渐的也模糊了意识。
……
裴镇等她睡着后又摸了下她的额头,依旧不觉得烫,于是回前殿。
正午时分,马岩庆进来,小声问何时传膳。
裴镇:“送到皇后那去。”
言罢,大步流星往前走。
至寝宫,摒退左右宫人,一人入殿内。
她仍旧在睡,且因为鼻子不通气,便小小张了嘴巴,脸颊睡得暖热。
笑笑,喊醒她:“莫再睡了,先起榻用膳。”
越姜听见了,她虽睡着,但却睡得不深,一丁点动静都能将她吵醒。
但她不太想起,躺在暖呼呼的被中不想动弹。
便含糊,嘴巴缩进衾被里,“您先吃,我尚且不饿,晚些时候再用。”
裴镇挑眉,病的连饭都不想用了?不是说只觉鼻子嗡气?
再摸一次她的额头,确实不烫,未引起温病。
不至于到那等地步,还是她太惫懒了。
把衾被微微往下扯了扯,露出她的下巴,让她能好好说话,“先用膳,吃饱了随你怎么睡。”
越姜还是不太想起。
裴镇也看出了她的懒劲,他索性先扯了一边的狐裘来,往她颈上一放,紧接着掀了被子便用狐裘把她裹住,半捞着她起来,拖抱在臂弯里。
越姜在他臂弯里歪歪斜斜,浑身被狐裘裹得动弹不得。
他如此,她便是不想起也得起了。
狐裘里的手肘拱一拱他,鼻音嗡嗡,“起了。”
嗡声嗡气的说话,话里总有娇憨之意,裴镇挑眉,扳着她下巴亲一下。
越姜眼皮一跳。
他倒是不怕她的寒气沾染给他。
怕他又来,眼神飘向一边,半撑在他怀中,“我唤李媪进来穿衣,您且先出去。”
裴镇把她往榻边放下,踢了她一双绣鞋过来,“你身子疲,别穿穿脱脱的费劲,便穿着这身狐裘就行。”
说完,冲外喊了一名宫人进来,叫她们直接把膳食摆在屋里的矮榻上,也省的她里里外外的走,又沾上了寒气。
早上兴许就是出去时沾了冷风,才愈加惫懒。
用过饭,消了一个时辰的食,越姜疲的又想躺。
不想,她刚在榻上卧下,便见裴镇冒着寒风进来。
之前才用过饭他便被人喊去,听说是孙颌有事,却不想他此时竟又回来了。
一进来,便拿他从外面冻过的手摸她的脸,凉的她颦眉缩脖子。
他明知她正乏呢……倒如此作怪。
裴镇笑笑,的确是看她没精神的样子想招惹招惹她,见她真颦眉了,又低下头来亲她一记,顺便,一气解了身上的外裳,也卧进被子来,大剌剌把她抱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