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晚上突然如此三回, 越姜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去挣扎了,连惊吓都少了些。
不过在他又亲的她要喘不过气时,还是费力推一推他, 低声道:“您要我闷死不成?”
裴镇被她推得暗哼一声。
转瞬压下来, 又来咬她。
还记着她之前咬了他两回的事呢,这会儿报复回来。
越姜隐隐吃痛,但也不是太痛。
他没怎么太用力, 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轻轻的啃。
但也因为是啃, 心中更觉怪异,唇上也觉麻麻痒痒, 心想他还不如咬呢,好歹痛也就痛那么一阵。
越姜喉咙里闷闷的哼哼了两下, 极力摆着手臂撑他的肩, 她真的要闷死了。
他先退开些。
裴镇胸膛剧烈滚动,拨开她的手, 还要再亲。
越姜急了,还来!
真要她死了才行?
惹急了又想咬他了,裴镇这回没有防备,也不是说完全没有, 一开始翻过来是打着惩罚她的主意的,所以那时自然防着她又来咬他,可后来她一副没力气精疲力竭的样,他的防备也就卸了。
这时越姜突然急了又来咬他是他意料之外的, 因此被咬了个结结实实, 嘴巴里的血腥味一下子冒了出来。
而且还不小。
裴镇嘴巴一顿,脸色彻底变黑。
越姜觑见了他的脸色, 她也清楚知道这回咬的有些重了,因为他嘴里的血腥味连她都感觉出来了。
她的牙齿上也带了点血腥味。
说不忐忑是不可能的,毕竟以对方的尊位,真怒了她讨不了好。
可心里又正恼,便又忐忑又紧张,只颦着眉悄悄看他。
裴镇看见了她偷瞧的目光,面无表情的想,现在是知道错了?
刚刚咬他的那股劲呢?
暗暗抿了抿伤口上的血珠,五指捏上她下颚,目光看向她一口牙,神情不定。
越姜眼神飘了飘,弄不清他打的什么主意。
难不成还打算再咬回来?
正忖着,齿尖上传来一阵触感,是他的指腹压上来的力道。
越姜不由得想舔一舔唇,他这样,她嘴巴张的很酸。可她又不敢,要是舔着他了……别又惹得他刺激起来。
便只能这般张着,一直到他把手收回去了,才合起发酸的嘴角。
裴镇低低嗤了一下。
这一声嗤,让他又尝到了嘴巴里的血腥味,于是才缓了些的脸色又变得不好看。
眯眼定定看着她,嘴角刮弄。
越姜眼神乱飘,被他看得心神不定。
忽然有些嫌事前留得烛火太少了,不然此时再亮些,应该能分辨些他眼里的意思。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作何。
裴镇也没想做别的,就是怎么想怎么觉得心里不舒坦,翻过来时是要出心里的恶气的,可此时心里那口气尚且没出完,又重新被她惹出一腔火,嘴巴里还又多出一道口子。
这道口子要比之前的大,时不时疼;身上也不太妙,心里和胸腔里都梗着一把火格外难受,也没把她怎么着,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咬他,这回还给他咬出如此重的血腥味来。
裴镇的心情实在是不太好,脸色更黑。
他心里现在所有不满都是她惹出来的,都是因为她……目光深沉浓厚,与她就这么在昏暗极了的光线里对视着。
越姜静静对着他。
两人都不出声,周边一片鸦雀无声。
隔上许久,在越姜以为他要这样凝着他到天荒地老时,他忽然腾身而起,冷冷只把她一人撂在榻上,越姜把呼吸凝的更紧,静静听他的动静。
他砰砰两声穿起鞋,脚步大步迈出。
不过才踩了几步又停下了,接着就是杯盏啷当碰撞的动静,是他在倒水喝。
黑夜里响起他咕嘟咕嘟大口喝水的动静。
越姜知道了,他不是被她气走,只是怒得暂且先喝几口水把心里的不快压一压。
心里搬松下来,心想他如此,应该不会再怎么着了。
正这么想,杯子突然在桌面上敲出“噔”的一声动静,紧接着屋里静极,不同寻常的那种静。
越姜的心暗暗再提,果然,不过几息他的脚步忽然又回来,紧跟着榻前便出现他高大黑漆的人影,他喉咙里哼出一声,跨上来把她往跟前一拉,又让她紧紧挨着他。
越姜在黑暗里觑他。
裴镇把她往跟前一次,目光深深的瞧她。
他灌了几杯水,心里的不快是好些了,可嘴巴上一疼,就提醒他她刚才做得种种……
有些想让她也痛一痛。
裴镇低呵一声,五指张开再次捏得她嘴巴微张。
越姜:“……”有些惴惴。
但他这般捏了她下巴许久,最终又什么也没动作,只冷哼声越来越重。
裴镇不是不想罚她,只是……也给她嘴巴弄个血口子?怪没意思的。
柠着浓眉久久看她,身上气压低沉。
越姜暗暗合一合牙齿,下颌发酸。
裴镇感受到她的动作,从嘴巴里暗哼一声,“再有下回,必得罚你!”话罢,松开她在一边躺下,两人中间隔着距离。
越姜暗暗吐气,她也没往里再挪,怕一动反而让他计较起来。
但她不挪,旁边这个忽然又扯一把她的手臂,抓着她挨过去。
越姜:“……”
怕他是要反悔,放松的背后一瞬间绷直,同时臀部暗暗往里挪,想离得他远些。
却在这时,裴镇更加收拢她的手,同时皱眉恶声恶气说她,“不过亲亲你,却是恼得给我弄出血来!”
也就他大度,不然非得要她吃回教训。
越姜默然,暗暗却忖——怎能不恼呢……本来女子与男子婚前卧于一榻就不合适,因他强横,她几次三番虽看他举动逾越了些,但念他到底守信,也就不计较这些好像是无伤大雅的事。可他又来拥着她,不安生……他就不能有分寸些?
望着帐顶,暗暗往里又挪上许多,男人啧一声,心想她真是半点不把他的话记在心里。干脆手臂一圈直接把她又抱回来,同时手臂挡住她还要前进的距离,暗哼一声,用鼻音警告她乖乖躺着。
也懒得再说她什么了,说了她肯定也不听,白费那个口舌。
而且距离天亮也已经没多少时辰,他之后还得上朝。
烦躁撇眉拍她一记,“别挪了,今夜还睡不睡?”
越姜仍是想往里挪腾,可他环的越来越紧,终究也只是白费力气……无法,只暗暗警醒着,时时注意着他的动静。
屋里彻底变得安静,但忽然,尚且没过多久,越姜听到这个嫌她乱动,又问她睡不睡的人,腾地曲起膝盖,再次有了动静。
越姜呼吸都屏起来了。
但,好在是虚惊一场,他只是下塌去……悄悄又松一口气,暗暗往被子里又挪了挪。
他的脚步越走越远,不知道是做什么去。
越姜躺了盏茶时间,他还没有回来。又过一会儿,他依然没回来,于是越姜也起榻,被他吓得背上一层冷汗,她想起身去换身衣裳,不然今晚怕是真要着凉生病,顺带她也想喝杯水,嘴巴里又干又渴。
一点点摸索着起榻,来到床边,穿鞋。
也正是她穿完鞋喝过一杯水的时候,裴镇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殿内。
看她没在榻上乖乖睡着,裴镇下意识皱眉,但他很快又注意到她手中的杯子,于是没说什么,径自回来榻边。
两人间无话,越姜在他走到榻边后迈步往外去,她得去换身衣裳。
裴镇的眉毛拧住,抬眸沉沉看她一眼,“外面正下雪,去哪?”
刚刚觉得身上不大舒爽,他去洗了把冷水脸,洗完后还在窗户边站了会儿,盯着外面飘飘洒洒的雪花瞧。直到凉风吹够了他才回来。一回来就看到她也起来了,接着不好好回榻上,大冷天的竟然往外去……
越姜被他问的顿住,沉默一会儿,她如实答他:“后背有些汗湿,我去换一身。”
这回轮到裴镇顿住,汗湿?好好的她身上来得哪门子的汗湿?倒是他,被她气出一身汗才是。
裴镇走过来,抓着她后背上的衣裳摩挲一把——没觉得汗湿。
不过她想换也就换罢,不缺那一件两件的衣裳,裴镇嗯一声,淡淡抓了火红的大氅来,捞给她,“披上再去。”
越姜轻轻点头,抱紧,头也不回的走了。
裴镇低低嗤上下,倒是利落。
这一嗤又扯到口子,痛得他抽了抽嘴角。
摸摸嘴巴上的口子,在原地停顿一会儿,去箱子里找药。
记得有一罐敷嘴上伤口的药散。
越姜回来时,裴镇刚把伤口捈好。
药散苦苦的,他一个人夜里找不准口子,不小心误撒了不少在嘴里,苦的他眉头拧深不少。
不由得抿了抿嘴,是真不喜欢这种苦苦的药味。
她回来了,咽了咽苦味,掀眸朝她这边看来,“换好了?”
越姜看到看他手上的药瓶,眼神顿了一番,又挪开,轻声应:“嗯。”
她挪过他身边,一步一步往里去。
刚在被窝里躺下,还不待躺热呢,身边的软褥一塌,裴镇也上来了,裴镇早就想歇息了,白白又浪费这么些时间,已是有些不耐。
越姜往里给他腾位置,但他好像以为她又是想避他,手臂横来又把她圈过去,紧紧挨在她怀中。
越姜黑暗里眨了眨眼,犹豫一会儿,这回选择没动。
裴镇瞥她一眼,眉心里的皱意总算话开,闭目睡觉。
……
一个时辰后,快到上早朝的时辰。
裴镇被马岩庆的低呼声吵醒。
醒来后放空了会儿脑袋,过了一阵才掀被起身,撇开越姜去上早朝。
早朝回来后,问了声马岩庆,“可醒了?”气已经完全消了。而且那点事也不值当他一直记着。
马岩庆低头:“回陛下,尚未。”
裴镇点头,便先往寝殿去一趟,掀开龙帷时,她确实尚阖着眼,双颊委露,睡意浓慵,倒是睡得好。
裴镇拇指压压她颊边,盯着睡中的她瞧。
指腹略有粗糙,越姜醒了。
眼底睡意还剩着一半,她慢慢睁开眼睛。
看到他时有些愣,但昨夜的惊吓在睡前几乎已经消了大半,所以也只是愣一会儿,便道:“您已经上过早朝了?”
裴镇点头:“嗯。”
指肚依旧压在她颊边,散漫的刮了刮,颔首道:“起罢,时辰已是不早。”
越姜轻点一点下巴,推被起榻。
起榻后,用过早膳,朝中尚且事忙,裴镇也心知她定然是想回家,也懒得她三提四催,已经先叫马岩庆去备了车乘来。
食正时分,越姜出宫。
这之后,一直到这月十八,冬至来临,宫中才再次派马车出来。
这回不是傍晚,而是一大早便来了,是为冬至大节。
此日,朝廷休朝,群臣休假,宫中事情不忙。
裴镇接她过来,是为往太庙去祭祀裴家先祖。
虽两人尚未成亲,但裴镇从来不拘泥这个,自然就把她唤来了。
把她在宫里留了半日,用过午膳后,裴镇这回亲自送她回青石巷。
府中王氏看到他时还惊了下,随即立马慌忙行礼,裴镇摆摆手,示意她不必。
他在越府待至傍晚,待天色快黑时,这才回宫。
王氏在他走后,回屋在箱笼里翻了翻,翻找片刻终于找到她曾经出阁时家里母亲给的东西,她拿了个小盒仔细装起,接着便往越姜这边的东院来。
彼时越姜已经净过面拆了发,正要脱鞋沐足。
冬日天冷,她一向歇的早。也只那几回被裴镇接近宫的日子里,日日晚睡。
见叔母来,穿上一边李媪披过来的大氅,随意拢了头发把叔母请进来,笑喊她,“叔母。”
王氏笑着应下,拉着她的手在暖炉边坐好。之后她又示意李媪出去,她和这个侄女单独说说话。
李媪领命,垂目敛衽退避。
越姜:“叔母有事?”
“嗯。”王氏把盒子抱在膝上,“腊月十一你便要出嫁了,没剩多少时日,叔母与你说些事。”
本来是打算到她成亲前日再说的,可今日看天子待她举止亲密毫不避讳,又想,还是该早些与她说才是。
这些事原本也轮不到她来说,可大嫂早走了,也只能她和越姜说这些。
又看她一眼,她把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两卷东西,这东西便是嫁妆画,教儿女私密之事的。
“你且看看。”把东西交到越姜手上。
越姜看了一眼卷封,看着并不特别,于是也就如叔母所说翻开,但才翻开她又猛然合住,不敢再多瞧里面的东西。
越姜眼睛烫得偏向一边,双颊略红,赶紧合了书封。
脸颊冒热气,“叔母怎的给我这个。”
一眼就让她想到了月初时候的事,再如何也挥之不去了。
王氏把被她合紧的书又摊开,道:“这些都是出嫁前该学的,免得你洞房当夜两眼摸黑。”
“你闲时多看看,倒时也就心知肚明了。”
越姜都不大想看第二眼,还怎么多看看。眼神往一边挪,不瞧书上的东西。
王氏也略不自在,和侄女敞开了聊这些,她也不知该怎么聊。
只道:“你先看着,不懂的再来问叔母。”
说罢,匆匆离去。
越姜在叔母走后就把东西压了箱底,等过几日叔母隐晦的问她可看完了,她也只道都已经看过一遍了。
王氏点头,往后没再多问。
不过在亲迎大礼前一晚,她还是又来了一趟,这回讲得深了些。
“他揉你你记得别躲,这是亲近呢。”
“还有别怕疼,也就那一阵就过去了。”
“……”
絮絮叨叨,事无巨细,越姜想起裴镇那个手劲……听得都要怕起来了。
王氏一股气说完,完后长舒一口气,道:“到时你就知道了。”
看一眼外面的天色,时辰已经不早,便起身,“明早一早就得起,你早些睡,好养足精神头。”
越姜晃着眼神嗯一声。
……
翌日,腊月十一,大婚吉日。
宫中遣三公、左右将军及光禄大夫护送乘舆法驾至越氏宅邸迎亲,并由三公授越姜中宫玺绂。
授罢,越氏子弟送越姜登乘舆,入北章台前殿。
至殿内,百官陪位,太常诵册文,帝后行成亲大礼。
事毕,中宫即位,群臣行礼,一一退避。
……
礼成时已是傍晚时分,待越姜被女侍送入寝宫,坐下歇息片刻时,天色完全黑透。
越姜头胀颈酸,浑身乏累。
偏她此时就算累了,也得接着规规矩矩双手垂坐,指尖搭于膝前。
殿内侍立着许多宫人,她需得维持仪态。
半个时辰过去,越姜颈上酸痛,腰臀发麻,有些坐不住了。
皇后吉服厚重沉冗,她的身上此时就像压了块大石似的,又重又累。
实在是坐得有些乏,她晃了晃身子,低声唤李媪。
“嗳,娘娘。”李媪小步上前来,伏耳凑近。
越姜低声,“你且站在这,容我靠靠。”
李媪明白了,她不动声色朝越姜站稳,给她一个能倚靠的姿势。这件吉服有多重她知道,早前送到越氏宅邸伺候姑娘试穿时,她就知道了,一拿到手上就压手的不行,也难为姑娘能忍到此时。
殿内女侍们自然看到了越姜这个姿势,不过都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瞧见。这位在今上心里分量不一般,且以后是后宫之主,正头上管着她们的,她们何必多嘴惹祸上身。
这样稍微有人撑着,越姜好受了些,她勉强忍到了外面传来高呼万岁的时候。
听到这一声时,悄悄推开李媪,坐正。
李媪退着几步往旁边侍立,眼睛盯着脚面。
待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后,她随殿内其他女侍一起,大拜伏跪下去,高呼,“奴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裴镇摆摆手,沉步过来。
目光盯着越姜看。
她安坐于喜榻前,肩正背直,最合礼仪的姿态。
挥手,让殿内的人全下去。
越姜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手心不由得捏了把,随着这阵轻轻退去的脚步声一起的,是裴镇走近的脚步。
他的脚步要沉上许多,且越走越近,最后,止步于她跟前。
头上的霞帔被人一把掀起,越姜眼前瞬时大亮,她不适应的眯了眯眼。
也是这眯眼的功夫,跟前扑来一阵酒气,正是他的。
他不由分说已经亲过来,沉重的力道封上她的嘴巴,吻她。
不止如此,手还横过来,搂着她的腰凹进他臂弯中。
越姜嘶一声,觉得脖子要断了。
头上的凤冠本就沉,偏他还这样俯身蛮横亲她。
越姜费力挣开,不等他不满,已经直呼气,眼波抖动,“先把我头上凤冠去了,脖子要折了。”
裴镇的不满顿住,瞥一眼她脑袋顶上的东西,眯着酒劲看她。
他喝的有些多,正是兴头。
“重?”黑乎乎的眼神凝住,他看着她道。
“嗯。”越姜在他肩上推一推,喘着气道,“一层黄金一层玉石的,脖子快要断了。”
裴镇纹丝不动,只把她推在肩上的手抓握下来,十指紧扣牢牢握住。
腰腹牵动,他吐一声酒气,“行,你先解了。”
越姜动一动手,那他倒是先把手松开。
裴镇啧一声,似乎嫌麻烦。
但他终究是松开了,顺便,臂膀往后一撑,目光斜乜着,看她卸凤冠。
越姜心想他也不知是喝了多少。
又想,幸而屋里没有剑,否则别像上次一样,醉的厉害了又往她眉心一刺。
摸索着拆解头上固定凤冠的钗环,拆拆卸卸拔下来十几根大小不一的金玉细簪,此时凤冠有了松动,她小心扶着手,把东西从脑袋顶取下来。
凤冠一挪,头顶被固定的一头青丝顿时散披而下,垂了她满背。
裴镇看一眼她一头乌发,伸手,没忍住抓了一把,飘逸滑顺,漏满了指缝。
眼神微眯,待余光瞥见她已经把凤冠放好了,便捞着她往床上一扑,呼吸沉长的压过来,“好了?”
这一声哑哑的,闷闷呢喃发出,越姜脖子上全是他呼出来的气息。
他问她,可又不等她答就已经吻下来。劈头盖脸,又急又猛,吞咽着她口中每一处地方。
他每回亲人都像是要把人弄窒息一样,越姜才被他亲一会儿,便呼吸困难,她费力往旁边躲一躲嘴角偷着呼气,可没过一会儿,他挪着她下巴又堵上来,压根不给她多余的时间。
心肺里挤压,越姜喉咙里难受,不禁唤他名字,“裴镇,你松一松。”
这一声不得了,裴镇本就心思浮动,被她一唤精神更甚,抬着她的下巴亲得更猛,真像是要生吞了她一样。
越姜更觉呼吸困难了。
摇着脑袋,企图呼吸点新鲜空气,裴镇总算肯挪开一点,容她好好呼吸。
他撑起脑袋,目光灼灼盯着她闷的发红的脸看,越姜被看得脸色更红——他眼里的直白真是坦露的明明白白。
呼吸短促,看着他喉咙里发紧。
对于即将发生的事,忐忑不定。
已经成亲,夫妻敦伦理所应当,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可他眼中意思如此浓厚……
越姜咽咽几乎要冒烟的感觉,呼吸声更大。
裴镇盯着她,猛然,他的唇又凑过来,吞没她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