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许英初的事儿被父母发现了
许英初瞧着陆宿莓喝了药, 但是她眉头皱着,好似薄烟凄雾。
许英初更心疼她了:“小陆同志,你一定要早点好起来, 等你身体好了, 我们再也不去剪什么头发了。”
陆宿莓说:“真的没有那么严重。”
许英初:“你别说话了, 先好好休息。”
陆宿莓喝了药之后,想要睡觉,许英初让裴鱼甜进来照顾她。
“如果她脸上出汗了, 就用扇子轻轻地扇一扇,要是她蹬被子, 就用双手给她压着被子, 让她好好地出出汗, 这样会好的快一些。”
陆宿莓迷迷糊糊的,一会儿觉得在火炉里,一会儿又感觉在冷风中。
裴鱼甜瞧着陆宿莓不病则已,一病就是一场大的,她也很是怜惜陆宿莓。
“宿莓呀, 你一定好好起来, 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吃好的, 玩好的。”
也不知道陆宿莓听进去没。
晚上陆宿民等着雨小了一会儿之后,就去医院接杨红香。
杨红香瞧着陆宿民来接她,她说:“你怎么来了?”
陆宿民也很有自知之明:“我之前工作忙,今天总算是清闲了这么一天,我瞧着你早上去上班时没有带伞, 我就来了。”
杨红香说:“那我们回去吧, 也不知道家里的房顶漏不漏雨。”
陆宿民说:“我之前检查过, 没有漏雨的地方。”
两人说着走路回去,就瞧见许英初站在他们屋檐门槛处,像是在吹冷风。
杨红香对于许英初时不时来他们家,已经并不惊讶了。
但是陆宿民之前出了十几天差,他还不知道许英初经常来他们家。
他问许英初:“许英初同志,你来我们家有事儿吗?”
许英初瞧着陆宿民和杨红香回来了,他想要和他们商量。
“小陆同志她生病了,我买了中药给她煎了一碗药喝了,就是不知道管用不管用,我之前听她二嫂说她底子弱。”
“今天她是累坏了,天儿又冷,我想着要不要把她送到医院,但是我想着大嫂你就是医院里的,还是等你回来再看看情况比较好。”
杨红香听说陆宿莓生病了,连忙进去看了看陆宿莓,发现裴鱼甜还在照顾陆宿莓,她松了一口气。
陆宿莓身上时冷时热的,杨红香摸了摸她的脑袋,又用温度计量了量。
“烧退了,看来许英初同志开的药还是有用的,接下来多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陆宿民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杨红香出来和许英初以及陆宿民,说了说陆宿莓的情况。
裴鱼甜对杨红香说:“杨大嫂,你回来了,麻烦你照顾一下宿莓,我得回去了,不然胡阿姨担心我。”
这会儿天已经晚了,雨也停了。
杨红香说:“那你早点回去,路上小心点,宿莓就由我来照顾,你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
裴鱼甜点头,她一个人在前面走了。
许英初瞧着杨红香说陆宿莓已经没有了大碍,他松了一口气。
但是还是不想离开,他站在杨红香和陆宿民的面前感觉很突兀。
陆宿民也问杨红香:“宿莓她为啥就突然感冒了,这也不是大降温的时节呀。”
杨红香说:“都是累着了,宿莓身体本来就不好,那些不足之气都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之前二弟妹给我写信,让我好好照顾宿莓,说她身体不好。”
“我瞧着宿莓来我们这儿十几天,活蹦乱跳的也没事儿,竟然也没去关心她的身体,早知道让她别到处跑来跑去的了,专心在家做一些细活。”
许英初说:“今天小陆同志给好几十号人洗了一上午的头,又去开水房打了几壶开水。”
陆宿民问许英初:“你是说她是累坏的?”
杨红香说:“都怨你,非要让宿莓去帮周白斜干活,现在好了,妹子病了,你来照顾吧。”
陆宿民:“我没想到宿莓只是去帮周白斜剪个头发,咋累坏了呢?”
许英初说:“人是真多,我好几次让小陆同志去休息,她说不碍事儿,回来就开始发烧。”
“大哥,我觉得小陆同志还是不适合去帮周白斜师傅干活,他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心疼小姑娘,还是让她就在家里种种菜,做做饭就行。”
陆宿民说:“那怎么行,接下来我和她嫂子商量了让她去读夜校,夜校学完了去读农业技校,她身体要是不好三天两头生病了,谁去照顾她。”
许英初没想到,陆宿民和杨红香居然想要把陆宿莓送去上学。
不过陆宿莓要是真去上学,估计也轻松不少,总比帮周白斜干活比较好。
许英初说:“上学哪里能和干活比,干活是体力劳动,读书要动脑子,小陆同志这么聪明,她上学应该是可以的。”
陆宿民说:“你今天照顾宿莓也累了,你要不先回去吧,我瞧着一会儿还要下雨。”
许英初:“我能不能在你家住一晚,我想等小陆同志病好了再走。”
陆宿民瞧着许英初,不看见陆宿莓病好就不走的态度。
他却说:“你现在是和胡清和大爷住在一起吧,广播室休息室离我们这儿也不远,你明天早上来看宿莓就行了,我们家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许英初见此只好说:“那我明天来。”
他又嘱咐杨红香:“大嫂,宿莓晚上要是醒了,要喝热水或者起夜,麻烦你多照顾一些,她身体弱……”
陆宿民:“你快走吧,不然一会儿雨下大了。”
许英初被陆宿民赶着,依依不舍的就走了。
陆宿民说:“我还以为许英初是宿莓的大哥呢。”
杨红香:“他那是关心宿莓,你想关心,也不知道怎么关心呢。”
陆宿民说:“是我的疏忽,明天我就去和周白斜说一说,就说宿莓不帮他的忙了,让她过一段时间去建温室大棚。”
杨红香:“早这样做多好。”
陆宿莓第二天醒过来时,瞧见杨红香睡在她旁边,她单独给她盖了一张被子,而她的身体压在被子上。
杨红香瞧着陆宿莓醒了,连忙说:“宿莓呀,昨儿个晚上你一直踢被子,我怕你踢了被子导致风寒加重,就用身体给你把被子压住,你感觉好了点儿没有。”
陆宿莓觉得杨红香为了照顾她,估计也没有睡好,她点头:“大嫂,我好多了,你没休息好吧。”
杨红香说:“我睡的正精神,今天我就在家给你做点补充营养的东西吃,我让你大哥去医院给你买点西药,中药太苦了。”
陆宿莓说:“是有点苦。”
杨红香让陆漠玫进来:“你去供销社买点葡萄干回来。”
陆漠玫说:“妈,我马上要去上学了,一来一回的我着急。”
陆宿莓连忙对杨红香说:“大嫂,我不吃葡萄干。”
陆漠玫见杨红香是为了给陆宿莓买葡萄干,她把书包放下:“小姑姑,你放心,我跑的很快的,马上就回来。”
杨红香让陆漠玫慢点跑。
陆漠玫买了葡萄干之后很快就回来了,她把用纸包着的葡萄干,递到陆宿莓的手里:“小姑姑,我先走了,上学快要迟到了。”
陆宿莓分一点给陆漠玫:“你拿着点葡萄干在路上吃。”
陆漠玫说:“不用了,小姑姑你吃,吃了病早点好。”
说着陆漠玫就跑出了房间,去上学去了。
陆宿莓有点不好意思:“大嫂,我也没想到我这病来得快,一下子就病倒了,我那会儿是真的没啥感觉。”
杨红香说:“你好好休息,你喝点鸡汤,多吃点鸡肉,你太瘦了,应该是营养不良。”
陆宿莓让杨红香别杀母鸡:“大嫂,我真的吃不下东西,我就喝点开水,暖暖胃就行了,家里的母鸡还要下蛋。”
杨红香说:“母鸡早上已经被你大哥杀了,我这会儿等你醒过来,就能喝鸡汤了。”
陆宿莓:这……原来大嫂大哥早就给她安排好了。
陆宿莓说:“那大嫂你也吃。”
杨红香说:“我之前吃过,鸡肉都是给你留的。”
陆宿莓有点不相信,杨红香一定是骗她,说她已经吃过鸡肉喝过鸡汤了。
陆宿莓又吃了些药,也把鸡汤喝了,过了两天之后,她整个人脸上的病容才慢慢消散。
不过这两天许英初居然没来找她,可能是许英初也有事儿去做了。
事实上许英初也没想到才过十几天,舅舅舅妈那边就发现了他在写信骗他们。
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是钢铁县的许父许母一心牵挂着许英初,想着许英初去玉成县给卫霜看病,万一吃不好睡不好可咋整。
许母就给卫霜所在的百货总公司打电话,她那地方高级,是有电话的。
但是这种长途电话太贵了,可许母思念儿子,忍痛给卫霜打了一个电话。
在电话里,卫霜说自己收到了许英初的来信,说他去什么牧区乡下给人义诊去了。
许母当即有些不放心,收拾东西就要来找许英初。
许英初要是在乡下那边缘的地方,遇到些危险可怎么办。
本来以为许英初能够在卫霜和路从宾的身边,至少能够好好地生活一段时间,可没想到许英初居然阳奉阴违。
卫霜怕许母奔波劳碌,就把这事儿告诉给了路从宾。
路从宾问卫霜她之前收到的许英初的信,是从哪里寄来的。
结果卫霜说是她的助手给她的,一问助手,助手说这信是路峥嵘给卫霜的助手的。
路从宾就把电话打到了陆宿民的指挥室里,问陆宿民有关路峥嵘的事情。
陆宿民面对路从宾这个昔日的战友,现在的老领导还是非常的恭敬的。
当他听说路从宾想要找路峥嵘来问话,陆宿民就多问了一句,是不是找路峥嵘什么事儿。
路从宾就说,他要找路峥嵘,问问他侄子许英初的事儿。
说只有路峥嵘,知道许英初现在在哪个乡下义诊,他要派人去把这个不知道轻重的侄子给接回来。
陆宿民一愣,对路从宾说:“师长,许英初就在我们建设团呀。”
陆宿民知道许英初是路从宾的侄子,但是他不知道许英初来到他们建设团,居然是偷偷来的。
这可真是不像话。
路从宾让陆宿民给许英初带信,让他早点从建设团回到玉成县,不然他就要亲自派人接他。
许英初也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
陆宿民问他:“许英初,你不老实,你说你是自愿来建设团支援的,但是你舅舅那边说,你是来玉成县给你舅妈看病的呀。”
许英初对陆宿民说:“大哥,我这是有苦衷,不过我现在也不得不回玉成县了。”
他要是不去玉成县,他老妈可是要从钢铁县坐火车来建设团找他,许母年纪也大了,坐火车也是为难她了。
再说他要是不去玉成县,惹恼了舅舅路从宾,那他以后可别想好好过日子了。
只是他有点舍不得陆宿莓,想着陆宿莓的病还没有好,他不得不离开。
他对陆宿民说:“大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小陆同志,让大嫂也好好照顾她,她身子弱,做不得重活累活,也别让她熬夜……”
陆宿民只听见许英初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陆宿民突然明白许英初这次回到了玉成县,以后想来建设团可能很难了。
谁让许英初欺骗了他舅舅路从宾呢,许英初最怕的人就是他舅舅了。
陆宿民让许英初放宽心:“你就安心的回玉成县吧,你走了我会把这事儿告诉给宿莓的,对了,她现在还病着,我就不让她来送你了。”
许英初说:“好,你让她好好休息,大哥,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陆宿民说:“别想太多,快走吧。”
许英初对胡清和说他要离开,胡清和一开始问他:“你要回老家?”
许英初解释:“我先去玉成县给我舅妈看病,给她病看好了,我再回来。”
胡清和说:“你舅妈是玉成县人,你为啥要来建设团,对了,你是为了陆宿莓同志。”
现在看来也就他的这个便宜师傅胡清和,最了解他,不过他也没帮胡清和几天忙。
他对胡清和说:“师傅,你要是去玉成县的修车公司,就来找我,我帮你的忙。”
胡清和说:“我老了走不动了,运输这些事儿有年轻人,你啥时候回来呀。”
许英初说:“得看情况,不过我机灵,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胡清和也对他说:“你这个机灵劲儿用在别处挺不错的,就是在追女孩子方面太死心塌地了。”
“你要是放一放手,她知道你离开了,说不定会念着你的好,等你有空了又来找她,到时候她的态度对你可就是另外的了。”
许英初不明白:“师傅你给我说这些做什么。”
胡清和:“你还太年轻了,不知道什么叫做欲擒故纵……哦,不是,是那啥,你想马儿吃草,你整天给它喂得饱饱的,它自然不会想你,你要是饿它几顿,它保管天天想你。”
许英初这下子明白了,他却有不一样的看法:“师傅,喜欢一个人又不是喂马,你这么比喻,说明你这辈子没经历过爱情。”
胡清和咳了一声:“反正我就说这么多,你自己慢慢领悟。”
许英初:“我喜欢小陆同志,是因为我纯粹的喜欢她,而不是带着目的的接近她,你这么说是对我的感情的不尊重,师傅,你不能仗着比我大就为老不尊。”
胡清和:“……是我错了,我说错了话,你对陆宿莓同志的喜欢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行了吧。”
许英初说:“这才对。”
可是许英初估计想不到,他以后会惦记陆宿莓一辈子,做梦也想得到她,哪怕不择手段。
只是这时候的许英初,对陆宿莓的喜欢,如同暗夜繁星,点点滴滴,数也数不清。
胡清和对许英初说:“你该走了,不然你舅舅又得打电话来催了。”
许英初把两辆自行车放在胡清和的店里,这LLL辆自行车是陆宿民让陆解放退回来的,他们不能要许英初这么贵重的东西。
许英初让胡清和帮忙保存:“师傅,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们的。”
他走之前这么说。
等到许英初这次找了牛车,搭车去了玉成县。
路从宾家里。
卫霜今儿个休息,在家里等着许英初到来。
路从宾回家拿东西,也不知道许英初啥时候来。
卫霜说:“那孩子也不容易,他估计是想要和路峥嵘一起去建设团耍耍,我看这里面还有路峥嵘的事儿,估计是路峥嵘骗他说建设团有马场好玩,他就跟着去了,还和我们扯谎。”
路从宾皱眉:“这事儿你怎么扯上了峥嵘。”
卫霜说:“信件就是路峥嵘帮许英初拿过来的,路峥嵘不就是帮许英初扯谎了。”
路从宾:“你即使不待见那孩子,他也是你亲生的,这么多年你也闹够了吧。”
卫霜冷笑:“我还没和你说这里面的事儿呢,当初要不是你嫌弃我,想要去娶农业研究所的那个姓白的,你以为会有路峥嵘这么个东西生出来?”
路从宾:“行了,别说这些了,等许英初到了,你也别在他面前说路峥嵘的事儿,这事儿和路峥嵘没关系。”
卫霜说:“你今天不是上班吗,怎么又回来了?”
路从宾:“我回来拿点东西,对了,路长澜在北疆市飞行大队怎么样,也不写信回来。”
卫霜:“路长澜说他过年回来,对了,路长澜今年也二十岁了,咱们家儿子和祁司令员的女儿的婚约,是不是该履行了?”
路从宾觉得卫霜在说梦话:“当年只不过是玩笑话,你现在想搭上人家的关系,还是算了吧,再说他那个女儿脖子上有红色的胎记,我怕路长澜瞧不上她。”
卫霜冷哼一声:“你们男人就喜欢长得好看的,脖子上有胎记怎么了,拿块丝巾遮住不就行了。”
路从宾:“感情的事儿不是你能够去勉强的,我瞧路长澜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再者说他从空军学院被刷下来,让他去北疆市民航局飞行大队当一个机组人员,他估计心里也不乐意。”
卫霜叹了一口气:“那能咋办,路长澜身子从小就弱,小时候还被路峥嵘从高处推下去,要不是那下面是一块沙地,我的长澜早就没命了。”
路从宾瞧着她又提起了旧事,觉得这女人真烦,整天没完没了的:“我看你是不是也有点犯疯病了,和你那个妹妹一样。”
卫霜说:“怎么,你敢嫌弃我了。”
路从宾:“当然不敢,我要去工作了,你让让。”
卫霜在家里思念大儿子路长澜,也在等着侄子许英初过来。
说实话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许英初,还真有点想他了。
许英初坐了牛车来到了玉成县的军区大院,按照了记忆里面的地址,找到了卫霜家所在的地方。
当他站在卫霜家所在的门口,轻呼一口气,敲了敲卫霜家的门。
卫霜一开始还以为是送报纸的上门了,她往猫眼一看,瞧着是自家侄子。
她连忙让许英初进门来:“英初呀,你可来了,我以为你真的去乡下给人义诊去了,你这孩子怎么能撒谎呢。”
许英初也乖乖认错:“舅妈,我错了,我就是有点贪玩。”
卫霜又让许英初坐在椅子上给他倒茶喝:“是不是路峥嵘撺掇你去建设团的,那地方偏僻荒凉,也不好玩。”
许英初没想到卫霜,居然会以为是路峥嵘撺掇他去的建设团,他连忙解释:“舅妈,这事儿和路峥嵘表哥没关系。”
卫霜说:“那他怎么同意给你送信?”
许英初开始胡诌:“我骗他说这信是我妈写给你的,他相信了,真的不关他的事儿。”
卫霜点了点头:“那就好,你饿了吧,我去食堂给你打饭。”
许英初拦住卫霜:“舅妈,不用了,我不饿,你之前说你生病了,我这会儿过来正好给你瞧瞧,对了,你能不能打电话给我妈说说,让她不用来玉成县了,这挺远的,我现在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让她受累了。”
卫霜笑了笑:“感情你是为了让你妈别不远千里的来找你算账,才乖乖的回来的吧,我就说你动作怎么快,你这孩子啥都好,就是不靠谱。”
许英初:“舅妈你就别指着我骂了,我知道错了,你就和我说说你的病情,要是严重了,咱们还是得去医院找机器检查检查。”
卫霜说:“我这些天一直做噩梦,心情也不好,这样吧,明天我带你去外面走在。”
许英初以为是去县城里面逛逛,他说:“那好,舅妈,你没啥事儿的话,就去给我妈打个电话吧。”
卫霜说:“还是你着急,这样吧,我俩去我办公室打电话。”
许英初连忙跟着卫霜去了她的办公室,百货总公司的书记办公室离军区大院不算太远。
许英初主动帮卫霜提着布包:“舅妈我帮你提包吧,你穿着厚底子鞋,还是走慢一点。”
卫霜看了许英初一眼:“之前不是你说着急的吗,走快一点也没什么。”
许英初打趣的说:“舅妈,我瞧你这步伐,看起来也不算是生病的呀。”
卫霜说:“我这是心病,对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就是精神方面……”
许英初连忙开导卫霜:“舅妈,你就别多想了,每天吃好喝好,按时去工作,多做点事儿转移注意力,很快就能好了,听我的准没错。”
卫霜:“那我试试。”
很快他们就到了卫霜的办公室,卫霜拿起电话给钢铁县的许父许母打电话,电话是许父接的。
一听说许英初已经回到了卫霜的身边,许父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又说:“你问你妈在哪儿?她坐火车去北疆市了,估计再过几天就能到玉成县了。”
许英初:“……”
他的老妈要不要这么迅速,说风就是雨的。
不过现在许母已经坐上了来北疆市的火车了,许英初这下子又联系不上许母,这可如何是好呀。
但是卫霜听了许母要来他们玉成县,倒是很高兴:“你妈来我们家也好,得让她多住几天,我们这边瓜果管够。”
许英初愁眉苦脸的,他是怕许母这次来玉成县找他,是要把他给带回去。
自己的父母不在身边,他可以应付一下卫霜和路从宾之后,就再去建设团找陆宿莓。
可是现在许母要来了,许英初只得好好地表现一番,希望他老妈看在他听话的份上,能够答应让他留在建设团的请求。
但是许母会不会答应,那也只能看许英初的表现了。
许英初给卫霜把脉,发现她脉象平和,而且看起来不像是心中疲倦之人,只好让卫霜放下工作去散散心。”
卫霜说:“我今儿个带你去农场玩如何?
许英初说:“只要你玩得开心,让心情变好一点去牧区骑马也行,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
卫霜点头:“那我们去木棉农场吧。”
许英初:“啊?”
卫霜掩饰自己眼里的那些打算,对许英初说:“我忘了告诉你,我妹妹她现在就住在木棉农场,你见着她了就叫她一声阿姨就行,不用随着长澜他们叫小姨。”
许英初:???就那个路峥嵘的疯子小姨?
为啥卫霜要带他去见她妹妹。
许英初有些怯步,要不是瞧着卫霜比较正常,他怀疑卫霜和卫雪一样在精神方面都有问题。
不然卫霜这些年对待两个孩子,只偏心大儿子路长澜就能够看得出。
卫霜不是蠢就是坏,都是她的亲生儿子,她这么区别对待,是为什么呢?
路峥嵘又没有做什么错事儿,就算是做了错事儿,应该也是卫霜这个当母亲的有问题。
再者说许英初虽然觉得,路峥嵘跟他抢陆宿莓很讨厌。
但是路峥嵘这个人的性格和人品没得说,都是极好的,比他的大表哥路长澜更好。
卫霜这偏心来的莫名其妙。
许英初只能归咎卫霜心理可能真的有疾病,但是他现在是卫霜的外甥侄子。
所以不好说出自己的想法,免得得罪了卫霜,到时候路从宾知道了,又得教训他了。
许英初有点不想去:“舅妈,木棉农场离我们这儿有点远吧,我怕坐车晕了。”
其实木棉农场离建设团更近,玉成县大概就是在木棉农场的北边的方向,而建设团则是在木棉农场南方的方向。
卫霜有些为难地说:“你为啥不去呀。”
许英初:“我晕车。”
卫霜说:“没关系,我有晕车药。”
许英初:“……”
倒是把这个给忘了。
许英初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自己跟着卫霜去木棉农场,也是让卫霜去散心,这样对她的病情有帮助。
等到他给卫霜把病治好了之后,他就可以有把握说服老妈,然后自己又去建设团找陆宿莓了。
晚上路从宾回来,瞧着许英初来了,他让许英初交代这段日子在建设团做了什么事儿。
许英初说:“我帮一个老大爷修车,我瞧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看着挺过意不去的。”
路从宾说:“你不是在信里说去农村参加义诊去了吗?”
许英初:“这……本来是要去农村的,但是我想着建设团那边的医生也少,所以就打算留下来。”
路从宾不相信许英初,觉得他信口胡说:“那你为啥最后去帮人修车?”
许英初:“我这不是刚到那里没几天,我就想着多做点好事儿,然后准备医院的考试,我打算光明正大的考进去。”
路从宾:“那你为啥和陆宿民认识?”
许英初:“舅舅,我表哥和陆团长认识呀,我自然也认识了。”
路从宾还是有些不相信,他这个外甥侄子从小就爱说胡话,要是他信了许英初说的话,那他也不用当什么领导了。
“你明天给我写一封报告,把你这些天在建设团发生的事儿,事无巨细的都得写在上面,我好好的看看。”
许英初:……完了,这还得了。
卫霜瞧着路从宾这么一副逼问犯人的态度,也讽刺他:“当年我可没让你回家时,把在外面发生的事儿事无巨细的写出来,你现在不是为难英初吗?”
路从宾:“我是为了给我妹子一个交代,他儿子本来说好来我们这里给你看病,结果他跑到建设团去了,谁知道他有什么心思,难道就大老远的跑去和一个修车的老头修脚踏三轮车?我一点都不相信。”
卫霜说:“你既然这样怀疑英初,那这样好了,你以后每次出差回来,也得给我写一份报告,你要是不写,我就到你办公室去,天天盯着你。”
这下子路从宾没啥办法了,卫霜要护犊子,他又不可能和卫霜对着干。
他这辈子和卫霜离不了婚,只能这样凑活过下去。
他只好说:“那就先不写,不过我得看你的表现,你要是再骗我,腿给你打断。”
路从宾是许英初的舅舅,自然能管他。
许英初一听路从宾说如果他再骗他,就把他腿打断,他吓得瑟瑟发抖:“舅舅,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放心。”
路从宾满意地说:“这还差不多。”
很快到了休息的时候,许英初出来喝水时发现卫霜和路从宾两人居然是分开房间睡。
,他想路从宾和卫霜看起来虽说不是特别的恩爱,但是为啥要分房睡呀,卫霜心理出了毛病,难道是因为和路从宾的感情问题?
但是许英初不打算直接去问,这是对长辈的不尊敬,他只能旁敲侧击的询问卫霜。
但是卫霜一听见许英初说起了别人家的夫妻有多么幸福时,她却冷笑:“也就这样吧,最终还是要靠儿子,男人是最不靠谱的。”
许英初说:“舅妈,我比那些人靠谱。”
卫霜说:“行了,别卖乖了,你准备东西,我们去木棉农场多住几天。”
许英初惊了:“不是就是去木棉农场观光游玩一下吗,咋还要多住几天。”
卫霜:“我想我妹子了,我去看她,也多陪她几天,你自然也得跟着。”
许英初想着卫霜的病情,只好跟着。
他俩坐大巴车,经过了一天的时间,去了中转站休息了一个小时,又转了牛车来到了木棉农场。
这会儿大家春耕差不多已经结束了,许英初瞧着木棉农场后面的山,山上种满了绿树,再也没有之前的荒滩看起来那么的凄凉。
许英初感觉这里对他来说有一点熟悉。
但是他只是有一点印象,也不记得自己在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不过他瞧着卫霜下车之后,脚歪了一下,他走过去让卫霜小心:“舅妈,这边的路不好走,你慢点。”
卫霜头上戴着一块头巾,看着也没有了玉成县县里面的妇女的那样的时髦的打扮,更像是离家人回到了家乡。
她对这里比农场的主任对这里还要熟悉。
她让许英初跟着,很快不远处就有人来接卫霜和许英初。
许英初一看不远处的那个男人,这不就是之前在小麦园街道上面卖葱花饼的吴起材吗?
许英初之前听他说过他是木棉农场的生产主任,又是卫雪的邻居,来接卫霜无可厚非,说不定就是卫雪让她来接卫霜的。
吴起材瞧着卫霜带着许英初来,他以为许英初就是卫霜的儿子,他对卫霜说:“这是你的大儿子吧,他长得可真俊呀。”
卫霜说:“这是我的外甥侄子,我大儿子在民航工作呢,你别认错人了。”
吴起材忙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太久没见到过你儿子,认错了,真不好意思。”
卫霜也不理会吴起材的道歉,她问吴起材:“我妹子呢?”
吴起材说:“卫雪她这几天在吃药,心情很不好,你对她说路峥嵘在建设团当兵,她一直想要去找他,但是我们进不去训练区,就只好耽搁了。”
卫霜点了点头也不在意:“无妨,这下子我来了,她心情应该会好一些。”
说着她看了许英初一眼:“英初呀,你瞧这地方是不是很不错?”
许英初附和着说:“是不错,我瞧着有山有树有果子,吃穿应该不愁,又比其他地方自由。”
卫霜点头:“是这个道理呢。”
吴起材对卫霜和许英初说:“你们坐车这么久,肯定是累了,先去家里面休息一下吧。”
卫霜跟着吴起材去卫雪家里。
许英初瞧着卫雪家里收拾的整齐亮堂,而且卫雪住的房子有厨房有厕所,还是两室一厅。
心想把屋子收拾的这么干净的人,怎么可能是心理有毛病的疯子呢。
果不其然,吴起材替他解开了疑惑:“这几天我忙,没把卫雪住的地方收拾干净,你们先喝茶,我去再收拾收拾。”
许英初这下子明白了,原来卫雪的屋子居然是吴起材帮忙收拾的,看来吴起材这人对卫雪是真的不错。
卫霜问吴起材:“我妹妹现在在哪儿?”
吴起材说:“她在山上放羊,我们农场活儿太多了,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就只能让她放羊打发时间,不过那一群羊倒也是听话,没给她惹出什么麻烦来。”
卫霜说:“要是我工作不忙,我就接她去我家住了。”
吴起材说:“还是别让她去你家了,去你家她又会受到刺激。”
卫霜点头:“也对,我都把这事儿给忘了,看来还是我的不是。”
吴起材却说:“没事,反正卫雪现在活得好好的,也是多亏了你的照顾。”
卫霜和吴起材有说了一会儿话,都是许英初听不懂的。
许英初只好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看,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瞧着卫霜和许英初,先是对卫霜说:“你来了,真是稀客呀。”
许英初心想,这人就是卫雪吗,看起来很朴实呀,而且脸上表现得很正常,不像是一个疯子,再说她和卫霜长得也不像。
吴起材对进来的这个女人说:“你怎么来了。”
女人却说:“我怎么不能来,卫雪的姐姐来了,我这个当邻居的过来看看,多走动走动,又怎么了,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我瞧着还是我们比卫雪的姐姐更亲呢。”
吴起材皱眉:“唐小虞,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唐小虞说:“你凭啥管我说话。”
吴起材:“凭你是我老婆。”
这下子许英初有些惊呼,他还以为吴起材没有结婚一直爱慕着卫雪呢。
毕竟吴起材看起来特别的照顾卫雪,而且又是卫雪的邻居,没想到吴起材在有老婆的情况下,还这么不避嫌的照顾卫雪。
这实在是太震撼了。
唐小虞见吴起材凶她,她很想拍拍手说老娘今儿个就要管。
吴起材平时不仅管卫雪的事儿,现在连卫雪的姐姐来了,他也像一条狗一样去迎接,一点都不顾她这个老婆的感受。
就算卫雪的姐姐是师长夫人又能怎么样,他们又不能让卫霜给他们半分好处。
卫霜瞧着吴起材和唐小虞要吵架,她头有点疼,但是这是人家的家事,她又不可能去管。
她小声的对许英初说:“英初呀,咱们去山上找卫雪吧。”
许英初还真不想去,他有点累了,并不想去找一个和他不是很相关的人。
但是瞧着卫霜执意要去,他也只好陪着:“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