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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爸[七零]   第19章 、井边初问【虎年大吉】

作者:灯丸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547 KB · 上传时间:2022-03-15

  第19章 、井边初问【虎年大吉】

  ◎这么不经逗的吗?你小心姐姐我哪天心血来潮想老牛吃嫩草哦◎

  晏姝的一席话,惊得宋家的人全都哑了火。

  短暂的沉默之后,袁翠柳率先回过神来,扑上来就要跟晏姝动手:“好你个臭不要脸的小贱人,居然跑到我们宋家撒野来了是吧?还鱼死网破?老娘今天就让你这张烂嘴先被撕——”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晏姝一巴掌搡出去了,也没见晏姝用什么力气,就那么轻飘飘的一下子,愣是叫袁翠柳倒在宋建华怀里起不来了。

  宋建华扶着她,本想帮腔,却见晏姝忽然对着刚刚挤过来的一个年轻小伙子招了招手:“小杨,你帮我抱着萌萌。”

  小杨是军人,那块头,直接碾压在场所有其他男性,至于那体格,更是不用说。

  宋寰细胳膊细腿的,估计小杨一根手指头都能戳废他!

  而宋宇因为常年在江滩河堤干活,精瘦精瘦的,跟小杨一比就像是山猫和老虎的区别。

  至于宋建华和他女婿秦游,肯定不好跟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动手,说不定人家什么来头呢。

  于是宋家一大家子,全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杨怀誉把晓萌抱到了院子里,远离了这里的是是非非。

  倒也奇怪,晓萌一到这小伙子怀里就不哭了,不一会院子里还传来了咯咯咯的笑声。

  叫宋家人的人面面相觑,心中很不是滋味,众人顿时有了个不太妙的猜测。

  不过,这也不可能啊,晓萌那脸模样,就跟宋骞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尤其是那灵动有神的眼睛,谁看了不说一句是宋骞的亲闺女啊?所以要说这孩子是别人的,谁也不信啊。

  宋家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大姐宋兰芳被推了出来,恶毒刻薄的老两口,一门心思指望她能代表他们,把晏姝这个丧门星赶跑。

  结果,宋兰芳还没开口,晏姝就先声夺人:“呦,这不是梅埝公社的妇女主任吗?难道是跟彭大姐一起来为我们孤儿寡母发声的?那可真是谢谢了啊,虽然我和晓萌早就被赶出去不被当做宋家的人了,但是就冲你愿意站出来为我和晓萌说句公道话,我还是会叫你一声大姐的。大姐你好,千言万语无法描述我感激的心情,我代表晓萌,替她谢谢大姑妈了!”

  好家伙,这一顶高帽子一压,宋兰芳就算勉强答应了她爹娘要助纣为虐,这会儿也开不了口了。

  更讽刺的是,一直站在堂屋前不说话的钟大奎,手里还端着那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杯子呢。

  这鲜红的五个大字,不偏不倚正对着宋兰芳,叫她瞬间哑了火,只能尴尬地笑笑,沦为了晏姝的手下败将。

  宋建华一看情况不对,忙搡了桑袁翠柳:“她娘,兰芳脸皮子薄,你去问问,那个抱晓萌的男同志,跟晓萌的娘是什么关系。”

  虽然明知道孙女跟二儿子长得一模一样,可宋建华就是不想给出去那三亩九分地,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抓住晏姝的把柄,叫她滚蛋!

  晏姝听他这么问,忽然笑了:“什么关系?小杨,你来说说,你跟我什么关系。”

  杨怀誉闻言走了进来,一手抱着晓萌,一手护在旁边,以防有人抢夺。

  他看了眼晏姝,再看了看宋家众人,坦坦荡荡,问心无愧:“同村人,跟晏婉和晏泓一起上过学一起掏过鸟蛋。除此之外,只是一个普通的具有正义感的路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文章是我写的,有什么冲我来!”

  什么?

  居然是这个小畜生写的文章?

  宋建华这下可算是逮着罪魁祸首了,冷哼一声,非常瞧不起人的眼神一扫,端着个架子,问道:“既然是老坞堡的人,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我宋建华的大名?难道你爹娘没告诉你,我上圩村宋家是惹不得的?”

  杨怀誉笑了笑:“不好意思,真没听过。请问您是什么土豪乡绅吗?还是说您是什么达官显贵吗?如果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那也麻烦你跟周书记走一趟,交代交代你土豪乡绅的高贵背景吧。”

  “喂,你不要血口喷人啊,我爹是农民,土生土长的农民!”宋竹欣到底是念过书的,瞬间意识到了杨怀誉的险恶用心,这个男人好恶毒,是想把他爹打成走资派吗?

  这也太可怕了吧!

  咱们这个国家姓社啊!不姓资啊!

  要是真把她爹打成土豪乡绅,那就全完了,连带着一大家子都要完犊子!

  宋竹欣惊出一身冷汗来,忙走过去握住了她爹的胳膊,叫她爹别说话了,再说下去,是要被这个男人引向可怕的深渊的!

  宋兰芳也吓了一跳,还好她小妹机灵,急忙更正了过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想了想,还是做点积德行善的事吧。

  其实她跟秦欢的想法差不多,几亩地而已,人晏姝好歹是给宋骞留了个孩子的,不管儿子女儿,总归是宋骞的骨血,这么赶尽杀绝不合适。

  她只是架不住她娘一个劲地嚎,又一哭二闹三上吊地威胁她,她才回来当了这个恶人。

  这会儿见晏姝又瘦又憔悴的,同为女人同为当妈的,她心里很是不忍,想想还是叹了口气,道:“爹,别说了。咱家又不是养不起她们母女俩,你何必落人口实呢?不如——”

  结果宋兰芳话还没说完,袁翠柳就扑了上来,又是拍打她的胳膊,又是拉扯她的衣服,愣是把她撵隔壁西屋去了。

  到了西屋就是一顿骂,骂宋兰芳吃里扒外,还骂她帮倒忙,胳膊肘向外拐,还质问她从小到大就觉得女儿没有继承权不公平,是不是想故意在这件事上争口气给他们看看?

  宋兰芳原本还好声好气地解释,到最后实在是受不了她娘的胡搅蛮缠,忽然放了句狠话:“你消停点吧!没看到家里有这么多公社干部吗?我不只是你的女儿,我更是一个公社的妇女主任!晏姝抬出我的身份来压我的时候,就注定了我不可能再帮你们什么忙了!你另请高明吧,我们一家子都很忙,就不在这里耽误你剥削压迫儿媳妇和孙女了!”

  宋兰芳说完就出来喊上秦游和秦欢走了。

  临走的时候,还掏了个红包,塞进了晓萌怀里。

  晓萌这孩子也是机灵,能分得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见着大姑伸手想抱抱她,居然没有哭闹,任由宋兰芳抱着亲了亲。

  等宋兰芳把她递给秦游的时候,小家伙的怀里又多了一个红包。

  秦游把她在手里掂了掂,感叹道:“弟妹一定过得挺不容易的,自己那么瘦,孩子却养得白白胖胖的,比欢欢三岁的时候压手多了。”

  宋兰芳鼻子一酸,没忍住回头看了眼晏姝,终究是问心有愧,没说什么,等秦游把孩子还给了杨怀誉,这一家三口就走了。

  到了外面路上,秦欢问宋兰芳:“娘,我刚听到您和姥姥吵架了。”

  “嗯?”宋兰芳心情低落,没什么心思聊天。

  秦欢却非常感动,非常激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别人怎么劝您生个儿子您都不答应了。”

  宋兰芳原本在前面骑车,闻言回头看了眼,没说什么。

  秦欢却给了她一个自信的阳光的笑容:“娘,姥姥说您认为女儿没有继承权不公平。所以,您不生弟弟,是怕我将来跟您一样受气吗?”

  宋兰芳没想到吵架的一句话都能被这孩子注意到。

  还挺欣慰的:“是啊,娘和你爹一开始就说好了,要是头胎是儿子,一定会要个女儿,给她很多很多的爱和家产,要是头胎是女儿,那就不要儿子了。我和你爹的全部爱和家产都是你的。我不会让你走我的老路的,所以,你一定要记得时刻温习功课,万一哪天恢复高考了,考个好学校,好好出人头地,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小人只能仰望你,知道了吗?”

  “我明白了娘,你真好。”秦欢特别想扑上去抱抱她娘,不过现在还在骑车,等到家再抱好了。

  *

  宋兰芳一家一走,宋建华这边的力量瞬间就被削弱了不少。

  他不明白他婆娘怎么就把大女儿一家给气跑了,但是他明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要是再任由晏姝胡闹,那家里的三亩九分地,真的就要落入外人手里了。

  他不服这个气!

  还好他有后手。

  他扯着袁翠柳去旁边问了问:“你表弟呢?”

  “刚不是跟你说了,在后面你弟弟家呢。只要你一声招呼,马上就来给那个丧门星泼脏水,看她还有什么脸见人!”袁翠柳早就为晏姝准备了一个又一个恶毒的大招。

  如果说遗像和遗物是杀人诛心,那她表弟这边,就叫“用唾沫星子淹死人”。

  老两个交换了一个眼神,袁翠柳往后面去喊人,宋建华则去前面院子继续跟晏姝他们周旋。

  不过他也不跟晏姝啰嗦,只找周书记铺垫接下来的大戏:“其实啊周书记,我老宋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的,我绝对不是那种对子女媳妇刻薄的人。但是吧,我家宋骞的地我确实没办法交给外人。咱不谈那晏姝生的是儿是女,咱就说晏姝这个人,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你总不能让我把我儿子的地让出去,留给她养野男人吧?”

  周思源蹙眉,什么野男人?

  还不许人家丧夫之后再找了?

  结果没等他找晏姝核实一下情况,宋家院子里就来了七八个男人。

  其中一个居然是他们公社宣传口的干员老袁。

  那老袁见着周书记故意装作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书记,您也在啊。”

  周思源没想到这老东西今天早退是跑宋家来了,不过他没有当场翻脸,而是给老袁留了点脸面,冷着脸点点头。

  袁腾岗心想反正自己快退下来了,得罪人也不算什么了。

  再说了,虽然他得罪了周书记,可他却可以永远在他表姐夫面前摆功劳了。

  他表姐夫有钱,他有了功劳,可以多多地蹭吃蹭喝,这么一算,稳赚不赔啊!

  于是他豁出去了,跟周书记打完招呼后就指了指晏姝:“你们说的负心婆娘,就是这个女人吗?”

  那几个街溜子忙凑到晏姝跟前,一致点头:“是她,就是她!始乱终弃的烂女人!跟宋骞结婚之前就跟我有一腿了。”

  “就是她,她还为我流掉了一个孩子!”

  “是的,她当初说得可好听了,叫我做她的地下情人,虽然不能天天见面,但是小别胜新婚,不比天天腻歪在一起强吗?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这么做,可我又实在是舍不得她,于是我一直跟她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我也是,不过我后来实在是受不了跟这么多男人共用她这么一个破鞋,我迷途知返,娶媳妇生孩子好好过日子去了。”

  “你们还算好的,我才是最惨的。她和宋骞一吵架就找我撒气,我又满足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看她喊了另外一个人,也就是今天跟我一起来的小白,一起伺候她一个。后来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自暴自弃,整天游手好闲,直到我把我娘气得中风了,我才迷途知返。可是我现在见着她,还是想念跟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能问问她,还愿意跟我好吗?”

  “你别做梦了,她已经答应我了,年底就跟我结婚,还要给我生十个八个胖娃娃呢,彩礼都已经收了,足足两百块呢!”

  “什么,你居然捷足先登了,那我怎么办?”

  ……

  这几个街溜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一时之间,还真把在场的好多人都给糊弄住了。

  尤其是院子里围观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对着晏姝指指点点了起来。

  还有的人趁机起哄:“对啊,我也跟她有一腿,我可喜欢她娇滴滴地喊我哥哥时的样子了,那小脸红得跟抹了凤仙花汁儿似的,叫我至今都念念不忘。”

  说话的是上圩村出名的老光棍封坪,整天蹭吃蹭喝,无耻至极。

  他看出来了,这群街溜子就是宋家请来败坏晏姝名声的,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不主动扇一把火呢?

  到时候老宋还能少了他的好处?

  于是他厚颜无耻地主动认了不干不净的男女关系。

  这些根本不存在的污蔑和中伤,让晏姝一时之间成为了众矢之的。

  院子里、堂屋里、面前的、背后的人,全都在议论纷纷,各种荡|妇羞辱,谩骂挖苦。

  晏姝气得不轻,直接转身,找到那个主动掺和进来的老光棍,二话不说,冲到他面前,一抬腿,膝盖一顶,仿佛听到了子孙袋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这个满口黄牙的老光棍就五官扭曲地倒在了地上。

  哭喊着叫骂着,又被晏姝一脚踹在了他的脏嘴上,晏姝实在是太恶心这种无耻的老男人了,连动手扇他耳光都觉得会脏了自己的手。

  等这个老光棍终于领教到她的厉害闭嘴了,她的娘家人已经赶了过来。

  一问,才知道这群王八犊子在给晏姝泼脏水。

  晏澈虽然不待见晏姝,那也是他们兄妹之间的问题,到了该一致对外的时候,他是不会含糊的!

  他绝不会容忍晏家的人被人这么欺负羞辱!

  他拨开人群,把还在踹老光棍的晏姝拉了起来:“三妹,你冷静一点,为这种人脏了名声不值得!让我来!”

  晏姝正在气头上,一把搡开了晏澈:“大哥你别管,今天这群畜生一个都别想跑,我非得叫他们知道血口喷人的下场!”

  晏澈没想到,自己居然拉不住晏姝,等他踉跄着后退到沈玉璃身边的时候,他懵了:“三妹这力气,连我都不是对手!这是真的急眼了吧?”

  沈玉璃也被吓了一跳,忙看了眼晏浒,他是杀猪的,应该力气大些:“晏浒,你愣着干嘛呢?快去拉着三妹啊,别闹出人命来,到时候她有理也成没理了!”

  不过,不等晏浒出手,杨怀誉已经走过来,把晓萌递给了沈玉璃,随后走回去,从身后轻轻拉开了晏姝。

  没用多大力气,他知道,那是因为宴姝给他面子。

  他把晏姝搀起来:“姐,别脏了你的手,我来。”

  要不是为了照顾晓萌,他早就第一个开揍了!

  现在晓萌交给了晏家的人,他终于可以豁出去,跟宋家请来的这群无耻之徒好好算一算账了!

  五分钟后,晏姝,杨怀誉,晏楚炀,加上晏澈和晏浒,五个人,把包括袁腾岗和那个老光棍在内的九个泼脏水的贱男人全都揍趴下了。

  要不是一直沉默不说话的公社武装部长忽然喊了一声,他们还要继续揍人。

  武装部长叫楚保国,是艄公老楚的小儿子。

  对于晏家和宋家的糊涂官司早有耳闻,不过他的作用是来镇场子的,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出手掺和。

  因为他怕自己一失手把人给弄死了。

  只能冷眼旁观。

  可现在,他不得不发话了。

  还好,他这个武装部长的话还有点分量。

  他吆喝了一声住手,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他走过来,提起袁腾岗的衣领子,看着他猪头一样肿胀的脸,很是嫌弃:“老袁,你这事做得不地道,怎么好平白无故毁了人家女同志的清白呢?”

  说着他把袁腾岗松开,转身看了眼气喘吁吁的晏澈:“阿澈,你也犯傻了,你是没见着我在还是不信任我会说公道话?看你把自己的手都砸破了,就为了这种渣滓,值得吗?”

  说完,他又去把杨怀誉扶了起来,掸了掸他身上的泥灰:“你就是杨怀誉,怪不得你娘敢大言不惭说你一定能进武装部,果然是个打架的好手。这样吧,今天开始,宣传口的事别管了,到我这里来帮忙吧。”

  杨怀誉很意外,不明白楚保国想要他做什么。

  不过他没问,只是应了一声知道了。

  楚保国拍拍他的肩膀,最后走到晏浒和晏姝面前,一手一个,把这对揍急眼的兄妹俩都拽了起来。

  夸了晏浒一句:“力气不小,冬天上河工少了你可真是公社的损失。”

  夸完晏浒,这才看向晏姝。

  眼中有欣赏,也有惋惜。

  叹息一声,道:“宋骞还在的时候就跟我关系不错。他看上的人,不会错的。晏姝同志,你受委屈了。鉴于今天事发有因,我会跟组织申请,免除你们五个人责任,重罚造谣中伤的这九个人。”

  说着,他转身扫视了一圈在场围观的村民:“你们应该知道,晏姝的大哥晏澈,是公社的电影放映员。每次我去电影院,都能看到他唉声叹气。问他怎么回事?就说他那个三妹丧夫后受了刺激,回到娘家后疯疯癫癫的,不是没来由地哭就是莫名其妙地笑,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抱着孩子跟抱着个宝贝似的,谁也不让碰,怕是真的要疯了。”

  “试问,这样一个遭受重大打击的女人,怎么可能有心思去勾三搭四?更何况她爹晏楚炀是木匠师傅,整天在家里做木工活,难道她要把野男人带到家里乱搞?当着她爹的面可能吗?”

  “请大家都动动脑子再起哄!也请各位对这个命运坎坷的女人多一点体谅和善意。她还很年轻,她还有未来可以期待。不要用你们的冷漠和起哄来扼杀一个鲜活的生命,那是在作孽,知道吗?”

  说完,楚保国把留在院子外面的武装部的人叫了进来,把闹事的九个男人都带走了。

  临走时,他回头看了眼钟大奎:“钟书记,你们上圩村出了这么无组织无纪律的事情,我想你是不是应该写份检查呢?当然,我只是提议,你可以等周书记发话了再写,不过到那时性质可就不一样了,你三思吧。”

  楚保国走后,周书记也不想跟宋家的人废话了,这家人太作孽了,犹如臭烘烘的粪坑,让他只想退避三舍。

  他直接下了命令:“钟书记,事情是出在你们上圩村的,该怎么解决希望你心里有数。明天我再来的时候,我只想听到好消息,不想再看到恶心人的事!”

  钟大奎傻眼了。

  他奶奶的,宋家的破事,怎么最后都怪到他头上来了?

  他也不姓宋啊!

  他端着他的“为人民服务”,急得团团转。

  他喊住了准备离开的彭淑雅:“彭同志,劳驾指点我一下,这事该怎么办啊?”

  彭淑雅还带了个叫郝薇的干员过来,负责在旁边记录事情的全过程,这会儿刚收了纸笔,见状只得又打开了。

  彭淑雅叹了口气:“钟叔,你还不明白吗?老楚都发话了,你要是听不懂,这个村支书也别当了。”

  钟大奎这下彻底放弃了挣扎。

  行吧,跟老宋他们磨嘴皮子吧,三亩九分地,给出去其实也没多大损失,他老宋能挣钱着呢。

  他去劝宋建华,晏家的人则去安慰晏姝。

  晏姝一句话都不肯说,只是盯着宋骞的遗像一动不动。

  她的手背破了皮,泥灰和血肉黏连在一起,又脏又吓人。

  可她却觉得很痛快。

  真好,替原主发泄出来了,再看遗像都不怎么头疼了。

  毕竟没什么比暴揍人渣更解恨了。

  要不是楚保国拦着,她还能继续揍!

  就是可怜了她的老爹晏楚炀,一把年纪了,还要跟她一起战斗。

  她眼中噙着泪,嘴角却是上扬的。

  又哭又笑的样子,叫宋建华见了都有点发怵了。

  刚刚这个疯女人不要命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他忽然有点后怕,要不是楚保国出面,恐怕晏姝揍完那群街溜子就要来揍他了。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疯狂的女人!

  一定是疯了,对,她疯了!

  宋建华当即满含期待地看着钟大奎:“疯子能种地吗?”

  钟大奎可太了解宋建华了,一听就知道他没憋好屁,干脆不接这话,只提醒道:“我再说最后一遍,老老实实把宋骞的地让出来,不然等下次你们一家子登报,可能就被打成走资派了,你好自为之吧。”

  那杨怀誉的笔杆子,他是敬畏又害怕的。

  他只能尽力去警告宋家,不要作死,见好就收吧。

  “人死又不能复生,闹来闹去,最后害的还不是晓萌吗?”钟大奎说完也走了。

  他太倒霉了,怎么摊上这么个事儿,还要写检查,他招谁惹谁了?

  他一走,晏家的人也不打算久留了。

  可宋建华咽不下这口气,忽然喊住了晏楚炀:“老晏!”

  晏楚炀停下脚步,听着,但没有回头。

  宋建华想了又想,终于问道:“你也知道,美丫年纪大了,不方便再生了。我呢,大孙子癫痫,二孙子去年没了。我心里始终有点不甘心,想要个活泼的健康的孙子。要不这样,口粮田我给三妹,不过,你得让三妹在宋寰和宋宇兄弟俩里面挑一个,借个种,生个孙子给我。也算是给宋骞留个烧香祭拜的后人,怎么样?”

  晏楚炀怀疑宋建华有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可能!没得商量,趁早死了这个心!”

  等回到了家里,晏楚炀还在生气。

  一拍桌子,吓得尤红芳一针扎在了手上,骂道:“哎呀老晏你抽什么风?大晚上的催命呢?”

  晏楚炀气得脑袋疼。

  他看了眼紧闭的西屋门,只觉得自己好窝囊,居然护不住闺女,实在是……

  杨怀誉没回家,被晏楚炀留在家里喝酒。

  这会儿见他气恼,只能劝了劝:“晏叔,别急,我敢写这个文章,肯定是有后手的。其实,想对付宋家很简单的,让他们内部分崩离析就好。”

  晏楚炀有些好奇:“怎么个分崩离析法?”

  “晏叔你不知道吗?宋寰怕老婆,李美丫管他管得很死,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想在别的女人那里寻找慰藉。光是我知道的,就有四五个姘头了。其中一个还怀孕了,这个消息,我已经拜托我发小去散播了,这两天就会有效果。晏叔,你就在家里等着看宋家闹笑话吧。”也许是喝了半杯酒的缘故,杨怀誉变得健谈多了。

  他的脸上始终浮着一抹红霞,叫终于打开门走出来的晏姝见了,还以为他喝醉了。

  走过来看了眼,才发现他好像意识挺清醒的。

  便没有打扰他们喝酒。

  结果,晏姝才到院子里,杨怀誉就跟了出来。

  走到她身后,摁住了她压井水的手:“姐,我来,你手有伤。”

  晏姝没有跟他争,而是站在旁边,仰望着残月悬空的夜幕,满是唏嘘。

  “小杨——”经过今天在宋家的所见所闻,晏姝算是见识到了,见识到了原主曾经受过的苦难和折磨。

  一叶知秋,她已经可以想象到全貌了。

  她很心疼原主,想要替原主好好活出个人样子来。

  所以,她非常感谢杨怀誉自作主张写的这篇文章,她打心眼里觉得杨怀誉是个不错的好人。

  又会按摩,又会带孩子,又能帮着写文章打架,脑子又灵活知道给宋家扣走资派的帽子,这世上大概找不到第二个比小杨更能来事的人了。

  晏姝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依旧滚烫的脸颊:“小杨,我认真的,我好羡慕你未来的媳妇,你真的很好,很让人有安全感。”

  “姐——”杨怀誉把水打上来了,抓住晏姝的手,细心地轻轻地帮她冲洗着。

  他正想说,姐你不用羡慕,你可以考虑做我媳妇,结果话还没出口,王谷丰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一见晏姝居然跟杨怀誉这小子在摸手摸脸,气得直接怪叫一声:“杨怀誉,你小子干嘛呢?”

  杨怀誉没理会他,依旧给晏姝冲洗着伤口。

  似乎对于晏家之外的人,连看一眼都觉得浪费精力。

  王谷丰气死了,走过来就这么盯着他们:“三妹,我今天为了喊你大哥二哥去帮你,供销社的班都给翘了。你可以不可以看在我诚心悔过的份上,再给我一个机会?三妹我是认真的,你想想,老赵带着三个孩子,哪点比我强了?我虽然犯过糊涂,可我那是被你二嫂蒙骗了,我真的不是诚心的!三妹,我——”

  王谷丰委屈又无助的样子,叫晏姝觉得挺好笑的。

  她轻轻抬手叫杨怀誉等一下,随后站起来,质问道:“我就问你,你有没有听信谗言把我想象成肤浅的女人?”

  “……有。”王谷丰理亏,只能认了。

  晏姝又问:“你有没有半夜不睡觉趴墙头偷看我这边?”

  “……这你也知道?”王谷丰惊呆了。

  晏姝不答反问:“你有没有去砸人家老赵的碗?还威胁人家要掀人家屋顶让人家睡桥洞?”

  “不是,老赵怎么这么孙子呢?有种跟我公平竞争啊,背地里打小报告算什么?”王谷丰急眼了,这老赵可真不地道,他就是气头上吓唬吓唬而已,也没真去掀老赵家的屋顶啊。

  老赵什么损失都没有,反倒是他王谷丰,还要挨三妹一顿白眼。

  亏大了!

  晏姝见他不思悔改,彻底放弃了劝说他的念头,摆摆手说再见:“老王哥,我和你不可能,你趁着没到四十赶紧找个合适的吧,我就不耽误你了。”

  “不耽误啊,真不耽误,我心甘情愿的,我——”王谷丰这下彻底急了,三妹怎么这么冷酷绝情呢?

  是因为老赵吗?

  还是说——

  他眼神一扫,看向了井边的杨怀誉,瞬间吓了一跳。

  不能吧?

  “你看上小杨了?”王谷丰被自己大胆的猜测给惊到了,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啊,小杨真的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

  今天又被楚保国看上了,要让他进武装部呢!

  最关键的是,小杨他才二十一岁,年轻朝气,帅气英俊!

  他王谷丰,完败!

  他忽然有点沮丧,却还是怀着一丝丝期待,希望晏姝回他一句没有看上小杨。

  结果,晏姝居然特地回头看了看小杨,再次看向王谷丰时,竟然笑了。

  她问道:“谁规定我不可以看上小杨了吗?”

  很好,没有人规定,没有!

  王谷丰懂了,他失魂落魄地走了,离开晏家就掉头去了老赵家。

  要找老赵喝酒诉苦。

  老赵听完他语无伦次的哭诉,忽然笑了:“三妹和小杨?不可能!小杨的娘是个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三妹经不起刘彩玲闹的。他们两个绝对没戏。”

  “也对!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王谷丰暗淡的眸子瞬间恢复了神采,酒也不喝了,苦也不诉了,一溜烟跑回去,找杨正堂套近乎去了。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杨正堂:你侄子看上一个寡妇了。

  杨正堂给吓得不轻,忙跑去隔壁问了问。

  他哥杨正德正在给他嫂刘彩玲打下手,在纸扎上画一些山水花鸟,作为装饰。

  听他说完来意,刘彩玲瞬间没心思干活了,丢下手里的面糊糊胶水,叫上杨正德,一起往晏家来了。

  而此时的晏姝,已经在杨怀誉的帮助下清理完了手上的伤口。

  流了点血,被杨怀誉含在嘴里,吸了个干净。

  晏姝有一瞬间的心动,但是又怕自己会错了意,万一人家小杨只是路见不平而已,她自作多情的话,多不好。

  不过,趁现在没人看见,调戏调戏这个小老弟还是挺好玩儿的。

  她忽然闷哼一声,吓得杨怀誉忙抬头看着她:“怎么了姐,弄疼你了?”

  “嗯,好疼呢。”晏姝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自己都觉得好假。

  杨怀誉却完全没看出来她是在戏弄自己,忙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托举在半空,认真地细心地温柔地吹了起来。

  吹了一会才问:“好点了吗?”

  “还疼呢。”晏姝撅着嘴巴,撒娇了。

  杨怀誉只看了一眼就不行了,话都说不利索了:“那……那我……我再吹吹。”

  晏姝忽然心情大好,咯咯咯地笑出声来。

  “小杨,你可怎么好,这么不经逗的吗?你小心姐姐我哪天心血来潮想老牛吃嫩草哦。”晏姝故意开了个玩笑,试探试探这小子的态度。

  她想过好几个版本的答案。

  如果小杨对她没有意思,那就回答“不要”、“不好”、“别这样”之类的。

  如果小杨对她有意思,那就回答“好啊”、“可以啊”之类的。

  结果,小杨回答了他一句什么?

  她没有听错吧?

  她忽然靠近了些,脸贴到小杨面前:“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杨怀誉还从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跟她面对面。

  即便是早上在船上帮她做按摩时,那也还是存在一定的视线差;即便是上午在枣树下四目相对时,那也还是有个低头和仰着脖子的姿势增加了距离感。

  可是现在……

  现在她这张如花似玉的面庞,就在他鼻尖前面一厘米左右的位置。

  稍微一个晃动,两人都有可能碰到一起。

  他不敢想象,要是自己贴上去,她会是什么反应。

  一巴掌扇走他?

  如同她对待王谷丰那样冷酷无情。

  还是说……会义正严词地责骂他?

  如同她对待他哥的倒打一耙那样先发制人。

  还是说……

  还是说会如同他期待的那样,给他一个期盼已久的热烈的缠绵的回应?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这一刻,在这片星空下,在这个小小的井台边上,他,非常的特别的强烈的渴望着。

  渴望跟她碰一碰鼻尖,亲一亲小嘴。

  可是他没有勇气,连继续对视下去,都会溃不成军。

  只能支支吾吾地回道:“我……我说……现在就——”他真的不是不想说,是耳根子滚烫、脸颊滚烫、脑子滚烫,烫得说不连贯了。

  结果他还没说完,院门口就传来了刘彩玲的一声冷笑。

  好像大好的晴天,忽然之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场暴风雨,近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新年快乐,事事顺遂,大吉大利,平安如意。

  ◎最新评论:

  【流言的成本可真低】

  【好看的】

  【撒花花】

  【吓死人】

  【还是有波折啊】

  【新年快乐,新年快更快更快更快更快更,】

  【加油加油,摩多摩多】

  【加油】

  【为什么才这么点....摩多摩多】

  【哈哈好看】

  【新年快乐】

  【。】

  【爪爪,新年快乐鸭!】

  【哈哈哈哈,没事,不怕小杨他妈妈,小杨挺行的。大大,新年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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