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 第五十二个凤君阿岫的连弩
话刚说出口,云岫就听见一声轻笑,少年人沙哑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萦绕,酥酥麻麻的。
“妻主真是可爱。”他将她抱在怀中,眼中全是满满的占有欲,与此同时,他将几张纸悄无声息地拢到了袖中。
他藏好了纸张,又抱住了她,难得懒散地同云岫躺在了地上。
云岫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害怕,一紧张就容易做错事。
她起身试图和初墨禅拉开距离时,连带着将人家的衣襟给扯开了。
在女尊国这就叫春光乍泄。
而云岫这种行为叫做调戏男儿。
“陛下,此刻尚是白日。”初墨禅的手轻轻搭在了云岫的腿上。
云岫颇为嫌弃地看了一眼美少年,喂喂喂,你不要一边说着不要白日宣淫,一边又这样一副要引人犯罪的模样好伐啦。
小女帝义正言辞地看着凤君,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腿上拿了下来。
端的一副不近男色的模样。
“最近墨禅有吃药的。”少年难得显露几分憨态,漂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云岫,“不会让帝主有了那恼人的孩子。”
云岫一听,更是尴尬,这个世界避孕药是男人吃的,如果女人有准备怀这个男人孩子的打算才会让这个男人停药,如果男人不偷偷停药,若是恰巧另一段时间女人答应给另一个男子生子,那生下来的娃也就算被女人生下来,也会否认其为亲父。
甚至男人可能被直接处死。
这一条原则同样适用于凤君。
因为云岫也考虑过要是意外怀孕之类的状况,立刻被初墨禅给安抚了。
酱酱酿酿之前都会吃药的。
然而云岫发现似乎初墨禅本身比她更讨厌小孩子。
当然具体原因未知。
“生孩子太辛苦了些,陛下便不应当被那恼人的孩儿拖累。”初墨禅望着云岫说道。
云岫却不大信他的说法,说不定他就是怕生了娃之后被架空。
某种程度上阿岫还是猜对了一点点内情的。
当然后续的事情云岫很坚定地捍卫住了自己的节操,之前她新婚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已经羞窘得不行,她不想再丢脸了。
而且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尤其是在床上的男人,这句话适用于无论男尊还是女尊的社会。
想到那晚的事情,云岫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到地里。
在云岫捍卫住自己的节操之后,她发现了一张纸片,这张纸片居然是那时她给连州画的武器图。
她状作无意地多看了两眼,确定这张画就是当时她画出来的草图,上面修改后的痕迹也依旧存在。
“这是神机营递上来的,墨禅第一眼便认出了这是阿岫的手笔。”
少年凤君整理好衣襟坐到了云岫身边。
听着他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毕竟他出手打压神机营,下面的人却不知情,总会献上一些点子之类的。
看着上面的连弩,云岫的心中还有些感慨。
其实她挺想瞧瞧这连弩制出来时的样子。
“如果这里再单独加个弹射装置,切换一下,单发和连发应该都能实现的。”云岫一旦开始认真地对待图纸和器械时,表情和语气都会发生些变化。
初墨禅一直安静地呆在她的身边听她说着自己的想法。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意识到,她在表达自己的想法时,整个人都是闪闪发光的。
眼睛里熠熠生辉,微表情里全是自信。
之后云岫后知后觉想起时,天色已经渐暗。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听她絮叨了这么久。
“我是不是话太多了?”云岫忐忑不安地问道。
她突然想起来是自己先闯入了别人的地方……还被现场抓包了。
初墨禅没有说话,只让宫人们进来摆饭,吃饭时也依旧是初墨禅投喂,云岫主吃。
等到云岫开始困了的时候,初墨禅难得没有处理公务,反而在房内陪着云岫睡觉。
盖着棉被纯睡觉,云岫表示没有任何压力,反正吃亏的不是她。
等她半夜睡醒了的时候,发现不远处亮了一盏灯火。
少年人在灯火之下认真批阅着奏折。
云岫抱住枕头,想着自己确实在白日占了他许多时间。
她定定地望着他,烛光映衬之下的少年眉眼带了几分暖意。
看着这张面容,云岫恍惚间又想起了檀奴。
她有些想他了。
即便云岫知道他现在已经不在了。
“檀奴……”云岫轻声唤了一句玉檀奴的名字。
声音很轻,很快就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云岫以为坐在远处的初墨禅是听不见的,她轻轻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垂眸继续睡去。
她应当告诉自己,斯人已逝,她只能放下。
在云岫翻身之际,她没有注意到少年人在此刻突然抬眸,手握玉笔,眉眼轻颤。
翌日天光大亮,在云岫挨了顾大人一顿批之后,她又像往常一样去倚墨阁找初墨禅吃饭。
她今日被顾大人骂的时候,阿朝帮她据理力争了回去,大魔王似乎有些不开心,她得快些去哄哄。
她可不想初墨禅反应过来之后给阿朝穿小鞋。
到了倚墨阁,等着她的可不止初墨禅,还有一碗苦药。喝药的时候,云岫觉得这药似乎格外的苦,苦的她的舌头发麻。
他绝对是故意的,云岫不开心地想到。
可是谁让他在宫中是老大呢。
在云岫表现出超级不开心的情绪时,少年人牵起她的手腕,带她往外走去。
宫中有校场,是之前两个皇女用来锻炼的地方。
阿岫到的时候,发现这里被做了改造,多了不少烧着的大火炉。
不少凰卫现在化身打铁匠用着大铁锤捶打着烧红的铁块。
“这是……”云岫的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可是临了却变得有些犹豫不决。
他们来到了一个女卫面前,那女卫打造的是一支铁箭头,她的手艺极好,箭头细小难以锻造,可是铁又需要大力捶打,这其中的平衡很难掌控,而在她的手底下,这么一个小小箭头似乎很轻易便被制了出来。
旁边已经有了许多铸造好的箭头,云岫拿起来瞧了瞧,这样的完成度,这箭之后想破风穿云必定是妥妥的。
不远处的火炉锻造着的是□□,□□在云岫的设计图中就不算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巧灵便的。
一个宫人恭敬地将一个已经制作好的□□送到了云岫面前,云岫想要伸手接过,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初墨禅。
“这本来便是给陛下的东西。”少年人慢条斯理地拿起□□,将那□□的袖套套在了云岫的手腕上,袖套上有着柔软的皮革,很明显是为云岫专门制的玩意儿。
云岫见他将东西套在自己的手腕上,表情愈发茫然,她被他牵引着来到了校场之中。
远处设置了一些箭靶。
她的手被初墨禅轻轻抬起对准了箭靶,而她的另一只手也下意识地放到了设置好的开关之上。
这是她自己画出来的东西,她当然知道应当如何使用。
灵巧的箭头咻得一声破空而去。
“殿下真厉害。”初墨禅在她耳畔说道。
宫人呈上那箭靶时,木制箭靶已经被铁箭头击穿。
而云岫看到这样的结果时,心中一惊,她已经有些后悔。
她闷闷地问道:“你是何时开始弄这个东西的?”
云岫觉得,这东西肯定已经准备许久了。
可熟料答案却出乎意料。
“那日瞧见殿下很喜欢,便连夜寻了匠人赶工。”少年人话里话外全是邀功的意思,云岫突然觉得眼前人倒像是只金贵的猫儿。
这让云岫愈发看不透他了。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能做到这般地步?
是因为喜欢……
这个尚未成型的想法立刻在云岫的脑海中抹去。
面前冰冷的铁弩才应当是她需要考虑的东西。
初墨禅瞧出了云岫的沉默,心中起了些异样,可面上却是不表现的。
“陛下是不喜欢吗?”少年人轻声询问道。
云岫此刻的心情相当复杂,她其实也不好说是不喜欢,初墨禅的用心程度她是能看出来的,只是这样拥有杀伤力的武器……
曾经她以为这样的东西只是一张设计图罢了,不是实物,那便只是好看的摆设。
可现在成了真,云岫却不得不面对它可能会杀死很多人的现实问题。
初墨禅当然瞧出了云岫眼中的犹豫和软弱。
换作旁人,初墨禅必定会在心中嘲弄一番,瞻前顾后,岂能成就大事?
可换作是他家温温柔柔的妻主,他只觉得眼前人当真是太过纯善,纯善之人往往容易心软。
不过没关系的,肮脏的坏人让他来做就好,岫岫只需要在皇位上好好坐着就好。
“既是如此,便收下去,日后不可再锻造了。”初墨禅面无表情地下了命令。
云岫望向他时有些惊讶,今日的初墨禅给她带来了一个又一个奇怪的转变。
这是他对她的退让么?又或者……依旧只是哄哄她?
在二人快要离开之际,发现不远处有一群正在练习骑射的女卫,云岫看着她们手中也握着长弓,长弓虽然拉力大,却颇为费力。
扎伊娜的身形健硕,百越人最善使用长弓。
目前大周朝现在使用的长弓也是借鉴了他们的。
百越人普遍身形都会高大一些,也正是因为,长弓对他们而言确实适用,而对于大周朝的女子,却因为身量娇小了些,虽然长弓威力巨大,却很难控制。
云岫远远望着那群女子,即便她们能够熟练地使用长弓,可是因着相比之百越人的是先天优势,还是略逊一筹。
人群之中,还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仔细一瞧,那人还有些眼熟。
竟然是莫瑶。
她现在的表情有些凶,手中握着一根长棍,女卫们的动作一有不符合的便会被她重重敲打。
和那日内向腼腆的模样完全不同。
在校场之上,她真的化作了一只凶狠的狼。
这样的反差让云岫都有些惊讶,可转念一想,能治理三军的人,岂是优柔寡断之辈?
大周朝能遇上她这么一个皇帝已经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如果护国将军也这般内向,那国家就别要了。
莫瑶也注意到了他们,在训练完毕之后,莫瑶也走了过来跟云岫行礼打了个招呼。
“参见陛下。”
“免礼。”云岫连忙让她起来。
这动不动下跪还真是云岫一直不能习惯的地方。然而在莫瑶之后,那群女卫也跟着跪了一片。
云岫:……
世界总是时常同你作对的。
现在的场景真的和领导来视察时一模一样。
云岫无奈,只好解释自己只是路过,大家继续努力训练就好。
为了表示慰问,云岫还特意吩咐跟在身边的侍君送些点心给女卫充饥。
女卫们纷纷感谢,又要跪下,云岫朝初墨禅投了个求救的眼神。
“陛下仁德,诸君近日辛苦,便莫要时时行这虚礼了。”初墨禅出声说道。
好不容易慰问完了群众,云岫立刻开溜。
只是回到宫中之后不久,就有一个莫家的女卫前来送东西。
云岫刚好在宫中,便顺便看了一眼。
这么一瞧,发现竟然是一支成色绝佳的人参。
人参补气,云岫现在天天泡在药罐子里,也能够瞧出这东西的珍贵。
那女卫来带话时,说是莫瑶为了感谢陛下惦记家姐,不仅派了最好的医女,更是将宫中的接骨神药给一并送了,如今莫珏腿伤有望,莫瑶感激不尽。
云岫听完这话却有些说不上的怪异,她并不清楚自己送了什么东西出去,正在思虑之际,就听见女卫继续说莫瑶将军一定会为陛下赢得下一场彼比试,一定要耀大周国威。
这话说的,阿岫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个flag。不过底下的臣子有这样的上进心,身为吉祥物领导也得好好鼓励鼓励,云岫又赏赐了一些东西下去。
等她赏赐完,她才反应过来,那时的赏赐是初墨禅准备的。
她现在脑子嗡嗡的,都有些搞不懂初墨禅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想去问他,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接下来的几日,云岫都没怎么见到过初墨禅,他似乎还在忙一些事情。某日宫中还莫名地出现了几根特别粗,刺特别尖的荆条。
云岫还好奇地问了一嘴,不过没得到答案,反正不会是用来打她的,她觉得初墨禅要动手都会是干脆利落的。这几日闲得无聊,阿岫重拾了老本行,她打算重新制一个小风怪。
沉迷工作总是会让人忘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的。
而忙碌之后,一下子就到了比试的日子。
北方的冬日去得晚,校场上还存着凛冽的寒风,似乎要为这场比试再增加些难度。
云岫被裹成了球,这般模样,看上去倒是乖软可爱,可是真的没半分皇帝的模样了。
和扎伊娜比试的便是莫瑶,莫瑶望着扎伊娜,眼神之中流露出狠厉。
扎伊娜挑衅地用长弓的弓头指了指莫瑶的腿。
莫瑶看着眼前的混账,当初便是她伤了阿姐的腿,如今还敢来。
当时就应当阻止阿姐冲动和她比试的。
“别走神啊,小将军。”扎伊娜恶劣地笑着,尚未开始便挑衅般往远处射了一箭,一只飞鸟恍然落下。
莫瑶告诉自己莫要被这家伙的激将法激怒,她耐着性子等待着比赛开始。
第一场,比的是准头。
莫瑶举着长弓,轻松地连发三箭,每一箭都正中靶心。
而扎伊娜也不是等闲之辈,每一箭都箭无虚发。
第一场就这样得了平手。
第二场比的是骑射,起初二人还是平局,可百越人最善骑射,这马儿对于莫瑶来说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对于扎伊娜确实锦上添花的存在。
比试之中,莫瑶的心中憋着一股子恨意,描向靶心时脑子里总是浮现扎伊娜讨厌的笑容。
或许因着这恨意,莫瑶虽说稍微落后了一些,却也没有太多失误。
扎伊娜的表情也不算好。
她没想到这女子竟然真的能在骑射上不落下风。
她的神色一沉,伸手往背后抽箭时,手指弹出了一个石子,一下子就打到了莫瑶骑着的白马身上。
白马受惊,莫瑶尚未稳住,箭就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一下子射歪,便失了先机。
第二局莫瑶便输了。
第三局射活物,莫瑶一直注意着扎伊娜的动静,没有给她搞破坏的机会,最终莫瑶险胜。
云岫在上面看着战局,也不由得为莫瑶揪心。
百越王看到这小女帝都把担心写在了脸上,心中不由得嗤笑,果真年岁尚小,若不是那凤君把持政务,这样一个傀儡般的女帝早就被朝臣世家给吃干抹净了。
原本,他是不想自己的儿子嫁给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女子的,可架不住阿诺喜欢。
而转念一想,若是有朝一日,女帝生下了有百越族血脉的孩子,甚至日后顺理成章继位,那么这大周朝不就有百越的一半了么?
他自小最喜的便是这样不亏本的买卖。
眼下的比试,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示威,就算有那凤君支持这小女帝,可这大周朝可是比百越更容不下男儿摄政的。
那便是他的机会。
只是如今比试一平,一胜一败,百越王的脸色也算不上好看。
此时一直安静沉默的凤君突然开口说道:“不若最后再比试一局?陛下大度,若是再平局,亦算是百越之胜。”
被迫大度的云岫只能点头附和一下自家的凤君。
说实话,她现在都想上去先把那不要脸的女子先给揍一顿了。
最后一局比试的是射靶子,靶子上有数块木板,谁射穿的木板多,那便谁胜。
听见这样的比试,扎伊娜直接大笑出声。
这大周朝的人还真是不知死活,百越重弓,天下闻名。
重弓力道最大,射穿这么几块木板简直就是闹着玩儿。
女子嗖嗖射出几箭,直接穿透三四块木板。
连最后一块木板都差点捅穿。
轮到莫瑶,为了赢,她也咬着牙换了一把重弓,虽说能够勉强举起,射出的箭却隐隐不稳。
更令人担忧的状况出现了,莫瑶手中的重弓弓弦突然断裂。
看着断裂的弓弦,便是莫瑶心态再稳,在此刻也终究有所动摇。
“看来莫将军还是不适用我族的重弓。”百越王笑呵呵地给了这么一个结论。
坐在高台上的云岫看着莫瑶,也忍不住为她担忧。
这比赛还是他们自己这边的人给提出来的,现在真有了坑队友的嫌疑。
“倒真是不巧,莫将军想来和那重弓无缘了。”初墨禅一脸非常遗憾的表情,“也不知百越王可否让莫将军换另一种□□试试?”
百越王以为初墨禅也跟着让步低头了,自然笑呵呵地点头。
云岫听见初墨禅这么说,连忙拽住他的衣袖,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她的心中虽然犹豫,可眼下的局面如果输了,不仅会让整个周朝蒙羞,连莫瑶怕都是要失了战意。
初墨禅安抚地看了云岫一眼,眼神示意阿箬过去送东西。
精巧的□□被送到莫瑶面前时,莫瑶的神情是犹豫的。
这么一个小巧玲珑仿若孩童玩具的东西,当真有用?
如果不是看到过凤君睚眦必报的模样,她是真的以为这凤君要认输了。
连弩被莫瑶拿起时,扎伊娜果不其然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我们百越的小孩子都已经不会再玩这样的玩具了。”扎伊娜说道。
如此挑衅的模样令莫瑶的表情一沉。
手腕上的这个小小□□,她不是没见过类似的,可这小巧的连弩摒弃了重弓的重量,连带着攻击性也会损失,虽说更为灵活,可这么一瞧,很明显不适用于眼前的比试。
台上一起观礼的阿诺表情也有些不好,他的父亲这一次怎么这般直白地挑衅帝主?
少年人现在一腔心思全放在了云岫身上,见到自家父亲这样欺侮自己的妻主,直接冷了脸色。
百越王并不在意儿子的小脾气,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了,现在一心一意全都维系在一个女子身上,若自己不为他多争取些筹码,怎么被人蚕食干净都不知道。
远处飞箭咻的一声破空而去。
二人几乎同时发射,刺穿木板的声音在数数仆从的耳边响起。
他颤颤巍巍地上前先数了扎伊娜的。
整整五块木板,在数十丈外直接被刺穿了。
仆从的心中愈发害怕,这百越着实有嚣张的资本。
而数到莫瑶这边时,仆从震楞了许久。
他用手一块一块反复数了几遍。
“莫将军,九块,扎伊娜将军,五块。”
莫瑶在听见这个结果时也是惊讶的,这小小□□竟然有这般大的威力?
“不可能!”扎伊娜大叫道,“必定是你周朝人做了见不得人的手脚。”
如此上蹿下跳不认账的模样令百越王都似乎觉得有些丢脸,连忙找了几个高壮的仆从压着扎伊娜赔礼道歉。
“都说百越慕艾周朝礼仪,现在这样的状况,按着我周朝礼法来道歉想来更好不是么?”一旁的初墨禅忽然开口说道。
今日也掌权的凤君几乎一直沉默着,难得说出的几句话都会令在场的气氛凝滞。一旁的阿箬还呈上了用红色布条包扎好的一个物什。
云岫呼吸一窒,瞬间联想到初墨禅先前突然准备着的荆条。
据说他找的还是那种有毒的……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找的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陛下性子仁善,见不得莫家长女君受委屈,扎伊娜先前伤了莫家长女君的一条腿,现在还了可好?”
温柔的凤君轻描淡写地说着一件几乎可以引起两国交恶的话。
一些官员现在都被吓得冷汗直流。
这里面最淡定的还是已经被打过预防针的云岫了。
百越王听了这话,简直就是在啪啪啪打他的脸,他的脸色刚要发沉,就见那跟在凤君身后的仆从又上前递了一盒东西上来。
打开一瞧,竟然是一截断指和一块令牌。百越王大惊失色,连忙盖住盒子。
那个原本被他轻视的少年凤君正端坐在女帝身旁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百越王感受到一股子被盯上的寒意。
偏偏那应该察觉到危险的小女帝反而一脸淡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