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欢喜发现江敬华的出现,不太寻常的时候,是在好几天之后。
那天,李青阳果然如他说的,把江敬华揍了一顿狠的,让他差点爬不起来。但事实上,第二天他还是又照旧来了。那个时候,欢喜就琢磨出点味儿来了。江敬华跟李青阳的关系,不管实际上如何,表面上绝对算不上太好。与她?那关系更是从未表现在明面上。除了几个知情人外,其他人最多就知道,她在他任务期间,受到些牵连,也阴差阳错的救了他的命。
但这样的话,大多数人是不信的。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的能耐,能救这么个人?所以,根本就是以讹传讹。至于江家为什么没有对此作出什么反应,应该是因为,她跟李家的关系是主要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她跟李家有关,却没有直接关系。血缘没有,利益丝毫没有。
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在欢喜来京都之后,江家可没给她太多的照顾。江老爷子过大寿,这位也不过是跟着李家的人露了个头,连宴席都没资格上……所以,可有可无。她若是个爱蹦跶的,那他们就当个乐子看。她不是,他们就无视。
所以此时江敬华不管是以什么理由缠上来,都并不合理。
欢喜虽然有所怀疑,可想到江敬华刚背的那个处份,欢喜便不想去问李青阳。万一他告诉她点,哪怕是擦边球,被她想到了什么,那这不就等于让他犯错误么?她也许并不够聪明,但她够敏锐。有的时候,脑洞太大也是件可怕的事情,不小心就撞上真相什么的。就算他不说,也是让他为难呢。她舍不得!
所以,她不问,她只是观察,自己琢磨。
这一晚,睡前喝多了水。半夜里突然乍醒,不得不起身。结果一出房门,便感觉到院子里除了她跟李青阳外,居然还有两缕气息。似有若无,却是从未感觉到过的。她豁然一惊,却又压了下来。除了心跳得飞快,她连呼吸都没乱一分,眼睛亦未多转一下。去了洗手间,回来,继续躺着。
她想着:李青阳身边一直有人,只是一直离得远远的。四合院里,虽然屋舍极多,却从来没有外人留宿过。然后又疑心,也许不是没这么近过,而是她从来没发觉。这两人气息太淡,若不是这夜间天清气静,她未必能感觉到。再者,人到了这夜里,体能到了极限,才难免露出这些许来。
虽然猜着是李青阳的人,但这一夜,她哪能安心?回到屋里,却是一夜未敢合眼,时时警惕。直到天将明,两人几乎先后离开原来的房间……去了哪里,欢喜不知道。只是,等到她看到王叔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同时也是松了口气,果然都是大哥的自己人。然后心中又是一悸,半晌才缓过来。
既然暗中藏着两个人,而且就藏在这院子里,那岂不是说,平时她做点什么,全都在别人的注视下?好吧,这且算了,得到什么,总是要付出什么的。不管是保护还是监视,李青阳所承受的,必然是倍数多于她。而她跟住在一起,甚至将来如果成为一家,共同生活,那这些就是避免不了了。而且,她注意到,那两人所在的位置,可以掌控整个四合院,却也很好的避开了*问题。
同时她也算是涨了见识,原来一个人的气息,居然是可以改变的。如果不是王叔在进门之前那一瞬间的改变,她根本无法确认,那个人就是他。
然尔,新的疑惑又出现了,其中一个是王叔的话,那另一个,又是谁?
按着正常的推理,大概是王叔的同事。反正李青阳身后跟着不少人,再多一个高手,又有多奇怪?
但第一个出现在她的脑子里的人,却是江敬华。
没有缘由的,更没有证据,就是这么觉得了。她也没准备去找谁对证,只是却不再挑嗖着李青阳揍他了。如果那个晚上还要值班的人是江敬华,那李青阳揍他,岂不是耗费了他的体能?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这份过多的耗费,就是一个隐患。
这不是她杞人忧天,而是江敬华绝对不会毫无缘由的出现在这里,给李青阳站岗。必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发生了。
只不过,她不知道罢了。他们那些人的事情,与她隔着层纱。她因为跟他们生活在一起,离得近了,所以时尔会透过那纱看到些隐隐绰绰的东西,但却还没有能力掀开。
就像成人的世界之于孩子,就像她对林青云说的那样。她现在要做的,只是努力成长……
只是,就像林青云一样,她也有着好奇心。尤其是这种,已经可以窥探到些真实的时候,这种好奇心,变得无比强烈。
都说好奇心能害死猫,这话果然不假。然尔,猫有九命,丢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生命终究。可见这好奇心的威力有多大……欢喜也只是凡人而已。
所以,当她因为好奇,而被伤害的时候,真的是一点都不让人吃惊。只是有些意外,任何人,包括她自己也没想到,她的运气会这么糟糕。
这一天,是二月的月底,正是周六。距离江敬华出现在四合院,已经很多天了。
欢喜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异常……她到底不是战士,警惕心随着时间的过去,自然也就慢慢变淡。而她的生活和学习,忙碌又平静,这也消磨了她的警惕。
因为第二天就放假,学校放学稍早一些。
昨天夜里,李青阳有紧急任务,不得不得半夜离开。而且,早上的时候,王叔也没能过来。只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开着许超的车去上学。所以她是开着许超的车过来的。学校里面没有停车场,到是附近有一个地方,地方挺开阔,附近的车,除了自己家的院子,大多都停在这里。
从学院到停车的地方,五分钟的路。中间有一个小巷子,两三百米,平时常有人来往,巷子干干净净,十分顺畅。
然尔今天,在她进了小巷子,走了才十几米之后,身后竟有人跟了上来。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人身形高大,足有两米。身上是迷彩,只是没有番号,没有标识,隔着衣服,依旧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爆发力。这不是一个傻长个子的傻大个,而是一个训练有素的霸王龙。对方从容的往前走,目的地也在对面。见她转头,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更多的动作。
欢喜注意到他目光平和,看到她的脸,也只是有淡淡的惊艳,更多却没有了。很容易就判断出,这是偶遇。于是,她便没有再在意。巷子挺长,偶尔碰上同路人,也是常有的事。
但不自觉的,她还是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人大概是觉得自己吓到人了,速度反而慢了些,这让她松了口气。
顺利的出了巷子,她这口气,是真的松了。然尔,就在她往停车的地方走时,就见好几个人,在她离开后,快速的守着巷子口。他们手里有拿棍子的,也有拿着杀猪或是切西瓜的刀。
斗殴事件。
这是她的第一判断。
这种事情,不管哪里都有。她不是警察,也不是正义使者。所以,看了一眼,无视之。
而且,她可以确信,别看这些人人多,还拿着武器,可肯定不是巷子里的那人的对手。那人很有力量……她从容的进了车,启动。就这么几步的时间,那些人已经打到了起来。果如她所想的那样,那个大个子根本不需要人担心。拳头比砂锅大的他,一拳下去就要躺下一个。而那些人,就算是挥着杀猪刀,可他要刺的时候,脖子都捏到人家的手里了,就是伸长了胳膊,也够不到人家的脖子。是的,这人拳头很重,速度也很快。但这人并没有杀人的意思,抢了刀,轻轻在对方脖子后面敲了一下,把人敲晕了,也就算了。
他干脆利落的身手,让欢喜惊叹。也因此,她的车虽然启动了,却并没有急着离开。不同的人,战斗起来有不同的风格,就跟画画一样。李青阳的战斗,不缺乏技巧和力量,但往往都是势大过力。让他的眼睛看一下,便心生惧意。这就是气场,是气势。弱者遇到他,就如同绵羊是同到狮子,从气势上就压倒了对方。因此他战斗起来的时候,从容优雅,余地多多。
而眼前这人,却是纯粹的力量碾压。但在碾压的过程中,他又有着太多的仁慈。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却又因没见过血,或者不想惹大麻烦,所以留了手。
欢喜这个局外人边看还能边评价一翻。可在场的那些,尤其是看着同伴一个接一个倒地不醒,心里是又惧又疯狂。他们来不及去细看,只以为同伴死了。对方下了死手,那是不是也会杀了自己?
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们打起来便有些不要命了。
都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此人只是硬,而对方却已经不要命了。
于是,一时间这架,到也就打不完了。
欢喜想着,这些人到底差的远,结果应该没什么意外,便想走。谁知就在这时,就听“砰”的一声枪响。欢喜怔住,因为视角的关系,她只看到站着的人,却看不到躺着的那些。此时不由探出头来,正好看到之前晕倒的人中,一个人不知何时醒来,手里握着枪,枪口还在冒烟。那个大个子被一枪打在肩膀上,鲜血直冒,十分可怖。而那人又将枪端起,准备开第二枪。
拳头再大,也怕子弹。中了一枪,大个子甩开人就跑。不是他不想去抢枪,而是怕对方不只一把枪。尤其是他已经受伤,就算抢了枪,也未必还能把这些人重新撂倒。
然后,因为那一点点好奇的欢喜,就倒了霉,被大个子给看上了。逃跑有什么比车更好?有什么比一辆已经启动,随时可以出发的车更好?
欢喜不想惹麻烦,可这会儿,她还挺欣赏这人,有实力,有底线。而且,动了枪了,那这事儿就不简单。大概是跟李青阳时间久了,关系到社会治安的事,竟就有些摞不开手。所以,要不要带不带这人,到也有些犹豫。结果还没等她想明白,那拿枪的人已经追了出来,对着大个子就是接连点射。大个子到是机警,时不时的借其他的车遮挡,可欢喜的车却倒了霉。尤其是欢喜之前为了看戏,头还探在外面,车窗正开着。就见子弹嗖的飞来,啪的一声,穿过车窗,打在另一侧的车窗上。
欢喜身体极速后仰,却还是被那快速运动的子弹,带起的高温而灼伤了额头,额前的留海,更是被烧焦。
摸了下鼻子,一手的血,她那个火啊,这什么准头?再过来一点,她的速度再慢一点,这子弹就洞穿她的脑袋了。就算是轻点,也是要伤了她的眼,毁了她的容。
怒!
她却也还算有理智,将车窗摇起,速度开车。
本来还在犹豫,现在,这个大个子她还就带定了。大个子肯定知道这些混蛋是什么人,到时,一定把他们全都抓出来。一个持枪伤人,就够判他们刑的。
车子打了个弯,将车门对上大个子所在。
大个子到是机警,在她开车门的一瞬间,连忙跳了上来。欢喜开着车。对着那些人呼的就冲了上去,把他们吓得连忙让开。欢喜也趁机,将所有人,尤其是那个拿枪的人重新记忆了一回。
身后的枪接连响了几声,可这车是许超的,早就改装过了,一般的子弹,根本打不穿。那人到是想射击车轮,但准头十分一般。欢喜很快便离开他们的视线。
“多谢。”离得远了,大个子才稍稍放松一点。只是他一开口,欢喜的眉就拧了起来。
“你不是华夏人。”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对方是黑发,棕眸,皮肤有些黝黑。跟一个山里来的大汉没什么区别,但一口声音,可不是方言。而是外国人学华夏语,特有的别扭感。
她重新打量这人,却并没有在他身上找到外国人的特征。心里更飞速的回忆,李青阳之前给他的那份,国际上的一些危险份子的资料里,有没有眼前这人。还有刘叔之前说的那件事……她的运气不会这么好吧!!!
“我是华夏人,只是从小在国外长大。”
这理由合适,可问题是,她现在要怎么处置他。
199.第一百九十九章
路边放下来, 只当是路人,就此江湖不再见?
可这个人只怕还会引起之前那些的械斗枪战,这也就是她, 要是换成旁人, 误伤那是一定的。她要是就这么放出去,让他去祸害别人,太对不起她李青阳女朋友的身份了。
她男朋友可是正义使者!
好吧,主要还是上次被炸的经历告诉她,有的时候, 不管不如管啊。要是那天晚上, 她做点什么, 说不定早就把那人逮起来了。也不会她受那无妄之灾。这就是教训,血淋淋的教训。
现在她要是把这人放边上,回头会不会再被炸个血肉模糊?
那就扣着吧。
一边开车, 意识便进了空间, 将之前那些强效的, 无色无味的迷药找出来。一边开车,手指尖一边在方向盘上点着, 药顺着指尖, 飘散在车内的空间。另一手则从伸手口袋里捏了颗糖出来,直接塞进嘴里。然后才看向对方:“你要么?”
“不,谢谢。”大个子对她现在十分戒备。这是自然的,子弹打在车上的反应,她面对枪战时的反应,以及,看着他身上的伤口的反应……无一不说明,对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因此,他全身戒备,连肩膀上正在流血的伤口都顾不上。
他现在并不想惹麻烦,尤其是不想惹起华夏这边各个势力的注意。
“谢谢你的帮忙,可以将我在路边放下来吗?”
“好啊!”欢喜吱的一声,将车停稳。指着他的肩膀:“你把那里包一下吧,好歹挡一挡,不然出去可是要吓到人的。”但她并不准备赠送工具给他。她自顾对着后视镜,收拾自己的脸。她从口袋里拿出帕子,在擦脸的帕子上加了点灵泉水,帕子擦过伤处,血迹没有了,伤自然也没有了。她可不想脸上顶着疤,去李青阳那里找存在感。
至于头发,到是不急。只是拉了拉,将那些糊了的打掉。
将自己整理好,她才冲着大个子嫣然一笑:“大个子,你流了这么多的血,不觉得头晕么?”
大个子惊骇的看着她:“你做了什……”么字还没出口,人已经晕了。
欢喜又拿了个帕子,多沾了点药,放他脸上一拍,这才将车窗打开。待药力散得差不多了,才按响车喇叭。她这车,可刚好停在刘叔的早餐店前。
果然,一听见动静,刘叔很快就出来了。看到她,连忙走了过来。一靠近,车里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脸色就是一变。一把把车门拉开:“下来。”
欢喜嘿嘿一笑,将钥匙一拔,连忙下车。
刘叔将她上下打量一翻,才问:“怎么回事?”
“倒霉呗。我放学回家,到了停车的地方,正好碰到一群人械斗他一个,还动了枪。我完全是无妄之灾……您看看,子弹嗖嗖的,把我头发都燎了。对了,这个人看着华夏人,一口的洋腔,舌头都撸不直。我大哥跟超哥都不在,他又想跑,我这就就近的赶您这儿来了。”
刘叔笑道:“还算机灵。”他看了一眼车里的人:“行了,你进去吧。回头给老王个电话,等小李来接你。”这会儿,他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她这运道,实在不好。少有的几次一个人单独行动,总要遇到点事儿。
“好咧!”欢喜直接将钥匙给了刘叔,她就进了后院。其实她挺想回四合院的,大个子身上受了伤,上车的时候,动作十分粗鲁,结果身上的血都沾她身上来了。偏巧她今天穿的还是一件白蓝相间的格子外套,沾上血,十分明显。
一进门,她就把外套脱了,丢在门外。
电话就在客厅里,她没打李青阳给的那个体制内号码,而是打的由王叔保管的号码。她怕李青阳太忙,她这电话一打过去,那对他的影响可不好。
这一次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
对面只一声,欢喜就知道,接电话的是王叔而不是李青阳。
“王叔。”
“罗小姐?”老王声音难得的有了些意外,“您怎么用老刘那里的电话?”
欢喜也没瞒着,将事情跟他一说:“我也不知道这事儿算不算重要,所以就想跟大哥说一声。我现在在刘叔这,安全问题你们不用担心。人我也给他了……你看着办吧,要是需要跟大哥说,你就说说。要是不要紧,就别打扰他……”
她话还没说完,那头就换了人,正是李青阳。
“阿喜,待在刘叔那,我马上就到。”本来他们已经在回家的路上,本来方向是四合院。现在刚好调头,到是半点不耽误。
“好。”
五分钟,李青阳进来了。一身的冷啸,看到她就将她抱进怀里。他看到她的头发了,也知道,子弹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造成这样的灼伤。他仔细看着她的脸,半晌才亲亲她的额头。位置就那么巧的,正是她受伤的那个地方。
欢喜正因为李青阳身后跟着进来的许超而高兴,又因着被他看到她跟李青阳如此亲密而羞涩,愣是没注意到。在他亲过之后,直接歪着头跟许超打招呼:“超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超气乎乎的坐到她身边,将她从李青阳身上拉下来,护到另一边:“刚回来。”自然,他也看到了欢喜的头发。“子弹燎的?”
“这不怪我。”她连忙道:“我正开着车呢,子弹一下就打过来。”顿了一下,又道:“实在也是没想到。我还以为只是小混混呢。拿着杀猪刀就顶天了,谁想到他们还藏着枪。”
谁也没想到,枪是违禁品,普通的小混混当然不可能有。
事实上,枪一响,附近的警察就出洞了。小混混抓了,但跑了一个。枪没找到,空子弹到是找到几个。事情他们在接到欢喜电话前一分钟,刚得到消息。却不知道,那辆载着人离开的车,就是她的车。
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好。”许超看着她的额头后怕。这要是差一点点,他可就见不着她了。“你说你这什么运气?看来以后,还真就得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离人才行。”
还真不好说这运气是好,还是不好。他们找了半天的人,愣是让她给撞上了。可偏偏,她自己是次次要见点血。他诡异的看了一眼李青阳,诡异的想到“旺夫”一词。然后猛的甩头,不对,就算要旺,也是旺他这个哥。
“有道理。”
李青阳他们都是不信鬼神之人,但有的时候,真是由不得人不信。
“不必了吧?我运气也不是一直这么差的。”
许超气道:“不差,可看看你经的这些事,一次比一次凶险。”这一次差点被一枪爆头,那真是救都救不回来。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欢喜想想,好像也是。头一回伤脖子,血流干净也要时间,好歹有个缓冲。第二次被绑,还有个伴,那次可以说是有惊无险。第三次惨点,差一点就粉身碎骨,可好歹在屋里,有墙挡一挡,这一次……呃,好吧,确实挺险:“我以后该享福了。”
“的确该享福了。”李青阳直言道:“家里请个帮佣,我没空的时候,给你开开车,看看门就行。有些重活粗活,也有个人做。”
许超立刻点头,“这个可以。正好,这两年退伍的人不少,下面安排工作有点紧张……你还能给解决就业问题。”
“好吧。”
说了会儿话,李青阳把许超叫了出去,不知要他干什么,就把人打发了。回到屋里,又抱着她。
欢喜这才好奇的问:“那个大个子,不会又跟你们什么事儿,凑一起了吧?”
李青阳亲了亲她,“阿喜十分旺夫。”
欢喜脸一红,推了他一下。可她人都在他怀里,哪里能推得开。
“前些年战乱的时候,不少家族举家出国,在海外打下了片江山。如今年头好了,想回来寻根,顺便也回报祖国。国家非常重视这一块,对于那些愿意回来的,都给予妥善的安排。这首先,安全就得有保障。但做生意,也是五花八门,黑白都有。”
“这个人家里,表面是做医药的,但却涉及军火生意。这人所在的家族,表面上是回国投资建医药厂。可实际上……”李青阳有些犹豫。
“若是不能说,就不说。”欢喜一见他犹豫,连忙道:“其实我的好奇心不多的,真的。”
李青阳笑着亲了亲她的鼻子,“实际上,他们算是被我们国家给抢回来了。”
欢喜惊讶的睁大眼睛,抢?
李青阳的声音更小了些:“他们家族里有人弄到了那边最先进的战机的资料,临了却走漏了消息。通过相关渠道,向国内求助……江敬华他们前段时间,执行的任务,就是从外边将他们抢回来。之后又参于了对那个家族的成员的保护任务。那天抓的那些,就是来抢资料的人……但实际上。之前我们一直就没得到资料,他们,包括那个家族的人,都不知道资料到底在谁的身上。”
“不会吧?”
李青阳点头,所以说,她真是旺夫。
欢喜目瞪口呆:她这运气,绝了!!
可随之她又变了脸色:“这些告诉我,没关系吗?”
李青阳将她抱紧,“若不是你反应快……”她可能就连命都没有了。到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死不瞑目:“阿喜,来我身边吧?做我的秘书。”这样,他可以时时带着她。他们可以一起上班,一起下班。有些秘密,她也可以共享。
第一次,欢喜认真的考虑着这个建议。
200.第二百章
许超回来的时候,给欢喜带了件外套回来。应该是李青阳之前看到她丢在外面,沾了血的衣服。所以, 才专门让他去跑得腿。
等到欢喜穿好衣服出来, 大家一起就在刘叔这里的吃饭。刘叔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说是给欢喜压惊……王叔不在,那个大个子, 也没有人再提起。
等他们酒足饭饱之后,欢喜连许超的那辆车,都没看到了。
欢喜只作不知, 跟着回了四合院。才到家,舅舅跟曼姨就到了。一是确定她没事,才是又感叹一下她的多灾多难。曼姨更是直接提议,让她搬到他们那边去。
她是大老板,时间自由,每天接送都有时间。而且, 她还考虑欢喜是女孩子,由她这个女性长辈教导,总要好一些。
欢喜还没开口, 就被李青阳直接拒绝了。好不容易把人扒拉到自己田里, 哪能再让人给挖了去。
李青阳的心思,那就是司马召之心。也是这里的人没回过味儿来,算来算去,不管是舅舅,还是许超,还是曼姨……都跟李青阳算是一家子。他们认识李青阳几十年,跟欢喜认识才多长时间?满打满算,不过一年光景。所以,他们看事情,有的时候偏重的,到底还是李青阳。更一层也是,他们了解他,信任他。
若是换成罗欢乐在这里,你瞧她会不会让欢喜跟李青阳一个院子里住。孤男寡女的,就算是谈对象,又像什么样子?到底还是没名没份没结婚呢。
罗欢乐不在这里是一回事,他们信任李青阳是一回事,欢喜自己愿意,也是一个原因。因此,大家考虑问题,只考虑她的安全问题,到是将这里面的这些小节,给直接无视了。
大家见她身体健康,没病没伤,也就把这事儿揭过去了。
如他们这样的人家,那是真没少知道这些事儿。碰不上则罢,碰上了只要人没事就行。于是,舅舅直接将自己带的东西给她。一本字帖,一本画册,然后就跟李青阳钻书房去了。欢喜则被曼姨拉着,说一些穿衣打扮上的事。顺便,还要试一试,她顺手带来的衣服、首饰、化妆品。
曼姨是个活得特别精致的人,这份精致,便是李青如也要差的远,有她在边上看着,欢喜就是想随意都难。但话说回来,这世上的女人啊,还真就没有不想精致的。区别只是程度不同,有人成功的精致了,有人奔跑在精致的路上,有人只能想着,却做不到。
欢喜也是正常女人,自然也有一颗向往精致的心。
有心有闲有条件,怎能不精致?只是,人的精致的侧重点也是各不相同。
有人保养的精致,有人吃的精致,有人用的精致……曼姨是从头精致到尾,从里精致到外。欢喜没下她那么大的力气,也没她那么讲究,平时用的精致,其他,到都是旁人替她精致了。
穿的衣服,极少是她自己买的,吃的到是自己做,但若是她一个人,大概也不会不太过讲究。保养打扮?更是不曾想过。有灵泉做后盾,她有一张白净水嫩的脸,无需任何何养品。更有年轻的身体,这就是美丽精致的本钱……
她这样的随意,在曼姨眼里是十分看不过去的。
所以,这次给她带了成套的东西过来,要好好的教她。欢喜自然乐的配合……但他们也没在这里待太久。早早的就离开,让欢喜休息。
送走他们,欢喜却是半点睡意没有。大概是遇的事多了,虽然挺险,可真没吓到她。于是,便跟李青阳进了书房。她还琢磨着,这两天将之前答应李青阳的软件给做出来……结果将将过了半多小时,江敬华一脸怒气的冲了进来。对着李青阳吼:“现在什么时候,你居然跑回家来?”
李青阳十分淡定,在欢喜以外的人面前,他的表情从来都只是那一种:“东西拿到了?”
江敬华瞪着他许久,才重重的往椅子上一坐,带着三分颓废:“拿到了。”他看了一眼欢喜,“人被转移了,东西被送到了科研院。但是,那些人肯定不会甘心。找不到罪魁祸首,就怕他们要做点什么疯狂的事泄愤。你本来就是他们盯着的重点……”
“我在自己的国家,在自己国家的首都,自己保护守卫的土地上,难道还要做那缩头藏尾的鼠辈?”李青阳目露寒光,“若当真如此,便是你的无能。”
江敬华被这话说得,心口直发堵。可这话,他还真不好反驳。当然,他绝不能承认自己无能。但碰上这么任性的保护对象,他也是够够的。
“行吧,你不愿意就不愿意。”跟这样的人,理是说不通,也说不过。人家才是专业靠脑子吃饭的……论职务,人家比他高,他下令也不管用。他说再多,对方不乐意,他也是没办法。总不能把人绑了。他到是想,可他也打不过。想想就一肚子的苦水。“我调人过来。”
李青阳点头:“我会让人配合的。”
江敬华一肚子火走了。
而他们说这一切的时候,欢喜就坐在李青阳对面的电脑前面。这些事,就没避着她。江敬华到有些,想要欢喜劝一劝的意思。有没有用的,试试呗,反正不要他出力。
待江敬华走了,欢喜才问:“你有危险吗?”
对于这个问题,李青阳略思考了一下,才认真回答:“每一个国家,想要主权独立,想要发展,需要许多部门的全力配合。从上到下,需要很多部门的配合,更需要无数人一起努力。这里面,涉及了各部门以及职务的问题……有些职务,十分简单,随便什么人,稍作培训就能上岗。随时可以取代,一个不行,换一个就是。可也有些岗位,工作繁复,责任重大,对于上岗者的要求也多。这样的岗位,需要精选细选,层层考核。还有一些岗位,要求就更高了,往往千万人里,也找不到几个能达到标准的。因此,就显得重要,难以替代。”
这个,欢喜懂。
“对于普通民众,哪些人在这些岗位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不损害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可对于敌人,这些岗位上的人,就是他们打击的对象。”他的手微微抬了一下,悬空点了下:“一旦这样的岗位上的人出了意外,就像是一个复杂的网,突然断了一截。别小看断了这么一截,其一,它所在的位置,本身就比较重要。它一断,就会出现一个泥漏洞。敌人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所以,必定会出现混乱。而因为这个人难以替代,如果后备人员不到位。那么,很多事情就做不到,整个部门的能力下降,甚至短暂的瘫痪。”
显然,李青阳就处在这样一个位置上。
见她脸色难道,李青阳又安慰道:“不用太过担心。这一点大家都知道,所以在我上任的最初,就开始挑选储备人员。一来保证我出意外,不会出现太大的差子。二来,我也不能永远待在这个位置上,总要给后面的人机会。事实上,每一个重要的位置,都会有一套应急机制,全世界皆是如此。他们不会蠢的花太大的大价,只为了要我的命。”
但如果碰到狗急跳墙或是疯子呢?
“而且,想要要我的命,也没那么容易。”
简而言之,他的位置很重要,在敌人必杀名单上。他还活得好好的,一是因为他预防工作做的好,二是他千日防杀。可恶的是,他偏是那种胆大心宽的人,他就这么正大光明的上班下班,接送女朋友。想明白了,欢喜整个人冒出一身的后怕的冷汗来。
大哥,你心真大!
“别担心,我有数。”李青阳见她一头冷汗,心疼了。今天她本来就受了惊,现在又被他吓了一回。他心里愧疚,是他自私,将她拉进他的危险之中。原本,他有过打一辈子光棍的想法的。但既然心动,他并不愿放弃。既然已经将她拉了进来,他就必须让她明白,跟他在一起之后,她要面临的是什么。
“需要我做什么吗?”欢喜确实有些被吓到了。想了想,却还是如此问道。这一辈子若是错过他,她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对别人动心。既然心选择了他,她愿意坚持下去。至于其他,她此时想的反而较少。在更了解了空间之后,知道只要她愿意,其实还可以换个世界再活之后,她的心,也跟着大了很多。
“待在我身边。”李青阳走到她面前,抓着她的手,认真的说道。这是他对她唯一的要求,不要因为害怕而远离,放弃。待在他身边,他会尽一切来保护她。
欢喜回握着他的手,笑道:“只要你不背弃,不伤害我。”只要他背叛,不伤害,她便守着他,爱他,陪他这一生。
李青阳放下心来,却又不得不提醒:“以后,你要面对的,可能比你以前经历过的更加惊险。”
“不怕,有你在。”只要这危险和伤害,不是来自他。
两人情越发浓,却不知道,所谓的更加惊险的情况,来得如此之快。
201.第二百零一章
“噗!噗!噗!”
寂静的夜里, 装了消音器的枪发射声音,也同样的如同惊雷。正睡着的欢喜,猛的睁开眼睛, 目如寒星, 冰冷彻骨。
随着这声音, 四合院里外的人, 已经快速的,悄无声息的行动起来。
欢喜的到底比不过那些专业的人, 反应的慢了很多。而且,对方对四合院的情形十分了解,并且, 并不准备将第一波的出进攻,浪费在她这个没有任何用处的人身上。直到第二波射击的时候, 子弹才往她这里射击,打在窗户上,发出当当的声音,又被反弹回去, 她也才反应过来。
一反应过来, 第一时间就是翻身下床。抓了衣服, 把自己包严实了。顺手将李青阳前两天给她短刀抓在手里,就欲往外冲。此时她最好当然是待在屋里,就这一瞬间,也足够她判断出,那窗户上用的,都是防弹的材质。可是她担心李青阳,不去瞧瞧,心里不安。
才到房门口,她刚要拉门,门就从外面被打开。缓慢而悄无声息……欢喜手猛的挥起,便听一声清浅而熟悉的声音:“是我。”她的攻势立缓,手腕已落在一双大手里。“反应不错。”李青阳将她胳膊放到身侧,直接搂了:“不要出去。”
欢喜一见他,自然立刻乖乖缩着,却不解,压低了声音问:“不出去?”虽然现在看来,屋里是比外面安全。
“恩。”他就是怕她冲动往外跑,这才过来:“有人会处理。”
果然,噗噗声越来越少。到是那种肢体相撞的闷声越来越多……贼人来得不少,而且已到近前。
欢喜有点紧张,手不自觉的握紧。她想开口说点什么,或者问点什么,哪怕就是随便说点什么,也能让她稍微放松一点。可又怕他需要安静,要观察,要算计。毕竟这种时候,他才该是这些人的主心骨。所以,并不敢打扰他。将所有负面情绪压在心里,听着子弹噗噗的跟雨滴子似的钻进墙里,整个人都绷成一根木头了。
“别怕。”李青阳将她抱得更紧:“快结束了。”
欢喜一听他的声音,一下就泄了劲,整个人靠在他身上。长长的呼吸,调整自己。半晌才缓过劲来。不过,缓过来的,不只是绷紧的肌肉,还有大脑。
想起之前李青阳说跟他在一起之后,遇上的都会是更危险的事情,都是些什么样的事情。然后又问道:“说话没关系吗?”
李青阳轻笑,将嘴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这样说,就没事。”
欢喜无语,她是担心打扰到他。这种时候,他不是该专心对付外面的情况的吗?心却是彻底放下了,真要是危急关头,他肯定没心情来调戏她。
“你,经常遇到这样的情况吗?”
李青阳顿了一下,隔了几秒钟之后,才轻声问她:“害怕么?”黑暗中,他的目光灼灼,紧锁着她的脸。他很担心,担心她被吓到,吓怕……如果她因为害怕,而不愿意跟他,过着这样的日子,他要勉强她吗?
想到人生中没有她,他只觉得心窝好疼,好空,好像有人在将他的心挖出去。
“怕。”欢喜诚实的道:“不过,有你在。”她知道这世间并不全是真善美。伤害的行为,无处不在。区别只在于,施予和承受者不同。她已经很够强大了,一般的伤害,伤不到她。有些能伤到她的,她会努力反抗,反抗不了的就逃。便是逃不了,不过吃点苦受点罪,最糟糕的,也不过是一死罢了。
她不是没死过,第一回死,她满心怨恨和不屈,那时她的心里,真正是一片漆黑,毫无阳光。可就算是这样,她不还是过来了?此时,那些伤害与她,已不需在意了。因为都是来自不相干的人,因为她此时,满心阳光。只要,这些伤害,不是来自于她在乎的人就好。
李青阳只觉得心被人又拉又扯,最后终于放过了他,让他的心脏又回归原位了。还被暖暖的安抚着,整个人都通透了起来。缓缓的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心中涌出一股狂喜,让他的嘴角高高的弯起。“不怕,我在。”我会一直在,除非,我已不在这世上。
欢喜靠在怀里,也笑了起来。
她觉得,现在这样就好。是的,这一辈子,只要维护着这份感情,不背叛,永相伴,这一生,她就没白活。
………………
五分钟后,有人敲了敲他们身后的门。
“先生,可以休息了。”是王叔的声音。
这就是说,麻烦已经解决了。
“知道了。”李青阳应了一声,人却没有动。
欢喜这下是彻底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一手推着他的肩,就想离开他怀里。这种时候,他怎么也该出去的吧?结果不但没能离开,反而被他搂得更紧。
等外面的人脚步声远离,他才轻咳了一声:“你刚才说你怕。那不如我陪你,好不好?我陪着你,就不怕了,也不会做恶梦。”这话,他说得小心翼翼,从未有过的紧张。这一陪,所代表的意义,他们都懂的。
而此时,他是真心的希望,期待的。但是,却只是如同小男生一样,带着淡淡的祈求着她的给予。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利利手段,让她一时失神,百般妥协。事实上,此时连灯光都没,他连美男计都施展不出来。
欢喜心猛的一跳,脸颊在夜色中瞬间滚烫。为了他的话,更为了他的态度。
“你不出去看看么?”她轻咳一声,声音也跟着暗哑起来。
“不必。”他轻道,心依旧悬着。
“好啊。”欢喜红着脸,又推了推他:“放开我,我手里拿着刀呢。”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就怕伤到他。更想的还是逃,这么不矜持的话,她居然说了出来。简直,简直就是没脸见人了。
李青阳连忙松开,准确的将她手里的武器接了过来。之前他虽然握住了她的手,却没御掉她的武器。毕竟万一有意外,有武器的她,会更有保障些。但现在……他完全忘记了。
欢喜摸着黑,默默的坐到床边上……出于某种无法言说的心理,两人都没有开灯。屋里漆黑一片,除了两个呼吸的声音,也就只有他们彼此的心跳声了。
不一会儿,将刀放好的李青阳,也坐到了床边,就在欢喜身侧。且一坐下来,就伸手将她搂住。
欢喜到底还是挣了挣,可都到了此时,李青阳如何能放手?一只手不保险,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干脆的将她抱起,让她坐到他的腿上,将她整个窝在他怀里。
“我不会做什么。”他轻道。只是声音低哑,又满是期待……半点也不可信。
就算是不躺在一起,他也没少做。
相对于他此时的紧张和忐忑,欢喜反而比他要好一些。主要是,这个人平时也没少做什么。在这个年代,他做的那些,已经足够被告一次流氓罪的了。
而且,她一直相信,他不会对她做到最后。谈自制力,她绝对不如他。
她更多的只是羞!
“我知道。”她的声音极低,明明看不到,也低着头,手按在腰前的他的手,紧张的时候,手里习惯的捏点什么。于是不自觉得就一点点的捏,一点点的玩。
就猛听得身后的人呼吸一重,下一瞬,温软的唇,落在她的颈间,有什么在慢慢的吸吮着她的耳垂。她突的一颤,呼吸也跟着重起来。他的唇却慢慢的移动,从耳垂到耳后,慢慢的移到颈间……
她的外衣被轻轻的去除,本就起得急,穿得并不整齐,去了外衣,里面便只剩薄薄一层睡衣了。他似也未想到,里面竟几近于无,手一下碰到胸前的柔软。他的呼吸又是一重,“阿喜。”他轻唤,却不知道到底要表达什么,轻唤之后,便又不再开口,只是唇却又开始放下移去。
欢喜已然化成一瘫水。
脑子还在转动,她很清楚,再往下,就该到什么地方了。可她,真的是半点阻拦的想法都没有。甚至于,在他略有些犹豫的时候,主动抬起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往前送了送。
立刻,所有的犹豫都没有了,接下来的,便是狂风暴雨一般的侵略。
她被他放平在被褥间,她的衣服被他清除。他的也在欢喜的努力下,被丢到地上……
外面不知何时起了惊雷,雨水在快天亮的时候,淅淅而下。春雨贵如油,万物始复舒。昨夜的痕迹,也被全数掩去。而欢喜,瞪大着眼睛,直视着床顶,用力喘息着,平息着因为那灭顶的快乐而起的喘息。李青阳伏在她身上,他最后喷出来的东西,全都在她的肚子上,此时粘在两人中间,粘腥的很。可两人此时却什么都顾不上,他们搂着彼此,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一起听着对方的呼吸……
“呵呵……”欢喜终于缓过来些,手一边在他的背上滑动,一边吃笑。
李青阳轻咬着她的肩:“坏丫头。”他终究还是忍住了,可这样,跟没忍住,也没什么区别了。他觉得自己有些掩耳盗铃,一边唾弃自己的无耻,却又为那灭顶的快乐而沉迷。想要再一次,再再一次。又想到,还未真正结合,便已如此快乐,若是真正结合了,又该是何种滋味?
才刚这么想着,身体便又有了反应。
欢喜连忙去推他……
202.第二百零二章
欢喜又请假了。
这年头, 一周只有星期天休息, 其他时间, 无故不得缺席。欢喜这算是无故,但她真的去不了。不是因为昨夜的刺杀,也不是因为一夜没睡。而是因为, 她被李青阳拖去民政局了。
欢喜有些哭笑不得, 却又欢喜。
一段感情能开花结果,自然是再美好不过的事情。李青阳还顾忌着她年龄小, 她这边,却是完全没有年龄障碍这个问题。且因着李青阳在家里的地位,身份上的差别, 也完全不用考虑。她要考虑的就只有一个,愿不愿意?
当然,扯证之前, 是需要求婚的。就在今天一大早……
李青阳在一大早, 就拿着戒指十分认真的问题, “阿喜,可愿与我一生相伴, 白头偕老, 不离不弃?”
他可是昨夜半夜过来的,身上却带着求婚戒指,可见是早有预谋。这戒指,只怕也不是在身上带一日两日了。欢喜床都让他爬了,衣服也让他剥了……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自然是肯定的。她连半丝犹豫都没,就将手伸了出去,任他套牢。
于是,戒指此时戴在她的手上,人也跟着到了民政局。
欢喜心里是有些不满的,一夜没睡,昨晚又惊又累,此时的脸色可算不上好。“领证要拍照片,我这样太丑了。”
李青阳连忙哄道:“阿喜不丑,阿喜最漂亮,什么时候都漂亮。”这人都到地方了,生怕她再不愿意。这也不怪他紧张,实在是两人今天这事儿,是有点急了。昨晚的情况,他虽有准备,却并不知道一定会发生。这都多少年,没被人打上门了。再者,跟欢喜之间的事儿,虽是情到浓时,水到渠成……可也是心血来潮。
领证这么重要的事情,本该是算好了日子,通知三朋四故,郑重其事而来。而不是如他们这样,急冲冲的,一点准备都没有。欢喜那户口,都是急慌慌的去学校那边开出来证明。所以,他是觉得机不可失,但心里有些发虚。
所以这会儿,那是什么好话都往外说,只要她不说反悔的话。
欢喜不会反悔,她既应了,自然就作数。但他这话她也是不信的,不管什么时候,女人对自己的脸都是在意的。尤其是这么重要的时刻,那简直就是吹毛求疵。幸好她随身包里还有些用得上的东西,就算少点什么,也可以从空间里偷渡出来。于是立刻连找了水,重新洗了脸,又郑重其事的上了妆,这才美美的跟被她惊艳到的李青阳坐到镜头前。
半个小时之后,小红本拿到了。中间没有任何波澜,平静的就像他们平时去吃饭一样寻常。
两人出了民证局,欢喜对着小红本还有些恍惚。自己这就结婚了?两辈子头一回,成了已婚人士了,这感觉,莫名有种不真实感。但心里的喜悦和幸福,却是真真实实的。
李青阳将小红本小心收到衣服口袋里,犹豫了一下,将欢喜手里的本本也收了过来:“我帮你收着,免得你弄丢。”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本来,他还真担心今天会有波澜。幸好他有先见之名,将之前的那些事,全都推给许超和江敬华。
欢喜被他这动作弄得发懵,自己的小本本,就这么被收缴了?再说,她才不会弄丢。她的空间,绝对是这世上最保险的地方。
李青阳却继续道:“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我们去庆祝一下。”
庆祝?
欢喜觉得,他们现在最该做的,是通知亲朋吧?毕竟领证不是小事。事前没跟人打招呼,事后总得招呼一声吧?
可看他似乎一点都没这个打算,欢喜想想,也罢,回头自己写个信,通知一声也就是了。
然后她又想到,他进进出出的,身边不知一起惊动多少人,太过麻烦。而且出去庆祝也不过是吃喝的那点事,到不如回家过二人世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等她反应过来,已经上了车,向着目的地出发。
“我们去哪?”
她一边问一边低头,看着与他十指交叉的小手,还有无名指上的戒指……黄金的。
“看电影。”
欢喜讶异的看他,颇有些不确信的复问了一句:“看电影?”那种人来人往的地方,真的合适?
“不喜欢?”李青阳认真观察着她的神色。
欢喜却有了明悟,他这是要告诉她:虽然跟着他可能会有很多的危险,但是,并不是让她舍弃一切。普通人能享受到的一切,她都可以。她还可以享受到别人享受不到的……她可以像普通人那样,去看电影。就像她的同学一样,可以去上学,可以去逛街,可以一起约会吃饭……她不需考虑其他,只要考虑喜欢不喜欢。其他的,由他来考虑。
欢喜立时就笑弯了眉,然后摇头:“不喜欢,我不喜欢看电影的。电影院里空气不好,还不如在家里看书。”她的心情好极了:“我喜欢安静些,环境好些,只我们两个人一起的。”
“好。”李青阳快速凑过去,在她额上亲了亲,完全不管是不是被前面的王叔看去。
欢喜连忙红着脸,将他推开。
“那去哪?”李青阳对于这个,并不擅长。本来今天就是意外空出来的。而他发现,在追求她,讨好的事情上,如果不是早有计划,他其实并没什么天赋。
“回家吧。”欢喜倾靠在他身上:“我困得很呢!”她轻道:“你也一夜没睡,难得有时间,补个眠。至于其他的,我们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不急在这一时~”且,此时还下着细雨呢?虽说春雨贵如油,可玩得话,这种湿乎乎的感觉,实在不算好。
可今天的日子不是特殊么?李青阳想如此说,可看到欢喜疲惫的神色,到底还是顺了她。再一想昨夜,咳,他瞬间又觉得,欢喜的主意再好不过。他们可以回去一起补眠,当然,在一张床&上。
于是,本该浪漫的扯证日,两人绕了一圈,就直接回去补眠了。
事实上,补眠的也就只有欢喜而已。李青阳到是准备陪着欢喜一起补眠,结果才进家门,就被许超拉走了。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欢喜已经睡醒,买了菜将饭菜做好。
满满一大桌。因为晚上,许超,舅舅,曼姨,何医生,江敬华,李青如,黄睿,刘叔……全都过来了。
很显然,他们全都知道消息了。
人人手里都没空着,带着礼来的。
上了桌,许超,江敬华就可着劲的灌李青阳酒。誓有不把他灌醉不罢休的气势……李青阳难得的来者不拒。
舅舅跟刘叔自己喝自己的,何医生跟黄睿喝得十分君子,却也没少灌李青阳。曼姨跟李青如拉着欢喜另开一桌,三人喝的是曼姨拿来的葡萄酒,国外弄回来的,据说十分珍贵。
欢喜还没点亮品酒技能,李青如到是会品茶,在这方面也差点。主要是,华夏这两年,物资方面真不富裕,哪怕是李家,也做不到拿各种酒来给她练习。因此,曼姨充当场教学。
欢喜跟李青如自然乖乖受教,一瓶葡萄酒,最后竟让三人一起喝完了。
等到酒足饭饱,旁人尚不知道,欢喜却是醉了。
这一回,却是真的醉了。醉得无知无觉,自己都没意识到,就已经醉了。心情太好,酒又太美。
庆幸的是,她便是醉了,也乖巧的不行,而且……有些东西真是印在灵魂里了。喝醉了的她,再不开口。不管什么人跟她说话,她便只当哑巴一般,只拿水汪汪,嫩澄澄的大眼睛望着你,望得你都跟着软和了下来。
何医生笑道:“当初阿喜不会说话的时候,就这个样子。看着可人疼的不行!”
许超上前逗她:“来,小喜子,告诉哥哥,你最喜欢谁?”欢喜直愣愣的望着,哪能反应。到是在何医生靠近,伸手欲摸她的头时,猛的一侧头,避了开去。
曼姨笑道:“这酒品到好,不哭也不闹,连废话都没有。清静,乖巧。还拐不走……”
旁人也跟着笑,却也有笑不出来的。
李青阳就笑不出来,旁人只道她是因为之前的事被吓到了,或是被伤到了。他却知道她心里藏着秘密,大概是可怖的事情。所以以前,她总是恶梦缠身,经年不敢深睡,生怕睡着了,说了梦话,将秘密透露出来。甚至为了保密,自我催眠成了哑巴。便是现在,一旦失去意识,也会陷入这种潜意识的自我催眠状态。她的心里在防备着,她觉得不安。
“阿喜,我送你回房。”他踉跄着起身,来到欢喜跟前,想要抱她,她眼瞳却下意识的缩了下。
旁人未发觉,他却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瑟缩。让他的心跟着一缩……幸好,下一瞬,她似乎认出了他是谁,对着他浅浅的笑了开来,对着他张开双臂,一幅小娃娃求抱的模样。
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起来。
弯腰将她抱起。她十分乖巧的搂了他的脖子,头靠着他的胸前。眼睛依旧睁着,水汪汪的。却毫无焦距,将屋子里的其他人,无视了个彻底。
李青阳转头看向其他人:“我就不送你们了,你们自便。”然后,抱着欢喜径直回房。这一次,回的不是她的房间,而是他的。这一次,没有人拦。连许超都没有开口……因为刚才,他也准备靠近欢喜来着。欢喜眼底露出来的惧意,虽然浅淡,可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203.第二百零三章
欢喜白日里补了一眠, 这会儿并不缺觉。因而醉得快,醒得也快。
短短半个小时, 被李青阳拉起来喝了碗解酒汤,就彻底清醒了。
打眼一看屋里的摆设,就知道这不是自己房间。待看到李青阳的脸, 她就心疼坏了:“你还没休息?”虽然眼睛依旧清亮精神, 可却一脸的憔悴,满脸的胡茬。眼底的黑眼圈,清晰可见。
“这就休息。”李青阳递了温毛巾过来:“头疼么?”
“不疼。”她揉了揉太阳穴,用擦了回脸,才想起来问:“他们呢?”
“阿超住西屋, 其他人回去了。”
欢喜脸微红, 超哥在, 她却在他屋里:“你怎么不把我送回东屋。”
李青阳接过她用过的温毛巾, 就直接坐了上来, 躺下, 一伸手就将她搂怀里了:“当然是因为,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形式什么的, 于他们反而不重要。这年头, 多的是革×命夫妻,只要领了证,宣了誓,那就合情合法。
欢喜酒意退去,这会儿却是红了脸。那今儿个不就是……
“今天,该是我们洞房花烛夜。”李青阳一口将她心中所想道了出来。
欢喜轻推他,自然撼不动他。
李青阳俯在她耳边轻道:“放心,今天不碰你。”他到是想,但考虑到,他确实许久不曾休息了。精神虽好,但体力不济却是必然的。领证完全是心血来潮,洞房花烛好歹要准备一下。至少这屋里,也该稍微修饰一下。如今,可是半点喜庆都无。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得恢复下体力,免得第一次,丢了丑。
当然,这并不是他身体有问题,或是某方面不自信。他只是觉得,这么重要、重大、紧要的时刻,必须认真对待,以最饱满的精神,最佳的身体状态去面对。
“那你快休息吧。”欢喜一听,长长的松了口气。
想了想,还是准备起身。
“我去洗漱。”之前喝了酒,迷迷糊糊的睡了,这会儿可不怎么舒服。
李青阳这次到是放她起来了。
只是等她洗漱完,立刻又被拉了回来。
欢喜心里知道,他今天晚上不会放她走,便老老实实的窝在他怀里,不动弹,不找话说。最主要的是,不打扰他,让他好生休息。
李青阳是真累狠了,再加上之前还喝了酒,虽说没醉,这么长时间还散了许多,但酒精却将他的疲累放大了许多倍,这会儿心心念念的人一入怀,心一安,片刻便熟睡过去。
欢喜虽不动弹,却是实实在在的睡不着。
白天补了眠,之前又小睡了一会儿。陌生的环境,还被人禁锢在怀里,虽然两人亲近了,可姿势实在是算不上放松舒适……一时间,实在难以入睡。
睡不着,又不能动,于是就折腾不能动的呗。
若是旁人,便只有胡思乱想这一件事可做了。偏她还有个空间,人进不去,可意识却是可以进去的。一半留在里面,一半留在外面,却也跟睡觉一般无二了。
于是,意识进了空间,虽然做不了旁的,但看看景,跟空间意识交流交流,还是可以的。
空间虽说跟原来已有了很大的不同,但其实大抵上,也就还是那样。
那些灵力耗尽的灵田上重新长出了秧苗、这些秧苗可不是欢喜捣腾的,这辈子,她真没为这个费太多的心思。药店买人参种子什么的,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此时灵田里还长着的这些小秧苗,是空间自己生成的……且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三五天就能长成。如今这灵田里的时间,也只比外面快那十来倍罢了。
换句话说,以前动不动就上百年,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人参,这会儿是绝不可能有的了。除非她能等个十年二十年的。
可也有一个好处,但凡是她曾经带进来过的物种。只要跟空间意识沟通,它就能给无中生有出来。就如同灵田里的药材苗,都是空间直接无中生有出来的。
欢喜曾想,空间的成长,是不是就是要将外面大空里的那些物种,一样样的偷过来,一样样的融合,最后变成自己的?因为它太小,因为它时间太短,所以,它不具有像地球那样,从最初的微生物,变成如今的繁华世界。所以,只能走捷径。
她琢磨着,这大概就是大世界和小世界的区别了。
大世界经过千万亿年自行衍化生成,小世界不需要那么复杂,只要复制就行。
且不说她琢磨的这个道理是不是对的,此时这小世界的变化,却也是喜人的。
以前这里吧,除了灵田,各种花卉和水果外,也就没别的东西了。可如今,她拥有了一片草原,除了药材依旧还长在灵田里外,其他的,但凡是她过去曾带进来的物种,草原上都能找到。
鲜花水果,乃至菜蔬、粮食。
有很多,都是她无意拿进来,却并不曾种植过的东西,此时也全都出现……只是,它们大多,都是种苗阶段。只有那些生长日期极短的,才长得一片欣欣向荣。
突然,一片淅沥雨丝落下。
万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生长着,只是那雨仅仅下了五分钟,雨一停,万物又停止了疯狂般的生长。
欢喜有点发懵,抬头望天……这里是没有天的。只能说是上方,上方蒙白一片,与以往并无不同。空间无日月,自无昼夜。只是以前,也无其他天像,无风无雨更无雨云。但现在,它变大了,还有雨了。
这是不是表示,空间成长了!!
等到她将空间里面转了个遍,最后才到灵泉边。灵泉也跟原来,略有些不同。原来吧,灵泉看着也就是普通的泉眼。这空间里,本有两个泉眼,一大一小,大的就是普通的水,干净无垢。可以饮用,可以浇灌植物。平时洗漱也可以,甚至于,如果人要下去洗澡,那水基本也是恒温,根本不会出现冰冷刺骨之类的感受。以前不觉得,此时她到是能概括出来这泉的特色,两个字——死板。
约摸这空间最开始并不了解,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只是有着一点字面上的了解,或者有人端了盆水进来,它便自己理解,复制融合了。所以,弄了这么个泉眼出来。拥有世人所知的水的一些功用,却并不知道,更深层次些的东西。
小的泉眼,就是灵泉。
虽然现在欢喜并不确定,这真的是她所理解的灵泉。毕竟,一般的灵泉,大概也不会有意识的。
原来它的周围长着各种奇花,之前为了救她,花毁田亡,灵泉也缩小很多。经过这些天的蕴养,似乎又恢复了些。
只是,她细细瞧着,总觉得除了大小外,这泉眼还有了些不同。可只是一半的意识,到底不够敏锐,看了半天,也还是摸不着头脑。想着回头有空,还是亲自进来,再细看吧。
“你好,契约者。”
突如其来的声音,传入她的意识,让她吓了一跳。她知道灵泉,或者说是空间有意识,可一直以来,这意识都是模模糊糊的,她都要半猜半意会的理解。如此清晰的,用语言传给她的情况,却是头一回。
而且,契约者?是指她吗?
她还以为,应该像前世空间小说里写的那样,叫她主人呢!
“小世界?”
“是的。”
“有事?”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她相信,小世界如果没事,也肯定不会没事找她说话。论交情?完全没必要。他们也算是生死之谊,两辈子的交情,不论也不浅,论也不会再更深。
“请契约者适当收集些动物进入空间。”
欢喜了然:“有什么要求?”
“从小开始。”顿了一下又道:“请从水生生物开始。”
水是生命之源,小世界的本源都是以水的形式出现,而在大世界里,生命最早也是出现在水里……这么一想,到是十分说得通。
水生生物到是简单的很,回头她去菜场买些鱼虾,偷渡进来几条就是。
只是:“水生生物只能生活在水中。你要将它们养在泉水里吗?”
“会有池塘。”随着它的声音,大泉眼附近瞬间清出一片空地,一个边长约摸二十米的正方形空地,又是一眨眼的时间,那片空地往下凹了下去,底面是一个椎形,中间最深,约摸十来米,最边上却只一米来深。一道小小的水沟,连通着泉眼与池池塘,水慢慢流了过去,只有八分满便停了下来。接着,一点点的绿意从塘底探出,铺开,很快就铺满水面。星星点点的粉红点缀其中……几乎眨眼之间,一片荷塘,便从无到有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便是再见多识广,她也被震撼了。
旋即又想到:“你可以让植物的速度加快?”那些药材不说,这荷花,绝不是眨眼之间可以长成的,确切的说:“你可以控制这小世界里的时间?”
“不能。我只是在水里加了些我的本源,它可以使得植物生长速度加快。雨水里也有,只是极少。”
本源?灵泉。
“灵田上的药材呢?”
“灵田上的药材,你并不急着需要。”
“如果我急着需要,用你的灵泉水,可以加速么?”
“……可以。”但它一点都不希望她加速。它经历人间万世,虽然以前的它意识并不清晰,却深知人性的贪婪。这位契约者以前也拥有这样的贪婪习性,吃了亏后才好一点,它不确定她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可是,它不能欺骗契约者。
那就好!欢喜松了口气。她虽然不会再利用空间谋财,但她还是想拥有一点灵药。不为求财,只为了以防万一。
“替我浇灌一株吧,保持在百年以上就好。”
“好。”小世界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