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隐瞒
可她现在并不想直接回答他,她始终觉得玉清混有事瞒着她,在暗中做什么,她不清楚救醒瑾王会不会打乱他的计划。
瑾王她可以救,但不是现在。便道,“办法是有,不过我还得研究一下。”
闻言,斐珞问道,“要多长时间?”他怕再拖下去,瑾王身体扛不住,现在都是靠他们每天轮流输送内力,即使如此,也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关于他们轮流给瑾王输送内力,炎云惜也检查出,因此,她很清楚,再拖一两个月,瑾王也不会有什么事。
“估计半个月吧。”炎云惜说道,其实也要不了这么久,她只是回去问问玉清混而已。
听见要半月,斐珞虽然心急,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们想了数月也没想到办法。
见他没意见,炎云惜又说道,“楚公子应该早就查出瑾王被人金针刺穴?”
“没错。”斐珞回道,就在瑾王昏迷三天后便查出了。
“要在瑾王清醒的状态,对他下手,一次性刺入四根金针,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闻言,斐珞神情一凛,是谁下的手他早就知道,他很想亲手解决那女人,可他怕杀了那女人,王爷性命堪忧,那女人身边经常出现的两人都是高手,天下第一杀手莫,他还不足为惧,他担心的是那身法诡异的红衣妖人。
见斐珞这幅表情,炎云惜很肯定他知道是谁下的手。就在检查出瑾王的病况后,她也立即想到,普天一下能轻易办到的只有一人,那就是瑾王妃华长宁。
她越觉得瑾王妃被上官翔救回来不是巧合,而是他们利用了上官翔。
她不知道华长宁以前似乎喜欢过瑾王,就目前清楚自己身世的她,早就处于崩溃边缘,大有机会直接杀了瑾王,可她却没有,说明她心底其实还保有一份善心,至少对这个爱她至深的人是。
如果有一天瑾王知道真相会如何?她祈祷这事最好永远是一个秘密,因为有时候真相比死更残酷。
“楚公子,你回来了。”
房外突然响起春蕾故意提高分贝的声音,炎云惜和斐珞皆是一怔。
楚玄一早就被召进宫里,斐珞没想他竟在这时回来了。
听见春蕾刻意的声音,楚玄很快察觉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一眼便瞧见了站在床边的炎云惜。
看他瞧见炎云惜,斐珞立即说道,“她是......”
他还没说完,便听见楚玄吐出三个字,“炎云惜。”
咦?他竟然一眼认出了我。炎云惜觉得挺神奇的。
楚玄能一眼认出她,并不奇怪,因为眼神,他见过的人只有炎云惜眼神是那般纯粹的,不悲不喜,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
炎云惜这时闻到他身上有些许血腥味,极少,应该是长时间待在有流出大量鲜血的房间,沾染到了混在空气里的。
“你......”
“你......”
一时间,两人同时开口。
炎云惜道,“你先说。”
楚玄也不客气,直接问道,“瑾王的病情,你是否已经查出。”
炎云惜点点头。
“那可有办法。”楚玄问得很急,跟斐珞刚才有得一拼,虽然瑾王爱错了人可有两人真心为他着想的人,也算幸运。
“办法是有,但我还得研究一段时间,以确保万无一失,你们应该不想出什么差错吧?”炎云惜还是这个回答。
闻言,斐珞和楚玄相视一眼,认可了炎云惜的说法。
“那现在轮到我问了,你去了哪里?”炎云惜看着楚玄道。
“皇宫。”楚玄如实说道。
“你去皇宫做什么,有人受伤了?”炎云惜又问。
“韩贵妃小产了。”楚玄回道。
炎云惜愣了一下,没想到楚玄身上的血腥味这么来的。只是从颁布告示大赦天下,到现在,怀孕怎么也超过三个月了,已经顺利过了危险期,怎么反而在这时候小产了?
“你都去了,孩子还是没保住。”斐珞道,有些惊讶,他怕这孩子没保住,会怪到楚玄身上。
“下手太狠,大罗神仙也就救不了。”楚玄道,很明显这话中有话。
见两人都瞧着自己,楚玄又道,“进了一趟宫,到听说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也不能称之为有趣,只是他不知道怎么用别的词来形容。
他被急急忙忙召近皇宫,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可进了宫却跟一群大医一样被晾在明霞宫外。
好半天,他才被一名太监领了进去,检查韩贵妃的状况。
探了脉象,他发现她有滑胎的迹象,但还有法子救。
正要开口,谁料道,韩贵妃突然大喊,“好痛啊,滚出去。”
他还被韩贵妃狠狠推了一把。
这时听见里面声音的“皇帝”急忙走了近来。
韩贵妃又大声喊道,“让他滚,滚,痛,好痛。”
“皇帝”紧张的握住韩贵妃的手,回头对楚玄道,“没听见贵妃的话,让你滚。”
闻言,楚玄脸完全给黑了,成为神医门的门主之后,他何时还被人大声呵斥过。
可这里毕竟是皇宫,他也不好发作,转身离开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手里被人塞了一张字条。
这塞字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故意推他一把的韩贵妃。
他无法理解着这韩贵妃刚才行为,明明孩子都快保不住了,还费那么大力气推他,是不想要孩子了不成?
走出明霞宫,他见四处无人,便打开了字条,见上面写着:等天黑看到寝殿没人的时候到来见我,有事。
就这么这几个字,完全看不出什么意思。他跟这个韩贵妃没见过几次面,她找他到底会有什么事,不惜以滑胎的代价。他有些好奇,便留在了宫里,等到天黑。
潜伏在明霞宫外,他瞧见殿里的宫人都被撵了出来,便偷偷潜了进去。
一进去,他便嗅到了满室的血腥味。
“楚公子,久等了。”韩映月开口说道,她人还躺在床上,看上去并没起身的打算。
楚玄没有回话,扫了眼韩映月苍白的脸庞,微蹙了下眉。
然后道,“你刚小产了。”
“对。”韩映月回应道,突然笑了,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楚玄见她这幅表情,觉得太过诡异,哪有刚小产的女人还能笑得出来?
韩映月确实笑得出来,那孩子她本来就不想要,流掉也在她意料之中,可以说完全是她一手策划的,也算老天爷对她的报复,她自以为跟恶魔连手送走那两个女人,她就可以得到他,没想到她才是最蠢的那个,被人将军了都不知道。
“你说的有事到底是指何事?”楚玄问道。
“帮我跟少华公子带三个字,天绝门。”
听见天绝门三个字,楚玄神情一怔,这三个字代表什么,他在清楚不过,他们神医门在这三个字面前完全不值得一提。只是他不明白她付出这么大代价就为了让他跟上官少华带去这三个字做什么?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用知道,你告诉少华公子他自然会懂,拜托了。”韩映月恳求道。
可楚玄是出了名的性子怪,想要他带话,不说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见楚玄迟迟不点头,韩映月只好道,“不是我不信你,我说了或许你不会信,现在的皇上不是真的,是有人假冒的。”
闻言,楚玄一脸不可置信,皇帝他不久前才见过,那张脸不可能是别人易容的。
韩映月见他这幅表情就知道他不信,这事说出去也没几个人会信,谁会胆大包天连皇帝都敢假冒呢?可这确实是真的。
她爱玉清混早就胜过了一切,又怎么会认不出是不是他。
发现这个秘密后,她与那个冒牌货虚与委蛇,想查出玉清混被他们弄去了哪里,可一点眉目查不到,还害得自己失了身,好在这个冒牌货对她极好,她要什么他便给什么?她曾幻想他就是真的玉清混哪有多好,可她很清楚,并不是,她试着说服自己,不要去查了,当这个冒牌货就是真的他,可她终究没能说服自己,明明是一样的脸,可不爱就是不爱,她骗不了自己的心。
委身冒牌货,她得到了一些线索,可还不够,为了得到明确的线索,她服用红花让自己出现滑胎的极限,果然楚玄被请了来,她按照计划,赛了字条到他手里,还故意让冒牌货将他赶走。
最后以孩子逼迫别无他法冒牌货说漏了嘴。
“皇上被换了脸,那人是天绝门的人,是他们策划了这一切。”
“怎么可能?”楚玄更是难以置信,神一般存在的天绝门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什么原因我并不知,拜托你了,楚神医。”韩映月道,她之所以找上楚玄,因为她目前只能想到他,她身边根本没有任何人可帮她。
“话我会带到。”楚玄回道,随后直接离开了明霞宫。
斐珞听着楚玄的回忆,脸上表情从震惊到不可置信,最后归于平静,皇位上的人是谁,他并不关心,这世上他唯一关心的只有他的主人,瑾王。
炎云惜听到韩映月为了玉清混不惜小产,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份上,会不会显得太卑微,试问她自己,为了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她绝对做不出来。
不过人和人之间还是存在不同的,她不能以自己的思想强加于他人身上,是非对错,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楚玄见炎云惜听后,完全没露出丝毫惊讶,便道,“你早知道皇帝是被人冒充了?”虽是问,他语气却很肯定。
炎云惜点了下头,这事竟然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你知道皇帝现在在哪里?”楚玄又问。
炎云惜却摇头,道,“这个我并不知道。”玉清混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她没必须告诉不想干的人,况且这两人还是瑾王的人,要是玉清混出事,瑾王醒来谁也不能保证他会做出什么来。
对于炎云惜的回答,楚玄和斐珞听不出真假,也不能逼问,毕竟瑾王的小命还捏在炎云惜手上。
“对了,为何她会让你跟上官少华传话?”炎云惜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上官家都是皇帝的心腹,目前局势来说,自然是首选,皇帝既然会跟你联系,应该也跟上官府有联系。”楚玄道,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韩映月为了让他传话,说出真假皇帝这个秘密,但其他细节完全不清楚。
“为何说上官家都是他的心腹?”炎云惜道,她口中的他自然是指玉清混。
“难道你不知道,你在素问医馆被他保护了很长一段时间。”楚玄反问道。
关于这事她心里早有猜测,只是一直没找玉清混证实。
“你们知道上官翔真是身份是什么吗?”
“不太清楚,不过我们猜测他身份应该是暗卫之类的,毕竟表面上他是被逐出上官府的放荡公子哥。”楚玄回道,这个猜测最先还是斐珞提起的,毕竟可能是做同一个职业的,还是能嗅出点什么来。
“上官翔已经失踪数月了。”斐珞突然开口说道。
失踪?炎云惜和楚玄都一脸惊讶的表情。
炎云惜一直惦记着上官翔突然就不出现了,以为他被什么事缠身,所以来不了,完全没想到他竟是失踪了。
“也不能说失踪,反正就是这几个月,全京城没人再见过他的身影。”斐珞道,他之所以这么清楚,完全是因为他当初想将炎云惜给抓来帮瑾王看病,但每次出手都被狂虐,他不服气,况且这人还是把华长宁这个祸害给带回来的,见瑾王有楚玄照看时继续找他挑战,结果依旧如此,就在数月前,他再找上官翔,完全找不到了,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对于上官翔失踪,炎云惜有些莫名的担心。
“先不提这人,楚公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上官府带话。”斐珞道,提起那人他就一肚子火。
“先不急,我从宫里回王府,肯定有人注意,再等等。”楚玄道,既然皇帝都是假的,那他们一举一动肯定早被人监视了。
“等下你带我一起去上官府。”炎云惜突然说道,她对这个天绝门挺好奇的,对给玉清混换了脸的人更好奇,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她很想查清楚。
韩映月竟然让楚玄给上官少华带天绝门这三个字,肯定代表着某种含义。
闻言,楚玄看了一眼炎云惜,算是同意了。
“既然还要等一会儿,不如先吃饭吧。”炎云惜又道,她今天只吃了早饭,午饭和晚饭都没吃。
斐珞走到门口吩咐道,“春蕾,去厨房拿点吃的过来。”
听到吩咐,春蕾立即向厨房跑了去。
“你们知道春蕾的名字?”炎云惜有些惊讶的问道,她以为是春蕾是换了个名字混进王府的。
“自然知道,她以前是是音漓坊的舞娘。”斐珞回道,虽然这人是他送来的,但是该调查还是要调查。
“那你知道她是前镇国公府的人吗?”炎云惜道。
“你说什么?”斐珞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表情惊讶看向炎云惜。
如今大赦天下,虽然是假皇帝颁布的,但有玉印,效果是一样的,春蕾应该不用躲躲藏藏过日子,身份即使曝光不会怎么样。
“当年镇国公府满门抄斩,她侥幸逃过一劫。”
“难道她是镇国公府嫡长女?”
“嗯,雷雨笙。”炎云惜道,完全不明白斐珞为何如此惊讶,看表情也不像是跟人家有仇。
关于斐珞的惊讶,楚玄大概知道,他很早前就听说,瑾王跟镇国公府一个小姐自幼订婚,不过后面他亲自退了婚,也就在那一年镇国公府没了,他记得订婚那女子的名字好像就叫雷雨笙。
这时春蕾,不对,应该说雷雨笙端着厨房准备的饭菜走了进来,安安静静的在桌上摆好,立即退了出去,还关上了房门,继续守在门外。
斐珞盯着雷雨笙消失的身影有些发呆,这一刻他终于懂了,这女人为何总想靠近瑾王,他自幼跟在瑾王身边,关于瑾王那段婚事,他再清楚不过,后面瑾王退婚后,他听说那女子不久之后得了一场重病,病逝了。
没想到的是这女子不但没死,还出现了王府里。他突然有些明白他的安排,或许冥冥之中早就注定。
“你们都不吃吗?”炎云惜见两人站着不动,自己一个人吃,有些不好意思。
楚玄和斐珞现在哪有心情吃饭,他们习武之人饿个两三天也饿不死。
见他们不为所动,炎云惜也懒得管了,天大的事也不能跟自己肚皮过不去。
她吃完饭,时间也差不多。
楚玄带她小心避开藏在王府中的耳目,出了王府,向上官府赶去。
同样是带着飞,炎云惜觉得玉清混带她的时候舒服多了。
不像这人,一副嫌弃的样子,生怕跟她有过多接触,单抓住她一条胳膊。
她应该称呼他君子呢?还是说他是不是有洁癖?
幸好,瑾王府里离上官少府并不远,不然她这条胳膊肯定会废掉。
楚玄带着她直接到了上官少华书房门口,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执剑将他们挡在了门外。
“影,好久不见。”炎云惜抬手对影打了声招呼。
影的视线从楚玄身上转移到了她脸上,迟疑的问道,“你是炎小姐?”
“对啊,就是我,我跟楚玄找你家公子说点事。”炎云惜回道。
“你怎么会跟他这一起?”影问道,他心中早将楚玄定位成跟瑾王一伙的,所以他有些怀疑这炎云惜是会不会是瑾王妃假扮的。
“这个说来话长。”
“你这真的是炎小姐?”影还是怀疑。
炎云惜略无语,谁告诉她要怎么证明自己是自己。
“影,她是炎小姐没错。”魅不知从何处现身了,声音比人先一步到。
听魅如此肯定,影也没什么好怀疑的,便移动了位置。
魅抬手推开房门,领着炎云惜和楚玄走了进去。
“公子有客人。”魅说道,说完便退到一旁去了。
坐在书桌前的上官少华抬起头,瞧见来者,略有些惊讶,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叫道,“云惜,楚门主。”
对他一口叫出自己名字,炎云惜愣了一下,不过这样也好,不用她证明自己是自己。
“你们跟我来。”上官少华道,将他们俩领去了隔壁的会客室。
刚坐下,便听见上官少华对外面说,“上茶。”
楚玄却蹙了下眉,对上官少华道,“我们低调来府,这样真的好?”
他们没让人通报,就直接来了,他觉得以少华公子的聪明应该猜出他们来此行踪需要保密。
聪明如少华公子,他话中意识岂会听不懂,便道,“放心,府中都是自己人。”
见他说得如此肯定,楚玄也不好再说什么,再说他有什么好担心的,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世外之人,如果不是跟瑾王扯上关系,也不会跟皇家官府打交道。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直说了,宫里韩贵妃让在下给少华公子带一句话,天绝门。”
闻言,上官少华脸色未变。
“天绝门到底什么来头?”炎云惜道,这话她早想问了。
“你没听说过天绝门?”楚玄问道,她以为是她知道的,因此在王府提到的时候她没问。
“这天绝门跟很出名吗?”炎云惜有些不解,为了了解这个异世,她看过很多书,但并没在任何一本书中看到有提过天绝门。
“云惜不知道,也不意外,毕竟他们数百年没入世了。”上官少华说道。
听他如此说,楚玄也明白了,炎云惜不知也正常,他会知道天绝门因为他是神医门的门主,对世外组织必然会有些了解。
听完上官少华的介绍,炎云惜总算明白这天绝门究竟是何来头。这来头可不小,在这个异世界可谓神一般的存在,已有了千年之久,听说数百年前出世,正是前朝覆灭,天下大乱之际,天绝门一出世,立即改变了整个局势,大顺皇朝和金麟国建立,彻底收复了这乱世。
事情究竟如何,并不是很清楚,毕竟已经过去三百多年了,后世知道的只是传言,可这样一个组织为何会迫害大顺皇朝,连人家皇帝都给换了,现在可不是乱世,而是太平盛世。
这完全不像世人心中的神,明显是个黑色组织。
“不知少华公子对这天绝门怎么看,你应该早就知道宫里哪位不是真真的皇帝,而是被人换了脸的冒牌货。”楚玄道,看向主位上的上官少华。
这事上官少华自然知道,因为他算是整件事的知情人之一。
“这天绝门会不会是假的,被人故意套了名字做坏事?”炎云惜猜测道。
听后,上官少华说道,“如果真是假的到比较好办。”
关于炎云惜的猜测,楚玄也想过,毕竟这没有确实的证据,天绝门也是宫里那贵妃从假皇帝哪里套出来的,想到这,楚玄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精心策划的局。
容不得他多想,上官少华道,“多谢楚门主带来如此重要的情报。”
真的重要吗?他为何有种感觉,他早就知晓整件事。
“能找到给皇上换脸的人吗?”炎云惜道,她最关心的还是这件事。
“这个很难,毕竟世上没有外人知道天绝门究竟在什么地方。”上官少华回道,看向炎云惜时脸上露出隐隐担心。
“这样的话,那我们不是什么也做不了?”炎云惜突然有种无力感,如果事情不是发生在玉清混身上,她才懒得管。
“要想找到那人,除非你能进入天绝门。”楚玄突然道,他之所以如此说,其实就是想知道他们是不是有那个实力进入天绝门,天绝门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怎么才能进入天绝门?”炎云惜有些好奇。
“进入天绝门,有两种方法。”楚玄道。
有两种?炎云惜更好奇了。
“第一种是他们主动邀请。”
这一种肯定是不可能了。
“第二种是能找到他们散落在外的邀请函。”
“能找到吗?”炎云惜很怀疑,如果找到就能加入天绝门,听上去就没什么难度了。
“算算时间,今年正好是天绝门十五一度的迎新大会,不过这十五年里并没听说谁找到了邀请函,因为只要邀请函
出现一点线索,便会引出无数人疯抢。”楚玄道。
“云惜,你是不是想进天绝门?”上官少华看向炎云惜问道。
炎云惜脑中是闪过这个念头,可还没形成,听上官少华一提,她反而很想去这天绝门看看了。
“少华,难不成你有邀请函?”她脑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便问了出来。
“你们稍等。”上官少华说着,起身去了隔壁书房。
没多久便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小册子。
“难道那就是天下人都想要的邀请函?”楚玄吃惊的问道。
上官少华回他一笑,人人都想要,可他并没兴趣,就因为他十五年前拒绝了天绝门,才会病了十几年。如果不是他好运遇到炎云惜,恐怖如今已是一堆白骨。
“这邀请函是天绝门亲自发给你的。”楚玄又道,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只有天绝门亲手发的邀请函才不会泄露出去。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上官少华道。
“你拒绝了加入天绝门。”楚玄很肯定的说道。
听着两人的对话,炎云惜想到了上官少华以前的病,她一开始就觉得有些古怪,像是被人狭义报复,如今看来,定跟这天绝门脱不了关系。
“就算有邀请函,得不到认可也进不去。”楚玄道。
这什么变态规定,开始不是说有邀请函就能进去?
“天绝门选人的原则是什么?”炎云惜问道。
“一般来说没有原则,不过我猜天绝门会邀请少华公子定是看中少华公子的才华。”
毕竟十五前的上官少华以弱冠之龄,就夺了文武状元,而且用兵遣将连当初被称为大顺皇朝守护神的华轩都佩服,才气名气响便整个大陆,自然成为了人人都想拉拢的对象。
“云惜想进天绝门只要换个身份就能做到,以云惜的医术定能入他们的眼。”上官少华道。
换个身份?怎么换?
两人都一脸不解的看向上官少华。
“这事还得要楚门主帮忙。”上官少华又道。
“要在下做什么?”
“楚门主应该知道鬼娘这个人,她本名单纯,没嫁人之前是你们神医门的门人。”上官少华道。
鬼娘,他自然知道,不过早她已经被逐出神医门了。
这鬼娘是何许人也,炎云惜在接下来楚玄与上官少华的对话中听出来了。
说起这鬼娘也是可怜之人,年幼因为对药理的天赋,拜入神医门,身为神医门的弟子,本风光无限,可在这世道,她终究是个女子,要嫁人,从小青梅竹马指腹未婚,以为是良配,谁想她拜入神医门学医这几年,竹马早已经不是当年的竹马,婚后不久本性暴露,连同小妾残害她,不但对她下毒,还划花了她的脸,最后还放了火企图烧死她,幸得她从小试药,□□的药力还不足以毒死她,她逃了出来。
一年后,回到前夫家中,亲手杀死了前夫和小妾,并放火烧了那个家。
好在她本性不坏,放火前通知了家中奴仆,让他们逃了出去,
可毕竟犯了两条人命,从次被官府通缉,亲手杀了自己的前夫,在这个世道,为世人所不耻,因此得了鬼娘这个名字。
“如今大赦天下,她的通缉令应该撤掉了。”上官少华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以鬼娘的身份进入天绝门。”炎云惜问道。
“嗯。”上官少华点了下头,用一把火烧了过去的人最简单,最容易假扮,毕竟这人逃了快十年,极少人见过她。
“楚门主,不知道你是否能帮这个忙?”上官少华看向楚玄问道。
“你想找到真的鬼娘,将她藏起来。”楚玄问道。
“没错,这人逃了十年,可没那么好找,但我想楚门主一定能找到,毕竟她能逃亡近十年,你们神医门功不可没。”
他这是威胁他,说他神医门曾窝藏朝廷钦犯?
“如果楚公子愿意帮这个忙,我顺利冒充鬼娘之日,便是帮瑾王取出金针之日。”炎云惜开口承诺道,要让天绝门对她的医术感兴趣,救醒瑾王是个不错的选择。
楚玄本有些犹豫,不想插手朝廷的事情与天绝门为敌,可听到炎云惜这话,他不得不好生斟酌。
罢了,反正从答应帮忙带话他就掉进了这个局。
“希望合作愉快!”楚玄说了这几个字。
炎云惜和上官少华立即明白他的意思,相识而笑。
见楚玄离开了,炎云惜看时辰已经很晚,想到玉清混可能一直在竹屋担心她,便道,“少华,我也先回去了,改日再见。”
“好,太晚了,我让影送你。”上官少华回道。
“公子,就让魅送炎小姐吧。”魅突然开口说道。
“也可。”上官少华点头同意了。
魅带着炎云惜离开了上官府,随后两人坐上了一辆马车。
魅在前面赶马车,炎云惜则坐在马车内,一路上两人并没一句话的交流。
马车突然停下来了,炎云惜拉开帘子,原来是到城门口了,现在这时辰,城门早已经关了,她们马车自然被拦了下来。
她见魅从身上取出一枚腰牌,递了出去,守城的侍卫一看,立即放了行。
出城门后,炎云惜见到离那片竹林已经不远,便道,“多谢,就到这里吧。”
闻言,魅立即停下了马车。
炎云惜便下了马车,对魅道,“告辞!”
说完没等魅回答,她便点燃手中提着的灯笼走了。
可没有几步,身后的魅却突然说道,“你真的一点都记不得我吗?”
她这话什么意思?炎云惜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回头看向魅。
今夜的月光不算明亮,现在的距离,她只能大概看清魅面部的轮廓。
“你真的一点一点都想不起吗?”魅又说道,语气里全是失望之意。
炎云惜有些傻眼,幸好魅是女子,不然这话她还以为自己曾经是不是欠下了什么风流债。
她努力翻阅原主的记忆,依旧没找到有关魅的任何记忆。
这时她突然发现,关于原主记忆,好像曾空白了三年之久,以前她对原主记忆并不关心,根本没去想这问题。
难道空白的这段记忆有魅出现过?她本想向魅确认时间,一抬头,却见魅已经赶着马车离开了。
人都走了,她也没在想这问题,她觉得原主早不在了,就算她知道那段记忆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她一人一灯,确定没被任何人盯上,抬脚向竹林深处走去。
到达竹屋外,瞧见房间里还点着灯,想到玉清混还在等她,她一脸开心的向房间跑去,到了房间门口,她突然想起被自己取下放在怀中的脚环,赶紧拿出来带在了脚上,然后吹熄手上灯笼,放置门口,她抬手推开了门。
一推开门,她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整个人一怔。
“云惜,你回来了。”坐在床上的玉清混对她说道。
她快步走了过去,瞧着他,并没瞧出任何异常。
“云惜,你在瞧什么?”
“抱我。”炎云惜开口道。
玉清混微怔,抬手抱住她,并将他拉向自己已经怀里。
因为这动作,他眉心微蹙,好像在隐忍着极大的痛苦。
“我看你还装。”炎云惜说着冷哼一声,从他腿上跳了下来。
“云惜,被你发现了。”玉清混道,依旧跟没事人一样抬头看向她。
她能不发现吗?满屋子的血腥味。
炎云惜很生气的解开他的上衣,瞧着他胸口的伤。
“云惜,没事的,伤口我已经处理了。”玉清混道,怕她担心。
炎云惜瞥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说话,这伤口包扎得跟没包扎一样,还说处理好了。
快速解开那看上去蹩脚的包扎,她瞧见他胸上有五道很深的抓痕,这距离像是手指留下的。
这伤口处的颜色还呈现黑色,很明显有毒。
“不是说好在竹屋等我回来,你跑去哪里了,还受了这么重的伤?”炎云惜质问道,她真的好生气,她探了他脉象,知道他及时服用了她制的解毒丹,方才松了一口气。
“云惜别生气,我不是没事。”玉清混道。
就这样还算没事?炎云惜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玉清混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他不过是胸口受了伤,那人可是丢了命。敢动他的女人,简直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