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大结局
炎云惜虽然很气,还是很小心的给玉清混重新清理了伤口,再重新上药,将伤口给包扎好。
“好了,躺下。”炎云惜口气很凶道。
玉清混乖乖在床上躺好。
炎云惜将清洗的伤口的水盆端了出去,再回到房间后,却坐在桌前生闷气。
“云惜。”玉清混叫了她几声,她都没回应。
“云惜,痛。”玉清混突然用很痛苦语气说道。
吓得炎云惜立即坐起身跑到床前看他的情况。
她人一到床前,便被玉清混被抓住了,拉着她上了床。
炎云惜想挣扎,但想到他的伤口便放弃了。
“云惜,为了你我也不会让自己出事。”玉清混道,将她的头按在他没受伤的半边胸口上。
炎云惜还是很生气,却突然想到,“你吃晚饭没有?”
“当然吃了,难不成还等着回来吃云惜。”玉清混不正经的回道。
炎云惜嘴角一抽,就他现在这副样子,想吃她,等着吧。
不对!这什么跟什么?她有同意让他吃吗?
“清混,我今天见到瑾王。”
“你怎么会见到他?”
“这个说来话长,如果我治好瑾王对你没影响吧?”
“没。”
竟然没有,那就按照她定的计划实施,可她想潜入天绝门这事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他会同意吗?炎云惜一想到这问题就头痛。
“清混。”她又叫了一声,玉清混却没回应她。
她微抬起头,见他紧闭双眼,好像睡着了,见此,她反而松了一口气,安安静静的躺在他身旁。
就在她睡下不久,玉清混突然睁开眼,瞧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她,轻换了一声她的名字,“云惜。”紧接着一声长长的叹息,像是在担心什么。
第二天,炎云惜一大早就起床了,去厨房弄早餐。
在竹屋这段时间,三餐都是玉清混准备的,她都被他快养懒了,看着他受伤的份上,她就勉强当几天厨娘吧。
炎云惜刚把早餐在桌上摆好,看见玉清混走了出来,便道,“醒了,赶紧去洗漱吃早餐。”
“嗯。”玉清混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没多久就回来了。
炎云惜已经坐在桌前等他。
“我看看云惜都准备什么吃的。”玉清混道,挨着炎云惜坐了下来。
“别看了,只有这碗粥是你的,其他都是我的。”炎云惜道,装了一小碗粥放他面前。
为了他伤口着想,他这些天很多东西都不能吃。她却故意弄了很多吃的,让他只能看不能吃,谁让他把自己弄伤的。
“云惜。”
“别叫,叫也没用。”炎云惜冷冷道。
“那云惜喂我。”
“你伤在左胸,你右手又不是不能动。”炎云惜略无语。
玉清混突然不说话了,炎云惜低头吃了几口东西后,突然抬头看他。
瞧见他眼神里好像带着一丝委屈,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瞅了一眼,突然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毕竟他还受着伤
。
“好了,我喂你还不行。”炎云惜道,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给玉清混盛的粥。
见炎云惜举手投降,玉清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快,炎云惜根本捕捉不到。
喂饱了玉清混,炎云惜才接着吃早餐,便吃便想怎么跟玉清混提她要潜入天绝门,帮他找出当初给他换脸之人,对着这张脸已经有些日子了,可她还是不太习惯,总觉得很假。
可早餐吃完,她也没想到如何提出。接下来好些天,她一边照顾玉清混的伤,一边想这事,始终也没想出一个好办法,她怕自己一说出口,立即就给否定了。
眼看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玉清混胸口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实在想不出办法。一日,她偷偷写了一封信,曾半夜玉清混睡熟,留书离开了。
她不知道,她一离开竹屋,玉清混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她放在床头的信,盯着信封看了久久,却并没打开来看。
炎云惜提着灯笼走出竹林后,瞧见小道上停下一辆马车,这大半夜,她觉得有些诡异。
走进一看,她发现站在马车旁边的人竟然魅。
“魅,你怎么在这里?”
“炎小姐你终于来了。”魅回道。
“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出现在这里?”炎云惜还是觉得古怪。
“并不是今晚,魅已经在此等候好几日了。”
听她如此说,炎云惜立即想通了,这里正是当初她跟魅分别的地方,她会来此等她就不足为奇了。
坐上马车,顺利进城,去了上官府。
魅给她安排了一个房间,让她休息,说有事明天再说,便离去了。
折腾了大半夜,炎云惜也累了,便躺下休息。
第二日,吃了早餐,魅便带着她去了会客室。
上官少华已经在会客室等她,两人打了招呼,上官少华说楚玄和鬼娘很快就到。
两人便一边喝茶一边等。
没多久,楚玄果然带着鬼娘出现了。
鬼娘穿着一身黑衣裙,头上和脸上带着的纱巾也都是黑色的。
她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当着大家的面取下了戴在脸上的面巾。
本白皙的脸上,满是凌乱的疤痕。
面对大家的目光,她并没什么感觉,像是一个木头人。
炎云惜扫了几眼她脸上的伤痕,下手之人可能是急忙胡乱划上去的,看起来很恐怖,但并不算严重,跟她当时划伤自己的脸相比,要轻得多。
后面他们忙着合计怎么骗到天绝门,鬼娘就站在一旁,一句话也没说。
鬼娘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她脸上的伤,要完成这个对炎云惜来说很简单,靠化妆技术便可。
她说的时候,楚玄和上官少华还不信。
等她回房间,补了个妆回来,两人眼睛都看直了。
她心中早就记下鬼娘脸上的伤口位置,轻而易举便画上了,骗过一般人的眼睛完全没问题。
“还以为需要易容,看来是没必要了。”楚玄说道。
上官少华复合着点了下头。
一直闷不吭声的鬼娘看见炎云现在这张脸,像是吓到了,惊恐的瞪大眼。
炎云惜向她走过去,将一瓶药交到她手上,道,“这药能去掉你脸上的疤痕,早晚各搽上一次,不出三月就会淡下去。”
“炎姑娘,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药,比雪容膏还好用。”楚玄听后道。
雪容膏,那是什么东西?
楚玄口中的雪容膏是上一任神医门的门主所制,功效跟炎云惜的药差不多,但还是差上那么一点,而且雪容膏主要成分是雪容花,千金难求,就算知道药方,也很难制出来。
看楚玄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炎云惜道,“免费送你一张药方。”
“那多谢炎姑娘。”楚玄拱手道,毫不客气,他是大夫,要说世上最感兴趣的,那自然是药了。
就这样,炎云惜跟鬼娘换了身份。
三日后,便顶着鬼娘的名号被请进了瑾王府。
刚踏入王府,炎云惜就觉得与那日被抓进的王府有些不同。
她以为会被华长宁刁难,可她进王府走了大半个院子也没见到这个人。
“你们王妃呢?”她忍不住问斐珞,对于华长宁,可能由于原主的关系,她心里保留着一份怜悯。
“失踪了。”斐珞了一口回道,好像很开心似的。
他确实很开心,就在炎云惜被绑来府中的第二天,王府出现了一具尸体,听到消息的他立即前去查看,发现竟是他一直畏惧的红衣妖人,他别提有多高兴,立即去后院找华长宁,可他晚了一步,早人去楼空了,跟华长宁一起消失的还有哪位也经常出现在王府的天下第一杀手莫。他猜测华长宁是不是被莫给带走,对这事,他并不在乎,祸害走了就走了,如果他真亲手杀了华长宁恐怕王爷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
说起这华长宁确实被莫待走的,那日莫与红衣妖人交手,莫不敌,玉清混现身,才杀了红衣妖人,这也是那日玉清混受伤的原因。
莫连夜将华长宁带出了王府,到了京城外的山上。
看着站在悬崖边上的华长宁,莫说道,“你不是她?”
“她是谁?”华长宁问道,身子摇摇晃晃。
此时天边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很美,华长宁却笑得很凄凉。
“十年前,在我剑下救下摄政王的女童。”
“哦,十年前我根本没见过你。”
“他说你就哪位女童。”就因为信了摄政王的话,他才会对华长宁就是那个女童深信不疑,当年那个女童在她剑下救下摄政王之后的不久又跟他巧遇了,而且这次还救了他,因为一直记得她救了自己一条命,向来无拘无束的他才会听华长宁的吩咐,只为换那一份救命之恩,可就在昨日,他才知道自己报恩的对象没错了,难怪她会觉得那个眼神如此像,还有那句差不多的话。
“呵呵,他的话也你也信,不过说不定他也搞错了人。”华长宁道,她恨自己为何要来到这个人世间,不过前十几年她确实过得很快乐,有视她为掌上明珠的父亲,有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两个人对她无尽的宠爱,她多想后面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说到底,还是他,还是他,说什么她并不是她,原来她以为这只是借口,今日她才明白,他们竟然都认错了人。
而她的人生就是一场笑话,挚爱她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她亲叔叔,一个是她同父异母的兄长,而且这兄长还认错了人,错把炎云惜当成了她,不过她应该还是要感谢他,如果不是他,她恐怕已经嫁给她的亲叔叔,成了名副其实的瑾王妃。
可她也恨他,这一切都拜他母后独孤太后所赐,如果不是这疯子,本是皇家公主的她怎么会经历现在这样的人生。
当她亲口告诉她一切的时候,她多想亲手宰了那疯子,为了她可笑的报复,任意玩弄别人的人生,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放过,她真想挖开她的心看看到底有多黑。
可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还听那疯子的吩咐,伤害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她真的累了,从这里跳下去,她应该就能解脱了。
华长宁看向悬崖下,突然又笑了,缓缓闭上眼睛。
正当她纵身跳下去那一刻,身后的莫及时出手抓住了她,并点了她的昏穴。
莫随后从身上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了一颗药,给华长宁服下。
这是什么药他并不清楚,只是听给他药那人说,服下这药能忘记过去。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出现一辆马车,马车里走出一气质不凡的老者。
他走过去,从莫手中接过了华长宁,对昏睡的华长宁说道,“闺女,跟爹回家了。”
莫看着马车渐渐从自己视线消失,脑中闪过马车前面挂着的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一个大大华字。
他立即想到了刚才那老者的身份,被称为大顺皇朝的守护神,华轩。
炎云惜这边,她本来还想问些关于华长宁失踪的事情,可见斐珞一副不想提华长宁的表情,便没在问了。
斐珞带着她进了瑾王的寝房,楚玄早就在此等候。
炎云惜扫了一眼楚玄后,注意到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瞧着床上的瑾王的雷雨笙,奇怪今日斐珞竟允许她进入房间,而且她看瞧瑾王的眼神,完全是女人担心心爱男人才有的眼神。
她爱瑾王?炎云惜脑中冒出这句话,看来她在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确实很多,多到她无法想象。
“需要帮忙吗?”楚玄开口问道。
“帮忙把瑾王的上衣脱了便是。”说话的时候,炎云惜将自己背着的医药箱放在了桌子上,并打开了来。
帮忙脱瑾王衣服,亏她说得出口。楚玄脸一黑,走开了。
见她走掉,雷雨笙看了一眼斐珞,他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便自作主张的为瑾王宽衣。自从得到近身伺候瑾王的机会,刚开始为瑾王擦拭身体,她有些羞怯,毕竟她还是大姑娘,不怎么敢看,后面多做几次习惯了,加上对方是自己所爱的男人,便没觉得什么了。
炎云惜从医药箱取出了手术刀,先用自己调试的消毒液擦拭了一下。
斐珞见她拿出刀,觉得很奇怪。楚玄并没有惊讶,上次炎云惜在马车里救人,他特别打听过,炎云惜在那夫人腹部开了一刀,直接将孩子取出来的。这大胆的手法,听起来很吓人,可那是当时唯一能救人的方法。
不过他是没把握在人肚子上来一刀,取出孩子,再将伤口缝合。
“你们确定要在旁边看着。”炎云惜道,看向还待在房间的三个人。
三人闻言,同时点头。
“我的原则,你们看可以,但不能说话,一个字都不可以。”炎云惜道,以前做手术,偶尔也会有实习生在一旁观看学习,旁边有没有人对她来说没区别。
炎云惜手指灵活在瑾王身上按了几下,确定好位置后,她手中的刀划开了他的皮肤。
雷雨笙看到这幅情景差点失声尖叫,不过幸好她忍住了。
斐珞的表情跟雷雨笙不相上下,这三人里,唯一冷静只有楚玄,不过他也只是表面冷静,内心早已汹涌澎湃,只是他关注点完全在炎云惜用刀的手法上,如此熟练,像曾经做过上百次一样。
她还是跟他们一样的人吗?楚玄现在怀疑这个问题。
他见她很快便停了刀,开始按压,他莫名的觉得她指法优雅又诡异,因为她的按压,鲜血从划开的口中冒了出来。
炎云惜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她很清楚,虽然瑾王被封住了意识,但还是能感觉到疼痛的。
可她不得不这么做,要取出金针这是唯一的方法,而且她还不能对他上麻药,意识被封住,她怕用了麻药,即使取出了金针,他也醒不过来。
经过按压,针冒了出来,炎云惜立即取出。
紧接着,她使用相同的手法,将其余三枚金针也一并取了出来,最后手法熟练的将伤口缝合。
“好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炎云惜道,将手术刀上的血清理干净放回了自己的医药箱。
她口中剩下的事是指被鲜血染红的床被。
就在三日后,瑾王醒来的消息传遍京城。
其实当炎云惜取出最后一枚金针时瑾王就醒了,之所以会在三日后才传出,不过是为了让瑾王安静养伤三日。
很快瑾王被鬼娘所救这消失也走漏了出去,紧接着鬼娘拥有天绝门邀请函一事也传开了。
一时间,世人都在打听鬼娘的消息,可始终打听不出。
鬼娘躲了十年的地方,一时间想查到也没那么容易。
没错,这些日子炎云惜哪里也没去,就在榕城一间不起眼的院子呆着,静待天绝门的人上门。
不清楚天绝门的人何时会出现,这也是她足不出户的原因。
这天,她一打开房间的门,就发现小小的院子里停着一顶轿子,轿子四个角分别站着四名年轻男子,轿子正前方也
站着一名男性,是一位年长者,也着一身白衣,看上去仙风道骨的样子。
为首的长者审视了她一眼后,道,“鬼娘可愿入吾天绝门?”
声音像是带着一股魔力,炎云惜听后片刻失神,答道,“愿意。”她声音跟她平常大不同,异常的嘶哑,因为鬼娘当年被强灌下的□□,虽然解了却还是留下了后遗症,嗓子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出声,后面渐渐恢复,但声音却完全变了。炎云惜本来为要故意模仿这嘶哑的声音发愁,谁想楚玄给她一颗药丸就解决了。
古医的神奇之处,她算又见识了一下。
她本以为黑色组织的人定气息恐怖,可这仙风道骨的形象,还真是幻灭啊。
见她点头,那长者又对她说了一个字,“请。”随后自己从轿前移开了位置。
“可否等我片刻,我去屋中取一件东西。”炎云惜道,见他没回话,便当他同意,转身回房,取下挂在房间的医药箱背在了身上。
见她走出来,那长者又说了一个“请”字。
守在轿前右边的那年轻男子还掀开了轿帘,炎云惜便走过去,上了轿。
一坐下,她惊讶轿子是飞在半空中的,虽然是四个人抬着,如此内力,依然叫人无法小觑。
她仔细查看,轿子内除了左下角点着的一个香炉,并无其他。只是这香有问题,会让吸入者昏睡数个时辰。
明知道她是医者,一眼就能识破,却还是用了,她怀疑是不是他们有意试探,便故意装作没发现,昏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一冰冷的石壁上,放眼望去,自己好像是在一个山洞里,只是这山洞是经过人工开拓的,里面摆设的东西跟大户人家的差不多,只是显得更优雅一些。
她正打算起身,却听见有人说话,而且这声音她听过。
“这度只有一个人,跟你一样都是医者,就交给你了。”
她仔细听着,这说话的人就是来接她去天绝门的那位长者。
“是。”
炎云惜伸长脖子看过去,只见一个穿一身黑袍的人,与那长者说话的就是此人。
看那人一黑,她再瞅了一眼自己,都是一是黑,还挺配的。
接受到长者看过来的目光,炎云惜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却不知说什么。
这时那位黑袍人转过了身,直接从她身前走了过去。
匆匆看了一眼,那人长相还没在炎云惜脑中成像,人已经过去了,只是确定是一名男子。
“跟上他便可。”身后又传来长者的声音。
她回头看去,人已经不见了。
这里只有她,刚才这话肯定是对她说的,虽然觉得很古怪,她还是立即跟上了那黑袍人。
那黑袍人将她带去一个看起来像古代炼丹房的地方,便没再走。不过至始至终也没搭理她,就算她盯着他脸看上半天,也一样。
她都怀疑这人是不是瞎子,可瞎子能准确的取药炼丹吗?
没错,这人从来到这炼丹房就开始工作了,任凭炎云惜像尾巴一样跟着他,他也没坑一声,说他是哑巴,也不可能,她明明听见他对那长者说了一个“是”字。
不过人家就是不开口,她也没办法,她初来乍到还是低调点比较好,便找了一个位置安静的坐下来休息。
其实她是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就是给玉清混换脸的人,所以才会一直盯着他,看他在做什么。
反正刚才那长者叫她跟着这人,她这般做,也没什么。
这人年纪跟她实际年龄相仿,比她现在的年龄要长几岁。
长得说不上帅,就是很清秀,看着很舒服,这面相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就是想不起。
在这里待着,不见天日,她也不知现在什么时辰,感觉腹中有些饥饿。
没多久,一名侍女模样的人,提着食盒走了进来,这侍女也穿一身白,脸上还带着面巾。
放下食盒,侍女便离开了。
炎云惜走过去,打开了食盒,见里面装着两人份的饭菜,便拿了出来,在这地方唯一可以称之为桌子的园形石桌上摆好。
她正打算叫那人,可见他自己走了过来,便不再多此一举。
那人在就坐她在对面用餐,依旧没吐出过一个字。她也不是善于攀谈的人,自然找不到任何话题。
她来天绝门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同,外面时不时送来炼丹的方子,一天到晚除了炼丹还炼丹,她都不记得今夕是何年。
而那个人依旧没跟她说过一个字,让她帮忙也只是眼神交流。
这些天,她也已经习惯将他当哑巴了,可近日她越来越想玉清混,分开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担心她。
“我可以问你你一个问题吗?”这日她终于忍住开了口。
闻言,那人明显一愣,看了她一眼后,继续手中的工作,不搭理他。
炎云惜想问的话,立即收了回去,她怕自己问的太明显会暴露。
可她来这些天,除了日常送饭的侍女,就没再也没见过其他人,因为炼丹的方子也是那侍女送饭的时候顺便带进来
的。
她继续琢磨着怎么开口问比较好。
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不久之后,那人竟主动找她说话了。
“你不是鬼娘。”语气很肯定,不像是试探。
炎云惜整个人一怔,刚装进瓶中还没来得及盖住的丹药差点倒出来,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看着他回道,“我不是鬼娘,难不成你是。”
“我自然不是,不过你也不是。”他声音听上去很干净,跟他的长相很符合。
相处数月,连这人的名字炎云惜都还不知道。
“你如何确定我不是?”炎云惜道,口气淡淡的,不管这人是试探还是什么,她不信他认识鬼娘,因为人眼神很难骗人,会不经意间流露出自己真是的情感,与这人相处数月,她很肯定。
“反正你就不是。”
这话明显耍赖的节奏。
炎云惜藏在面纱下的嘴轻轻一抽。
那人却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像是不准备再跟她说话。
炎云惜早就等着他开口说话,岂会放过今日这个机会。
“听说你会给人换脸,是真的吗?”炎云惜问道,听上去好奇的成分居多,只是配上她现在沙哑的嗓音并不怎么好听。
闻言,那人抬起头,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换脸。”嘴脸随即浮起一抹古怪的笑。
看得炎云惜一头雾水,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想继续问,那人却将身子转去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目不转睛的瞧着。
那人这副样子,更叫炎云惜好奇,抬脚走了过去,瞧见他手中的玉佩,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玉佩不是?
如果有一天你看见有人拿着跟这块相似的玉佩,年龄也符合,那人多半就是我兄长古誉。她脑中突然想起这段文字。再多看了几眼后问道,“你跟古铭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那人瞬间睁大了眼睛,看向炎云惜。
没错,这人正是古铭的兄长古誉,十多年前发现出谷的秘密,想寻找拯救村子的法子,出了村子,一心专研医术,机缘巧合成了天绝门的门人,医术大成,可他却找不到回家的路。
“你是古誉吗?”炎云惜又问道。
古誉刚想回答她,这时却好几个人走了进来,直接将炎云惜给带走了。
古誉只是看着,什么也没说。
突然被抓了起来,炎云惜觉得很奇怪,不过想到不久前古誉说她不是鬼娘,立即冷静了下来。
她怀疑是古誉跟这些人说她不是鬼娘的。
这些人并没为难她,只是将她带着到一个地方关了起来。
而且这关押她的地方完全不像牢房,更像是一间高级的客房。
里面的配置虽然简单,还都是以白色为主,可每一样东西都十分精致,而且越看越像女子的房间。
这到底怎么回事?炎云惜很不解。
想打开门,却发现房门是从外面锁住的。
其他地方都是墙壁,连一处窗户也没有。
她仔细检查了整个房间,完全没逃出去的机会,她有些死心的坐在床上。意外发现这床明明是石头打造的,上面只铺着一条简单的被子却十分暖和。最近这温度一天比一天低,晚上不盖上两床被子她都睡不着。
明明都是石床,这个石床也太诡异了点?
想着,她起身跪坐在床上,掀开了床上的铺着被单,瞧了瞧,跟平常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她将手掌平放在石床上,掌心感受到的温度像是铺了一床电热毯,可她接触的明明就是石头。
她越发觉得不可思议,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双手在石床上摸来摸去,手指不知碰到什么地方,石床突然塌陷,她来不及反应,整个人掉了下去。
感觉身子不停往下掉,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她渐渐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花海里,一眼望去全是花,很多种颜色,美不胜收。
我不会是在做梦?炎云惜睁大眼睛,揉了揉太阳穴,爬了起来。
四顾,发现没人,她被不远处的淡粉色小花吸引,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是雪容花,千金难求一朵的雪容花来得遍地都是,她真不是在做梦?
当初她把药方送个楚玄,楚玄也给了她雪容膏的药方,作为方子的主要药,她自然了解过。
这雪容花之所以千金难求,是因为极难养活,养活一株雪荣华花费的心血早已超过千金。
她快步走了过去,靠近后才发现这片雪容花中央躺着一名少女,少女有一张美丽精致的容颜,可惜的是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更像是一具尸体。
离得太远,她也不知这少女是否还活在世上,只是闻不到半点尸臭,她猜测应该还活着。
正打算走进看看,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惊得她停住了脚步。
“你是什么人,谁允许你靠近这里的?”
她闻声看过去,只见一名满头银发的中年男子。
那人在她抬起头那一刻,突然向她飞身过来,对着他便是一掌,将她震飞了,最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炎云惜只觉得喉咙一甜,立即吐出了一口鲜血。
“乔装易容,到底是谁派你的?”头顶又想起那中年男子的声音。
炎云惜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脸颊,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脸上的面纱掉了,还被这人一眼瞧出了脸上的疤痕是画上去的。
这人究竟是何许人,有如此眼力,隔得那么远也能一眼瞧出来。
“你不会武功?”那人看着倒在地上的炎云惜问道。
炎云惜想开口回答,可一张嘴又吐出一口鲜血。
她从身上掏出一颗药给自己服下,才勉强在地上坐了起来。
对那中年男子说道,“我不是谁派来的,我不知这是什么地方,我记得自己从一个地方掉下来的,醒来后就这里了,你又谁?”
他是谁?很多年没人问过他是谁了,久得他都快记不起自己叫什么了。
“御。”他突然念道,他记得她以前总是这么叫他的。
“我叫炎云惜,是名大夫,你也是天绝门的人吗?”炎云惜问道,觉得这自称御的男人有些奇怪,看他年龄,不过五十,却已经是满头银发,可瞧他整张脸却并不显老,看上去还相当帅气,年轻时他风姿定不输玉清混。
“简御。”听见天绝门三个字,他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没错,他叫简御。
简御?炎云惜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见过这个名字。
突然想起,她猛得瞪大了眼睛,“你是上任天绝门的门主?”她想起了,来天绝门不久,她看过一些关于天绝门的记载,上面记载过简御这个名字,记录上提及他是上任天绝门门主,在二十多年前突然卸下门主一位,从此失去了踪影,谁能想到他竟藏身在这里。
天绝门的门主,他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她是谁?”炎云惜指着睡在花中的少女问道。
听到提到那少女,简御眼神一下变了。
炎云惜感觉到一股寒冷意,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猜测道,“她还没死,你在等她醒来。”
她会有如此猜测,是因为简御看少女的眼神,很明显是看爱人的眼神。
“她会醒吗?”简御问道,突然蹲下身,抱住头,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这时,炎云惜勉强站起来,走向花海中央的躺着的少女身旁,然后坐在地上,探向少女的脉搏。
“放开她。”简御怒吼声在这时响起。
炎云惜一脸平静的说道,“如果你想她醒来,就安静点。”
闻言,简御愤怒的眼神渐渐平静下来。
炎云惜放开少女的脉搏,又扳开她的眼睛查看了一下,微皱了眉。
这少女至少沉睡了二十年,因为还留着一口气,成了活死人。
不过在她彻底昏睡之前应该吃了某种药,让她身体机能一直保持在了昏睡前一刻。
要她醒来是不可能的,除非使用炎家秘术。
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她看得出对面那人很希望这少女醒来。
“只要她醒来,你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吗?”炎云惜问道,她心中已有了个主意,虽然有些残忍,但何尝不是一种成全,这少女始终留着一口气,恐怕也很想醒来。
“你有办法让她醒来?”简御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他看炎云惜也不过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怎么会有起死回生的法子。
“我说过我是个大夫。”炎云惜道,对他的质疑没什么感觉。
大夫,他也是,可他巡遍天下,也没找到让人起死回生的法子。
“我是要跟你谈条件的,你何不试着信一次。”炎云惜又道。
条件?他记得二十多年前也有一个女人跟他谈了个条件。
他将天绝门门主的位置拱手相送,就为换得那颗仙药。
“什么条件?”
“收复天绝门,不准门人参与凡尘俗事,天绝门创建的初衷本就是为了在天下大乱时救人于水火,可现在却成了害人的武器。”炎云惜道,虽然不清楚这人到底有多大的实力,可她就有种直觉,他一定能办到,而且非他不可。
“好!”简御一口答应,这魄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炎云惜很满意,不过该说的话她还是得说出来,“让她醒来的法子,是我炎家秘术,醒来后她也只有一个月时间可活,这个月她可能会过得相当的痛苦,药食对她完全无效,你最好想清楚,起死回身不可能是没有任何代价的。”
“会有多痛苦?”简御听她如此说,一时难以抉择。
他问这话的时候,炎云惜正埋头检查少女身上的伤口,发现是剑上,这角度,很明确的告诉她这人是自杀。
便道,“她是自杀?”
好一会儿,简御才回道,“是。”她是在他眼前自杀的,太突然了,他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她为何要如此做,明明三日后便是他们大喜的日子。
炎云惜有些犹豫了,既然这少女是自杀,那她是不是猜错了,她压根不愿醒来。
可现在容不得她犹豫。
“完成你条件之日,便是她醒来之日。”简御道。
炎云惜闻声看过去,已经见不到他人。
见四处已经无人,她抬起右手,食指在少女眉心点了一下。
少女立即坐起了身,偏头看向炎云惜,眼里带着好奇的目光。
“你现在只有一分钟时间,我长话短说,你已经昏睡了二十多年,有个叫简御的男人等了你二十多年,一直想你醒来,你愿意醒来吗?”炎云惜道。
少女突然哭了,泪从眼角缓缓流出。
“我后悔了,我想跟他说清楚。”
少女说完这句话,又昏睡过去。
炎云惜得到答案,便起身离开了,向不远处的一个凉亭走去。
虽然吃了药,她受的毕竟是内伤,没那么快好,她觉得胸口还有些痛。
她今天算是飞来横祸,不过好奇那石床为何会有温度,就莫名其妙掉到这个地方。不过好在天绝门的事情可以解决了,只要让古誉帮忙再把玉清混的脸给换回来,虽然她到现在都觉得换脸这事很不科学。
她刚靠在凉亭里休息,突然听到了脚步声,一睁眼看见一满脸皱纹的老人,吓了一跳。
老家将食物放在炎云惜身旁,便佝偻着身子向花海走去,最后走到那片雪容花前坐下。
这老人不会说话,简御称呼她哑婆,她背很驼,就算站着,也只有一个七八岁孩童的身高。
炎云惜猜不出哑婆的年龄,不过见她满脸皱纹,少说有八十岁。
食物很简单,两个白面馒头,和一些水果,在这望不到边际的花海里面有得吃就不错了。
炎云惜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地方很奇怪,地好像会移动,刚来的时候,她并没瞧见自己现在落脚的凉亭,她怀疑是不是布置什么古怪的阵法。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每过一天她就心里记上一横,直到今天,她已经数了九十三天。
那日,天刚黑,她被哑婆带去了一间简单的茅草屋,就在此住下了。每隔两日哑婆会给她送一次食物,然后就不见踪影了。
今日她听见脚步声,以为哑婆来送食物了,出去一看,竟是简御。
“我已经办到了,天绝门此后至少百年不得出世。”简御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整个状态不是很好,像是累了很多天的样子。
炎云惜看向他回了一个“好”字,他的话,她信,离开整整九十三天,他没必要现在才来骗她。
她也如他所愿,使用秘术让让那少女醒了过来。
就在少女醒来之时,她却昏了过去,昏过去之前,她听见简御叫了一声,“雅如”。
后面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很大床上,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云惜,你醒了。”
这是玉清混的声音。
他此刻穿着一身龙袍,坐在床沿上,瞧着她。
清混。她开口叫道,意外发现自己根本叫不出声。
“云惜,没事了,再睡一会儿吧。”玉清混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还带着几分宠溺。
听得炎云惜确实大写的懵逼,这到底怎么回事,她不但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连嘴巴也不是。
玉清混说完这句话,就起身离开了。
炎云惜想大声叫住他,可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很确定刚才那个人就是玉清混本人,不清楚他的脸什么时候又换回来了?而且她记得这个地方,是他的寝宫。
算算时间,从她悄悄离开竹屋至今有大半年了,这大半年时间她不是待在天绝门炼丹就是在那片奇怪的花海等简御,完全不清楚外界的情况。
她越想到越觉得怪异,玉清混不可能没发现她现在的状况,还说什么让她再睡一会儿,她根本睡不着,就一直盯着头顶上方,因为她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就是眼珠。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朝她这边走来。
“云惜,起来用膳了。”玉清混的声音传进她耳朵,她想偏头,发现根本办不了。
很快,她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抱她的人,正是玉清混。
玉清混把她抱在了餐桌前,让她在凳子上坐好,自己则坐在旁边。
然后夹了一筷菜对她说道,“云惜来,张嘴。”
闻言,炎云惜下意识的张开了嘴。
突然意识到自己嘴巴能动,她狠狠咬住玉清混送进她口中的筷子。
“云惜,好好用膳,别闹。”玉清混道,明明带着责怪的意味,听上去也很好听,她怀疑是不是因为太久没听到他的声音。
她现在不但想咬筷子,还想咬人,比如说玉清混的脖子,真想扑上去狠狠咬一口,可悲催的是,嘴巴是能动了,但四肢还是无法动弹,而且依旧发不出声音。
她现在跟一个木头人差不多,这个认知让她害怕,可玉清混像是毫无察觉样子,更叫她害怕。
这时,肚皮却很不争气的发出了声音。
“云惜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个,那换一样。”玉清混说着,取出了炎云惜咬住的筷子,咬了这么久,她牙痛。
然后,他换了一碗粥喂她,味道很不错,加上真的饿了,虽然还想抗议,但根本受不住美食的诱惑。
玉清混喂她吃完,还帮她擦了嘴,像是完全没看见她眼中的愤怒。
连着三天,他喂她吃饭,帮她穿衣,晚上跟她一起躺在床上睡觉。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活在梦境里,因为她现在这状况也只有用做梦来解释。
今天一早醒来,她没像往常一样见到玉清混,却瞧见床边站着数名宫娥,除了靠近床边的两名宫娥,其他宫娥手上都捧着东西。
宫娥见她睁开眼,立即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
接下来一个时辰,她就像木头人一样,任凭这些宫娥给她穿衣打扮。
当头上带上那顶华丽的凤冠,她一度怀疑自己脖子会断掉。她身上目前穿着这件衣服也很重,很艳丽的大红色,上面还用绣着金色的凤凰。
从镜中瞧见自己这身行头,即使她再淡定,也惊讶了一会儿。
这衣服,这头冠,很明显是古装剧皇后的行头。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她真是梦中吗?
不等她多想,一宫娥牵着她向殿外走去,她才发现自己能走路了,只是步伐很僵硬,没人牵着,走不稳。
她一直注意头上的凤冠,总觉得不太稳,怕突然掉下来会砸到自己脚。
宫娥将她领到太和殿中央便离开了。
她一抬头,便瞧见站在大殿上面的玉清混,玉清混也正看向她,还对她对伸出了手。
她脚有些不听使唤的向他走了去,忽视了站在两旁的群臣。
手被玉清混轻轻握住,她整个人恍恍惚惚,好像置身云端。
很快,便听见下面响起群臣的声音,“吾皇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
接下来,玉清混说了什么,炎云惜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因为她沉浸在群臣的呼声里,久久没法回神。
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总之她稀里糊涂与玉清混成了婚,成了他的皇后,他的妻。
接受群臣跪拜后,又到城墙上接受百姓祝福,总算消停了。
炎云惜先被人带回了寝宫,她发现自己行动完全恢复了,唯一没有恢复的是她的声音,还是说不出话来。
对这几天的状况,她还是一头雾水,依旧分不清目前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抬手将头上的凤冠去了下来,放到一旁,然后又回到桌边,吃了点桌上的东西。
没多久,玉清混走了进来,她抬头瞧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云惜。”玉清混叫了一声,在她身旁坐下。
“云惜,该喝交杯酒了。”他说着,倒上了两杯酒,自己拿一杯,另一杯递给炎云惜。
炎云惜看了一眼,鬼使神差的接过了杯子,喝下了这杯交杯酒。
“云惜,你终于是朕的了。”玉清混说着,放下手中的杯子,将她抱了个满怀。
“玉清混。”被抱住的炎云惜突然喊了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后她看向自己还握在手中的酒杯,眯起了眼。
可笑,真是可笑,她自认为自己医术过得去,如今遭了道还以为自己活在梦境里。
“玉清混,你到是给我说清楚。”她愤怒的推开玉清混。谁想玉清混直接倒在了地上,她以为他是装的,还踢了他一脚。
可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起身,她心有不安的蹲下身查看他的情况。
发现他禁闭双眼,像是没了呼吸。
她吓得整个人摊坐在地上,叫道,“玉清混,你醒醒,别装了。”
可怎么叫也叫不醒,还感觉他身上的温度一点点流逝。
“药。”
听见声音,她立即抬起头,来人穿着一身黑袍,将一瓶药递给她。
这人不是别人,是炎云惜认识的,天绝门的古誉。
他一手拿着药,另一只手抱着吱吱,不过吱吱看见玉清混异常兴奋,顾不上自己的腿伤,从古誉怀里跳了下来,跑到玉清混身上,蹭啊蹭。
“你立即给他服下,死了我可不负责。”古誉看着发呆的炎云惜说道。
闻言,炎云惜伸手从他手中接过药,马上给玉清混服下了,虽然她还不清楚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你跟清混认识?”炎云惜问道,她也不知自己脑中为何会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是。”古誉回道。
“那换脸是怎么回事?”
“等他醒来,你自己问他比较清楚。”古誉道。
换脸?根本没有换脸一说,应该佩服鬼三的易容术。
“走了。”古誉突然又道,可这话并不是对炎云惜说,而是对吱吱。
炎云惜奇怪的发现,这吱吱刚才还对玉清混一副很热情的样子,现在好像突然没了兴趣,跳回了古誉怀里。
“吱吱怎么受伤了?”炎云惜这才瞧见吱吱腿上绑着纱布。
“解他的毒必须用它的血入药。”古誉回道,这个它自然是指吱吱。
吱吱之所以对玉清混情有独钟,是因为玉清混身上有吸引它的味道,当然这种味道除了吱吱,其他人或动物都闻不出来。
“他什么时候中的毒?”炎云惜问道,抬头却见不到古誉人了,他已经带着吱吱离开了。
这时,她脑中突然涌现出一段记忆,瞬间填补原主几年的空白。
她惊讶的瞪大了眼,因为那记忆并不是原主的,而是她自己的。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十多年前曾来过这个异世,那年她被继母带来的妹妹设计掉进枯井,醒来发现世界变了,不过她只在这个世界呆了三年,至于怎么回去她并不清楚,回去之后,她也没有在这异世生活三年的记忆。
“小炎。”
炎云惜被这一声“小炎”惊醒。
玉清混不知何时醒了过来,静静的凝视着她。
“玉清混你是不是早就认出了我?”炎云惜问道,她那段记忆有个人,那个人叫玉清混,而她告诉他,她叫小炎,那时他们被一个疯子抓住关在一间小屋子里,那屋子里被关不止他们两个孩子,还有好几个孩子,可每过几天里面的孩子就少一个,到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
她记得很清楚,那疯子曾对玉清混说,“你如果不想那小女娃很快沦为下一个药人,就多坚持几天。”
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不敢再去想,回到她自己的世界,虽然不记得在异世这段记忆,冥冥之中她在选择古武还是古医里面选择了古医。
“云惜,你恢复记忆了,看来那药真的有用。”玉清混双手捧着她的脸,欣喜的说道。
药?什么药?难道她做木头人是为了让她恢复记忆?
“玉清混到底怎么回事?”她拉开捧着她脸颊的双手。
玉清混却在下一刻堵住了她的嘴,直接将她抱上了床。
“玉清混。”
“云惜,咋们还是先洞房。”玉清混说完,立即又封住了她的嘴。
接下来,她想问什么都不记得了。
被狠狠折腾了整晚,她总算认识了玉清混这禽兽。
到最后,她觉得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眼睛也涩得睁不开,就连喉咙都干得不行。
睡到了第二天傍晚才醒来。
醒来后第一时间,她想找玉清混问清楚,而找了半天,也没见到她人。
最后却在御花园瞧见了古誉,她以为他昨夜就离开了。
古誉也发现了她,开口叫道,“皇后娘娘。”
闻言,炎云惜一怔,对这称呼还没适应。
“古誉代弟向你说一声抱歉。”古誉又道。
炎云惜听完他后面的话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当初确实看走了眼,古铭哪里是什么正直善良的男孩子,就是一头大灰狼,她查到村民中毒的原因,他实验后故意隐瞒不说,还蛊惑村名,说她是什么圣女,设计他父亲开口说娶她为妻,可他实际想娶的是另一个女子,不过那女子的父亲跟他父亲有过节,说什么也不把自家女儿许配去他家。后面他将她送出村子,顺利娶了那女子,还说那女子是圣女的化身。
这么奇葩的理由,那些村名也真信了,因为他手中有圣药啊。
这些是她从古誉这里问出来的,可她一问起换脸的事情,古誉立马跑掉了,叫她一脸不解。
没办法,她只好继续找当事人,可接下的日子,她一开口问,就被封住了嘴,还被拖上床做不可言说的事。
玉清混之所以不说,完全是不敢说,为了安心将她抱在怀里了,他玩弄了天下人,包括她。
很多年之后,炎云惜才知道,她当初假冒鬼娘身份进去天绝门生怕被发现是一件多么傻逼的事情,她会进天绝门完全是玉清混一手安排的,因为玉清混认为那是最安全的地方。
因为有一半天绝门掌控在他手中,准确说另一个他手中。
本来他要花些时间才能完全掌控天绝门,没想炎云惜误打误撞遇到简御,简直帮了他大忙。
当年用药换去天绝门门主的孤独太后,没想到二十多年后简御反口,差点没气死她。
孤独太后,原名觅红月,曾是天绝门的门人,第一次下山。便遇见了让她爱了一生也恨了一生的男人,原主的生父,大顺皇朝的上一任皇帝。
炎云惜当初好奇的那个墨觅殿,就是先皇为她所建。
先皇遇见她之前,后宫已有数位佳丽,她以为那男人会实现对她承诺,为她放弃后宫,可她等了一天又一天,不但没有,后宫佳丽还越来越多。
后面她实在受不了,离开的皇宫,可她下山没能完成任务,害数人丢了性命,天绝门也不在接纳她,并将她逐出了天绝门。
失去了一切她,彻底疯狂了,却巧遇到处求药的天绝门门主简御。
那药在金陵国皇陵,即使简御身为天绝门门主也取不到。
她跟简御谈了条件,她帮他取药,他给她天绝门门主的位置。
后来她做了金麟国老皇帝的宠妃,顺利进入了皇陵,取了药,成了天绝门的新任门主。
虽然做了门主,认可她的人却不多,她主要势力还是在金麟国,但让人潜伏皇宫,掉包孩子还是能做到的,可那人最后还藏了一个孩子,是她万万没想到的,她下令杀了那个人,还收买压差将前去告官的原主活活打死。更让她意外的是,那女娃不但没死,还出现她的地盘,于是改变注意,想拆穿自己当年的把戏,可后面每一步都没按照她的计划走,直到大顺皇朝军队攻破城门,她才察觉到自己早就掉进了别人设定设好的局。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从此世上在无金麟国。
金麟国没了的事,炎云惜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还是上官翔告诉她的。
说到上官翔,他失踪那数月实际是潜伏在金麟国。
斐珞猜得没错,他确实也是暗卫,还是暗卫的头头,金衣卫的首领。
那次潜伏金麟国差点就丢了小命,幸好当初炎云惜送他的解毒丹救了他。
后面炎云惜还听说,柳玉珩对上官翔说出了自己是女儿身的事,还向他表露了心意,可上官翔知道后大惊失色,从此见到柳玉珩掉头就跑,一个跑一个追,在京城闹了出了不少笑话。
至于炎云惜,多年后,幸福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