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诉相思
华国皇宫,郁香宫内,四名下人模样打扮的侍女,正围着中间一个举止大方得体的粉衣少女欢言而谈。
“公主,女婢觉得就你这倾尘的容貌,那玄玉公子看了,肯定是得心动不已。”
“是啊!是啊!我们家公主,无论是从相貌上,还是言谈举止上,那都是出类拔萃的好呢!和那圣公子呀,可以说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双!”
两个看山去还不大的小丫头,欢言奉承的对粉衣女子说道。
闻言,粉衣女子抿唇而笑,模样优美高贵,举止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皇室优越。
这时候,第三个侍女开始说道,“就是,就是!我们公主呀,那真可以说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公主了!落落大方,优雅动人,浑身上下无一不处不体现出气质美,非一般人所能比的了呢!”
“你们太吹捧我了。”听着侍女而道,粉衣少女一脸和颜悦色的轻指了下她们几人的脑袋,语气宠溺。
“才不是吹捧呢!”第四名侍女此时而上,轻笑的一脸喜悦的说道:“公主,你真的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公主呢!你想想其他,别的不说谈,就拿与我国同为富裕国的乔国来说吧,他们的倾乐公主乔茉儿,是个什么样的名声?”
“她放荡下贱,不知廉耻,不知道和多少男子有染?听说她总打着四处游历的幌子,实则是去物色美男,与之一交欢爱呢!”第四名侍女鄙弃地说着,一脸不屑。
闻言,其他三名侍女来劲了,都个个眼冒着八卦的绿光追问道:“为什么要打着游历的幌子啊?自己本国内不行吗?”
“你傻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那倾乐公主要是在自己本国内大肆找男子交欢,那还不把乔主给气死了喽?再说了,她如果在国内将自己的名声搞臭了,那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第四名侍女说的头头是道,听得其他三名连连点头称是。见此,她开心一笑,立刻接连的马屁拍道:“不过她现在这种名声,就是再想嫁人,估计也没人敢要她了!切,就她那个残花败柳的身子,哪及我们公主冰清玉洁之万一啊!”
“就是,就是!我们朝琴公主,可是这天底下最圣洁的公主呢!”附和的拍着马屁。其他三人侃侃而道。
闻言,那粉衣女子甜甜一下道,“好了,你们就别奉承了!我自己怎样我还不知道吗?虽然德行方面我是强了一点,但是论相貌,却绝对不及乔茉儿……”
“谁说的?公主蕙质兰心,气质由内而外的散发透漏,是浑然一体美丽的!不像乔茉儿,空有其表,但是败絮其中,纵使她再有多美的相貌,但是在其他人眼里,却丑陋的一分不值!”
第四名侍女恶狠狠的将乔茉儿贬低的一文都不值,随即她又想到了一件事来,于是脑子一转,开始拿来大做文章:“对了,公主!这说道美貌,当初大颂国的汝阳郡主,听说可是举世无双的!可是结果怎么样呢?还不是凭着自己的性子任意乱来,终落得了个惨淡收场的结局!所以奴婢说,这漂亮不漂亮是其次,关键是要看那人的内心!”
“对!对!看内心!我们公主内心这么美好,不知道要比那金玉在外的恶心之人好上多少倍呢!”
四人同是一片陈赞,闻言,粉衣女子,或者说朝琴公主更为确切,她纤手掩唇,梨涡浅浅而道:“你们呐……真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了?”
“公主什么都不用说,我们姐妹四人也都能明白!”一阵欢铃的笑声,在这个郁香宫里响起,到处一片喜悦之景。
这时候,不知哪个侍女说了一声,“公主再有两天就嫁人了,我们要不要一起先去看看丝织院给公主做的嫁衣啊?”
“好啊!好啊!公主穿上额嫁衣,一定是光彩夺目,美艳动人呢!”跟着起哄,存心巴结朝琴公主。
见此,朝琴公主只是笑笑的摇了摇头,口中似乎隐有担忧的说道:“我知道我不美,可是希望圣公子他……不要嫌弃。”
“怎么会呢,公主?您是金枝玉叶,圣公子怎么会嫌弃您呢?再说了,圣公子他不是这样的人!奴婢曾远远的见到了圣公子一眼,一看到他那温和随性的俊气样,就知道他不会是个注重外表华丽的肤浅之人!若非如此这样,他怎么配当圣公子呢?”一个侍女劝慰道。
这时,那个第四个侍女也开口说道:“是啊,公主,你就放心吧!圣公子是何人?怎么会被这些肤浅的表相所迷惑呢?他曾经不是出访过大颂吗?对汝阳郡主那般的绝色,他都不曾动心,公主又何必在担心其他呢?”
“恩,这倒也是!圣公子他非常人,应该不会为这些事情所拘泥……”听了侍女的话后,朝琴公主思索了一下,终是轻轻的慢慢说道。
“所以嘛。按奴婢们说,公主如今就只需开开心心的等着做新嫁娘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想!”
“恩……”轻轻应了一声,朝琴公主低下了头。说实话,她真的很担心,她知道自己不漂亮,配不上那么帅气俊美的圣公子,可是她没有办法,因为自她见到他第一眼起,她就已经深深的爱上他了,无法自拔。
两个半月前,自在宫里遇见了刚回国觐见的圣公子时,她的一颗心,就再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
那时候的他,全身上下感觉被一股浓浓的忧伤所围绕,虽不是那么风采无限,但是却深深的攫住了她的心,让她不禁的想要沉溺。
其实如果说她好,她确实是很好!因为她朝琴公主,上晓理,下达意,才德兼备的美名四传。但是如果说她坏?她也有那么些坏,因为她为了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同时感到了深深的内疚。
愧疚什么?愧疚的当然是因为自己心的不安!
她知道圣公子并不喜欢她,因为从他看她的眼神中,她清楚地看见了冷漠与淡凉!都说感情要两情相悦才会幸福,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她为了她心底的那点渴望的占有,不惜昧着良心向自己的父皇献计,从而求得了这桩婚姻……
心中,自始至终都是忐忑不安,因为自己的自私,因为自己的暗地操纵……
坐在凳子上,朝琴公主心绪一片,秀气的眉头不禁微微拧皱了起来。这时候,门外众人们一声“参见圣上”的话,不由猛的将她拉了回来。
“朝琴见过父皇!”起身坐礼,摒退下人。
“絮儿,平身!”一见如此,华王上前一步搭救,慢慢的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引起。他华国朝琴公主温絮,虽不是长的貌若天仙,但却是他之心头最爱,比起那乔主的爱女乔茉儿,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微笑的看着自己争气的女儿,眼中满是赞赏和欣慰!华王此时,不禁开口说道:“絮儿,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没有,父皇。”摇摇头,朝琴公主淡笑而道。
见此,华王拉起她的手,慢慢带至身边,“絮儿,你是父皇最疼爱的女儿,你心里有没有事,难道父皇还看不出来吗?来,到底什么事?说给父皇听听。”
“父皇。”一听到华王如此之讲,朝琴公主先是犹豫了一下,最终缓缓开口说道:“父皇,絮儿害怕!害怕自己配不上圣公子,害怕圣公子不喜欢絮儿……”
迟迟疑疑,丝丝虑虑,朝琴垂眸敛睑。见此,华王轻笑一声对她说道:“哦,朕当还是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这个。絮儿你放心,你怎么可能配不上上官玄玉呢?你是一国公主,论身份,你不比他低!还有,你才德兼备,温婉淑仪,正好与他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可是,父皇……”
朝琴还想说什么,这时候,华王笑的打断了她,“没有可是,絮儿,你知道吗?你真的是太好了。你的大方,你的得体,简直为朕撑足了面子。我华乔两国,同为六国富裕国,不管是在什么方面,都暗自做着比较。以前,因着你长的没有那倾乐公主好看,朕没少受那乔主的气!”
“可是如今不同了!你以你的美德,显示了你绝对的优势,而那个下作的乔国公主,就只配给你当陪衬,她与你,有着云泥之别,你是高不可攀的星辰,而她则是低贱不堪的败柳。”
华王用这般语气强烈的词句来形容乔茉儿,看得出来,他以前被乔国国主打压的多厉害!所以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了扬言吐气的机会,他定是不肯轻易这么放过。
“絮儿,你放心吧,你这么为父皇挣的面子,高贵如你,是不可能配不上那上官玄玉的。”华王欣然而道,闻言朝琴轻语:“话虽这样说,可是父皇,感情之事是不能勉强的。玄玉公子他并不喜欢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不过是我自己一个人一厢情愿而已。”
“一厢情愿又怎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更改。絮儿,其实父皇还要感谢你呢!若不是你向父皇提出下旨赐婚的事,父皇又怎么想得到用联姻来拉拢大义身后的力量呢?所以朕就说嘛,朕的絮儿,是不愧为朕的爱女,总是让朕脸有光彩!”
华王欣悦的说道,满脸骄傲无比的神采,见此,朝琴若有所思的低着头,抿唇没再说什么。
郁香宫中,一个欢颜,一个静默,形成了一副鲜明的画面,而这时,门口一个侍卫抱拳急上,话语中,似乎有着沉沉的诧异,“报!启禀圣上,市井有传闻,说大义圣公子今日当众纠缠一名男子,还扬言要为了那男子而公然抗婚!”
“什么!”一听这话,华王龙颜震动,他满是不信的望向来人,口中重复:“你说上官玄玉当众为了个男子抗婚?这怎么可能!”
“回禀圣上,此事千真万确,皆有众多百姓可以作证!”低下头,侍卫开口。不过话虽这么说,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太相信!大义上人上官玄玉,竟然为了个男子抗婚!而且还是当众?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嘛!
“男子?抗婚?这上官玄玉心里,到底玩的什么把戏?”听了侍卫的回复,华王微眯起眼,口中略有深思。
见此,侍卫识相而退,只留得朝琴公主一人在场。
“父皇……”张口犹豫着说着,朝琴公主面色有些惨白,“父皇,絮儿就知道他不会答应,因为他的心中,没有絮儿……”
少女怀春的萌动被瞬间打碎,咬着唇,朝琴瑟瑟而道,表情一片伤痛。她不愿,她不恨,因为她知道,他们两个,没有缘分……
“絮儿,你先别难过,这件事很悬!在朕没有将所有真相调查清楚之前,一切定论尚还太早。”
见不得爱女伤心,华王上前安抚,终是在眼眸深动中,话语狠绝:“絮儿你放心,不管原因怎样,父皇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的。因为这不仅代表了你我的面子,更代表的整个华国的尊严!”
甩着袖子,眼中显现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华王抬脚出门,直往御书房方向而去。而身后,朝琴公主面带隐痛,淡淡的垂眸,失神而坐……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当华国皇宫中议论之声连一片之的时候,市井客栈里,也同样一副热闹非凡的景象。
“哎,你们知道吗?那圣公子居然是个断袖!”
“啊?不是吧!”
“真的!真的!刚才我二表哥亲眼看到的!他说给我听之后,我就立刻跑来告诉你们了,一刻也没耽搁!”
“这不可能啊?圣公子名扬万里,一统大义之道,怎么可能会是个断袖?不可能!不可能!这肯定是一些心怀不轨之人任意瞎说,然后以讹传讹的放出风来的,没这可能!”
“哎,你别不信!这可是我二表哥刚才亲眼在市集所见,圣公子他抱着一个男子不放,而且还口口声声说要为了他而抗婚呢!这件事,当时有很多人在场,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别人!”
“啊,不会吧,这简直另人难以置信嘛!”
“切,这可是千真万确!”
“……”
议论纷纷,八卦四起,当宋吟雪和席墨凉刚抬脚踏进客栈之时,耳边传来的,便是这样的讨论之声。
没有理会,径自的走向一旁的桌边坐下,然后悠然的端起茶壶,各自一杯茶水而倒。
喝着茶,谁也没说话,宋吟雪此时低头,而席墨凉则紧紧地看着她,一脸的俊冷帅气,脑子似乎是在想着一些事情。
“哎,你们说,这玄玉公子怎么会喜欢一个男人呢?该不会是被女鬼附身?这喜欢的男子吧……”
这时候,一旁的议论之声又起,谈论的话题还是围绕着上官玄玉。
“对,我看有可能!若非如此,那玄玉公子又怎么会做出此骇人之举呢!快!快!赶快请个捉鬼大师来瞅瞅,免得让那女鬼将我们的圣公子给害了!”着急的拍着桌子,一人不禁提高了分贝说道。
“女鬼你个头啊!”一个巴掌拍到那人脑子上,桌边另一人抱怨的说道:“我呸……还女鬼?你咋不说女菩萨的呢?你也不想想那圣公子时什么人,全身一股浩然正气!试问在这种正气之下,又有什么女鬼能上得了他的身?真是个猪脑子!”
“那你说是什么原因嘛?不是女鬼上身,难道是圣公子疯了?真的喜欢男人?”捂着头,不满的说道,这时候,那人突然一脸顿悟,恍然的说道:“哦,我明白了,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那个男的是假的!我们圣公子慧眼认珠,一眼就看清楚了真伪,所以上前去抱……”
“抱你个鬼啊!那是个男人,所有在场的人都能证明!你小子少在边上给我们胡言乱语!”一记爆栗敲到了头上,敲得那人昏头转向。
见此,那人无奈,低低的垂下头,不再发一句语言。
宋吟雪静静的喝着茶,听着耳边这许多许多的议论,一脸的深讳不明,让人看不出想法。
而一旁的席墨凉,在想着这一系列发生的事之后,似乎隐隐察觉到了什么,那看到人儿的眼神,也似乎变的有些深意。
“我回房了!”放下茶杯,转身向楼上走去,宋吟雪在丢下一句话后,留的墨凉一人静直而坐。
讨论声还在继续,这次讨论的不是女鬼,也不是假男子,而是这整个留言放出后,华王和圣公子之间,所将面临的,是怎样的一个境况。
“你们说,如果圣公子真的抗婚的话,那华王该怎么办?朝琴公主该怎么办?要知道圣公子和朝琴公主大婚的事,如今已是天下皆知的事了呢!”
“是啊!是啊!真想不通,如朝琴公主那般美名外扬的人,圣公子为什么会不愿意?现在这倒好,公然抗婚,这至人家一个女孩子于何地啊?”
“哎,是啊!圣公子一世英名,怎可在这个地方犯了糊涂?不该啊不该!”
“我觉得事情不会如此吧?毕竟这是天下皆知,而且还有这么多人慕名而来,圣公子不管怎么说,都不会这么胡来的!要知道若真是这样,那该引起多大的渲染大波啊?”
“就是说嘛!如此一来,不尽公主受辱,华王丢脸,就连华王,也要跟之无光呢!还有圣公子,他若是这样做,那无疑就是背信弃义,有悖大义之理,是要受到全天下的谴责的!说不定更严重的是,连他这个传人的位置都不保了呢!”
“哎,这谁知道呢?一切都要看造化了,看天意了……”
“汗……”
“……”
叹息声响起一遍,无奈的摇了摇头,众人终是各自心中,忧虑而思……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厢房之中,无赖强不过席墨凉的宋吟雪,最终无奈的被迫缩于角落,郁闷的掖被而睡。
“你叫吟雪?”单手枕于头,俊脸冷静而问。
虽然今日在场上,上官玄玉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叫她的,但是,也许其他人都没听清楚,但他席墨凉,却是听得真真切切。
“……”
闻言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背对于他,宋吟雪闭目,绝美的脸上一片沉静。
“你到底是谁?”见着人儿不理会他,墨凉转眼,双眸直视着人儿曲线优美的侧身,眼底一黯。
“莫尹?吟雪?郡主?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感觉,有些挫败,自己连心都已经毫无保留的交了,可是却连她的真实姓名都还不知道?光一想起这一点,席墨凉的心中,就有些隐隐的不快。
如果席墨凉平时不是凡事都那般冷酷的漠不关心的话,也许此刻加上宋吟雪郡主这个称呼,和吟雪这个闺名,自己再稍加思考的话,可能能得出他想要的结论。可是事情往往与之相违背。他为人就是那般冷漠,那般对事情不上心,所以若非抬出“汝阳郡主”这四个大字,他是怎么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的。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那个时候,皇室称呼,都是按封号而来,就比如宋吟雪,对外世人都知道她是汝阳,而并非吟雪;乔国乔茉儿为倾乐公主,而非茉儿;还有华国华温絮,她的称呼,则是公主朝琴。
墨凉直直的看着人儿的美背,心中隐有起伏,正想着开口再问,这时候,人儿闭目的话,幽幽传来:“它们都是我,但也都不是我。”
模棱两可的话说着,听闻的墨凉俊眉不禁一拧,脸色有冷沉。在他心中,他认为宋吟雪是在给他说谎,但其实,她却一点也没有说错。
她宋吟雪,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对于这里的一切身份,都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既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你又骗了我一次,不诚信。”话题,转移到了诚信的方面,席墨凉双眼看着她,口中低低讲道。
闻言,宋吟雪淡淡一笑,转身正眸而对,眸底清澈无限。
“诚信?什么是诚信?”挑着眉,嘴角弯弯,宋吟雪一脸笑意,话语奚然玩味。“诚信?政治的工具,谋利的手段!你墨凉公子于我,并没有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我为什么要对你诚信?”
挑衅的话说着,对上墨凉那双冷俊眼睛,宋吟雪一眨不眨,直直而看。
“政治的工具,谋利的手段?”低低的重复着人儿腹黑幽暗的话,这种久在皇权斗争中摸爬滚打出来的经验之谈,是他席墨凉这样一直纵横潇洒于江湖之人无法深切体会的,于是当下之间,他有着一丝丝的迷惘。
“席墨凉,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我是谁?如我是谁?对于你而言,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撇下所有的玩纵。邪佞,难得展现出不为人知的低沉与真性情,宋吟雪双眼蒙上了一层黯色,表情有那么一丝丝的淡漠。
“你……”深沉苍透的话,顿时让墨凉有一种心痛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是看着眼前的人儿,那绝美纤尘之中,却是有着一种堕落天使般的妖冶。
“今日之缘,明朝逝水……墨凉,如你我萍水相逢,就算是真知道了彼此,但却是有什么用呢?过了这以后,还是要从此陌路,桥途两归……”
宋吟雪云淡风轻的说出了她的心里之话,此刻,不知道墨凉心里怎么想的她,慢慢的闭着眼睛,不再言语。
“从此陌路,桥途两归……”席墨凉满眼震惊的重复着一句话,心,不自觉地紧紧收起。她这是在告诉他,终有一天,当所有的事都结束之后,她与他,便将分离,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再无瓜葛?不!他不要这样!他要她,想一辈子都想要她!
满眼晦暗,思绪翻涌,看着宋吟雪清逸出尘的脸庞,墨凉一个覆身而上,将人儿死死地压着,接着快速低头,那漫天的饱含情意的吻,便准确的,灼热的封上了宋吟雪的娇唇,不住而吻。
他想吻她,他想要她,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已开始。他不容许她逃离,逃离自己的视线,不要一辈子与她陌路,从此桥途两归,不要!他不要!
霸道的,带着专横的吻,直直的印上宋吟雪的红唇,并在那里不断吮咬,噬啃。此时此刻的席墨凉,那俊美凉薄的唇上,带着有一种蛊惑的魔力,燃烧的激情,直直的,在放肆的喧嚣着……
第033张 情动
身压着人儿,席墨凉肆意而嚣,他紧紧的吻吮着宋吟雪的红唇,有她的甜蜜的柔美中,不住的索取,忍不住的直想要沉溺。
紧闭着双眼,修美的手不禁箝住人儿那绝美倾城的脸颊,俯身低头,重重而热切的含住那两片娇嫩的芳泽,滑溜的舌尖霸道的撬开了人儿的齿贝,带有着侵略性的钻入人儿的口中,恣意的吸吮著那甜美中的每一处柔软,每一处娇嫩。
湿湿的,热热的,夹杂着霸道的狂野,席墨凉的舌尖不断的贴向人儿的舌身,迫使人儿仰天回应着他的热意的吸吮,占有般的与他的唇交缠,掠夺的激起情欲无限……承吻身下,宋吟雪不住的皱起眉,用力的想要推开他。可是墨凉毕竟是高手,如果不用上内力的话,她是不能够这么轻易的摆脱他的。
用内力,她不愿意,因为她暂时还不想在他的面前暴露自己,因为对于她来说,席墨凉这个人,她毕竟还不是那么熟悉。
口中,如兰的舌头被搅动着,交杂着那一阵阵的狂野与渴望。终是无果之下,宋吟雪张唇发狠,牙齿重咬,一个恍惚,心神被她难得的狠劲侵蚀吞没,顿时间,一股甜稠的血腥味在两人唇中散开,伴随着那丝丝妖冶的鲜红,慢慢渗透了出来。
墨凉吃痛,慢慢的放开人儿,只见他那流着血的薄唇上,不由深深的留下了两排牙印。
眼眸深黯,直望人儿,伸舌轻舔着伤口,感受那炙人的愤怒,墨凉心中微微一颤,不由的敛下眸来,久久的,低沉的对着人儿说了一声: “对不起……”
宋吟雪的双颊,绯红中带着恕意,双眼明眸紧睁,娇嫩欲滴的红唇微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使人窒息的美丽,不由的让墨凉沉醉不已。
双手半支起身子,身体交叠,墨凉双眼静默的看着身下那明艳纤尘的人儿,感受着彼此因为太过靠近而产生的灼热与暧昧,心不禁,紧紧抽缩着。
他并不想冒犯她,只是受不了她清冷淡漠的毫不在意;他不想离开她,所以克制不住心底的那份冲动的想要接近她,紧紧的接近着她……“对不起,我无意冒犯……”被宋吟雪这么一咬,所有的意乱与情迷都已在瞬间消失,墨凉此时这般俯看着她,口中微带有歉意的说道。
宋吟雪闻言,并不言语,只是直直的看着他,眼眸中似有着些他读不出的神色。
见此,席墨凉紧抿着唇,不顾自己那仍在渗着血的唇片会将人儿的额头染脏,低下头,深深的在她前额头处印下一个印记。
半圆的,似是弦月般的红印,在人儿的额头赫然展开,妖冶的绽放着惊动的美丽。墨凉看着那印记,霸道的仿佛是自己的东西被他印上了专属品的印记那般开心,直引的一向冷俊的脸上竟然破天荒的展现出一抹笑容,虽然那笑容不是很深,但却是俊美的直惹起意味无尽。
宋吟雪双眸直看,看着墨凉那唇边扬起的一抹俊魅的淡笑,心中有些微微的姹异。
这笑容,原来竟然这般好看……真的难以想像,也从未想像到,那如冰雕般寒冷的脸上,若是扬起笑容的话,竟会是这般的好看……
墨凉侧身,一十翻倒在宋吟雪的身旁,接着双手紧搂,将她纳由之怀中,然后话语加着热气,低沉沉的在她耳边说道: “我不管你是莫尹?吟雪?还是郡主!在我的心里,你永远是你,不会因你的身份而更改,不会因你的姓名而变化……”
墨琼紧紧的将宋吟雪楼在怀中,不住的用下巴摩挲着她的秀发,呼吸的她身上阵阵散发出来的幽香,感受着她胸腔内那规律而节奏的跳动,一下,两下,三下……“既然,上官玄玉叫你吟雪,那说明你们是旧识,而你曾径的名字,则就叫吟雪……”
“吟雪,你不要妄想摆脱我,正如你今天对上官玄玉说的那样,你是决定跟着凉哥哥的,所以我不管一你是逢场?还是作戏?但我当真了,而且很真,很真……”
搂着人儿,席墨凉淡淡的说着,语气中,有着一种坚定,一种执着。
闻言,不知道为什么,宋吟雪没有挣脱开他的怀抱.而是沉静的慢慢闭上眼,缓缓而听。
夜幕下,房阁中,- 张床,两个人,耳边低话,静话浅听。只是在他们心中,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想法。只是一个是在考虑该怎么留?而另一中个是……第二日清晨,秋乍好,蝉鸣早。
宋吟雪推开窗户,伸着懒腰向外深呼吸了一下晨光中的新鲜空气,接着转身,正欲抬脚下楼。
可是这时候,村下一抹憔悴熟悉的身影却顿时间闯入了她的视线,使她见之不由的全身一怔,接着快速回过身来,目光紧视于上。
“是他……”上官玄玉!
他在那里干什么?
眼眸,不禁的半眯起,看着那身影,宋吟雪脸上一片明晦不定,许久后,心中,隐有了个决定。
一个纵身,跃窗而下,树下,此时正踌躇徘徊着的上官玄玉,隐约间听到有声响,于是下意识的抬头,眼神不由微诧一愣。
只见树叶上,花枝间,滴滴晶莹的露珠如雨般下落,一个欣美的如天仙般飘诀的身子,从半空中突然出现逐渐清晰,然后微闪中只见她双脚踏花,借力用力轻轻一跃飞落在枝上,霎时间空中花瓣乱飞扬,落得一地璀璨丹黄。
一树丹桂,在微晨风的轻拂下不断地飘落下点点花瓣,斜斜装扮着半空中那抹纤白的身影,和着花雨,轻轻而落。纵是一刹那,她姿态优雅、风流多情地抬首,一眼望去,尽是说不尽的出尘脱俗,灵动清绝……“吟雪……”
半空中,人影和着花瓣悄然而落,沐浴着朝阳的光晕,氤氲出无限的姿。
“吟雪……”上官玄玉,一见着人儿,起初微微一愣,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欣喜的激动,和愉悦的幸福。
“吟雪,真的是你!”一把上前拉住人儿,玄玉那憔悴的,但却仍不掩俊气的脸上,难以克制的透露着兴奋,那握着人儿的双手,也不禁微微颤抖着。
“吟雪,我错了,我知道昨天是我失态了,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那般叫你。你千心万苦才逃出升天,若是因为我而就此功亏一溃,但我的罪过,就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低低的,浅浅的话,夹杂着内疚,夹杂着自责,在这个偏僻无人的后巷子响起,上官玄玉,双眼直看着宋吟雪,想要将她所有美好的一切都看进自己的眼里。
“吟雪,对不起,我实在不该那么冲动,可是我没有办法!你知道吗?
当我再次看见你的那一刻,我的整个人都傻了!我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是真实的,不敢确认耳边听到的是确切的,所以唯有上前,感受体会……”
玄玉抬着那张憔悴而痛心的俊脸,那双原本大而明亮的眼眸中,此刻满是布着痛楚与未休眠的血丝,挣扎的直直而看。
“吟雪,我知道昨天你不肯认我,是因为怕为此而泄露身份。很抱歉我当时没有想起来。自你走后,我一直紧紧的跟着你,虽然你一下子就跑的没了踪迹,但我还是一直紧紧的跟着。”
“我不知道你会去哪里?但是总想着你会去住客栈,于是我一家一家的找,几乎找了全城,终于在这里,找到了你……”
玄玉说到此处,垂眸敛向一边,心中有犹豫,脸上有迟疑,话语中有淡淡的落寞, “吟雪,我知道你在这家客栈,知道你在哪个厢房,但是我却始终不敢进去。我怕你会走,怕你会不理我,所以我选择等,一个人默默的等在你的窗阁下,静静的感受着你的气息,感受着你的存在。”
玄玉动情之深的说着,闻言,宋吟雪浓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动,低垂的沉吟了一下,开口慢慢的说道: “你在这里……等了一夜?”
“恩。”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言语,此时的上官玄玉,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无力,重重的苍悴,而这种无力与苍悍,并不是因为那身体上的一夜未眠,而是因为深痛在心底,沉沉的挣扎,与不住的纠结。
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宋吟雪抬眼,随处望向那天空的浮云和朝霞,慢慢的,闭上了眼眸。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我们换个地方。”转身,潇洒清丽的向西南方走去,抬脚中,不经意间惊落了丹桂几片,直惹起一片清风雅致无限。
迈着步子,上官玄玉,缓缓的跟在宋吟雪身后,看着她那纤美动的人的身姿,心底,不禁有着小小的喜悦,点点的甜蜜。
两抺身影,慢慢而走,空旷的街道中,明媚的朝阳下,呈观出一副唯美的画面,这时候,窗阁前,一个冷颜俊美的男子慢慢出现,他双眸直看,眼见着那渐渐离开的两人,眸底,有着些些流动的神采。
“吟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