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解毒
无双的一句“而你,则是他的契约主......”说的千般犹豫,万般迟疑。
可以理解!一个男尊思想下成长的男人,怎么可能愿意亲手将自己最心爱的女子推给别的男人,眼看着它在那男子怀中承欢侍爱呢?
他做不到,相信没有一个男子能做到!
无双抱着宋吟雪,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心中挣扎不已。是救?还是不救?
若不救,冥净毕竟是为了雪儿才如此的!若是没有他,那雪儿说不定早就命丧黄泉,轮回往生了。从此以后,那么他便是孤独一人,伤心无爱到死。
冥净救了雪儿,等于是变相救了他的命,因为他这一生没有雪儿,那他的生命,将是暗淡的,不会再有光彩的!
无双犹豫了,心扎得生疼。
若是救冥净,那作为契约主的雪儿,就必须,就必须......
手,紧紧的环抱着人儿,紧的直想将她融进自己的骨子里。此时在无双心里,他是不情、不舍、不愿、不甘......
宋吟雪听了无双的话,起先愣怔了,接着明白过他话中的意思后,犹豫的没有说话,只沉默的任无双紧紧的抱着。
她知道无双在挣扎什么,也明白他为何挣扎,一个男人,要生生的将自己所爱的人推出,那是何其苦难的事情!不要说心高的无双做不到,就连一般普通的老百姓都不可能做得到的!这是对他男子尊严的一种挑战,对他的骄傲的一种打击。
宋吟雪靠在无双的怀里,微微的闭着眼,心中想到了冥净。从来都是心气高傲,腹黑算计的一个人,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那般屈行的在她身边多年,为的,就只是能获得自由。可是当这份自由把我在他手中时,为了她,他却义无反顾的放弃了,而且他放弃的,不仅仅是他的自由,还有......他的生命。
冥净,从未曾想到过,你对我的感情,竟是这般之深!深到直让我,无法为报......
心,紧紧的揪起,为了心中的那份悸动,为了心中的那份感激。此时的宋吟雪,在她的脑海里,不断的出现着冥净那张俊雅的脸,淡定的、平静的、从容的、算计的......
突然间发现,原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心底已悄悄的有了他的影子,那般清晰的影子,那般深刻的感觉,直到现在,她才发现。
身体,猛地一顿,脑中诧异划过,明白了自己感受的宋吟雪,此刻在无双怀里,不禁一下子张开了眼,眼中满是复杂。
她喜欢冥净!很清楚的喜欢!可是她也喜欢无双,同样是很清楚的喜欢!怎么会这样?难道说是她自己太花心了,同时喜欢两个男子?
虽说她是现代人,不介意这般多角关系,可是那也不代表她一定会这样做!而且如今,她还是身在古代,男尊女卑的古代,怎么可以如此这样?难道,难道她真的要将汝阳郡主的虚名变成事实么?
宋吟雪不说话,复杂的心中斗争。
救?不救?
不能不救!可是救......
无双不愿意!她自己这关......
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不断浮现着无双和冥净的两张脸,挣扎在就与不救的边缘,换句话说,就是游走在合欢与不合欢的矛盾中。
眉头,深深的皱起,心下一片纠结。这时候,正当宋吟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耳边,无双低浅的话语,慢慢传来:“去吧,雪儿......我们不能不救冥净......”
无双的话中,用的是“我们”二字,这表示他此时是跟宋吟雪站在同一条线上,共同面对同样的事情。
“无双......”一听到无双此时这般讲,宋吟雪诧异着,脸一副惊讶的表情,举眸看着他,严重一片复杂。
“什么都别说了,雪儿,就这样决定吧。”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也明白为什么她会这样想,无双用力的紧紧抱了抱人儿,脸上一片轻然。他的雪儿啊,竟是这个时候,还这般顾及他的感受!
“雪儿,我去准备一下解毒的药材,你也......准备一下,我们半个时辰后,开始逼毒。”无双那句叫宋吟雪也准备一下的话,说得尤为艰难。
说完后,他再深深的眷恋的吻了宋吟雪额头一下后,猛地一下子放开她,转身快速而走。
他要离开!他必须离开!他怕自己在温柔乡里待下去一刻,他的心,会忍不住想要迷失,反悔!
这么好的人儿,他怎么愿意就这般拱手相让?可是如果不让,他又有什么资格独自拥有她呢?
冥净为了救她,可以连生命都不要!可是他为了她,又做了些什么呢?他的姐姐害她中毒,他的父母害她父母双亡,一个人孤苦伶仃,好像他于她除了伤害,便在没有什么用处了。
心底,有一种负罪感,深深的折磨的他喘不过气来!她的痛苦,她的遭遇,以及她那被迫强大,隐忍伪装,都是因为他的家人而造成的!
她那么小,就要经历着这般非人的痛苦!本因是承欢膝下的年龄,却因为一朝变故,而从此化为乌影!而这一切,都是他的爹娘造成的,都只因他的爹娘造成的!
从来没这般的怨恨过自己的父母,不明白他们当初为何会有这样的选择!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几乎从不出谷的他们,会欠宋宇阡的父皇一个人情?而到底是怎样的人情,会使得他们这般的帮助宋宇阡?甚至连云独一也不例外?
心中很是不解,但答案已无从得知,无双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向药房走去。
都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虽然雪儿安慰他说她自己不介意,可是那般血海的深仇,又怎能真的丝毫不介意呢?即使她不介意,但他自己,却怎么能原谅自己呢?毕竟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啊......
从知道事情真心爱你刚开始的那一刻起,他便明白,他从此不能再独自拥有她了!因为他没权利,没有资格!
他给予的,是伤害,是辛酸痛苦的过去!而冥净,他为了人儿,可以抛弃自由,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虽然,在生命面前,他云无双,同样可以一眨不眨的放弃,但是他知道,对于冥净的这份情,早已深深的植入人儿的心里,再无法拔出。
他知道,他不能阻止冥净对宋吟雪的爱,就像他阻止不了自己的爱一样。宋吟雪心里有自己,这一点,他深深明白!但是同时,他也看得出,宋吟雪对冥净,也是有着一份不一样的存在。
冥净为了她,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所以冲着这一点,他必须救他!
他救他,等于默认接收了他与雪儿有肌肤之亲,可是有了肌肤之亲,不代表他就此愿意将雪儿相让!
雪儿是他的,谁都抢不走!虽然他此生也许不能再独自拥有雪儿,但是雪儿的心,他永远都要占一份,然后紧紧地跟随在她身边,永不离开!
宋吟雪今后的多夫之路,是一早就已命定好的!只是谁也没想到的是,这路的一开始,却是无双的这份无意识的想法......
宋吟雪看着无双慢慢远去的身影,心中复杂一片,她既是为了无双那最后的成全,也是为了冥净那执着的牺牲......
无双,你、你真的想好了,决定了......
她知道一个男子在作出这一番坚定决定是的痛苦与挣扎,对于无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疼她,他爱她,真的疼的、爱的到心坎儿里去了。
而至于冥净,她于他,如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她是他的契约主,现在又是因为她,而使他变成命在旦夕。曾经多么意气风发,深敛强大的人,如今,却要让她对他负责,想想这种感觉,怕是某人知道了后,也要脸黑表情臭的吧......
宋吟雪,双眼直看向房内,看着床上那睡躺着的俊美如斯的男子,眼中,有一种莫名在流动。
半个时辰过后,当一切准备就绪,无双走到宋吟雪面前,面带复杂的抬眼低低开口说道:“雪儿,准备好了么......”
“嗯。”微微点了点头,宋吟雪略有些尴尬的看着无双。
见此,明白她的心意的无双,心头轻轻一颤,接着伸手将她纳之入怀,“雪儿,我没事,救人要紧。”
“我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那新毒虽说至春至烈,但是它却不似一般春毒那么表现的亢奋,燥热。这种毒,潜在身体里,看似没有什么,但是如果不及时由契约主解救的话,到最后,必定是七窍流血而死......
无双抱着宋吟雪,慢慢的讲着冥净体内的毒性,在提到七窍流血而死时,他明显的感到人儿的身子一顿,于是他在心里微涩的情况下,不仅收紧了手臂上的力道,继续而道:“这种毒,需要外逼内激,我如今已经将他扶入了药浴桶中逼毒,这接下来就要看......”
这句“接下来就要看你了”的话,无双始终没有说出口。虽然这一切,他早已想得通明,可是想归想,真正做起来,却是很有难度。
宋吟雪靠着无双,轻轻的感受着他的心跳,在她心里,她明白他的挣扎,也明白他的矛盾,所以此时,他什么都没说,只一个劲儿静静的靠着。
“雪儿......”许是心情有所平复,无双搂着她的身子的手,开始轻轻的在她后背慢慢抚摸,“雪儿,这男女交欢逼毒,是有一个条件的,那就是必须等到双方都到达一致的情况下,在中毒之人全身毛孔都兴奋的膨胀时,用内力加以相逼,这样逼出来的毒,就比较彻底,比较顺利......”
无双向宋吟雪讲述着运功逼毒的关键要领,听闻之后,宋吟雪脸上不由微红。虽然她可算是理论知识清楚,实战经验也有,但是毕竟为数不多,而基本都是无双主导,所以眼下听无双这般教辅自己去给一个别的男子解毒,这感觉上,还是有点尴尬。
无双当然知道宋吟雪尴尬,虽然她平时刁钻古怪,玩佞妄为,但是骨子里对于这件事情,还是个蛮羞涩之人,从前几次和他的欢好中,他就能看出来。
手,轻轻的抚摸着人儿的背,以此缓解她尴尬的情绪,对宋吟雪来讲,无双的温柔与细心,真的让她感动暖心。
“雪儿,去吧......时候差不多了。”轻轻的拍了拍人儿,提示着该进去了。闻言,宋吟雪抬头,慢慢直起身子,执眼对看。
“去吧......”轻轻的笑了笑,点头示意。见此,宋吟雪想说什么,可终是在最后,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来。
抬步,放手,慢慢而走,在宋吟雪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房帘之后,无双转身,面向于外,修目微闭的缓缓走了出去,一脸微涩......
进了房,慢慢的靠近,在药物缭绕中,宋吟雪看到了坐于药浴桶中的冥净。
虽然此时脸色苍白,虽然此时星目不开,但是他那种与生俱来的眷逸与俊雅,是无论如何也会散不了的。
冥者净也,你的俊美,你的风范,当真是由内而外,浑然天成的!
宋吟雪慢慢的看着,抬脚来到桶边,在诧异浴桶之大,足可以媲美一个超大浴缸时,举眸对上冥净那张白的没有什么血色的俊脸。
手,慢慢沿着桶边,缓缓抚上了脸庞,这个穿越至今所此的第一人,此时此刻,再没了平日里的那般腹黑深沉,有的,就只是俊雅的清然与恬淡。
目光,看了很久,心中,思考了很久,终是在最后,宋吟雪抿了抿唇,心下定然。
抬手,慢慢伸向自己的胸口,随着结带轻解,衣裳,一件一件慢慢滑落。
衣裳的褪除,露出了宋吟雪白皙如玉的身子,在药物弥漫中,幽显出她那曼妙有致的曲线。
看着冥净,目光由上而下看到那没于水中裸露的身姿,宋吟雪微微一犹豫,终是纤手一扯,那包裹着她那傲人浑圆的抹胸便随之而落,露出了一片动人诱惑的春光。
轻褪下底裤,全身无缕,宋吟雪抬脚跨入桶中,直让着药汤将她半身淹没。
面对面,眼对眼,迟疑之中,宋吟雪微红着脸,双手轻捧着冥净的头,欺身闭眼,慢慢吻上那微凉性感的薄唇。
唇与唇的接触,虽有些凉,但却交含着撩人的灼热,宋吟雪慢慢的含住冥净的唇瓣,轻轻的吸吮,细啃。
半生不熟的技巧,虽不算生涩,但也不那么自然,在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挑开冥净的贝齿后,宋吟雪趁机而入,极力挑动。
学着平时他们亲她的样子,丁香小舌扫遍了冥净口中的每一寸地方,并最终与他的舌头相纠缠,紧密的,无间的相纠缠。
嘴极力的亲吻着,同时顺着冥净光洁的修美的胸膛,宋吟雪的手慢慢开始抚摸着。这时候,原本一直处于昏睡状态中的冥净,此时感觉体内有一股隐隐的燥热升起,于是意识也不由有些恢复,身体开始微动。
皮肤与皮肤的摩擦,产生的灼热的热度,在这种热度下,冥净恍惚中微微张开了眼。
一张开眼,身子猛地一顿,在看到宋吟雪那双目微闭的脸蛋在自己面前出现时,他又不禁快速的将眼闭上。
是梦么?如果是,那这梦可真是好!
闭着眼,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的,冥净感受着体内不断开始升起的欲望,口中,慢慢的回应着人儿。
被人儿不算熟练的吻技挑逗着,冥净有些不能自己,他的回应,从缓慢而到热烈,不断的吮吸索取人儿口中那一片令她心醉的美好。
感受到冥净的动作,虽不知道他是出于身体的本能,还是因为意识的恢复,总之宋吟雪心底欣然,力道不由加重了。欢好这种事,是该两个人的配合,可不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呢。
大而宽的浴桶,两个人的身体浸没,在热气阵阵的蒸散中,宋吟雪轻轻的离开了冥净的唇,继而沿着他的下巴一路向下,吻过喉结,来到了他修美的锁骨上。
从没想过原来男人的锁骨也能这般好看,宋吟雪一路细吻,任身体感觉开始发生微微的变化。
身体柔软的接触,手指酥麻的触摸,冥净在这阵阵美好之中,不由伸手环住人儿,将之紧紧的搂在怀中。
“雪儿......”一声似有若无的低唤,冥净在微迷中,听任自己的感觉,慢慢将俯身而上,渐渐将局势转为主导。
“雪儿......”拥着宋吟雪那软若无骨的身子,冥净低头而吻,深情而纠缠。
手,不由在汤药中慢慢轻抚着人儿的美背,在感觉到之间那阵阵传来的细腻与嫩滑感中,冥净的整个心智不禁迷失,直沉溺在眼下的缠绵忘情之中。
知道冥净此刻身体虚弱,宋吟雪尽量竭力的配合着,她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身,仰脸承欢于他的纠缠。
湿热动情的吻,在人儿唇上,口中不断的辗转,索取,吮吸这每一寸的甜蜜的美好。
一声轻逸从喉中发出,沉浸在此刻旖旎之中的冥净,禁不住身体的叫嚣,伸手慢慢开始在人儿优美有致的身体上不断游走,引起一点一点火热的激情......
红着脸,感受着身体一丝一丝的在变化,这种异样的感觉,宋吟雪并不陌生。可是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紧紧的贴着冥净,感受着彼此身体的灼热。
冥净的吻,慢慢向下,在人儿精致的锁骨上留下一排排深深浅浅的红印。
“冥净......”似乎受不了他这般缱绻的折磨,宋吟雪张口不由从口中逸出了声音。而这一声,就像是催情剂一般使他听之一怔,接着紧紧地在被体内汹涌的情欲所淹没,在没有了方向。
手,不自觉的覆上了人儿胸前的柔软,迷恋中,不由的用力揉搓,抚摸。这时候,一种销魂悸动的感觉自冥净小腹升起,叫嚣的焚烧着他的意志。
“雪儿,雪儿......”低喃而又似乎带着急切的声音,在冥净口中轻唤着。他一口含住宋吟雪那傲人浑圆上的粉嫩红缨,沉迷眷恋的轻轻吮吸、咬舔。
“冥......净。”闭着眼,身体交缠,宋吟雪朱唇微启,紧绷的感受着体内的丝丝异样,任之如水纹般阵阵轻荡,直引起情动一片。
一手揉捏着人儿的柔软,一手慢慢往下探着,渴望着更多,索取的更多。此时的冥净,已经完全张开了他那星眸,璀璨之中,蒙上了一层浓而深重的欲望。
他要张开眼,要眼看着人儿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就算这是一场梦,如今他也要在梦中感受个真切。
轻抬起人儿的身子,抚上那两条光洁均称的美腿,在情动之中,冥净只感觉到身下一紧,一种克制不住的欲望奔腾的翻涌着,呼之欲出。
“雪儿......”表情已经迷乱一片,口中带着轻喃,冥净在抬眼深切的打量了一遍人儿柔美如玉的身子后,喉头发紧的使人儿修美的双腿环住自己,然后双手紧抱着她的身子,喘息粗重。
“雪儿......”这句雪儿,比之前的任何一句都清晰,它是冥净在最后征询人儿的意思。
闻言,宋吟雪身子一顿,接着脸一阵绯红的双手环住冥净的脖子,靠在他肩上轻轻点了点头。
“雪......”一听到人儿同意,冥净那一个“儿”字都为念说,便快速的覆身,深切而上!
“嗯!”身体的初次,使他们两人都为之一震,宋吟雪微咬着唇,在感受到一丝疼痛的同时,伴随而来的,是更多的渴望。
而冥净,紧绷的身子,初尝云雨,在感受到人儿那一片炙热的美好时,禁不住那满腹喧嚣的欲望,开始了他的全部激情的释放。
浴桶中,汤药下,两个字我迷失的人,彼此索取着美好的渴望,引起一片动人的春光。
......
激情,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伴随着最后一次冲动与狂野,冥净低闷一声,眼前一暗,将自己全部的热情尽释!而与此同时,人儿也是脑中一热,接着一阵畅快的感觉呼啸而来,直沉溺的将她淹没。
是这个时候了!
心中,回忆起无双说过的话,宋吟雪猛地聚气于掌,提功运力,一下子向冥净的丹田部位击去。
“噗——”的一声,一口暗血猛地自冥净口中吐出。这种正当他全身血液沸腾时候的猛烈一击,使得他淤积在身体内的毒素一下子逆气而上,尽数的喷出。
“冥净!”激情,被关切所代替,此时的宋吟雪,搂着冥净那虚软的身子,不由的低声唤道。
视线,慢慢由黑转明,吐尽了毒血的冥净,此刻感觉到身体不再似先前般寒冷,也不如刚才欢好时炙热,而是一种温暖的感觉自体内不断向四肢百骸舒展,直让的他全身轻然。
“冥净?”轻拥着他的身子,双眼直看着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宋吟雪在看到那星眸微睁时,不由的脸上露出了欣悦的笑容。
“雪儿......”当视线,慢慢看清楚人儿的轮廓,当焦点,定定的锁在人儿那倾尘绝色,但却是仍带着欢爱后未褪尽的绯红的脸上时,冥净的心,震动了!
不是梦么?怎么醒来后却还不消散!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冥净疑惑,眼眸不禁往下打量着。
嗯!好美!
原来还是在做梦!这梦可真好,那么真实!真实的都醒不过来!
抬起手,目光不禁的在人儿光裸曼妙的身体不住的流连打量,冥净随后,一把搂住人儿,紧紧的搂在怀中。
“雪儿,如果这一切都不是梦就好了......”低低地说着,唇片开始一点点的吻上人儿,由眼,到鼻,由鼻,到嘴,深深的与之纠缠反覆。
这一次的吻,不似刚才的温柔,而是带着一种毒素清除,精神恢复后的狂野与灼热。这时,冥净一手拥着人儿,与她唇齿交绵,一手沿着那诱人柔美的曲线,不住的抚摸,摩挲。
“冥净......”明显感到他那又重新燃烧起的灼热,宋吟雪不由轻呼,不满的微议。
“雪儿......”浅浅的低笑,看着人儿这般可爱的模样,冥净轻握住她的手,不住的放在口中亲吻。
“让我亲亲,雪儿。因为也只有在这梦境中,我才能这般的拥有你。”清新的,带着纯粹的笑,没有了以往的幽沉与沉暗,此时的冥净俊雅璀璨如天际的星辰。
“冥净,这不是梦......不是梦......”听着他这般低柔请求的话,宋吟雪心中一阵悸动,她环手抱着冥净,身体紧紧地贴着他。
“雪儿!”一阵疼痛忽然自背部传来,在对上宋吟雪那张狡黠灵动的脸时,冥净深深愣怔了。
会痛?那就说不明不是梦!既然不是梦,那眼前的人......
欣喜、震惊、兴奋、激动......这时候,当明白了所有的一切时,很多种感情交织着划过冥净的心头,让他喜悦复杂的开不了口。
“雪儿?雪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与自己紧紧相拥的人儿,回忆着刚才他们所创造经历过的欢爱与激情,冥净心底,有一股甜蜜的幸福在不断膨胀,满满的忍不住要往上洋溢。
满足!感激!欣慰!幸福!这时候,当冥净清楚的意识到这一切都曾真的发生过时,他心里,只想说的,便是这八个字!
“雪儿......”一切都在不言中,只有亲昵的称呼用以表达,搂着人儿,感受到她全身那凝滑如玉的肌肤,冥净的心中,不禁微微恻动。
他拥有了雪儿,和她有了夫妻之实,不论原因如何,但是有了结果,他便从此以后,都不相离。
雪儿,你是我的契约主,这一生一世,我都会跟随着你!
心中,暗暗的发誓,闻着人儿的体香,感受着心中的阵阵旖旎,冥净低头,毫不犹豫的吻上了人儿。
“嗯,冥净......”承受着他的热情,宋吟雪口中轻逸出声,缠绵之中,不由含糊说道:“冥净,你的毒才刚解,身体才刚......”
宋吟雪想说的是冥净的身体才刚恢复,不应过度而欲。可是冥净并不给她这个机会,一口封住她的唇,狂热的吮搅纠缠着。
“雪儿,让我放纵一次吧!我想要你,已经想了很久了......”
捧住人儿的脸,不住的亲吻索取,在冥净的深情中,宋吟雪身体酥酥软软,无力的紧靠着他。
“嗯......”身体的欲望,叫嚣着又起,冥净亲吻着人儿光滑的身体,双手不断的随之游走。
欺覆上胸前那一片柔软的美好,在迷恋中,动情的吻舐,轻咬,留下一个个粉嫩娇红的浅印,直引得人儿轻逸不已。
手,一直向下,流连到那堪称完美的双腿上,虽然是在浴桶中,不能感受到那修直所带来的震撼,但是光一看那匀称白皙的线条,就让他心动不已。
宋吟雪的身子,他以前也看过,接触过,可是没有哪一次是如这一次这般令他执迷,令他痴迷,直想一直这般的沉醉下去。
许是身体的交合,许是心灵的寄托,此时的冥净,再有一次汹涌来袭,将自己的热情深深释放。
抵着浴桶边缘,无力的承受,随着哪一次一次的带动,宋吟雪微闭着眼,脸上表情一片柔然......
房阁中,浴桶里,缭绕着迷人的药雾,暧昧激情的演绎着春光,在和着阵阵规律的动人水声中,缱昵一片......
第028章出谷
五毒谷中旖旎一片,春色无边着妖娆,而大颂皇宫中却是沉默一片,静的连一点儿响声都没有。
明黄宋宇阡,此时微撑着额头,一个人静静的想着,那半睁半敛的眼眸中,尽是思流在涌动。
“阡,在想什么?”一身大红彩裙,凌媚妖媚的脸上尽现光彩,绚丽的直让人挪不开了视线。
“你好像很开心?”斜着眼睛,看着凌媚,宋宇阡缓缓的开口问道。
“是啊,刚才教训了几个贱人,心里开心得很!”笑笑的一把搂着宋宇阡,凌媚笑的一脸娇媚。
见此,宋宇阡眸中划过一丝厌烦,在凌媚还未来得及发现时,便快速的隐了下去。
“今天又是谁得罪了你?”自凌媚帮他解决了宋吟雪后,自恃自己功高劳重的她,便开始觊觎他的后宫,总是三不五时弄出点事儿,搅着如今宫中一潭浑水,人人闻风自危。
“放心吧,不是你的梅妃。只不过是掌了两个无关紧要之人的嘴而已!”听到他这么说,凌媚脸上笑意颇深,她双手环住宋宇阡的腰身,连随之慢慢靠了上去。
“阡,我知道梅妃现在有了身孕,是你继位七八年来第一个怀了孩子的妃子,所以说什么,我也是不会动她的!”
“媚儿,不是谁有了身孕你便不动她,而是这个后宫需要清静……”宋宇阡话说的无奈,隐隐的责怪凌媚惹是生非。
闻言,凌媚妖艳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不由的敛下笑容说道:“阡,你这是在责怪我?”
“媚儿,朕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不等宋宇阡把话说完,凌媚便耍起性子的一口将话接过,不满的为了找着理由:“阡,这个后宫多闷啊!我只不过是随便找点乐子罢了,你就这样责怪与我?再说,我也不是平白无故教训人的!我在这个后宫里没名没份,虽然很多人是敬畏,但也有很多人不把我放在眼里啊?就像刚才那么如妃和若妃,你们明明看见了我,可是就是假装看不见!你说这样的气,我还可能忍得下吗!”
凌媚理直气壮的陈述着她的理由,在宋宇阡面前,一脸委屈的小女人样,完全不似她那个可以当别人阿姨的年龄做的出来的表情。
见此,宋宇阡心头一阵反感,但是他却强压住怒火缓声道:“媚儿,朕不是不让教训别人,只是意思是说你在教训她们的时候,动静可以小一点,低调一点,不要搞得后宫蜚语连连,这样于你,于朕,影响都不太好……”
一句似哄非哄的解释,让凌媚闭上了嘴,双眼不禁直看着前方。见此,宋宇阡又开口说道:“媚儿,现在是非常时期,朕刚铲除了吟雪,那些老家伙们还不怎么服气,如果在这时候传出各种有关于宫内的流言蜚语,那不正好就是给他们趁机滋事的借口吗?”
反手搂了搂凌媚,安抚的让她一切以大局为重。
闻言,凌媚撇撇嘴,全身依靠在宋宇阡怀里道:“阡,我们这也要忍,那也要忍,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啊?我可不愿意一直这样没名分的待着,我要做皇后!”
“媚儿,我们不都说好了吗?等你拿了玄墨令,一统江湖武林!那时候的我们,便不用再忍耐那些人,可以放纵的去做我们想做的每一件事,包括立你为皇后……”
美丽的话语,编织着美丽的梦!凌媚听了宋宇阡这般美好的诺言后,一脸喜悦的抬眼看着他:“好,都听你的!对了,阡,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恩。”点了点头,不禁的皱了皱眉,宋宇阡慢慢开口说道:“最近朕怎么都无法联络到云独一。”
“阡,你联系她干吗?”
“韩门药方失手一事,云独一最终都没有给朕一个解释。此时,朕想知道,到底那凝灵散的药方,是不是落到了那个雪公子的手里。”
宋宇阡的话里,有些一种莫名的担忧,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件事,他心里总有些隐隐的不安。
“朕与云独一之间,有着秘密的固定联系方式,每次朕只要联系她,她便一定会有回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却始终不见动响?莫不是她……”
宋宇阡心中思忧着会有什么事发生。在他心里,他并希望如此,以为对于他而言,云独一这一身用毒的本事,在某些事情上,还有很有用武之地的。
“阡,你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
闻了宋宇阡的话后,凌媚不以为然的笑笑道:“我曾在绝圣争夺玄墨令的时候,看到过还跟在爹娘身边的云独一,那时候的她,虽然人不大,但是那性子……啧啧!”
摇了摇头,表示一脸的无语,凌媚抬眼,轻看着宋宇阡说道:“我们再多等几天,以她那个颠反无常的性子,许是过两天就会自己联系你了。”
安慰着宋宇阡说着,凌媚双手不禁开始缠绕着他,整个身子也贴了上去,“阡,游弋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只待你发命了……”
“恩!告诉他,只一次,朕不但要得知玄墨令的具体下落,还一并要那个雪公子的项上人头!”
脸上发着清狠,听了凌媚的汇报后,宋宇阡不禁微眯起眼睛,眼中厉色闪过。
“呵呵,阡!你还是这般的放心不下,一听到这个‘雪’字,就急于的想要除之呢。其实啊,这根本不关那小子什么事情因为我听说他这个‘雪公子’的别号,就是江湖中人给乱意取的,并不是自己封的!而且,如果这个雪公子真的可疑的话,他也不会傻到自曝身份来引起你的注意啊?所以我说这事儿,根本就是你多虑了……”
凌媚满不在意的说着,转着弯的意思宋宇阡杞人忧天。闻言,宋宇阡并不改变主意,只是一个劲的坚持。
见此,凌媚也不再多说什么,只不赞成的撇了撇嘴,倒身投进了宋宇阡的怀抱。
“阡,我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让游弋按你说的办!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然的话……”
“什么事?”搂着凌媚,宋宇阡挑了挑眉说道。
见状,凌媚立刻来了精神,撒娇的满脸妖媚:“阡,你要答应我,如今梅妃已经有了身子,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你以后不允许再去宠幸她了!还有,等她生下孩子后,若是皇子,就一定要交给我抚养。”
凌媚的话,霸道无理,听的宋宇阡心头一阵排斥!可是他也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再忍耐下,沉默的点点头,不再多发一言……
画面经过大颂皇宫,再转回五毒谷,无双在房外背着手,久久的仰视着天空,而药桶中,经历了两次激情的人儿,此时彼此紧紧相拥在一起,在雾气缭绕中,够显出一副唯美的画面。
虽然桶中的药汤早已冷却,有着那么些丝丝的凉,但是他们两人因为心中那不断燃烧着的爱火,却一丝也未曾察觉的到。
“雪儿……”
“恩?”
“我爱你……”
“……”
抱着人儿,迷失在她那动人的美好中,冥净话语轻柔,低低的在那精致的耳垂边过火的说着,脸上清澈俊美的无限。
他明白,她如今并不是处子,从他得知无双一直都在她身边的时候,他就已经深深地明白了!
虽然是个男子,都想拥有一个完整的最爱,可是在经历过这些生死之后,他已经不介意了!一点儿也不介意!
说实话,没有哪一个男子愿意同别人分享自己的最爱,不管原因是什么!虽然他不知道雪儿以这种方式来给他逼毒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知道现在的这一切,肯定都是经得了无双的同意的。
云无双,那个同样也深深爱着她的男人,从他专执的眼神里,他就清楚地知道他到地有多麽在乎她!可是为什么一个这样在乎她的人,会最终同意这样的决定呢?
无双的爹娘,间接害死了他的爹,这一点,无双并不知道!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他的爹与汝阳王有着契约关系,所以对于他,无双并不会感到愧疚。
既然不是愧疚,既然不是弥补,那无双为什么会同意雪儿和他……
答案很简单--因为他爱她!爱到可以为了她而放弃了自己所有的骄傲,甚至是尊严!
因为他的毒是为了救雪儿才中的,所以无双为了不让雪儿难做,才会有了现在这样的决定!他的爱,是宽博的,是无私的,是令人尊敬的!那自己呢?
冥净想到这里,脸色微微的动了动,心里低沉。无双的爱,是真挚的,但是同样,他的爱,也是真挚的!
都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可是他在无双作出了这样的决定后,便已经心里决定,永远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他!
他冥净,虽然不是什么纯良之辈,但是道义大理他还是知道的!如无双能做到的,他冥净也能做到。
冥净此刻的思想,在潜意识里就已经奠定了他今后愿意与无双和平共处的决定,于是他轻环住人儿,用他的整个心来告诉她,他爱她,一直一直的爱着她。
听了冥净发自肺腑的话,宋吟雪闭着眼睛,默默的环着他,靠在他那光洁修美的怀里,不发一言。
这已经是第二个男子对她说他爱她了,虽然她没有回应,但是在她心里,她能真挚的感受到他们心中的那份灼热的爱,深切的情。
该怎么办?两个男人,两份感情,说不上谁深谁浅,自是心中无法割舍……
这时候,三个人,三分心情,桶内桶外,思绪各一。
“雪儿……”搂着人儿,轻轻的在那绝美的脸颊上印上自己的深吻,冥净心中一片柔情,柔的可以软化一切的挣扎与坚持……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很长,但又仿佛很短,当宋吟雪和冥净两人着衣走出房内时,无双已经不在了。
“公子!”一时改不了口,但又不好直接称呼阁主,翼修只得用公子两字来代替。
“什么事?”见着翼修上前,宋吟雪不禁开口问道。
“这是属下在谷内找到的证据,请公子过目。”双手恭敬的将东西呈上,翼修在宋吟雪接过后,话语再次开口说道。
“公子,这是翼盛的急报!”
“急报?”闻言诧异,接手信笺打开一看,顿时为信上面的内容而皱起了眉头,“想不到竟然……”
第一次,为宋吟雪感到诧异的事情而诧异,一直以来,她都是计算在心,运筹帷幄的,还不曾有什么能让她如现在这般感到意外!翼修不解。
宋吟雪双手拿着这两张纸,在沉吟了片刻后,转身对翼修说道:“翼修,你亲自去将这两封信笺交给哥哥,让他心里有个底。”
“是!”一接到宋吟雪的吩咐,翼修立刻拱手领命,转身欲走。
刚跨出没两步,宋吟雪出声制止,接着再思索一下后,开口慢慢说道:“翼修,我不日便要出谷,你这一路上来回耽搁不少时间,到时就不必再回这里,直接去华国,在那里与我汇合。”
“是!”一听到宋吟雪这般讲,翼修先是想了一下,接着低头答应。其实在他心中,他是放心不下宋吟雪的,可是因为想到了有无双和冥净两人在身边,便随即不在说什么了。
翼修走后,宋吟雪双眼直视着前方,沉默不语。而身后,冥净看着这样的她,心中一片柔然。
他知道她有事没有告诉他,比如翼修的身份;他叫她的称呼;还有那天中毒的晚上,她在昏迷中,口口声声说要保护的哥哥……
他知道她的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有着太多不为人知的隐忍和掩饰,但是他不会去问!因为他相信她,相信如果时机成熟,该告诉他的,她自会告诉……
冥净心中,深沉变成绕指柔,只满满承载的幸福的甜蜜。这时候,无双从门外走了过来,在对上两人时,先是脸上有一些些的不自然,然后抬脚上前,一把深深的将宋吟雪搂在怀中。
“雪儿……”闻着她发间的味道,一脸沉溺,虽然此刻已掺杂了别人的气息,但是他已经并不介意。曾经自负如他,骄傲如他,霸道的不喜欢她身上有一丝别人味道的他,如今在大爱面前,已全然的放开了。
不过说是放开,感情上总是需要时间,就如同现在,他还没有办法完全毫无异色的去面对冥净。
其实冥净也是一样!在看到他无双时,他并不有太多的介意,只是一想到以后他们两人,将真的如在汝阳王府时那般了么,在面子上,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尴尬。
“无双,翼盛来消息了,有些事我可能急着要去办,所以明日便要出谷。”环手抱着无双,宋吟雪话语轻柔。
“好,你先去!我等毒解了之后便赶去汇合。”明白宋吟雪的言外之意,无双笑笑的紧了紧手臂,贪婪的享受着这一时刻的美好。
“好!”点了点头,宋吟雪微笑而道。她就知道,无双最能明白她的心。
“那我和雪儿一起去!”从他们结合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和她分开!此时,冥净一听到这话,随即的开口的说道。
“不行!”冥净话音刚落,还不待宋吟雪回答,这时候无双抬头,直接的拒绝道。
“为什么?”不明白他的意思,心下有些不满,冥净微黑着脸,直直的看向他。这小子,他才刚准备要和他和平共处,他就开始给他制造障碍?
不是道是故意为之?还是确有其事?当听到冥净的疑问后,无双放开宋吟雪,直面的走向冥净,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冥净,虽然你体内绝大部分的毒已经清除,但是仍有小部分残留在体内,需要用药调理解之,所以你暂时还不能离开。”
“你?”一听到无双这样说,冥净心头有些郁闷!腹黑如他这般,此事不难要想到无双是因为自己去不成,所以故意使坏让他也去不成。
“我什么?我是为你好。那云独一用毒之狠,你也是见识到的!如果你不怕死,不介意以后留下什么致命的病根?那你就尽管走好了……”
似有威胁的话说着,伴着无双那淡然的笑容,看的冥净心头一阵窝火。可是此刻他却没有一点儿办法,只能双眼直视的看着。
“好了,冥净,既然你身上余毒未清,那还是在谷里再多待几天,到时候与无双来和我汇合吧。”
没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本着不想任何一个有事的目的,宋吟雪此时开口劝慰。
闻言,一听到宋吟雪这般说了,于是冥净心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颇有异议的点点头,无奈而应。
“雪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解了我们两个身上的毒,尽快前去找你的!”见着冥净答应,无双笑的一脸淡然和煦,清风雅致。
不可否认,冥净身上的确是余毒未清,但是至于严重程度么……却并不如他说的那般。至于道理为何?相信微笑的无双明白,而一脸微黑的冥净……也能明白。
“恩,好!”点了点头,微微而笑,这时候,宋吟雪没有发现她身边的两个男人,在事成定局之后的各自表情,亦敌亦友,斗争相存……
第029章遇故人
第二日清晨,宋吟雪出谷,在无双与冥净万般深切不舍的表情中终是抬脚而出。
华,乔两国交界,走在官道上,心中一直在思考着翼盛传来的消息,想着宋宇阡的动作,寻思着下一步自己该怎样应对。
金秋十月,到处一片丰收的景象,这华,乔两国,不愧为六国中的富有国,就国界处这种偏凉的地方,收成都比其他国的要好,无怪乎当初在市集,倾乐公主乔茉儿曾经那般看不起大颂。
宋吟雪边走边想,略略被这沿途的风景所吸引,深感着若有朝一日,等肩上所有的事情都放下了,定要出去随处走一走,领略一下这六国山河的大好风光。
心下暗暗的想着,目的地是往华国而去,已是和翼修他们约好了的,所以眼下这许多事,一切都等到了华国再重长计议吧。
脚步,开始飞快的往前赶着,想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城里,虽然宋吟雪并不怕一个人在野外过夜,但是对于她而言,若是可以有床睡,那她绝不会睡地上。
看眼下这个情况,天黑之前应该勉强能到城里,唉!没了翼修在,对于确切方位的把握,还真是让她有点吃力!没办法,谁让她虽然有了汝阳郡主的记忆,但总体上却还是个外胞户呢?
六国这么大,想要确切的辨清楚道路实属不易,所以自从出了五毒谷,宋吟雪花了平常翼修所需两倍的时间,才好不容易找对了方向,于是在心感好笑的同时,却又颇感无奈。
天色已渐黄昏,夕阳照射在大地,撒射出诱人的金黄。在这秋高气爽的时节,能看着眼前如此景象,宋吟雪心中,还颇有一种“稻花香里说丰年”的感觉呢!
视线,随处而转,脚步也轻快的不禁加快。这时候,正当宋吟雪一个不经意的抬头瞄看时,脚步,却不由的顿了顿,接着缓缓的停了下来。
挑了挑眉头,笑得一脸玩味,在看到前方那个俊美无畴的男子,那一副清冷帅酷的表情时,宋吟雪在心感疑惑的同时,唇角慢慢扯起了个弧度,接着潇洒的甩开了自己的扇子,径自的晃悠着。
呵,最近她还是真走运!只要一出门,就一定遇熟人!不管时间是不是晚?地点是不是偏僻?
“唉,想不到这个世界何其之小?竟然在这荒郊野外也能遇熟人啊?真是好巧啊!”慢慢的,笑的精光,宋吟雪向着前方静站着的席墨凉走去,话语中有着不止揶揄与玩屑。
不要告诉她,他们是偶遇,因为她不信!
但是如果不是偶遇,那就一定是刻意!那一向冷冷冰冰,对任何事都不上心的席墨凉,为什么会刻意找她呢?难道是……
“小凉凉,又有人花钱派你来刺杀我?”摇着扇子,慢慢的来到席墨凉面前,宋吟雪用眼上下不断的打量着他,眼中玩味。
“……”听了宋吟雪的话,席墨凉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她,看着她那倾尘绝美的笑脸,冷然一片。
其实说是冷然,那只是一种表面现象,因为只要是熟悉席墨凉的人便都可以知道,他此时的样子,绝不似之前那般决凉,而是带有着一种紧紧压抑着的刻意。不过很可惜,他的熟人不多,而和宋吟雪,便更谈不上熟了。
宋吟雪见席墨凉不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她,便下意识的眨了眨眼,挑衅回视。
“郡主……”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席墨凉对着眼前的人儿,那狡黠灿烂的如狐狸的笑容时,轻轻淡淡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你想说什么?”挑了挑眉,听着这两个字,宋吟雪虽然心中警觉,但面子上,却笑容不改。
“没什么。”动了动表情,不再如刚才那般直迷的看着,此时的席墨凉,俊漠的脸上一片淡然,话语中,似有一丝丝的愤然:“我的意思是,我这个人,一向对其他的事不很上心,不很在乎。所以不论你是不是郡主?是哪国的郡主?我都不关心!我只关心的是,你是第一个欺骗我的人!”
“第一个欺骗你的人?”宋吟雪好笑的看着此时有些较真的席墨凉,感觉他应该不是会计较这般事情的人!所以见着他说出这话,心里头还是有些意外的。
席墨凉见着宋吟雪玩味的反问,不禁心中一顿,脸上表情有一丝丝的红。可是他竭力维持着冷漠,拼命的压下那想要翻涌而上的羞涩。
想他席墨凉,一向冷酷寒凉,曾几何时说着这般幼稚的话来?若不是为了,不是为了……
心绪,有一些些浮动,很想摆脱这种不习惯的感觉,可是为了他的目的,他只能更加冷的板下脸,一本正经的正色说道:“是!第一个欺骗我的人!我席墨凉,四处闯荡这么些年,还从没被人骗过!你是第一个,所以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相应的代价?你扯吧!我就不信你真没被人骗过?你那么笨--”
睁着无辜的大眼,心下不屑,正当宋吟雪将心中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只见墨凉一脸沉俊的说道:“骗过!但是那些骗的人,都已经死在了我的剑下!”
冷冷的说着,气势强迫,因为感觉着自己的武功高于宋吟雪,所以话语中,有着一些不自觉的威吓。
“那我这骗都骗了,你想怎么办吧?杀了我?”笑的无良,感觉着今天席墨凉的反应奇怪,宋吟雪一把收起扇子,眼中笑意正浓。
“那倒不必!”
“那你想怎样?”抬头看了看天,天色已经微晚,在急于要找客栈的情况下,宋吟雪开口而道。
“暂时没想好,想好再告诉你!”
“啊?”冷峻的表情,在配上很严肃的语气,可是却是怎么听怎么怪的话语,使得宋吟雪不禁有些微异,心中不断忖思着:这还是之前那个冷漠寒凉的席墨凉吗?怎么才数天不见,就感觉跟换了个人似地,说话风格,倒颇有她的无赖腔调。
不明白他眼下的转变,宋吟雪愣愣的眨巴眨巴了她漂亮的大眼,最后一摇头,话语无奈的说道:“好,那你慢慢想!想好再来告诉我!再见!”
似乎是有些没事找事,完全不似席墨凉天下第一杀手的办事风格!宋吟雪在说完这句话后,好笑地抬脚欲走。
“你干吗?”一见着自己起步,身后的席墨凉也跟着起步,宋吟雪不禁疑惑的转过身来,开口而问。
“我如果不跟着你,等我想到了该怎么办了的时候,又怎么能第一时间找得到你呢?”
好似说的理所当然,从没发现他脸皮厚起来也挺可以,宋吟雪心下翻了翻白眼的说道:“你想跟着我?”
“不是想!是为了方便!”一见自己的意图被洞悉,席墨凉心中一阵不好意思!但好在他平时冷漠惯了,所以一点点的异常,还使人不大看得出来。
歪理邪说!
听了席墨凉的话,宋吟雪心下不以为然,她抬眼看了看他的表情,然后眼睛转动着心下微想,接着一脸洋溢着笑容的说道:“好啊!既然你想方便行事,那我也不加阻拦!反正有个天下第一杀手在身边,样子还是很拉风的!”
“拉风?”席墨凉一听到宋吟雪这般讲,心中一动,一种隐隐的想笑的感觉不由的涌现心头。不过他此时不能直接的表现出来,只能在宋吟雪的话中找些疑问来问,以此来故意分散他的不自然。
“哎呀,拉风嘛就是拉风!这种新型名字,你肯定是听不懂啦!算了,算了,跟你讲了也是白讲!我们还是赶快赶路吧,免得天晚睡野外!”
故意跟他打着马虎眼,就是不告诉他意思,此时的宋吟雪,随意的摆了摆纤手,示意着席墨凉快点与她一同上路。
见此,席墨凉唇边现着一抹极淡极淡,淡的甚至都看不到的笑容,在跟着宋吟雪转身之后,慢慢的浮现而出。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会这般高兴?总之自那日得知她是女子之后,他心中便总是莫名的涌现出一种甜甜的感觉,甜的让他高兴,甜的让他忍不住想笑。
他席墨凉,一向都是独来独往,冷漠的从不与人攀交搭讪,可却是在这一次,一世形象颠覆透尽。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那日,当他眼看着她被那个毒小子带走后,心中的那种落寞的空怅感,直逼的他不禁直追而去。
第一次怀着不是追杀目的的跟踪,想不到在最后竟是给跟丢了!当那一刻,他发现自己失去了她的踪迹后,那种浓浓的懊悔和失落,直压得他闷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怎么会这样?他于她,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何以他会这样的放不下她,这般的想要接近她?
一直在打听雪公子的下落,在心想着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中,直直的寻找着!
失去了她的踪迹,便好似消失般再也找寻不到!那日,在华国酒楼中,意外的听到了她在云水轩中的消息,心中那颗雀跃不己的心,直兴奋地不住想要往外跳。
从来都没这般失控过自己的情绪,即使是在最激动的时刻,他也一直是一副冰冰冷冷的样子,可是那日,为了一个可以说是不相干的女子,他深切感受到了自己胸腔里的那颗怦怦跳动的心!
可是事情,往往都是事与愿违!当他满心欢喜,甚至犹豫着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她和她身边的那个毒公子的时候,等待他的,却只是人去楼空的清冷。
再一次是去了她的消息,那种强烈的落寞感,让他清楚的意识到他想要的是什么!他要她!要她留在自己身边!即使知道了她已经嫁了人,他还是有着这样这样强烈的想法!
他席墨凉,从来都是个不拘于世的人!即使她嫁了人又如何?不是处子又如何?只要自己喜欢,他根本就丝毫都不在意!
话,虽说的豪言壮气,狂妄不羁,可是真当他凭着直觉,在华,乔边境徘徊数日,而最终不负期望的找到她时,他那满肚子的话,却憋的一口都说不出来了!
无奈的只得找了一个很蹩脚,很让自己听了都觉得的无趣的理由,装作很潇洒,但其实就是死皮赖脸的要跟着她,从而以解自己内心的相思之苦。
席墨凉边走边走边回想着自己这些日子来的挣扎与纠结,在宋吟雪身边,看着她那依旧俊气风流的男装打扮,心中隐隐透着欢悦。
倾尘灵动的气质,绝美精致的容貌,明明这么明显的女性特征,为什么他之前就是看不出来呢?
真的有些气自己的愚钝,还在她面前径自的宽衣解带,闹了这么大个笑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要他一想到他曾经这般袒露的和她在一起过,他就忍不住的窃喜。
窃喜什么?他不知道!也许情愫初动的他,此时还理不清这种喜欢的感觉!但是不管如何,他要她!想一直和她在一起的感觉!他是清清楚楚的明白的!
一路上,总是忍不住偷偷去看她!这种表情,在冷漠寒俊的席墨凉身上出现,该是有着多好笑的光景。
宋吟雪不明白为何再次见到席墨凉时的感觉会如此之怪?总觉得看着他,心中就有种别扭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别扭?为什么会别扭?打个比方吧!就如席墨凉,他原来一直是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那种冷,是发自内心的,浑然天成与气质一起的!
可是现在,虽然他也很冷,也很有杀手的气质,可是就是会有着那么点刻意,刻意的用冷漠来掩饰着什么!
宋吟雪暗暗的想着,脚程不变的往前走着。其实她不知道,席墨凉的这种感觉,只在对着她的时候才有的!而对于其他人,他则绝对是百分之百的严寒!
时间,已是月上梢头,助于赶上了被席墨凉耽误的时间,在酉时末的时候来到了一家客栈。
“店家,住店!”推开半掩着的门,宋吟雪高声的对里面的店老板说到。
一见着这么晚了还有客人,店老板立刻笑脸上前的迎接道:“二位客官里面请!”
“店家,准备两间上房!”
“一间!”
开口着要两间上房,但却被席墨凉生冷的打断了,他转头冷眼的对着店老板,纠正的说了一遍:“一间!”
“喂,干嘛要一间?”不满于他此刻的表现,宋吟雪闻言不禁皱起眉头。
见此,席墨凉转头看着她,正色的冷冷而道:“如果住两间,万一你晚上跑了怎么办?再说,我们又不是没住过?何必这么计较。”
“何必这么计较?”一听墨凉这般似无赖的话,宋吟雪不禁分贝提高了好几个点!她瞪瞪的看着,心下暗自愤然:拜托!上次是你不知道我是女的好不好?能适合现在一样吗!
“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住,上次是没得选,这次不同!”心中还是觉得奇怪,就在宋吟雪没好气的回了席墨凉的时候,一边,店老板抱歉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了,两位客官,小店现在就剩下一间空房间了!”
“什么?只有一间空房!”一听到店老板的这般说,宋吟雪不由的反问出声。
“是啊,是啊!不瞒两位客官讲,最近华国有大事要办,各方人士都云集而来,所以房间上是有点吃紧!”
带着歉意,带着商量,店老板拱手而道:“小店这还算是好的了,其他店早就人客爆满,没了房位!我看二位客官皆是男子,同住一屋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不如就此将就一下晚吧。”
话语说的诚恳,也没有办法!眼下只有一间房,要么没得睡,要么一起睡,再没有其他选择了。
“看来这次也挺相同的!店家,那就要一间房吧!”席墨凉的前半句话,是对宋吟雪说的!他看着她那吃瘪的甚是可爱的脸,心头有一阵舒舒的暖意在荡漾。
就这样无法,最后在店老板的带领下,宋吟雪和席墨凉,一个郁闷,一个微悦的走上了楼,向着最后一间房而去。
一推开房门,宋吟雪立刻的翻身上床,并大喇喇四肢横占,口中霸道不满的说道:“既然你要效仿上一次,那这床还是我一个人睡!”
“不行,我累了,要睡床!”一听到她这般的拒绝于他,席墨凉也不生气,只是双眼直看着她,口中慢条斯理的说道:“刚才的房钱是我付的,所以理应由我睡床。不过我看在你是女子的份上,心下好心,让你一半便是了。”
“看在我是女子的份上,好心的让我一半?”天呐,她没听错吧,这是他席墨凉应该讲出的话吗?
眨了眨眼,一脸不解,就在宋吟雪还没反应过来时,席墨凉便转身而躺于她身边了。
“喂!”一声诧异,宋吟雪紧皱着眉头,口中直不满的说着:“喂,你起来!我把房钱给你,你睡到板凳上去!”
“不,我要睡床,要睡板凳你睡。”料定了宋吟雪不回去睡板凳,席墨凉使出了杀手锏,成功的让她闭上了嘴。
见此,也懒得跟他争辩,宋吟雪翻身而躺,就这样直直的睡在墨凉的身边,呼吸者彼此的味道。NND,比无赖是吧?谁把谁!
闭目而睡,不理会任何。此时,席墨凉侧眼看着宋吟雪,感受着自她身上阵阵而发出的体香,沉醉的令他有些心驰神荡。
思绪,不禁又回到了上一次,他们一起发生过点点滴滴,想到她曾对他的调戏,曾对他的玩佞,他的心,不禁就一片欣然。
“你的夫君呢?他怎么不在?”突然间,墨凉开口,直问着无双的去向。
闻言,宋吟雪一时忘记了无双曾在墨凉面前说他是她夫君的这件事,于是不由反问:“夫君?什么夫君?”
“就是那个使毒小子!他不是你的夫君吗?”一听到宋吟雪这般回答,墨凉顿时心中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于是说出了的话,也不禁带着些兴奋。
虽然他不介意她嫁了人,但是如果她还没有,那感觉上他会很高兴!因为如此,他就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从而腰板挺直的去和那小子竞争了。
宋吟雪不知道墨凉眼下的想法,不明白男子个个变身是只狼,于是随意的含糊了一句:“哦,他有事去了。”
宋吟雪不与他多言,径自的思考着自己的事情,见此,墨凉也不说道,只一个劲的闭上眼,心喜着此时的这一份激动,愉悦着当下的这一份欢欣……
“席墨凉!”
一大清早,当宋吟雪惺忪着醒来时,所见之景,不禁令她大为光火!
她一掌劈向了双手紧紧将自己搂抱在怀中的席墨凉,口中不由愤怒的叫着,“席墨凉,你敢吃我豆腐!”
感觉灵锐,身手敏捷,此时的席墨凉,一见着宋吟雪的掌风劈来,身子快速一闪,直跃到地上淡声说道:“你干什么?”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干什么!”瞪着漂亮的眼睛,一脸显现着初醒时的朦胧之美,此时的宋吟雪,松散慵懒之中,有着一种诱人心魄的姿采,直令人忍不住想要倾心。
故意装的冷漠,不明白的反问,这时候,在席墨凉心里,有着的是一种丝丝的窃喜,“我没干什么。”
“还说没干什么?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的吗?”快被他这种怪异的无赖给惹火了,宋吟雪皱着眉头,厉声而问。
见此,席墨凉慢慢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帅气俊美的脸上一片无奈,“郡主,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我都不知道你习惯还是无意,昨天晚上直搂着我不放,怎么推也推不开……”
“我搂着你不放?”闻言诧异,心下犹豫,寻思着自己难道是以为最近晚上有人陪,搂人搂习惯了,所以才会这般的对待墨凉?无从考证!
听了墨凉的话,看着他那清冷俊凉的样子,宋吟雪最终摆了摆手,不与之计较的说道:“好,就算是我搂着你不放!这下你该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所以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你就给我乖乖的睡板凳去!”
恶狠狠的说着,起身下床,在宋吟雪径自洗漱的同时,席墨凉那冷淡的脸上慢慢扬起了个笑容,一个大大的笑容。
话虽是这样说,事实上也的确是宋吟雪翻身撘他,但那只是一个无意识的触碰,并没有任何意义。是他自己心有异动,见着这个机会,便忍不住的想要将她纳之在怀,紧紧地相拥一起。
抱着她的温香软玉的身子,闻着那阵阵专属于她的味道,席墨凉几乎是一夜未睡,直任着心中思绪百般徜徉。
“莫伊,你上次同看我洗澡在先,这次又非礼我在后,这笔账,我迟早要一起跟你算回来的。”淡淡的,不似以前那般冷,席墨凉开口说道。
闻言,正在漱口的宋吟雪,“噗--”的一声将口中之水尽数喷出,随后还略带咳嗽的呛了几下,一眼震惊的对上席墨凉,脸上一片愕然。
天呐!她偷看他洗澡?还非礼他?这般无聊搞笑的对话,真的是那个冷的跟座大冰山似的席墨凉会说出来的话吗?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怀疑了?无语!当真无语!
摇摇头,决定不去理会这个当下不太正常的男人,宋吟雪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走下楼去。
客栈大厅,宋吟雪坐在桌旁,身边,是尾随而下的席墨凉。
“店家,来点吃的!”招手对店老板说道,指了指她和墨凉二人,在店老板点头示意后,宋吟雪放下手来静心等待。
也不知道是华国发生了什么事?搞的人员四方云集,这偌大的客栈中,净满满的都是人,看了好不热闹。
“店家,你昨晚上说的那个华国要办的大事,它究竟是什么事啊?怎么这么隆重?搞的这么多人慕名而来啊?”等了一会儿,在店家端上了两碗热腾腾的阳春面时,宋吟雪趁机搭话相问。
“恩,怎么客官你不知道吗?这件事已经几乎是世人皆知了!”一听到宋吟雪这般问自己,店老板直起身板,四下环顾了一周,接着满脸笑容的说道。
“我不知道。”摇摇头,宋吟雪直言相说。
她的暗阁七杀,有六个被她拆散着分在各国,还有一个留在宋宇弦身边暗中保护,对于华国这里,由于翼修被她派去前往大颂,没能及时的反馈信息,所以眼下,她还真是不知道。
“店家,你就告诉我吧,到底是什么事要惊动着这么多人前来?我猜一定是好事!”双眼环视了一下四周,眼看着围坐着的个个斯文打扮的众人,宋吟雪微笑而道。
一见到这么俊美的笑容,那店老板心中当下一乐,于是满是笑容的应声而道:“好,好!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我就告诉于你吧!知道吗,客官?这再过几日,华国可是要举办举世隆重的婚礼了呢?”
“婚礼?谁和谁的?”
“华国朝琴公主,和天下第一圣公子,大义传人--上官玄玉!”
第030章震动
“华国朝琴公主,和天下第一圣公子,大义传人--上官玄玉!”
店老板的话中,带有着几分得意!要知道,大义圣人就要和他们国的朝琴公主成亲了!这是一件多么令国人骄傲的事情!
虽然那朝琴公主并不是绝色,但是她为人知书达理,才德兼备,正好与拥有大义盛名的玄玉公子相匹配,两人珠联璧合,堪称一对玉人!
这时候,正当店老板扬扬而道时,一旁的宋吟雪闻言后起先一怔,然后微有诧异的看着他反问道:“你说的是……上官玄玉?”
呵,这个小玉玉!动作还蛮快啊?想不到她才离开三个月,他就便要和什么公主成亲了?
虽然她与他之前并没有什么深切的感情可言,偶有的几次接触也只是纯属调戏和戏弄,但是不管怎么说,在她的心里,她还是有那么点儿喜欢他的,不然她就是再要演戏,也不会见一次就逗弄一次的!
上官玄玉的美,不同于其他的男子,不似于那般妖孽如冶,也不似于那般俊隽永逸,因为有着张可爱的娃娃脸的关系,所以使他看上去格外的亲切与温暖,朝气与阳光。
在那个美男如云的汝阳王府上,他的出现,无疑就使人眼前为之一亮!而且看着他的可爱的长相,在想着他那至高无上的身份,就让忍不住想要上前狠狠欺负一下,蹂躏一下,在满足心底那激起的邪恶与作坏。
宋吟雪心下直直的想着,面上若有所思。见此,店老板以为她是一时反应不过来,于是带着得意而自豪的笑容,径自走了开去。
“你认识上官玄玉?”见着宋吟雪如此,一旁的席墨凉不禁开口问道。
闻言,宋吟雪似有玩味看了看他,接着笑笑的道:“认识啊!大义的上人,天下第一的圣公子,我又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明显着是和他打马虎眼,就是不想告诉他实情,此时的宋吟雪,在说完话后,便拿起筷子挑面而食。
墨凉看着低头而食的她,心下总觉得她没对自己说实话,但犹豫着也不好多问什么,便心下作罢。
这时候,当他们两人都不言之时,一旁的众人开始议论而道:“这次华王嫁女,意在隆重行之,广发消息与天下,就是想让世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呢!”
“废话!要是你是华王,得了个这么极负盛名的女婿,你不也得得瑟一下?”一人说道。
“那岂止是得瑟?简直就是炫耀好不好!你们也不想想,那玄玉公子身后站着的,可是天下道义的捍卫者!这些人,平时别看默默无闻,一声不响的,丹一旦要是发起狠来,那可是翻天覆地的骇人呢!所以我说这华王啊,还真算够精明!知道拥有了玄玉公子这样的女婿,今后就再不用担心国家会受到什么世俗谴责的攻击,以及各项舆论的压力了呢!因为这一切,可都有一个圣公子在帮他顶着呢!”闻言,另一人接话道,话语侃侃而谈。
“恩,恩!是这么说的!你们看看这四周围斯文模样打扮的人,听说可都是因为华王发布了消息,而从各地慕名赶来一睹圣公子婚礼的大义子弟呢!乖乖,这这阵容,这架势,可比皇帝大婚有过之而无不及呢!”第三个人一见前两个人发表意见,于是也立刻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宋吟雪听了他们的对话后,心中大概对此事有所了解,于是在心下正感叹上官玄玉如此之快的转变时,旁边那几个人又开始侃侃而谈道:“
哎,你们知道吗?我有一个小道消息!”
“什么?”众人疑惑。
“呵呵,不知到了吧?”一见众人这般问,那人便开始自我膨胀了起来,“其实啊我听说,这华王这么急着将婚事昭告天下,其目的还有一个!那就是--他怕玄玉反悔!”
“啊,反悔?这怎么可能!有谁还不愿意娶公主的?”众人满是不以为热,不相信的摇着头道。
见此,那人急了,连忙摆事实,讲道理,“怎么不可能?怎么不可能!那玄玉公子又不是什么贪图富贵之人?不愿意娶公主也属正常啊!你们知道吗,我可听说玄玉公子一开始的时候,就不答应这件婚事的呢!”
“啊,问什么呀?为什么不答应?那他现在怎么又答应了?”
八卦的力量,永远都是强大的存在!此时,一听到那人这般爆料,众人便都开始一脸兴致昂然了起来。
“我怎么会知道?我也只是听说!还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呢!也许那玄玉公子根本就是有心上之人,不愿意和公主成婚,而那华王一见此事不成,便四处放出风去,到时来个先下手为强,逼着玄玉公子乖乖就范!”
“切!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一听到那人这般胡乱猜测,妄意假设,众人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接着你一言我一语的继续讨论下去。
宋吟雪始终坐在桌边,边吃边静听着那些人说道,最后,在面全部吃完后,驻筷对一旁的墨凉说道:“待会陪我出去逛逛。”不急,反正翼修还没回来,趁此机会,她自己先四下走了走。
“好!”冷冷的答应着,心下却丝丝甜意,他席墨凉长这麽大,杀人倒是经常,至于这陪人逛街么……咳,去还未曾有过。
“我的第一次陪人逛街,给你了!所以,你又欠我了些。”淡淡的话语,在宋吟雪完全惊错的表情中响起。见此,席墨凉飞快的站起身,在不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抬脚往门外走去,动作利落潇洒的干净。
“席墨凉!”
转身而追,在发现眼前之人,已在不如之前那般好欺弄挑逗之时,宋吟雪不禁为自己这个让他跟过来的决定而感到后深深的郁闷不已……
华国客栈之中,到处一片热闹非凡的纷说,而此时在一另处得别院里,一个俊气的男子负手而立,静静地抬头仰望着天空,一种幽静深重的感觉在其间久久围绕。
“公子!”
这时候,身后一声叫唤响起,茯苓慢慢走上前,对着俊气男子说道:“公子,你又在想她了?”
她?她是谁?茯苓没有直接说,但是在他们心中,都有着一个共同的认识。
“公子,她不该是你的心动之人……”茯苓的话中,充满了劝解,无奈与责怪。
闻言,俊气男子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似的抬眼,直对向蔚蓝的天空。他记得,她好像也喜欢看天,可是这天空中到底有什么呢?一开始,他并不清楚,可当他就这样一直痴痴的看了三个月后,他明白了,原来这天空中,会有她的身影,她的笑脸,她的永远也令人忘记不了的欢言……
男子直直的看着,俊气的脸上一片幽然,心底里有着深深的化解不了的忧凉,浓浓的消散不开的悲伤。
这男子是谁?他便是那个华国眼下的焦点人物,大义圣公子--上官玄玉。
茯苓站在上官玄玉身后,深切的体会到他的感受,心中不禁一阵惆怅。
他自小跟公子一起长大,公子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心思,他都能看得明白!所以眼下,他清楚的知道他在追忆什么?也确切的了解他在失落什么?手,不禁紧紧的紧握起……
“公子,宋吟雪已经死了很久了,你就不要再想了……”还是忍不住出声劝说,看着自家公子如今这副模样,茯苓心里不由的一阵难过。
三个月前,自宋吟雪坠崖的那一刻起,公子的整个人,就完全的变了。虽然他不知道那日在崖上到地方省了些什么?但是看着公子的样,他明白,他的心,在那一刻,已经随着那个叫宋吟雪的女子而去了,再也,找不回来……
茯苓的心,不住波动着,双眼也紧紧的看着上官玄玉。见此,上官玄玉并不为所动,他只是一个劲的看着天空,许久,才慢慢吐出了一句话:“她死了?她死了……茯苓你说,一个人死了,她究竟会去哪里?”
上官玄玉的话,问的有点莫名,问的有些幼稚。
闻言,茯苓心中有怒,不禁将不满加之了进去:“公子,如你这般的圣人,今后肯定会是上天堂的!而如汝阳郡主宋吟雪那般的,则肯定是要下十八层地狱。”
“天堂?地狱?”听了茯苓的话语,上官玄玉微微一怔,接着摇头,苦涩的淡笑出声来:“茯苓,你不懂,如她那般的人,才是真正能有资格上天堂的……”
眼前,不禁又浮现出那日在崖上的纤尘身影,伴着那清狠决冷的眼神,深深的震撼着他的心。
“她上天堂?这可能吗?”身后,茯苓一听到玄玉这般说宋吟雪,不由的鄙视出声,脸上神情也随之冷夷。不过他意不在与玄玉争辩,于是立刻圆着话说:“不过如今不管她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她都已经不在三个月了,应该早就轮回往生去了。”
茯苓的话虽这么说着,但心底里可不真这样想!在他认为,不堪如宋吟雪那般之人,生前作恶多端,背着一身骂名,就算是到了十八层地狱也抵不了她的罪过,更别提投胎了,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茯苓不说话,上官玄玉也不说话,两人就这般沉默的站着。许久,受不了这般气氛的茯苓,不禁上前一步,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公子,不管如何,逝者已矣,你们两个,终究没有缘分!所以你还是,忘了她吧……”
“忘了她?忘了她……”给忘吗?可能忘吗!
低喃的话,重复着。见此,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听进去,茯苓趁机而讲:“公子,茯苓看这几日后的大婚,你还是同意了吧。”
“我们本就是华国之人,虽然常年四处游历,但是最终的根,还是在这里的!公子的婚约,华王早已下令,是经过大义各宗长同意的,所以眼下,就算你再不愿意,丹结果……”最终的话,茯苓没有说出,但他相信玄玉能明白。
闻言,上官玄玉垂下眼眸,转而深深的看着他,慢慢的,用有一种坚定的语气说道:“茯苓,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听命去娶朝琴公主……”
“公子!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宋吟雪已经死了,永远都不可能再活过来了!你就是在为她如此,她也不知道啊!且不说她死了你们不能在一起,就算她如今活着,以她那个一片狼藉的声誉与作风,又怎么可能配得上高高在上的你?”
茯苓是爱之深,责之切,说话的语气不禁有些急切。见此,上官玄玉淡淡一笑,笑容中包含着嘲讽,包含着无奈。
“茯苓,我如此,不是做谁看,是我自己心里,不能放下……你说她死了,我不能和她在一起!可是就算不能在一起,我也要一直的守着她,惦着她……”
“茯苓,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你说她配不上我?其实你错了,真正配不上的人,是我!我明明就一直很喜欢她,可是我却被假象所蒙蔽,在乎着那些徒有的虚名,不敢靠近她,触碰她,以至于今日……”
玄玉的话,说的低缓,有着深深的内疚。他转眼直看着茯苓,表情痛然:“你说如果她活着,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不,不是这样的……茯苓,你知道吗?只要她说她喜欢我,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为了她而放弃我身上所有的荣耀,所有的光环,甘之如饴的与她一同堕落沼泥,用不自拔……”
可是她没有,她什么也没有说……
玄玉的心,紧紧的抽缩着,眼中有着浓浓的痛。见此,茯苓悸动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公子,这样毫无保留的将心底之话说出的公子。
心,紧紧的随着他的痛而痛,茯苓眼看着上官玄玉,表情一片怜惜。
其实不是他茯苓对宋吟雪有什么意见,只是他不想看着公子因为她而泥足深陷!一直以来,公子都是平静的,骄傲的一个人,可自从遇见了宋吟雪,一切就都变了。
失魂落魄,心不在焉,他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神色四溢的上官玄玉,而是一个深陷情网,挣扎的无法自拔的青涩男孩……
记得当日公子从崖上回来,整整十天没有开口讲过一句话,那样子,憔悴,沦魄的让他看了都心痛,禁不住的泪水,为之潸然而落。
“公子,没有如果,都已经过去了,再不会回来……”低低的,带着克制的痛,茯苓慢慢的说着。
闻言,上官玄玉摇头笑笑,单手捂着自己的心,缓缓说道:“没有,没有过去。她一直都在,在我的这里,占据着满满的,满满的……”
玄玉的言外之意,是说在他的心中,再容不下第二个人。明白其意的茯苓,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一口叹息的说道:“可是公子,朝琴公主她……”
“其实公子你比任何一个人都明白眼下的形势。那华王在你根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宗长们定下婚约,又不顾你的一再坚持而私自向天下发布消息,由此可见他的用意之决,用心之狠,恐怕此次对你……是势在必得。”
“我不会,按他的意思做的。”淡淡的,却是极其的坚定的话说着。
闻言,茯苓开口道:“公子,可是眼下的情况,好似并不怎么乐观。华王为想得到你身后的力量,一破釜沉舟的将此事公诸天下!此时,他是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反悔的。因为天下众人已至,如果你现在不和朝琴公主成婚的话,那无疑就是和天下人开了个玩笑!可是这个玩笑,华国开不起,而我们……也同样开不起。”
茯苓陈述着利害关系,将眼前所有的不利条件都罗列了出来,种种迹象都显示了这个婚,上官玄玉石不得不结。
见此,上官玄玉不说话,只径自的摇着头,慢慢看着前方。
“公子。”
看着她如此,不想他最后引火烧身,茯苓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公子,其实两者联姻并没有什么不好。虽然你要娶朝琴公主,但是你可以不爱她!本来在这种政治婚姻的牺牲下,又有多少人是彼此真心相爱的呢?你们可以像很多其他人一样,虽然相敬如宾,但却貌合神离。”
茯苓的话中,带着曲全和虚与,听的玄玉不禁回头看他。
见此,茯苓脸立刻一红,连忙开口解释道:“公子,我没有别的意思!这样做,也只是为了两全,一来可以稳住华王,二来公子不至于被天下人耻笑……”
茯苓的话,越说越轻,因为他知道这样做,绝对有违大义的宗旨!是不受道义所容忍的!可是眼下,他没有办法,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公子就此身败名裂,然后还要遭受华王的打击报复!他不想,真的不想!
心下复杂的都争着,越说越乱,越乱越错,到最后都不知道该怎样讲了。
上官玄玉转身看着这样的茯苓,终是垂眸,微微的叹了口气:“茯苓,你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公子……”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却被那一脸淡然所制止,于是无奈之下,茯苓转身,迟疑的,慢慢的走了开去。
身后,茯苓而去,而面前,上官玄玉静静站着。
“宋吟雪,我好想你……”
带着苦涩,带着深情,上官玄玉缓缓而道,那捂在心口上的手,始终没有放下,眼眸里,痛意一片……
他好后悔,真的好后悔,为什么他只看到了她的表面,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明白了她的真正面目……
曾经,他犹豫,他挣扎,他掩饰着他对她的爱,可是如今,当所有真相都大白时,他才知道,他错的有多离谱,错的有多不可饶恕。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日,她在崖上笑说的每一句话,她说如果她不伪装,不隐忍,她又怎么还可能活到今日?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她隐忍伪装出来的假象!她的放荡,她的刁纵,她的无礼,她的粗陋……
原来都是!原来都是!
这,该是多么的辛酸?多么的痛苦?竟想不到会是发生在一个还这样小的女子身上。
她才十六岁啊,可是正是这原本该享受一切美好青春的年龄,却过早的承受着这非常人所能忍受的一切!
这该是怎样的坚强?怎样的磐韧?
玄玉捂着胸口,感受着自己那颗不断跳动的心,耳边,似乎淡淡传来了那充满欢声的叫唤:“小玉玉……小玉玉……”
茯苓啊茯苓,你看不懂她,看不透她,就如这世界上的很多人一般,不清楚,也不明白。
她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女子,怕是没有一个男子能真正意义上配得上她。所以他说,为了她,他可以放弃他所拥有的一切,离开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只一心的想追随于她身边,静静的看着她,感受着她……
她是他动心的女子,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在没遇见她之前,一直都清心寡欲,一心问道的他,从来不知情字为何物?可是现在,他明白了,明白的很深,很深。
他不会和朝琴公主,也不会和她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因为在他的心里,即使她不在了,也永远不会再容下第二个女人!
身败名裂如何?打击报复又如何?不过终是一死,到头来不过是芳华过后,幻影成空……
唇边,淡淡扬着抹笑,玄玉眼前幻现着宋吟雪那清灵的笑颜,心,不禁久久沉醉。
“宋吟雪,也许能和你一起死,那也是一种幸福吧……”
话语,慢慢的这个清幽的别院响起,伴着秋风,伴着落叶,玄玉转身,缓缓而去。
都说人生若只如初见,如是秋风悲画扇?可是,如果没有这风悲画扇的凄美,又怎能知道这初见的美好呢?心不禁思量……
……
华国都城的集市上,宋吟雪在墨凉的跟随下,一身白衣,俊美无边的招摇着扇子,一脸笑意无限。
这华乔两国还真是富有!无怪于当初乔茉儿看到他们大颂集市的时候会露出那般鄙夷的神采,原来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呢。
点点头,宋吟雪心下暗想,接着俏脸一扬,对着席墨凉纤手一指:“走,那边有热闹,去那边看看!”
身影,纤尘而动,直向前方走去。身后,席墨凉心有甜蜜的看着这样的她,虽面带冷色,但脚步去不知不觉的跟了上去,丝毫不落下半步。
宋吟雪的身影,走转着往一旁凑热闹去了,而与此同时,上官玄玉失魂落魄的身影正迎面走来,在两两交汇的时候,擦肩而过,谁也没在意到谁。
其实这时候,如果宋吟雪不快步而走的话,只一眼,她就能看到上官玄玉!而上官玄玉,他如果不是心无旁骛的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而是稍微的能注意一下身边的人,那在转脸间,他便发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每每想起便心痛不已的人儿。
不过很可惜,他们没有!谁都没有……有时候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奇妙!你越是想得到什么,结果你就越是得不到!而当最后你不想得到时,它却又……
失之交臂,无缘而见,他们俩最终一个往东,一个往北,在这熙熙攘攘的十字街头,随着人流,各自而走。
上官玄玉缓步停留,举眸环视着眼前的一切,在看着这流动的街道时,记忆,又不禁涌现至当初他与宋吟雪初次相见的画面了。
“小玉玉,哥哥其实,就喜欢你这样的……”
“小玉玉,你可真可爱!怎么样,考虑一下跟了我吧!保准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这有啥啊?要是你愿意,我可以跟着你,从此吃香喝辣!怎么样?不要害羞吗!呵呵……”
……
耳边回响着曾经的话,这时候,正当上官玄玉幸福的回想着当初见面的时候,耳边,阵阵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直打断了他的思绪。
“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只是问一下路而已,怎么就成了调戏你妹妹了?”
听到声音,抬眼而望,见不远处,一个长相较好的男子被一对兄妹俩围住,正质问着他为什么要调戏良家妇女。
不是出于好奇,而是出于道义,上官玄玉抬脚上前,想一探清楚究竟。
道路旁,三人争吵,众人围观,一见着上官玄玉而来,皆自动的让出一条道路。
可是场上争吵着的人,并没有发现于此,而是不顾任何的争论着,大有一副愈演愈烈的架势。
“哎!我说你们怎么这样?我都说了,我只是问路!对你那如花似玉的妹妹没有存半点非分之想!”
此时,那个长相较好的男子,因着被人诬赖,终是满脸涨红的瞪着眼前那对长的很是“经典”的兄妹,口中气愤无语的将那“如花似玉”四个字咬得很重。
见此,那位哥哥不爽了!他一撸袖子,露出他黝黑的皮肤,满脸恶狠狠的道:“没存非分之想?那为什么这满大街这么多人,你不问阿三,不问阿四,偏要问我妹妹呢?你还敢说你没对她存非分只想!”
“这位兄台,你听我说。”一听到那个哥哥如此霸道不讲理的话,男子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慢慢解释“我,张梁,大梁人士。这次初来贵国,皆是想一睹圣公子和朝琴公主的婚礼。适才,我因为不认识路,而见令妹又恰好站在路旁边,久久不动,于是在这之下,才兴起的问路,根本毫无半丝调戏非礼之意啊。”
男子的话,说得诚恳,听的围观之人连连点头。
可见此,那位哥哥不依,暴叫一声怒道:“好啊,你这个斯文败类!亏你还是大义门生,想要来一睹圣公子圣容?竟然做出这等下做的事情,简直败坏大义的名声,有辱圣公子的声誉。”
这位哥哥一心认定男子调戏了自己的妹妹,纠缠的说出了许多难听的话。
闻言,本是斯文一流的男子,不愿与之多做争辩,心想息事宁人的快些走人,于是弯腰双手作礼的说道:“这位兄台,小弟本无意冒犯,不经意之下给令妹造成了困扰,实属不该!小弟在此,给两位鞠躬赔礼,请两位宽宏大量,不要与小弟一般计较了。”
男子的举止,大方得体,引得了围观众人的一致称赞。见此,以为事情已了,男子转身,欲抬脚而走,可是就在这时,他的衣襟一下子被人拽住,接着就听到那位哥哥凶狠的说道:“想走?没这么容易!我妹妹的清白名声都被你这小子给毁了,你以为一句‘对不住’,就能了结的吗?”
“那敢问兄台想要如何?”
“如何?很简单!娶我妹妹!”哥哥一句话,引得周遭之人皆倒吸一口凉气。一来,他们是诧异男子只是问个路,去落得个被逼娶亲的下场;二来,他们则是感叹这个妹妹实在是长的“貌美如花,娇艳动人”了!
“你!你!岂有此理!”饶是再好的脾气,在听到这般无理取闹时,也忍不住要发起怒来!这时候,正当男子气愤的食指直制时,上官玄玉再也忍不住的想要上前,制止这场可笑又气人的闹剧。
“哎呀,死鬼!问个路要问这么久啊?害人家等死了呢!”
这时候,正当玄玉刚迈出脚时,身后,一句熟悉的饱含玩味与笑意的话,直直的在人群中响起。
“死鬼!你居然敢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不想混了啊?”随着话音而落,众人只见一抹清新的白色,衬托着一个俊俏无比的风流公子曳步而来,直走向那受气的男子,动作高雅优美的拿开那位哥哥拽着的手,然后亮眼微眨的对上男子,一脸流转着绚烂的光彩。
好一个妙人!好一个风采!可是看这架势……
众人微诧,在心中不禁怀疑感叹这两个公子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之时,一旁的上官玄玉如遭电击,满眼震惊的直看着,口中不由的低唤出:“吟雪……”
第031章解释
上官玄玉目瞪口呆的睁着双眼,俊气的脸上一片震惊!他僵直的身体,一动不动,满是不敢相信的眼眸不禁眨了又眨,口中情不自禁的滴喃着:“吟雪,吟雪……”
上官玄玉口中低喃,但是因为着周围围观之人太众多,再加上他本身也未太过靠前,所以一时间没人发现他的异样,包括场上那一抹清丽的白色--宋吟雪!
那么纤尘的身影,那么绝美的容颜,那么清澈灵动的笑容,潇洒风流,帅气不羁一如当初他初见她那般,不!应该是比初见时更加令他心动,更加令他神魂痴迷。
玄玉痴痴的看着,不敢相信这是梦,还是现实!可是不管是梦还是现实,他听到了那来自他心底的渴望,听到了他那砰然不已的心跳与紧张!这是她吗?真的是她吗?吟雪,吟雪……
手,不禁紧紧握在身侧,上官玄玉抿着唇,双眼透露出无限的沉溺与眷恋。
这时候,在上官玄玉心潮澎湃起伏时,上场,白衣宋吟雪娇嗲一声,一脸玩味而戏谑的神采:“死鬼!你可真对得起我?才一转眼这会儿工夫,你就勾搭上别的男人了?而且,而起还找了个……”
眼神,意有所指的不住上下打量着那位哥哥,宋吟雪表现的脸有愠愤,转头猛的对上男子,一脸悲凄的纤手而指到:“你,你这个负心郎,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我一个如花似玉的俊美少年,不惜为了跟你和家人闹翻,原想着你能同我一辈子,爱我一辈子,可谁想这还好了没几天,你就花心又犯,转眼他人了~~”
“呜呜……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海誓山盟?什么此生不渝?全都是狗屁!是骗人的!我好后悔啊好后悔,当初没听我娘的话,没听我娘子的劝,轻易的以身相许于你,如今的得了个这般凄惨的下场,诚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
宋吟雪一番略带控诉的哭腔,听得当场众人一愣一愣的,一时脑中没能反应过来。天呐,不会吧!这么俊美的公子,居然有个龙阳之好,断袖之癖?而且还为此抛妻弃娘,和家人闹翻了脸?哦,这真tm什么世道?
看着眼前的俊美公子,众人心头一阵惋惜,脸色不禁也跟着难看了起来:真的长这么大,还头一次看见两个男人当中大谈感情之事?真是叫人接受不了!
不住的摇头,一脸想不通的样子,这时候,不止众人是这样,连一旁的男子也一脸的想不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急辩道:“这,这位公子,想必你是认错人了吧?在下可是不认识你,不曾跟你有任何关系!”
“不认识我?不曾跟我有关系?你,你……”脸,似乎瞬间变得煞白,悲痛着眼,宋吟雪直对上那男子,伤心说道:“张梁啊张梁,我一路从大梁随你而来,我该给的,能给的,全都给了你,可是想不到到头来,你就这般对我?一句不认识,没有关系,就这么打发我了?”
宋吟雪凄凄而道,在她说的那句“我该给的,能给的,全都给了你”之时,众人脸上一阵古怪,包括一直静站在一旁的席墨凉,闻言后那冷峻的脸上也不禁闪过一丝怪异,双眼不由的直直瞪着前方的人儿。
“这位公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是真的不认识你啊!”一看就是老实人,男子此时见着这种状况,早已方寸大乱,脑中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闻言,一见他如此,宋吟雪心底暗笑:废话,你这不是刚才自己说的嘛!
不过她并不告诉男子原因,而是亮眼微微一草众人,接着玩味的看了一眼那对兄妹俩,然后转眼,对着男子开口说道:“张郎,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不要我了吗?”
“公子!在下真的是不认识你!你为何要如此毁我名声!”一见这架势,男子心中气愤不已,可是他终还算是有修养,所以尽管心里气的要命,但嘴巴上去还是要同其讲理。
一听这话,宋吟雪眼有笑意的看着他,接着大眼溜溜的转了一圈,接着一手指向旁边那位哥哥,声色俱痛的说道:“好,张郎!我可以接受你不喜欢我,不要我了的事实!但是,但是你也不能这般想不开,找个长得这么‘经典’男子吧?好歹你也是我曾经喜欢的,看上的,我不允许你这么没品位,不允许,不允许!”
微握着拳头,作势的不住在男子怀里轻敲,像极了一个怨妇在发泄质问着自己的丈夫!众人一见这情景,惊讶的不禁皆将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而一旁那对兄妹,一看到自己辛苦看中的人居然是个短袖,那个恨啊,不打心底一出来。
“公,公子……”男子高举着双手,一脸尴尬的任宋吟雪在自己胸口轻捶,无奈怨怒的表情尽显于上。
见此,一旁的席墨凉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忍着心底那阵阵翻涌的醋意,冷着脸一把上前拉住宋吟雪,不让她再继续依靠在男子怀里。
宋吟雪一见到墨凉上前来拉,贼溜溜的眼中突然精光一闪,顿时心中玩意四起,于是一个反手反握住他,拉至男子面前说道:“呜呜,我娘说了,‘宁愿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不要相信男人的那张破嘴’,如今是我自己不长眼,听信了你的鬼话,被你骗人骗色,实在是我活该,自作自受!”
宋吟雪紧紧的抓住席墨凉,在众人心中一直感叹:大哥难道你自己不是男人吗?的时候,抬起眼,一脸含笑地看男子道,“不过话虽如此,但是我娘也告诉我了,‘凡是做事,要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你也知道的,为人子女要听话孝顺的嘛,所以我这么按她老人家的意思做了。”
嘿!这丫的!刚才还说为了男子和爹娘闹翻了,眼下又说要孝顺听话?这不是自相矛盾,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众人无语,一脸黑臭。
这时候,宋吟雪看着男子,灿烂一笑,接着眼中戏谑,在席墨凉心中只觉着隐隐有些不安之时,她含情脉脉的抬眼而望,话语也不禁变的温柔:“张郎不珍惜我,不要我,自是有别人珍惜,别人要!我与这位凉哥哥,两人相见如故,一见钟情,都觉得对方是彼此的唯一,此生不变。本来呢,我还想着很对不起你,担心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是想不到你竟然都如此了,那么如今,我也便再不用为难。”
宋吟雪的话慢慢的说着,双眼紧紧的盯着席墨凉,不禁透露出玩谑与不怀好意。只见她当着围观众人的面,害羞的沉吟了一声,接着一副温柔而深情的样子说道:“凉哥哥,你对弟弟我这么好,那弟弟我从此就跟了你!虽然你一身怪病,磨牙放屁打呼噜,还外加祖传香港脚,但是念在你这么一心一意对我的情分上,我就都不与你计较了呢……”
包容的话,宋吟雪欲娇还羞的说着。虽然众人们听不懂香港脚是什么,但听着前面那句“磨牙放屁打呼噜”时,就知道一定不是好话!所以在心下感叹这么冷峻的男子竟然会有这般不堪之时,脚步都不自觉的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以免被污。
席墨凉很是冷怒的看着宋吟雪,听着她这般损人污蔑的话,眼角不自觉的微微抽了抽,满脸的无语与黑臭。
你--很好!很好!这是报复是吧?这是挑衅是吧?好!这笔账,他席墨凉记下了!
记吧,记吧!还就怕你记不下!她就是想让他看看,敢欺负她?敢憋屈她?这便是下场!
眼神,在空中交汇,各自暗暗而道。而这时候,将这种暗自较劲看成是无限深情的众人们,不自觉地感到身上一阵凉意,接着皆不由的打了一个抖。
这可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如此这般的断袖之人,居然敢毫不避讳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当众调情,这行为,真乃堪称史无前有!
摇着头,一脸鄙夷,宋吟雪在席墨凉和众人都不怎么好看的神色中灿烂一笑,接着挑着眉,一脸玩味的走到那位哥哥面前,话语大方的说道:“这位兄台,既然你眼里这么好,看上了张郎?那我就将他让给于你!虽然他没有凉哥哥的那些习惯,你不用多加忍耐!但我还是要好心的提醒你一句:你晚上的时候啊,一定要好好的看紧他!因为他这个人睡觉不太老实,总是喜欢拿把刀在面前挥来挥去的!唉,你说他这要是砍到自己也就算了,可这万一是砍到是……”
宋吟雪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不再继续开口,而是一把抓起那位哥哥就要往男子那拉。这时候,只见她如此动作,那位哥哥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叫一声道:“放开,你这个变态!谁要你们家张郎!也不扫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哼,恶心!晦气!”
那位哥哥一脸厌恶,连忙皱着眉甩开宋吟雪的手,接着万分蔑视的白了她一眼,转身拉着他那如花的妹妹,满口怒气的说道:“走,花儿!我们再别的地方看看!tmd真是邪门儿了,怎么每次尽碰上些断袖呢!”
兄妹俩愤怒而走,脸上一片想不通的神情,见此,宋吟雪微笑的摇着扇子,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
“这位公子,虽然在下很感谢你帮我赶走那两个无礼之人,但是你这方法……”见此,已经明白过来宋吟雪用意的男子,虽拱着手向她道谢,但是脸上表情,却十分为难。
“张郎~~”
唉,张郎?蟑螂!
一声叫唤,宋吟雪欺身上前,在心里总感觉这名字叫的别扭之时,用扇掩面,低低对男子说道:“我说这位兄台,你就别矫情了!我都不惜牺牲我自己的名声来给你解围了,你还在这边心不甘情不愿的,这像话吗?你若介意,那就赶紧的收拾收拾回大梁吧,那没人知道你这事!也省的在这看得我不高兴!”
意思是在于打发那男子走,宋吟雪说罢甩着扇子,口中凄凄而道:“张郎,真的不好意思,我不能跟你回大梁了!我如今已决定跟着凉哥哥了,所以今后,你自己要一个人珍重。”
走到墨凉身边,意思着是要和他共同进退,见此,男子哭笑不得的拱了拱手,摇头转身而逃。而一旁的席墨凉,听到这话后,心中是既郁闷,又欢欣的复杂纠结。
一场闹剧,随着兄妹和男子最后逃离而落下了帷幕,这时候,见也差不多了的众人,正议论的指点着宋吟雪欲走时,此时,那一直没于人群中的上官玄玉,激动着神情,一下子向着人儿冲去。
是她!一定是她!这般的玩佞,这般的狡黠,一定只有她!只有她!
情绪翻涌,不顾一起,上官玄玉在宋吟雪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一把将她搂在怀中,紧紧的,紧紧的不放开。
“吟雪,吟雪……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没死,你没死……”口中,喃喃的念着,声音失控而颤抖,此刻的玄玉,像是久获珍宝般,珍之重之的将人儿紧搂在怀,一脸痛心与喜悦。
宋吟雪愣怔着身子,听着头顶上方传来的熟悉声音,不用整个人微微一惊,心中微语:上官玄玉……
愿本着众人就要散开,各自而去,可这时却便着眼前这一变故而再次吸引,皆停下脚步返回而看。
靠,不是吧!这年头断袖有这么多?还接连着轮番上演?众人无语,好笑而又鄙视的再次上演!
可是,当他们看清楚那抱着的人是谁的时候,霎那之间,他们集体楞住了!
圣,圣公子!这怎么可能?
华国子民不同于大颂百姓,因着上官玄玉本是华国之人,所以基本上只要是华国之人,皆能认识他,不如当日在大颂,百姓只知其名,不识其人。
其实脸生也有脸生的好处,不见得就一定要脸熟。此时,上官玄玉若是在别处,他的这番举动也最多算是个突兀。可是眼下不同,这里是华国,是大家知他,识他,崇敬他的华国!所以试想一下见此,众人们该是有多么的震惊,多么的轰动!
不是吧!这真的是圣公子?大义传人圣公子吗?
他站在着大义的最高处,身领着所有道义规范准则,而且再过几天便要和朝琴公主成亲了,怎么会,怎么会此时和一个男子这般公然相抱在市井之下呢?这也太出格,太不合规矩了吧!
复杂而望,皆是满眼的不敢置信!众人此时,皆如傻掉般直站着,双眼紧紧的注视着上官玄玉脸上的每一个深切表情,嘴巴大张的怎么也合不上。
“吟雪,吟雪……”玄玉满是深情的口中叫唤,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手臂不禁收紧力道,只想将人儿融入自己的体内,永不再分开。
在玄玉温暖热切的怀抱里,宋吟雪没有动,只直直的听着他的话,感受着他的气息。
这时候,一旁的墨凉心中不快了,他见着这番情景,立刻一脸冷色的上前去拉,欲将他二人分开。
玄玉被墨凉拉着,可却怎么也不愿意放开手,于是两人在各自僵持之下,冷眼相望而对。
宋吟雪见着眼前的情况,在扫了一眼一旁的众人的表情后,考虑到玄玉那广泛的影响力,担心自己身份因此暴露,所以微笑的推开他,转着流光的眼眸戏谑道:“这位俊哥哥,你不要这样子嘛!虽说你长的不赖,但是我已经有了凉哥哥,而且公开向他表示过自己的心意了,所以眼下,是不能再和你有什么瓜葛了呢!”
“我娘说过,做人要忠贞,不能这么见异思迁!所以对你的感情,弟弟我只能说一声‘恨不相逢未嫁时’了呢……”
一阵恶寒,又抬出娘来说事,此时众人发现,眼下的这位俊俏公子哥,竟是个颠三倒四,浑话连天的高手,当下不禁使他们心中愕然。
拜托!你这见异思迁的功夫,还轻吗?众人无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嘴角不自觉的一再抽了又抽。
“吟雪……”满眼痛意,双眸直直的看着人儿,玄玉一脸深重的表情,话语凝噎。见此,宋吟雪淡淡而笑,在一句简单的“告辞”之后,转身就欲而走。
问什么宋吟雪会不认上官玄玉?原因有两:一来,她不是想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自己的身份,二来,鉴于她之前听到玄玉要成亲的事,虽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心里总有些那么不舒服。
“吟雪--”一见到宋吟雪要走,上官玄玉着急的一把拉住她,口声痛彻:“吟雪别走,别走!我好不容易才又看到了你,不能这么再次失去你了!”
玄玉的激动表现,令得在场所有之人都震惊的无法思考!所以茫然之下,一时未能反应出他口中所念着的名字。
可是众人虽没意识到,但宋吟雪心下可是清楚得很!她一把避开上官玄玉的手,笑的淡然而道:“这位俊哥哥,都说了不能和你有瓜葛了,你怎么还纠缠不休?你若是在这样,我凉哥哥他可是会生气的哟?”
“他是凉哥哥,那我还是小玉玉呢!吟雪,你不要走!你是在怪我当初误会了你吗?”有些发急,有些无助,玄玉一听宋吟雪此时这般讲,当下有点孩子气的急切开口道。
小玉玉?晕……
一听到这三个字,众人第一反应就是有些站不稳,一脸无语问苍天的心痛样,恨不得能捶胸顿足起来。
天呐,这可是他们敬奉为上人的圣公子啊!怎么能如此这般的,这般的……
似乎再也看不下去了,这时候,一个路人跳出身来只知道:“圣公子,以你这般高贵的身份,怎么可以做出当街纠缠男子这等不齿的事情?难道这该是大义所为的行径吗!”
一声叱喝,说出当下所有人的心声。闻言后,宋吟雪立刻用扇掩脸,不住的惊叫道:“天呐,俊哥哥,原来你是大义传人上官玄玉啊?真是令小弟我受宠若惊!不过俊哥哥,我怎么听说你再过几天都要成亲,如你这般新婚将至之人,不好好的陪着你的美娇娘,跑到这来跟我玩断袖?这感情,貌似不太好吧!”
玩味的话说着,既有打击报复,又有讽刺揶揄,此时此刻,可能连宋吟雪都没发觉,在她心里,还是有着那么一点点小小的醋意的。
“成亲?不是的,不是这样!”一听到宋吟雪说这话,玄玉起先一愣,满眼复杂,但是随即却又慢慢的欣喜而去。
“吟雪,你是在介意我成亲吗?你介意,你介意对不对?你不认我,不跟我说话,原因都是因为你以为我要成亲的对不对?”
情绪有些激动,心中有丝丝的甜,上官玄玉此时一脸真切,不禁的开口解释道:“不是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要娶朝琴公主,从来没有!在我的心里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一个!”
直白的将心中想法尽数道出,上官玄玉在众人猛的倒吸一口凉气之时,满眼深情的继续道:“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要娶朝琴公主,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自作主张的安排!”
玄玉缓缓的将真相道出,这时候,觉得情况有些麻烦的宋吟雪,在看到众人那诧异的表情时,纤手一挥,一副不愿再与之交谈的样子直说道:“俊哥哥愿不愿意,那是俊哥哥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还有若是没其他事,我这可就走了,毕竟耽误这么久,凉哥哥可会不开心的呢。”
身影,猛的往后一跃,在还没反应之前,宋吟雪已闪出数米,直用眼示意墨凉同走。而身后,玄玉看着她那身影,疾步而上,不断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