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夫人怀孕了
“姨娘,刚刚碧鼓偷偷传来消息说,夫人这个月的小日子推迟了十天了。”白薇微笑着,但是进了屋后神情就变得有些焦急。在团哥儿的一周岁刚刚过了两个月,夫人就坐不住了,开始有所行动。仁杞什么也没说,只是赞许的看着她的反应。
“这很正常,也不枉她的娘找了这么多年助孕养身的药给她。”仁杞虽然诧异夫人怀上孩子的迅速,但没有惊讶夫人能怀上孩子,虽然自己让人在夫人小日子的时候动了点轻微的手脚,但是她自己也一直有服用暖宫的药物,这只是拖延她怀上孩子的时间,减弱了药性而已。
“姨娘不担心吗,若是夫人生下了孩子,一定不论男女都会要了小少爷的命的。”白薇担心的说着。
“姨娘,你要的红枣炖梨盅来了。”李嬷嬷这时候进来,自从李嬷嬷把对外的事情基本交给白薇后,就一门心思和白芷管着仁杞的小厨房,白芷那丫头也是个爱吃的人,是不是的和仁杞讨论吃方面的问题,对她崇拜不已,让她忍俊不禁。毕竟现代中国的菜不知道开发了有多少,仁杞对着她这个古代足不出户的小丫头,绰绰有余啊。
“都问清楚了?”仁杞问李嬷嬷。
“问到了,将军之前的两个通房丫头,一个叫颜玉一个叫颜月,那个颜玉是老夫人给的,那个颜月是从小服侍将军的,听说夫人把她们两个配人嫁出去后,老爷对颜月还有些不舍。”李嬷嬷说着。
“夫人面软心硬,怎么会没有吃醋,她没对颜月做什么。”仁杞虽说的是问句但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到,觉得这个可以做些文章。
“姨娘聪明,夫人嫉妒颜月得宠,在颜月嫁人后生下一个女儿就偷偷找人给她下了绝育的药,不过说来也奇怪,可能老天厚爱,过了一年还是让她怀了孕,生下了儿子,夫人气不过,就让人弄死了她的男人,传出她克夫的名声,如今她一个人呆着孩子,靠着家里的老子娘过日子。好在他老子娘就他一个闺女,她弟弟在府里的庄子里当着差不用靠着父母。”
“那那个男人家里呢。”
“那男人原是给府里赶着的车夫,家里有她和一个妹妹,虽说有些油水,可是因为父母早亡,哥哥带着年幼的妹妹也不容易,不过颜月一直厚待着这个妹妹,自己没了男人做依靠后,本来老夫人听说了想给她个差事,她推掉了,让给了这个小姑子,说是希望可以由老夫人做主到了年纪给指个人过日子。”
“那她妹妹没有怀疑过她哥哥的死?”仁杞可不相信自己从小相依为命的亲人死了,她不去疑心。
“这还用姨娘你操心,嬷嬷偷偷的去颜月屋里给她把过脉告诉了她自己的身子,当时她的小姑子也在呢,她不放心还陪着她的嫂子自己偷偷找过几个大夫问过才相信,刚刚偷偷的来回我呢。”
“哦——”
“而且说来也奇怪,那小姑娘今年年纪到了,老国公的一个孤身的长随已经求了,给他两个指了婚,那个小姑娘也算有些本事,不过进府分时候给改了名字,说是为了纪念家人改名字叫阿念。”
“看来她自己没有断了这份心思啊,她现在在哪里当差?”
“她如今管着夫人小厨房的采买,认了管小厨房的管事做干妈。”
“这么说来还真有些本事,怀胎头三月最是不稳妥,她身子阴气太重,就让她熬过去,也不知有没有这个本事生下来。”仁杞笑着看着李嬷嬷,把梨汤喝尽。
“白薇,让碧鼓别慌,就让夫人怀孕的消息传出来,虽说四皇子的细作我们清干净了,但是不影响他在前朝有所动作嘛,我看老国公就不见得真心欢喜她的身孕,因为卫家的利益在他眼里高于一切。”仁杞看着白薇吩咐着,如果这件事自己能够找人手鼓动老国公起了杀心,那自己就可以省去很多事情。
三天后,果然大夫确定夫人怀孕一个月,不过因为体虚、日子也还浅,需要小心谨慎。文国公府听说了夫人的身孕虽然人没有来,可是送了来一大堆补身之物,可见对这件事情的关心。
等夫人病病灾灾的养胎快满三个月的时候,前朝的四皇子势力敏锐的抓住这次机会,找老国公的茬,而陛下对这些隐隐有些听之任之的感觉,让老国公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回复后,赶紧把卫安叫进自己的书房。
“怎么这么不小心!不是提醒过你,不能这个时候生下嫡子吗。”卫安一进书房,老管家就关了书房的门,让这父子两个好好沟通。
“儿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怀上了,之前大夫明明说要再等两年的,如今看阿语的怀像好像还不错。”卫安犹豫了一下,斟酌的说出来。
“如今真是多事之秋,咱们府自保都难了,还来个这样拖后腿的,真是丧门星。”老国公生气的说到。
“你这几天就回军营里去吧,别在家呆着了,不然更招眼,等孩子生下来,随你看个够。”老国公看着卫安的神情,不耐烦的说到,“要是咱们卫家出了什么事情,只有你媳妇可能会活着离开,你自己的儿子就不用想了,陛下如果忌惮咱们,肯定会斩草除根的。”老国公严厉的看着卫安,让他清醒一点。
“儿子知道了,今晚就会军营里去,父亲多多保重,儿子会谨言慎行,不让仇家抓住把柄的。”卫安听了父亲的话,躬身行了一礼,答应下来,当晚卫安连衣物都没有带,就动身去了京郊大营。
“什么?!你说将军回军营了?他怎么不来看我,他不是最关心我又没有怀上他的孩子的吗。”夫人听了箜篌的汇报,有些震惊缓不过神来。
“好像说是,因为夫人有孕了,所以卫家被人弹劾,形式不容乐观。”箜篌忧郁的说出来。
“父亲呢,母亲不是跟我说过父亲会护着父亲的吗!”夫人激动的说到。
“文国公没有传来什么消息,到时听说国舅爷帮着在皇上耳边不轻不重的吹了两句话,然后陛下只是略略翻看了一下,没有批也没有私自找老国公。”
“父亲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然他不会坐着看我变成个寡妇的!”夫人自言自语,不愿意相信。
“夫人如今您要以身子为重啊,您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老夫人端进来一碗安胎药说到。
“父亲不会不管我的,仁杞不是自诩对卫家忠心一片吗,那就让她去求国舅府,让她给卫家丢脸,让两家结仇,让她失了一重靠山。”
“可是与国舅府结仇,是不是对卫家不好?”奶嬷嬷担心的说到。
“怕什么,我父亲可是文国公,是文臣之首!有父亲担保卫家,有什么不成的。”夫人盲目的自信者,奶嬷嬷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担忧的拿着空碗出去了。
就这样夫人了四个月,怀着孩子度过了酷暑和秋老虎,因为一直担心府中有其他人害她,所以一般都不出门,也免了行礼问安,让仁杞和金铃两个姨娘又可以睡懒觉了。前朝对老国公的弹劾还没有结束,老国公对钟语的身孕也越来越不满意,渐渐有‘如果没有他就好了’的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成了一滩血(一)
第十三章还是成了一滩血(一)
因为夫人怀有生孕,就免了仁杞和金铃两个姨娘的每日问安,正好两个姨娘的孩子还小,需要人时时照顾,就没有客气。夫人险险的度过了头三个月,进入了第四个月,仁杞一直听说,直到这个月夫人才断了经,虽说这种情况也有,不过还是让人提着心。刚过了三个月,文国公夫人就又带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来看自己的女儿,不过这次老夫人没有怎么接待,而是让文国公府人直接进府看夫人,然后就让人客气送走了,从最后文国公夫人走时僵硬的表情可以看出,定国公府还是没有明确答应支持三皇子。
将军夫人终于怀上身孕,将军也很高兴,连续几天都是一回府问完安后就去夫人房里呆着,这样持续了五天后,还是被老国公提走了,并且再三勒令让他在军营里操练一个月,不准回府,用的借口是,如今局势渐渐有些不稳,北方的游牧民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将军的热情彻底绷住,老夫人就发话让他要么睡书房,要么睡在前院,要么在两个姨娘处歇息,不准睡在夫人屋里。将军无奈,只能狠下心不去看夫人的泪水,隔个十天半个月宿在姨娘那里一次。
就这样还算太平的到了团哥儿一岁半的时候,虽然进入腊月,要过年了,可是这并没有让老国公的脸上出现笑容,反而越来越严肃,将军回府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一阵隐隐的乌云笼罩在了定国公府的正上方。
“团哥真厉害,今天练了一个半时辰。”仁杞笑着让人用桶打来水,给他把袖子一点一点卷起来,让他泡在醋盐姜汤里舒缓筋骨。仁杞想让他从小断了依靠的念头所以在他能够自己不用扶墙走稳半个时辰后,就让他双手握着小小的圆润的鹅卵石,举着小臂,双手摆动的走路,一边锻炼他的平衡,一边锻炼他的腕力。毕竟古代要求写毛笔字,和现代用钢笔铅笔什么的不同,强大的腕力才能让他以后的职业生活更方便一些。
泡了小半个时辰,又让团哥儿吃了时令的水果和一块点心。接着让他不拿石头继续走,这也是为了防止他习惯了手上有东西后,平常空手走路时动作太大,让人觉得不稳重。
“把前天学会的一段三字经再念一遍好不好。”仁杞看着孩子渐渐有些不耐,开始和他聊天。
“好。”团哥儿开始念着,“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三纲者,君臣义。”在团哥儿慢慢的一句一句背着,这时老国公带着卫安进来看孩子了。
“阿公,爹爹好。”团哥儿看到来人,停下练习恭敬的行了一礼。
“团哥儿真棒,走的越来越稳了,记得的、知道的也越来越多了。”老国公骄傲的说着。
“哪里哪里,”团哥儿学着仁杞昨天告诉他谦虚说法的词语,小大人似的摆了摆手说着,“孙儿,要学习竹叶。”团哥儿奶声奶气的说着。
“这时为什么啊?”老国公好奇的问到。
“因为,嗯——,竹叶低头。”团哥儿好像懂一些,又不是非常懂得说到,谨记仁杞说的要谦虚。
“是,虚心竹有低头叶,傲骨梅无仰面花吧。”卫安看老国公还不是很懂,就补充道。
“有,有花。”团哥儿高兴地点点头说到,大家看着他的样子都笑了起来。
“团哥儿是个有灵性的孩子,仁杞教导也用了心思,”老国公欣慰的摸着自己孙子的头,感概道,“团哥儿以后要好好努力,不能丢了家里的脸面。”老国公严肃的看着团哥儿嘱咐道,团哥儿不是很懂,可是看阿公的脸色就知道是很重要的,就连忙点头答应了。老国公不方便呆太久,就走了,卫安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这是今天你母亲给我的,是文国公府送来的补品,这已经是第三回了,每次的分量都很隆重,这次你母亲忍不住了,把礼单给我了,你自己看看,这里面三皇子肯定也下了功夫。”一进书房老国公就遣退了用人,单独和儿子说话。
“四皇子收拢了江南大营的势力,如今江北大营那边兵权分散,就开始重视我们这边疆的军权了,不管是皇上的意思,还是四皇子自己的意思,咱们都要小心,我们已经多少的犯了忌讳了,若是只有我们这几个人也就算了,可你看看团哥儿这孩子,你忍心让他受这样的难吗?”老国公生气的指责卫安,卫安第一次明白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的荒唐。
“还好如今皇后娘娘虽然势力不足,可是还算满意仁杞这个孩子,国舅爷一家如今在朝中还愿意帮咱们多多少少的挡挡,让皇上暂时觉得我们家只是左右丰源谁都不敢得罪,可是你觉得这能保持多久?你媳妇生下嫡子,到时候三皇子拿着做文章,要我们给个身份,那必然我退下,你袭爵,让这个嫡子做世子,就彻底的和三皇子绑死了。”老国公摇摇头说道,有想着这几天朝上的事情,一下子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父亲,难道你的意思是。。。”卫安有些害怕听到父亲后面的话,有些颤抖的询问。
“孩子,不要怪父亲心狠,你要明白皇上并不看好三皇子和四皇子,否则怎么迟迟的不下旨意,还由得三皇子和四皇子闹腾。咱们不能参与进去,否则不论站的队是不是对的,都会成为炮灰,不得善终,你不能让卫家几代人的心血因为你的任性而成为了泡影,你忘记了你死去的四叔五叔了吗,我卫家为了躲避夺位之乱,你四叔五叔年纪轻轻连家都没成就去了,你不能让他们的命白白牺牲。”老国公痛心的想着自己可爱的同母兄弟,不禁落下了泪来,卫安明白这一直是父亲的痛事,也是自己祖父母的心痛事,祖父母一直到死都不能释怀的事情。
“可是父亲,那是我的孩子啊,我经常去看阿语,我们经常一起感觉孩子的胎动,阿语还要我帮她想个好听的乳名,这是儿子娶了阿语盼了多年的孩子啊。”卫安虽然理解父亲的苦衷,但仍然不敢的反对着,伤心的哭了。
“我知道你和钟家丫头的情谊,可是为父也是不得已啊,难道钟家丫头生的孙子就不是我的孙子了,更何况她生下的孙子才是名正言顺的定国公世子,才能名正言顺保住我们卫家的国公之位,你认为为父就忍心吗。”老国公也十分伤心的说着。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父亲,子嗣单薄,可是这个孩子不是也是父亲母亲期盼多年的嫡子吗,您留下他好不好,儿子求求你了。”说着卫安跪了下去,给老国公磕头求情。
‘“孩子啊不是为父心狠啊,前几天三皇子妃生下了皇长孙,势头大盛,四皇子紧接着就带人弹劾了三皇子妃的父亲,刘将军他结党营私,要不是如今北边随时可能出现战士,皇上怎么可能只让刘将军回家反省,且刘将军与我们家同是镇北的名将关系自不必说,皇上如今谁都没有牵连,一方面是战事需要,一方面是国舅爷出面担保咱们啊,仁杞这孩子从没多说过一句话,多做过一件事,平白的还受到三皇子和四皇子的罪过,可是你看看你的丈母娘,你自己也被文国公叫过府去谈过话,两厢对比一下,咱们不能因为这个嫡子而葬送了全家啊。”老国公痛心无奈的对着卫安说,“而且你的媳妇也不是全心想着咱们家的,否则怎么会明知道你的难处,还不忘和娘家拉拢关系,让咱们彻底现了大家的眼。”这样说着老国公有有些生气。
“儿子明白了,儿子知道怎么做了。”卫安看着父亲的样子,纠结了良久后,决定接受这个事实,杀掉这个孩子。
“不用你来,我来,你还年轻,还能和钟家丫头生后面的孩子,我来,别让你心里膈应的慌,更愧对钟家丫头。”老国公拒绝了卫安的要求,伤心说着,委顿在太师椅上,卫安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挺拔高大的父亲,真的已经有些迟暮了,心里对父亲的怨怼不禁减轻了一些,更痛恨自己以前的不懂事。
“老爷,少爷不好了,夫人流产了。”虽然老国公和卫安都知道结果,可当真的听说时,还是有些黯然。来报的小厮说完后,纠结了一下继续说道。
“老爷,少爷,听说夫人是在进了午膳后腹痛流产的,夫人气愤难耐,让人强行把两个姨娘带走,又让人把两个孩子锁在一个屋子里,不让孩子出去,也不让人探视。”那个报信的小厮紧张的说着,“老夫人已经赶去了,把两个孩子抱出来了,可是夫人一定要让人打两位姨娘的一百个板子,来给自己的孩子报仇。”小厮想着刚刚来传话的丫鬟惊恐的表情,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放恣,放恣!”老国公听到后拍着桌面怒吼到。“你随我过去,看看你娶得的嫡妻,娇柔造作,不孝不悌,枉顾人命,真是个祸害!”卫安扶着父亲听着父亲的数落,虽然有些难看,可还是快步跟父亲去了夫人的院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成了一滩血水(二)
第十四章还是化作了一摊血水(二)
“还请娘亲给儿媳做主啊,儿媳辛苦怀胎四个多月了,那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啊,就被这两个贱人给害死啊。”夫人凄厉的喊着,其实虽然说仁杞帮颜月查明了当年害他丈夫的始末,让他们联手鼓动老国公去子保住国公府,然后以老国公的名义做下这事,只是没想到夫人会这样的丧心病狂,连孩子都不放过,还好老夫人来的快,两个孩子没有受到太大的惊吓,被老夫人的人抱开了。
“这件事情娘会好好给你查清楚的,你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给人治罪啊。”老夫人劝着自己的儿媳。
“有什么好查的,一定是仁杞你这个贱人做的,你见不得我生下嫡子,挡了你儿子的路,你心存报复,你害死了他,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做的,我要你偿命,要你偿命。”夫人不听老夫人的劝独自伤心的喊着。老夫人皱着眉头,这个儿媳从没给自己进过孝心,加之最近又有身孕,让娘家人捧着,自己也是有些忍让,没想到这么放肆了,哪里有点为人媳妇在婆母面前的样子。
“够了,我谅你刚刚失了孩子,所以被伤心糊涂了,就不追究你的无礼了,不过还是那句话,没查清楚前不准你胡闹。”老夫人呵斥夫人,老夫人看到那个孩子还是有些痛心,虽然知道这是不得已的,又觉得让仁杞背了这个黑锅,让她们母子难做,决定以后要更加小心她们母子来弥补愧疚了。
“还请夫人自重,当初仁杞姐姐进门时就让将军写明白了,生下的孩子要到夫人您四十时再立世子,这就说明仁杞姐姐根本没有觊觎嫡子之心。”金铃明里暗里吃了夫人多次亏,所以忍不住顶了一句嘴。
“贱婢,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在我这里乱跳,陶嬷嬷给我掌她的嘴。”夫人本来被老夫人训斥的有些清醒的样子,又被金铃气上了。
“好啦,都少说两句,”老夫人拍着桌子说着,“金姨娘对夫人不恭敬,禁足三个月,现在就带着福姐回自己的院子里去呆着,金英你带着金姨娘回去,看她进了屋子,你关了她的院子再来这里。”金铃知道老夫人这是在保全自己,什么话也没说就和金铃出去找孩子回去了。
“好你个老虔婆,我就知道你对我不满,巴不得我不好,现在连小妾都骑到我头上了,你们将军府里哪来的规矩,我要让我的母亲知道,我要她去告御状。”夫人看到金铃就这样不痛不痒的走了,彻底暴走了,开始口不择言。
“放肆,谁允许你这么对母亲说话。”卫安真好进来听到这句,一时脑袋空白,打了夫人一巴掌。
“卫郎,你,你打我。”夫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刚刚魔怔了,让你清醒清醒,不要忘了对母亲的礼数。”卫安虽然心疼阿语,但是因为她对自己的母亲不恭敬,还是狠下心没有给好脸色。
“到底怎么回事,详细的说不要无赖了任何一个人。有没有派人去请太医?”老国公有些反感的看着自己的儿媳妇,严肃的发话了。
“拿了老爷的牌子,正好今天轮到善妇科的林大夫轮休,已经让人去请了。”老夫人有些不悦,但没有冲老国公发脾气。
“你是夫人的奶嬷嬷,夫人的事情你是最清楚的,如今夫人出了事正伤心糊涂了,你来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国公拍了拍发妻的手,严厉的看着夫人的奶嬷嬷说着。
“回老爷的话,今天中午夫人今晚善后就觉得肚子有些不适,奴婢就赶紧让人熬了保胎药来,夫人服过药后就睡了一个时辰,渐渐疼醒了,就开始喊肚子疼,然后没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开始落了红。。。来的太突然了,血也越来越多,隐隐有些血崩的兆头,老奴就赶紧请来了府里的大夫,可夫人流的血实在是太多了,大夫来的时候就说没用了,刚刚老夫人来的时候,孩子刚刚下来,看得出是个成了形的男胎。”夫人的奶嬷嬷渐渐哭了出来,奶嬷嬷从小看着夫人长大,多多少少有些当做自己的女儿在养,知道这些年夫人的不易,这个孩子对夫人来说的重要性。
“那那个大夫呢,那不是文国公夫人带来的大夫吗,人呢?”老国公询问到。
“启禀老国公,适才在夫人的保胎药理,发现了少量的马钱子,在夫人饮用的杏仁露里发现了一点的桃仁。这都是寒凉之物,再加上夫子本身身子就难以怀满胎儿十个月,一直都隐隐有流产之兆,被这两样寒物一刺激胎儿就没有保住了。”大夫恭敬的回着定国公的话。
“你的意思是说,你和文国公夫人一直都明白这个胎儿有可能保不住是吗?”虽然大夫说的轻巧,可是定国公还是敏感的抓住的一点。“那你说,这个孩子如果不出意外最多可以保多久。”定国公严厉的询问。
“文国公夫人一直不让老夫说,原本国公夫人准备请林大夫为来保胎的,奈何三皇子妃临近产期,林大夫只来了两次,和老夫交了一下就一直没得到空闲出三皇子府,一直到半个月前皇子妃生产才回了府,但是第二天因受老夫人的委托又来把过夫人的脉象,其实夫人的身子虽然经过多年的调养,但是现在实在是不适合孕育子嗣,可老夫人怕夫人多思多虑,不让我们告诉夫人,只让说是需要好好保养,老夫一直也是兢兢业业的守着夫人的胎儿,可是即使是拼尽我和林大夫一生的医术,也只能保住孩子七个半月,到时夫人的身子耗空,孩子早产,只是会身体虚弱,至于孩子能否保住也一样不得而知。”大夫在定国公严厉的询问中,颤抖的说出了事实。
“岂有此理,你们,啊,你们一个个对我说孩子很好,很健康,原来都是唬我的,你们当我们定国公府是什么,啊,”大家听到大夫的话都惊呆了,老夫人回过神来大声怒斥。“管家,派人去请文国公夫人过来,我要好好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居然敢拿我们定国公府的嫡子做文章。”
“卫郎,我不知道是这样的,我以为孩子是健康的,你也总是感受到过孩子的胎动的。”夫人抖着身子看着卫安,卫安看着阿语,觉得她熟悉又有些陌生,他也同样伤心着阿语的流产,听到父亲说必须要把这个孩子杀死,又不愿自己动手,就替自己动手时,自己也是很生气很伤心的,对着父亲还是有些不能理解的,一遍遍的告诉父亲那个孩子多么健康,自己会负责不让他受到伤害,可是如今却有人告诉自己那个孩子本来就有可能活不下去。卫安觉得自己好像被阿语背叛了,想着刚刚她的疯样,开始觉得,是不是一直都是自己忽略了,其实阿语她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美好、那么单纯。
“孩子总是胎动?安儿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老夫人听到夫人说的话厉声询问着卫安,“当初仁杞和金铃有孕之时,我让你常常去看看,你不愿意,一直拖到仁杞七个月的时候才去看她,孩子已经在母亲肚中长好,才有频繁的胎动。刚刚儿媳落下的那个胎儿我已经看过,他才刚刚长成型,如何能够频繁的在母亲腹中动作。你怎么就不仔细想想有无问题。”老夫人痛心的对着卫安说,卫安才惊觉事情的蹊跷,看到老夫人旁边的恭敬的仁杞,对她第一次生出一丝愧疚之情。
“孩子年轻,不知道情况也实属正常,虽说儿媳妇不知情可以原谅,可是亲家这种隐瞒的做法也让人生气,刚刚大夫也说,夫人吃的东西里有问题,就让你的人去查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该咱们担起的责任咱们也要接下。”老国公不忍儿子失了孩子还被老妻斥责,就帮儿子解了围,岔开了话题。
“老爷查出来了。”管家这时领着阿念丫鬟进了屋子,阿念跪在地上,“在她的屋子里发现了大量的桃仁和大黄。”说着管家将证物拿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夫人看到东西后对着阿念质问。
“为什么?哼,夫人你以为你有多善良,你以为你自己有多美好,你对我的嫂子颜月做的事情,你不记得了吗,你对我哥刘仁做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吗?你害死我哥的时候就没想过报应吗!”虽然老国公吩咐的人办理的事情,但是听到阿念幽幽的说出这段话时还是惊呆了。
“你不是奇怪我嫂子为什么被你派去的人灌了绝育的药还能剩下我的小侄子吗,我告诉你,是因为苍天有眼,不愿让你这个蛇蝎心肠之人得意,让你派人去的时候正是酷暑天,那人心里不忍心,所以手下留情没有下足分量,我嫂子也因酷暑天食欲不振躲过这场灾难,哪知你居然还不死心,还派人害死了我哥哥,让我嫂子没有依靠,让我的侄子们没有父亲。”阿念怨恨的看着夫人。
“我嫂子不过是得少爷垂怜,让我嫂子找了个好点的依靠,也给我嫂子添了笔嫁妆,你就嫉妒不已,在我嫂子生下我大侄女后就让文国公府的管家找了当时来接生的稳婆留了些掺了些寒凉药物的调养身子的药物,还好只有三副,嫂子她每次都没喝完,且后面我嫂子自己仔细调养才能又生下我小侄儿。”阿念听了一下,抹了把眼泪,继续恨恨的说,“你这个不能下蛋的老母鸡,你活该没了孩子,你自己对金姨娘做的好事,你自己清楚,不也是你那好母亲告诉你,让姨娘把孩子养的过大,这样不易生产可以憋死孩子又拖死大人,还能洗清自己的嫌疑,如果不是仁杞姨娘由老夫人护着,你不是还准备让人用别的方法弄死大少爷。”
“你,你。。”夫人震惊了。
“我都悄悄听到了,文国公夫人和大夫商量时我也听到了,你们居然合伙想用这个孩子威胁国公府,我们家世代做着卫家的家臣,对卫家尽忠,你们敢打国公府的主意,我既然不能杀了你,就杀了你的儿子给我哥赔命,也去了国公府的把柄。”阿念讽刺着夫人。
“放肆,放肆!”夫人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太多的变故,太多的事情涌现到了眼前,让她一下子不知道该先解决那件事情才好。
“够了,谅你情有可原,就不责罚了,你已被许配给了我的长随阿鹏,犯了这样的事已不能留在我府上了,你和阿鹏还有你们的家人都走吧,不准留在国公府,不准留在都城里,从此以后我国公府与你们再无干系,你下去清理物件吧。”老国公沉默了一下,沉重的说道。
“阿念虽然父母早亡,可是也曾听哥哥说过,老国公在北疆源城打仗时,是国公在路边看到我父亲带着我祖母乞讨可怜,带回家善待不说,还给了差事赏了口饭吃,这个恩情我父亲一直都让我哥哥和我牢记,少爷也对我嫂子和哥哥有恩,今日虽说是为自己哥哥报仇,也算是免了老爷少爷以后的为难,算是阿念一家尽忠了,就此拜别老爷少爷了。”阿念对着老国公重重的磕了三个头下去了。
“儿媳既然身体虚弱,就不要多管那些琐事了,好好管管自己屋子里的事吧,也好早日真的调理好身子,为我卫家开枝散叶,以后两个姨娘院子里的事就让她们自己做主,毕竟也是要教导哥儿、姐儿的不能眼皮子太浅,”老国公看着阿念下去淡淡的开口,又看着有些疲倦的发妻,“你再操操心,管管这后宅之事,孩子们都还小,离不开人照顾,姨娘们别的方面不方便插手,管教后辈之事我们就不用多操心了,你别让孩子们在别的方面受委屈就行了。至于儿媳嘛,儿媳就在自己屋里好生休养,别出来又闹出什么事情来。你们两个和我一起去好好和文国公夫人说说这件事情。”老国公起身让发妻和儿子随自己一道走了,又示意仁杞带团哥儿自己回去,就去自己的院子等着文国公夫人了。临出了夫人的院门,看着管家找人把夫人的院子锁上,以此来诉说着老国公心里的气氛。
作者有话要说:
☆、幼年包子的二三事
第十三章幼年包子的二三事
事件一
最近仁杞有些兴奋,虽然明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是仁杞还是有些忍不住,因为一直想要弄死自己的夫人已经被彻底禁锢在了自己的院子里,若不是文国公府上还算客气,而且也有些势力,否则可真不敢想象夫人会受到的待遇。
仁杞因为生团哥儿是早产,多少还是有些伤了身子,所以一直都有根据卫安来的时间小心的调着经期,避着身孕,所以这两年一直都没有消息。卫安因为夫人流产的事情,也明白自己对孩子的疏忽,所以虽然不愿意过多的留宿于姨娘房里,还是时不时的会去看看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免得错过了他们另一个阶段的成长,这也多多少少的弥补了自己丧失嫡子的伤痛。
如今团哥儿已经两岁了,他活泼的厉害,于是就跟老夫人说让找几个稍大些的孩子和他一起玩,一来好圈住他免得他乱跑,二来也可以给他培养自己的人手,留作后面书童或长随之用。老夫人和老国公商量后给团哥儿找来了四个比团哥儿大两岁的男孩,陪着团哥儿玩。仁杞也把自己院子里的白芷和绿衣给了团哥儿,照顾团哥儿的吃食和日常生活琐事。
“团哥儿明天训练时想拿杯子,而且要往里面加点水进行练习。”团哥儿结束今天的训练对泡手臂时,对仁杞奶声奶气的要求道。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阿大他们训练的时候都有往杯子里加水。”团哥儿继续严肃的说着。
“那是因为他们比团哥儿大啊,他们已经三岁半了。”仁杞耐心的解释着这个不同。
“可是团哥儿想快些赶上他们。”团哥儿有些不服气的说着,其实这个可以理解,孩子总是不愿意大人说自己是个小孩子的事实。
“这样吧,在进行下面的训练之前,团哥儿和娘一起来做个小游戏好不好。”等团哥儿泡完,仁杞温柔的对团哥儿说。
“做完游戏可以答应儿子的请求吗?”儿子忽闪忽闪着大眼睛对着仁杞说,仁杞暗暗告诉自己,要镇定!不能因为孩子的萌而随便答应孩子的要求!不行!
“做完后再说吧。”仁杞赶紧说着然后让桐花去用脸盆打了半盆水过来。
“儿子,来,你把杯子拿着,你看到杯子满了就喊停啊。”仁杞卷起自己的袖子,然后告诉他要求,团哥儿明白的点点头。
然后仁杞大角度的把水往杯子里倒去。“啊——,好了好了,停停停。”因为水量太大,泼的到处都是,团哥儿有些慌乱。结果杯子里只有少少一点点水,连半杯都没有。
“你不是看到满了吗,怎么只有这么一点啊。”仁杞明知如此,但仍然妆模作样的抱怨了一下。
“你慢点倒,我就不会看错了,一定不会的。”儿子有些不服气的回道。
“那再来一次,你要看好啊。”说着仁杞缓缓的倒出水,等倒满的时候,自己就停了下来。然后看着团哥儿。
“刚刚这件事情的道理,你明白了吗。”仁杞看着儿子若有所思,问着他,他考虑了一下,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其实我主要是想告诉你欲速则不达,只有一步步脚踏实地,才能真正意义上最快的达到自己的目标,否则盲目追求速度,最后可能不仅达不到目标还可能一无所获。”仁杞轻轻的说着刚刚的道理,让他自己看着一满杯水思考回味着。
“这个法子形象,不错。”老国公和老夫人、卫安进来,听到了刚才的故事。
“好了你先不慌着行礼,让你母亲带你去换件衣服再来是一样的,现在在虽然在夏天,可是最近下雨也不能轻忽。”老夫人慈祥的说着,仁杞就把孩子带到卧室给他快速的换了干的衣裳。
“团哥儿给阿公阿嬷行礼,给爹爹行礼。”团哥儿恭敬的给长辈们行了一礼。
“仁杞刚刚教的很好,团哥儿乖,不要好高骛远,小时候你爹爹看到爷爷可以拉开重弓就偷偷的自己趁着没人学着阿公拉弓,结果不仅拉伤了手臂,还划伤了手掌,耽误了一个月才开始继续学习,你说是不是跟刚刚倒水一个道理?”老国公教导孙儿也不忘拿卫安以前的糗事举例。
“团哥儿记住了,也明白前世之事后事之师,团哥儿不会在爹爹犯过的错上再次犯错。”团哥儿奶声奶气的说着,“爹爹也要记住教训,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痛啊。”团哥儿对着卫安小大人的教育着,都得大家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好了,昨天学的句子今天就在这里摆弄,你父亲走过的路比你吃的盐都多,你都明白的道理,你父亲还会不懂。”仁杞笑着跟团哥儿开着玩笑。
“团哥儿提醒的有道理,不管爹爹知不知道,都记住了,这是团哥儿孝顺爹爹的心意。”卫安摸摸团哥儿的头说着。
“仁杞这么小就开始训练团哥儿的腕力,很好,不论是为了拿笔杆子还是为了射箭,都是很重要的,不过我听团哥儿说他已经换了一次石头的重量了,我看那石头的重量和空杯子相差不大,就让他开始从空杯训练吧,不过不能只拿被子,要手拿杯碟上面拖着空杯、杯盖训练,这样不仅训练了力气,也能训练手腕不颤抖。”老国公找了个折中的法子。
“既然老爷夸赞仁杞教团哥儿的方法形象,那么仁杞现在就新教团哥儿一句话,老话说,姜还是老的辣,果然有道理,老爷的方法既能解决团哥儿想用新东西练手的想法,有训练了团哥儿新的能力,也弥补了仁杞的漏洞。”仁杞笑着评价道。
“好好,你们都说的头头是道的,我这老婆子只知道我的孙子饿了,阿嬷带了新方子给白芷,让她新学了做山药糕的做法,现在弄好了,你们都一起坐下来吃休息休息。”团哥儿一听有吃的来了高兴起来,就绷不住脸,开心的洗着手。
“好了,你不是还有训练吗,现在休息好了,阿公正好也要去处理事情,跟阿公一起去吧。”老国公带着团哥儿离开。
“嗯,吃了点糕点就有些乏了,我回去打个盹,你们就不用送我了。”老夫人有心想让卫安和仁杞多相处一下,就自己快步离开了。仁杞看着离开的人,有些回不过神来,这是啥情况?卫安看着仁杞难得迷糊的样子有些觉得好笑。
“那个将军,最近仁杞淘来了几块不错的寿山石,准备刻些小章子玩,已经把一个章子的字刻好了。”仁杞和卫安有些尴尬的静坐着,突然仁杞自己找了个话题。
“是吗,给我看看吧。”卫安有些感兴趣的说着。
“是这几个字。”仁杞把印下来的字给卫安看。
“不可居无竹。”卫安念出来,其实仁杞刻这句话是因为,前世自己学过一段时间的刻章,做的第一幅作品就是这句东坡先生的话。
“这句话好,没想到你也有些文采,有些文人气节。”卫安有些惊讶的看着仁杞,开始对她产生兴趣。
“什么文采好,是夏日里到处都热的慌,唯独老夫人那里的竹林凉爽,团哥儿发现了之后就每日里去老夫人那里蹭饭,然后搬着小榻去那里小睡一个时辰。完了以后由衷的感叹,如果没有阿嬷这里的竹林我可怎么活啊。”仁杞学着团哥儿的语气和表情,回想当时的场景,笑着回应卫安。
“那个孩子聪明机灵,被你教导的很好。”卫安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他还得好好盯着,现在性子好动,不能好好的沉下心思,带后面三岁了,天气暖和了,仁杞准备把那片月季花给拔了,种些中草药,让他养着,培养他的耐性,免得到时候进了学堂学写字,屁股像坐在坠子上,坐不住。”仁杞边想着,边不放心的说着。
“孩子小时候顽皮些好,到处动着,这样身子好,我有个文人朋友,只知道在家读书,自己身子也一般般,结果一个秀才考下来,还在家里养了两个月的病耽误了后面的学习,举人时就失了水准,没有拿到理想的名次。”卫安宽慰这仁杞。
“仁杞不会刻意约束了儿子的天性,不过种田也是个体力活,需要毅力长时间的不断关注,只要能训练他专注一件事就好了,仁杞也不希望他太劳累,或者都成了一个呆子。”仁杞认同卫安的话,中国的高考虽说比古时的科举考试条件好了太多,可仍然有些苦,所以好的体魄还是很需要的。
“你怎么不训练他刻章子?”卫安拿起章子问到。
仁杞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他,说道:“你儿子虽然顽皮,可是还是个正常的孩子,没有天生神力,别说是现在了,三四岁的孩子也没那么多力气去学刻章的。”卫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知道自己犯了傻。
“老爷托老夫人带话给我,说他三岁亲自教团哥儿写字,虽说老国公宠爱团哥儿可是在正经事上老国公还是能做到严格要求的,还到时候麻烦将军下午时,有空就陪团哥跑跑,叫他简单的打打拳活动活动,别僵住了。”仁杞看着卫安的样子,笑着替他解围。
“一定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
☆、幼年包子的二三事
事件二
冬去春来,仁杞把院子里的月季花拔去,清理出一小片区域,平均的一分为二,一半给团哥儿种,一半自己种,并且以比赛的方式,规定如果团哥儿种的比自己好,自己就给他做三顿好吃的,如果自己比他种的好那就要给自己捏肩捶背半个月。团哥儿想了想讨价还价到要是赢了得给他做五顿好吃的才满意。
但是因为最后两人选择的花种不同,所以最后的评比方式是谁发芽成活的数量多,谁就赢了。为了不让自己输的太惨,仁杞选择了好养活的茉莉花,而团哥儿也不甘示弱,请来了强大后援团——自己的祖父大人和父亲大人,来给自己挑选品种,最后决定种植虎尾兰,还美了吧唧的解释说因为兰花是君子的象征,让仁杞忍不住恶心了半天。
于是为了表示两人都是很认真的对待这件事情,特意选了一天黄道吉日,还让团哥儿的祖母作为见证,双方选出十棵经过加工处理过的种子,让来凑热闹的卫安记录下来,并言明两个月后比赛结束,查看成果,然后让花农种下,并且细致的交代了需要注意的事情后,就各自指派了一个会花草的丫头,来作为指导老师,并且保证不会作弊请帮手。还煞有架势的进行了三击掌。于是开始了‘小卫半花农’的漫漫长路。
事实证明国公府的花匠还是知道仁杞和团哥儿需要什么的,耐心的照顾了半个月后,终于有些开始发芽了。
“我的虎尾兰已经发芽了三棵了。”团哥儿扬扬小鼻子,高兴的炫耀着。而仁杞看着可怜兮兮的一根独苗。
“得意什么得意什么,这才几天,去去去,走你的路去。”仁杞看他那个欠扁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团哥儿撇撇嘴说,“好男不跟女斗,就原谅你了。”说完高兴的跑走了。让仁杞对着他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
“哎,怎么只有你这一个小独苗苗啊,没有兄弟姐妹你不孤单吗,赶紧让它们都醒过来啊。”仁杞不放心的对着自己的花田碎碎念了一会。然后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还有账册没有算完。
“哈哈哈,怎么样,还是我厉害吧,我的已经发芽五棵了,你还是三棵,哼,别灰心啊。”又过了五天,仁杞得意的扬扬鼻子,和团哥儿分开各自去做事情了。一个月就快过去。
“你说我们要不要换两棵虎尾兰给团哥儿?”卫安被父亲急急找来,结果听到的是这句话,让他顿时有些无语。
“这样不好吧,这么不是告诉他作弊吗,而且他知道后也会不高兴吧。”卫安不是很赞同的说着。
“可是他这几天吃饭都没有笑啊。”团哥儿已经开始自己吃饭了,最近因为自己的虎尾兰发了三棵芽后就没有动静了,不免有些沉不住气,闷闷不乐。
“可是种植花草,本来是训练团哥儿的,如果我们做了假,不是会减损效果。”卫安有些犹豫了。
“那把仁杞的茉莉花弄死?”自己孙子的不能插手,那自己儿媳妇的总该可以吧。
“这不公平吧,仁杞前三天才偷偷和母亲结盟,若是知道了。。。”卫安迟疑的说着。
“是不是我们找的植物太难种了?这都快过去一个月了,才发了三棵芽。”老国公有些担忧的询问。
“不会吧,我们不是问了很多花匠吗。”卫安不确定的回答。
“会不会说的是假的?”
“这种事情有说假话的必要吗。”卫安觉得老国公说的很可笑。
“父亲再等等吧,这是训练团哥儿耐心和毅力的,就算输了,也没啥,仁杞那么疼爱孩子,还会短了团哥儿的吃饭问题?”卫安不甚在意。
“我怕孩子太小输了伤心。”老国公担心的说着。
“父亲,您可是从小教导我胜败乃兵家常事,一点小挫折就被打趴下了,也太不是好汉了吧。”
“这不是还小嘛。”
“人哪有不经历挫折的,您别惯着他了,他后面遇到的事情更多更大,如果这点挫折都学不会调剂自己,那也太没用了吧。”
“那就再等等看吧,等等看。还有一个月呢。”老国公安慰自己。
终于在团哥儿小朋友的精心栽培下,虎尾兰也不枉它好养活的名声,后来居上,在最后查看时居然十棵全部发芽,而仁杞的茉莉花虽然也发芽良好,可是还是有两颗没有动静,惜败给了团哥儿,团哥儿高兴的都合不拢嘴。不过因为这两个月的锻炼,已经明白了一些宠辱不惊,渐渐有些沉稳的样子了,没有怎么闹腾,就是有些晒黑了。
“黑,算什么,只有女人才追求白。”团哥儿听说母亲要给自己把皮肤弄白回来,有些不屑的回答道。
“黑有什么好,弄的跟个碳似的,你晚上也不怕吓到人。”仁杞想到前世里关于黑人的笑话,忍不住说到。
“可是父亲和祖父都不白。”团哥儿虽觉得母亲说的有理,可是还是不是很赞同。
“而且你看你变黑了,你的阿福妹妹都认不出你了,其他的仆人都没有以前那么喜欢你了。就是因为你变黑了。”仁杞看着团哥儿有些犹豫,就再接再厉。
“那好吧,不过就这一次哦。”仁杞终于说服儿子,于是用茉莉花汁加上白芷粉和鸡蛋清,调成糊状,给儿子敷上了。过了十分钟,给儿子洗掉,“看是不是白了一些~”仁杞兴奋的说着。
“嗯,好像是有点效果。虽然这么说可是娘亲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赖掉晚上给我做好吃的啊。”团哥儿看看镜子,不太确定的说着。
“过几天再给你敷一次,应该就更白了。”仁杞兴奋的说,看到团哥儿的不信任眼神,又不耐烦的说,“知道了知道了,以为我是你,又耍赖又好哭。”仁杞撇撇嘴,团哥儿当仁杞对输不满意就没说什么,继续出门训练跑步去了。。。仁杞看着孩子跑了出去,觉得给他白做了一次面膜,男孩就是宅不住啊,好想要个女儿啊。╮(╯▽╰)╭
“我回来了。”团哥儿兴奋的在院门口就叫唤开了。
“知道了知道了,这么大声讲话,那里还有一点翩翩贵公子的样子,一点也不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仁杞从厨房走出来。
“我倒是不知道,这么小的团哥儿还能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啊。”没想到卫安也过来了,“团哥儿说你要做好吃的东西给他吃,若不是父亲母亲为着后面团哥儿生辰要做些准备,今天就让你过去主院掌勺让大家一起尝尝了。”
“放心,我尝试了一道下酒又下饭的新菜,等下给送到老夫人那儿去,以代表团哥儿感谢他们。”仁杞听了卫安的话,笑着说道。
“是什么,是带肉的吗?”团哥儿期待的问自己的娘,自从仁杞去年用荷塘里新鲜的莲藕和糯米做了桂香莲藕糯米饼给他后,他一直念念不忘,只是腊月过后,算账做衣服等杂事,总不得空。
“肉、肉、肉,你小心吃成狮子头。”仁杞有些很铁不成钢的说到。
“男人吃肉才能有力量。”团哥儿不服气的说着。
“屠夫不仅吃肉还卖肉,你怎么看到那么不喜啊。”仁杞斜睨他一眼。
“因为他身上有味道。”团哥儿有些心虚的回嘴。
“凡事过犹不及,你还是克制点吧。”
“我上次有吧小白菜吃一半。”团哥儿害怕娘亲借机克扣他的福利,赶紧说道。
“你那么挑青菜,还好意思说,要向你爹爹那样,给什么吃什么,才算是个男人。”
“爹爹也有不吃的东西好不好,只是你不知道,我上次看他喝山药排骨汤的时候就把生姜挑出去,偷偷的扔掉了。”团哥儿不忘踩自己老爹一脚。
“我是不太喜欢吃生姜,苦瓜也不是很喜欢,但是如果有必要还是会吃一点的。”卫安被孩子戳破小动作,尴尬的招认了。
“你们爷俩进去等等吧,菜都已经上锅蒸着了,半柱香的时间就够了。”仁杞笑着让他两进去后,自己又回到小厨房去了。
“嗯,上菜了,开饭了~”仁杞叫着,团哥儿赶紧下软榻过来帮母亲摆桌子。
“因为人少没弄多少,这道梅菜扣肉我做了两份,一份钢刚送老夫人那去了,正好也在摆桌要吃饭了,这份我们自己吃。”仁杞摆好菜,卫安示意用膳了,团哥儿等父亲夹了第一筷自己开心的下第二筷。
“嗯,好吃好吃,肥肉都蒸透了,一点也不腻,和娘上次做的红烧肉一样,都好吃都好吃。”团哥儿吃了一块后大加赞赏,卫安也颇为赞同。
“那也是咱们附上酿酒的梅师傅手艺好,我把今年十五元宵剩下的糯米酒讨了一坛来,用里面的糯米挤出了酒来先把这个五花肉阉了了半个时辰,然后下锅把厚厚的肉皮炸出花纹,然后切片用酱油料酒白糖调味,这个里面还包了些梅干菜,为了提鲜,我还放了点香菇丁和干贝丁进去,将军是要先吃些饭,还是把那坛子糯米酒喝了?”仁杞笑着介绍着自己的拿手菜。
“那就喝些糯米酒再吃饭吧。”卫安考虑了一下,就让人把酒烫了,端了上来。
“还有你爱吃的,荷香糯米蒸排骨。”仁杞给团哥儿夹了菜,团哥儿手小虽然可以自己用筷子吃饭了,可是力气不够,排骨这样的菜还夹不稳,所以仁杞帮他夹了两块给他。
“还要那个糖醋里脊。”团哥儿兴奋的说着。
总共做了三荤一素,素材是用干辣椒、蒜瓣和一点醋大火炒出的萝卜秧子,吃起来脆脆的又酸又辣,给卫安配上温和的糯米酒正合适。
“好了,你已经吃了一大碗了,不要再贪多了,不然像上次那样在你阿嬷那里吃撑的糗事,这回可就瞒不住了。”仁杞及时制止了,团哥儿还想多吃的请求。
“我用庄子上新送来的春笋和鸡一起炖了清汤,不是很腻,你喝一点,帮助消化一下,明天给你做鸭三吃,再用鸡油给你炒个香菇白菜心。”我转移了团哥儿的注意力,团哥儿高兴的答应了。
“将军一会也喝些清汤,春季喝这汤护肝,仁杞听老夫人说这几天您和老爷各自都有一些应酬,身子还是要注意保养啊。”卫安喝了一小壶酒后,就要了碗饭,开始大口的吃着下饭的梅菜和萝卜秧子。卫安点点头。
“娘,你怎么总让我喝汤,搞得我的肚子里总是感觉有个水球在晃动。”团哥儿想想每次吃完饭后都被母亲盯着喝碗汤才算完就有些不得劲。
“你知道什么,现在在四月里,京都到了雨季,湿气还是很重的,前两天你阿嬷的老寒腿不就发作了,这几天喝了几个药膳汤去了湿气才好受一些,你不要以为你小就不当一回事了,若是不时常喝汤发汗祛湿来保养,病着了可就不是闹着玩的。”我想到小时候那场空前的瘟疫,就是在这雨季里爆发的,虽说时间不长,进了六月夏季,就自己平息,可是那到处的尸体,自己一个又一个倒下的亲人。。。让仁杞不禁打了个寒战。
“没事了,都过去了,孩子还小不懂这些,我们注意点告诉他就是了,你别这样,吓着孩子了。”卫安注意到仁杞的不对,又想到她的身世,马上停下吃饭,握着她的手安慰。仁杞听了卫安的话回过神来,看着有些吓到的团哥儿,鼻子有些发酸。
“是娘亲不好,团哥儿不怕,娘亲不该乱发火的。”仁杞安慰着他。
“娘亲没有错,是团哥儿不该顶嘴,娘亲总是事事以儿子为先,为儿子考虑最优,儿子以后一定不会胡乱质疑娘亲的话了,娘亲你刚刚发抖了,是不是冷着了,团哥儿给你也添碗汤发发汗去去寒。”团哥儿从自己的位子上下来,抱住我,安慰我,然后小心翼翼的给娘亲添了碗汤。
“好,团哥儿真乖,团哥儿和娘一起喝汤。”尴尬散去,又开始温馨的用餐时间。
“团哥儿睡了吗。”卫安看我进屋,问着仁杞。
“睡下了,刚刚团哥儿托仁杞问您,说您最近和他阿公总时不时的叹气,他很担心你们,但是又因为小孩子不能随便询问大人的事情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开口,仁杞虽然没有在外院生活过,但好歹在皇后娘娘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多少了解一些,时局已经不容乐观了吗?”仁杞听着团哥儿睡前的话,担心的看了卫安一会,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了。
“四皇子和三皇子如今基本平分秋色,文国公府虽然为着嫡子的事情道了歉,可是最近的态度又有些强硬起来,三皇子所结交的武将不多,大多是文人所以对卫家还是很急切的,四皇子正好相反,所以极力的压制卫家,不让我们有经历与三皇子抱坐一团。”卫安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仁杞,仁杞是个心中有大智慧的女人,知道自己的意思,和阿语的小女人完全不同。仁杞看到卫安讲到文国公府是的犹豫,又听说夫人的院子在封院了七个月后,这个月终于去了锁,可以自由出入了,不过老夫人说夫人体虚又滑了胎,所以以静养为宜,姨娘只用倍五的日子去给她请安,其余的日子在自己屋子里教养孩子为先。只是又听说才去锁两天,卫安就去探望,坐了一下午,皱着眉头才忧伤的离开。看来夫人在扮演小白花方面非常擅长啊。
“这些前朝的事情我不是很懂,也没有研究过,只能在将军觉得太累的时候说说话,缓缓神,再让将军有精力振作起来去为了咱们这个家族去打拼。”仁杞明白这个时代女人的禁忌,还有自己背后的复杂,并没有让卫安多说什么而是就此打住了。
卫安觉得这个时候的仁杞是这么的温柔,与她以前平静中带着疏远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让自己觉得有一种阿语从来没有给过的安全感,让自己又有了力气去奋斗,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卫安觉得有些热了,抱住仁杞躺倒在床。
事件二
冬去春来,仁杞把院子里的月季花拔去,清理出一小片区域,平均的一分为二,一半给团哥儿种,一半自己种,并且以比赛的方式,规定如果团哥儿种的比自己好,自己就给他做三顿好吃的,如果自己比他种的好那就要给自己捏肩捶背半个月。团哥儿想了想讨价还价到要是赢了得给他做五顿好吃的才满意。
但是因为最后两人选择的花种不同,所以最后的评比方式是谁发芽成活的数量多,谁就赢了。为了不让自己输的太惨,仁杞选择了好养活的茉莉花,而团哥儿也不甘示弱,请来了强大后援团——自己的祖父大人和父亲大人,来给自己挑选品种,最后决定种植虎尾兰,还美了吧唧的解释说因为兰花是君子的象征,让仁杞忍不住恶心了半天。
于是为了表示两人都是很认真的对待这件事情,特意选了一天黄道吉日,还让团哥儿的祖母作为见证,双方选出十棵经过加工处理过的种子,让来凑热闹的卫安记录下来,并言明两个月后比赛结束,查看成果,然后让花农种下,并且细致的交代了需要注意的事情后,就各自指派了一个会花草的丫头,来作为指导老师,并且保证不会作弊请帮手。还煞有架势的进行了三击掌。于是开始了‘小卫半花农’的漫漫长路。
事实证明国公府的花匠还是知道仁杞和团哥儿需要什么的,耐心的照顾了半个月后,终于有些开始发芽了。
“我的虎尾兰已经发芽了三棵了。”团哥儿扬扬小鼻子,高兴的炫耀着。而仁杞看着可怜兮兮的一根独苗。
“得意什么得意什么,这才几天,去去去,走你的路去。”仁杞看他那个欠扁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团哥儿撇撇嘴说,“好男不跟女斗,就原谅你了。”说完高兴的跑走了。让仁杞对着他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
“哎,怎么只有你这一个小独苗苗啊,没有兄弟姐妹你不孤单吗,赶紧让它们都醒过来啊。”仁杞不放心的对着自己的花田碎碎念了一会。然后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还有账册没有算完。
“哈哈哈,怎么样,还是我厉害吧,我的已经发芽五棵了,你还是三棵,哼,别灰心啊。”又过了五天,仁杞得意的扬扬鼻子,和团哥儿分开各自去做事情了。一个月就快过去。
“你说我们要不要换两棵虎尾兰给团哥儿?”卫安被父亲急急找来,结果听到的是这句话,让他顿时有些无语。
“这样不好吧,这么不是告诉他作弊吗,而且他知道后也会不高兴吧。”卫安不是很赞同的说着。
“可是他这几天吃饭都没有笑啊。”团哥儿已经开始自己吃饭了,最近因为自己的虎尾兰发了三棵芽后就没有动静了,不免有些沉不住气,闷闷不乐。
“可是种植花草,本来是训练团哥儿的,如果我们做了假,不是会减损效果。”卫安有些犹豫了。
“那把仁杞的茉莉花弄死?”自己孙子的不能插手,那自己儿媳妇的总该可以吧。
“这不公平吧,仁杞前三天才偷偷和母亲结盟,若是知道了。。。”卫安迟疑的说着。
“是不是我们找的植物太难种了?这都快过去一个月了,才发了三棵芽。”老国公有些担忧的询问。
“不会吧,我们不是问了很多花匠吗。”卫安不确定的回答。
“会不会说的是假的?”
“这种事情有说假话的必要吗。”卫安觉得老国公说的很可笑。
“父亲再等等吧,这是训练团哥儿耐心和毅力的,就算输了,也没啥,仁杞那么疼爱孩子,还会短了团哥儿的吃饭问题?”卫安不甚在意。
“我怕孩子太小输了伤心。”老国公担心的说着。
“父亲,您可是从小教导我胜败乃兵家常事,一点小挫折就被打趴下了,也太不是好汉了吧。”
“这不是还小嘛。”
“人哪有不经历挫折的,您别惯着他了,他后面遇到的事情更多更大,如果这点挫折都学不会调剂自己,那也太没用了吧。”
“那就再等等看吧,等等看。还有一个月呢。”老国公安慰自己。
终于在团哥儿小朋友的精心栽培下,虎尾兰也不枉它好养活的名声,后来居上,在最后查看时居然十棵全部发芽,而仁杞的茉莉花虽然也发芽良好,可是还是有两颗没有动静,惜败给了团哥儿,团哥儿高兴的都合不拢嘴。不过因为这两个月的锻炼,已经明白了一些宠辱不惊,渐渐有些沉稳的样子了,没有怎么闹腾,就是有些晒黑了。
“黑,算什么,只有女人才追求白。”团哥儿听说母亲要给自己把皮肤弄白回来,有些不屑的回答道。
“黑有什么好,弄的跟个碳似的,你晚上也不怕吓到人。”仁杞想到前世里关于黑人的笑话,忍不住说到。
“可是父亲和祖父都不白。”团哥儿虽觉得母亲说的有理,可是还是不是很赞同。
“而且你看你变黑了,你的阿福妹妹都认不出你了,其他的仆人都没有以前那么喜欢你了。就是因为你变黑了。”仁杞看着团哥儿有些犹豫,就再接再厉。
“那好吧,不过就这一次哦。”仁杞终于说服儿子,于是用茉莉花汁加上白芷粉和鸡蛋清,调成糊状,给儿子敷上了。过了十分钟,给儿子洗掉,“看是不是白了一些~”仁杞兴奋的说着。
“嗯,好像是有点效果。虽然这么说可是娘亲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赖掉晚上给我做好吃的啊。”团哥儿看看镜子,不太确定的说着。
“过几天再给你敷一次,应该就更白了。”仁杞兴奋的说,看到团哥儿的不信任眼神,又不耐烦的说,“知道了知道了,以为我是你,又耍赖又好哭。”仁杞撇撇嘴,团哥儿当仁杞对输不满意就没说什么,继续出门训练跑步去了。。。仁杞看着孩子跑了出去,觉得给他白做了一次面膜,男孩就是宅不住啊,好想要个女儿啊。╮(╯▽╰)╭
“我回来了。”团哥儿兴奋的在院门口就叫唤开了。
“知道了知道了,这么大声讲话,那里还有一点翩翩贵公子的样子,一点也不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仁杞从厨房走出来。
“我倒是不知道,这么小的团哥儿还能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啊。”没想到卫安也过来了,“团哥儿说你要做好吃的东西给他吃,若不是父亲母亲为着后面团哥儿生辰要做些准备,今天就让你过去主院掌勺让大家一起尝尝了。”
“放心,我尝试了一道下酒又下饭的新菜,等下给送到老夫人那儿去,以代表团哥儿感谢他们。”仁杞听了卫安的话,笑着说道。
“是什么,是带肉的吗?”团哥儿期待的问自己的娘,自从仁杞去年用荷塘里新鲜的莲藕和糯米做了桂香莲藕糯米饼给他后,他一直念念不忘,只是腊月过后,算账做衣服等杂事,总不得空。
“肉、肉、肉,你小心吃成狮子头。”仁杞有些很铁不成钢的说到。
“男人吃肉才能有力量。”团哥儿不服气的说着。
“屠夫不仅吃肉还卖肉,你怎么看到那么不喜啊。”仁杞斜睨他一眼。
“因为他身上有味道。”团哥儿有些心虚的回嘴。
“凡事过犹不及,你还是克制点吧。”
“我上次有吧小白菜吃一半。”团哥儿害怕娘亲借机克扣他的福利,赶紧说道。
“你那么挑青菜,还好意思说,要向你爹爹那样,给什么吃什么,才算是个男人。”
“爹爹也有不吃的东西好不好,只是你不知道,我上次看他喝山药排骨汤的时候就把生姜挑出去,偷偷的扔掉了。”团哥儿不忘踩自己老爹一脚。
“我是不太喜欢吃生姜,苦瓜也不是很喜欢,但是如果有必要还是会吃一点的。”卫安被孩子戳破小动作,尴尬的招认了。
“你们爷俩进去等等吧,菜都已经上锅蒸着了,半柱香的时间就够了。”仁杞笑着让他两进去后,自己又回到小厨房去了。
“嗯,上菜了,开饭了~”仁杞叫着,团哥儿赶紧下软榻过来帮母亲摆桌子。
“因为人少没弄多少,这道梅菜扣肉我做了两份,一份钢刚送老夫人那去了,正好也在摆桌要吃饭了,这份我们自己吃。”仁杞摆好菜,卫安示意用膳了,团哥儿等父亲夹了第一筷自己开心的下第二筷。
“嗯,好吃好吃,肥肉都蒸透了,一点也不腻,和娘上次做的红烧肉一样,都好吃都好吃。”团哥儿吃了一块后大加赞赏,卫安也颇为赞同。
“那也是咱们附上酿酒的梅师傅手艺好,我把今年十五元宵剩下的糯米酒讨了一坛来,用里面的糯米挤出了酒来先把这个五花肉阉了了半个时辰,然后下锅把厚厚的肉皮炸出花纹,然后切片用酱油料酒白糖调味,这个里面还包了些梅干菜,为了提鲜,我还放了点香菇丁和干贝丁进去,将军是要先吃些饭,还是把那坛子糯米酒喝了?”仁杞笑着介绍着自己的拿手菜。
“那就喝些糯米酒再吃饭吧。”卫安考虑了一下,就让人把酒烫了,端了上来。
“还有你爱吃的,荷香糯米蒸排骨。”仁杞给团哥儿夹了菜,团哥儿手小虽然可以自己用筷子吃饭了,可是力气不够,排骨这样的菜还夹不稳,所以仁杞帮他夹了两块给他。
“还要那个糖醋里脊。”团哥儿兴奋的说着。
总共做了三荤一素,素材是用干辣椒、蒜瓣和一点醋大火炒出的萝卜秧子,吃起来脆脆的又酸又辣,给卫安配上温和的糯米酒正合适。
“好了,你已经吃了一大碗了,不要再贪多了,不然像上次那样在你阿嬷那里吃撑的糗事,这回可就瞒不住了。”仁杞及时制止了,团哥儿还想多吃的请求。
“我用庄子上新送来的春笋和鸡一起炖了清汤,不是很腻,你喝一点,帮助消化一下,明天给你做鸭三吃,再用鸡油给你炒个香菇白菜心。”我转移了团哥儿的注意力,团哥儿高兴的答应了。
“将军一会也喝些清汤,春季喝这汤护肝,仁杞听老夫人说这几天您和老爷各自都有一些应酬,身子还是要注意保养啊。”卫安喝了一小壶酒后,就要了碗饭,开始大口的吃着下饭的梅菜和萝卜秧子。卫安点点头。
“娘,你怎么总让我喝汤,搞得我的肚子里总是感觉有个水球在晃动。”团哥儿想想每次吃完饭后都被母亲盯着喝碗汤才算完就有些不得劲。
“你知道什么,现在在四月里,京都到了雨季,湿气还是很重的,前两天你阿嬷的老寒腿不就发作了,这几天喝了几个药膳汤去了湿气才好受一些,你不要以为你小就不当一回事了,若是不时常喝汤发汗祛湿来保养,病着了可就不是闹着玩的。”我想到小时候那场空前的瘟疫,就是在这雨季里爆发的,虽说时间不长,进了六月夏季,就自己平息,可是那到处的尸体,自己一个又一个倒下的亲人。。。让仁杞不禁打了个寒战。
“没事了,都过去了,孩子还小不懂这些,我们注意点告诉他就是了,你别这样,吓着孩子了。”卫安注意到仁杞的不对,又想到她的身世,马上停下吃饭,握着她的手安慰。仁杞听了卫安的话回过神来,看着有些吓到的团哥儿,鼻子有些发酸。
“是娘亲不好,团哥儿不怕,娘亲不该乱发火的。”仁杞安慰着他。
“娘亲没有错,是团哥儿不该顶嘴,娘亲总是事事以儿子为先,为儿子考虑最优,儿子以后一定不会胡乱质疑娘亲的话了,娘亲你刚刚发抖了,是不是冷着了,团哥儿给你也添碗汤发发汗去去寒。”团哥儿从自己的位子上下来,抱住我,安慰我,然后小心翼翼的给娘亲添了碗汤。
“好,团哥儿真乖,团哥儿和娘一起喝汤。”尴尬散去,又开始温馨的用餐时间。
“团哥儿睡了吗。”卫安看我进屋,问着仁杞。
“睡下了,刚刚团哥儿托仁杞问您,说您最近和他阿公总时不时的叹气,他很担心你们,但是又因为小孩子不能随便询问大人的事情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开口,仁杞虽然没有在外院生活过,但好歹在皇后娘娘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多少了解一些,时局已经不容乐观了吗?”仁杞听着团哥儿睡前的话,担心的看了卫安一会,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了。
“四皇子和三皇子如今基本平分秋色,文国公府虽然为着嫡子的事情道了歉,可是最近的态度又有些强硬起来,三皇子所结交的武将不多,大多是文人所以对卫家还是很急切的,四皇子正好相反,所以极力的压制卫家,不让我们有经历与三皇子抱坐一团。”卫安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仁杞,仁杞是个心中有大智慧的女人,知道自己的意思,和阿语的小女人完全不同。仁杞看到卫安讲到文国公府是的犹豫,又听说夫人的院子在封院了七个月后,这个月终于去了锁,可以自由出入了,不过老夫人说夫人体虚又滑了胎,所以以静养为宜,姨娘只用倍五的日子去给她请安,其余的日子在自己屋子里教养孩子为先。只是又听说才去锁两天,卫安就去探望,坐了一下午,皱着眉头才忧伤的离开。看来夫人在扮演小白花方面非常擅长啊。
“这些前朝的事情我不是很懂,也没有研究过,只能在将军觉得太累的时候说说话,缓缓神,再让将军有精力振作起来去为了咱们这个家族去打拼。”仁杞明白这个时代女人的禁忌,还有自己背后的复杂,并没有让卫安多说什么而是就此打住了。
卫安觉得这个时候的仁杞是这么的温柔,与她以前平静中带着疏远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让自己觉得有一种阿语从来没有给过的安全感,让自己又有了力气去奋斗,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卫安觉得有些热了,抱住仁杞躺倒在床。
作者有话要说:
☆、幼年包子二三事
事件三
今天团哥儿很高兴,因为给自己定做的小毛笔来了,阿公开始交自己写字了,经过过阿公、父亲、祖母、母亲为其三天的四方会谈下,终于敲定,在团哥儿两岁半开始学写字,团哥儿性子活泼,若是在暖和的天里,必定不能长时间的静下来学习,那样逼着他也是大家不愿意的,如今正好入冬,外面寒风凛冽,团哥儿听话的减少了外出的时间,不过闲下来了,也让他很不能适应,于是就由阿公带着,母亲监督的,开始学习写字。
先从横平竖直四四方方的宋体学起,由简单的笔画到简单的字,由简单的字到复杂的字,一步步,每天上午练习,每练满一个半时辰就休息半个时辰,然后午膳,然后午睡,等睡起来,正好地面被冬日的阳光烤暖和了,他就开始和他四个小厮出门在院子里撒欢了。
“娘亲,我今天被父亲带到大湖边坐船,然后弄到了一只大野鸭,你再弄一次鸭三吃吧。”团哥儿认真的学了五天字,休息两天作为调剂。毕竟孩子刚刚起步,再者老国公还没有退休,还是有些事情要忙,所以这样大家都方便,今天正好团哥儿休息,卫安也在家休息,就带孩子去湖上坐船,一直玩到临近晚膳的时候才回。说来也奇怪,京都到处一片白茫茫的霜,可是西郊外的玉泉河的水却温温的,估计是西郊玉龙山上有温泉吧。
“还请仁杞大厨费心了,上次不巧错过,又听团哥儿介绍的有些心动所以特地为您准备好主要材料,还请仁杞大厨卖个面子。”卫安配合团哥儿对着仁杞开玩笑的要求。
“既然您诚心诚意的要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答应你吧。”仁杞突然想到火箭队的名言,就诙谐的答应了,“不过这只野鸭子,肉太硬了,和上次送来的家鸭不同,仁杞就换个方法做了你们吃吧。”
“这个我们是外行,好吃就行。”卫安觉得有理,就答应了。
“怎么你每次提出吃的要求运气就这么好,前两日突然降霜,庄子里一只母羊为了保护刚断奶的小羊自己冻死了,庄子上自己用配方阉了一下,送过来,正好中午我和老夫人一起研究了一下,尝了尝觉得不错,老夫人就分了我一些羊排,我正想着什么时候吃呢,就有人这么好运的撞上来了,是不是有人得了消息故意的啊。”仁杞揶揄的看着团哥儿,卫安听仁杞这样说想起,难怪刚刚去给母亲请按时,听说自己打了只野鸭,一定要自己带着鸭子让仁杞做了在她这里吃饭。
“娘亲最厉害了,今天和爹爹在外面吃饭,我觉得那些菜做的都不如娘你做的好吃。”团哥儿赶紧奉承仁杞。
“知道了知道了,羊排、野鸭一个都不少。”仁杞笑着让银叶把鸭子送去厨房让人弄干净,用烈酒阉了消毒。
“那只小羊羔没有母亲有些被羊群排斥,所以我就让人迁过来了,这几天外面冷了,后面过年了,你就不要总是跑出去玩了,养养可怜的小羊羔也很有趣的。”
“可是我吃了它的母亲,它会不会怪我。”团哥儿虽然有些跃跃欲试,可是还是有些犹豫。
“你不吃它母亲,带点它熟悉的味道,它凭什么亲近你啊,就像你长得像阿公、阿嬷、爹爹、和娘,所以大家才都这么疼爱你啊。”
“说的有道理,我一定会认真对待这个生命的。”团哥儿严肃的保证到。
“嗯,娘去做饭了,你把这几天写的字给你爹爹看看吧。”
经过仁杞不懈的奋斗,一个时辰后,红烧大羊排、烧野鸭、四只椒盐鹌鹑、碧螺虾仁、胡萝卜玉米小羊排汤上桌了,因为有下酒的鹌鹑就把烧鸭子还剩下的半小壶烧刀子酒给卫安喝下了,看着桌上大口大口吃着羊排的团哥儿,仁杞觉得很满足,感谢上天给自己的馈赠。
“我刚刚看到团哥儿开始写句子了。”
“嗯,他阿公看他手稳,就教他写三字经了,这个简单,后面的千字文论语等书,等他四、五岁了,可以拿住正经的毛笔再练,先让他学会静心专注。”仁杞想了想对卫安说。
“团哥儿今天出去玩的时候跟我抱怨一个人有时太无聊了。”卫安继续看着仁杞的眼睛说道。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仁杞有些吃惊。
“仁杞,团哥儿已经两岁半了。”卫安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感觉酒劲好像上来了。
“是啊,仁杞知道啊。”仁杞不明白卫安的意思。
“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给他添些弟弟?”卫安突然抱住仁杞,在她耳边低语,仁杞惊的瞪大双眼,久久回不来神,然后又羞又气,不知是被羞的还是被卫安身上的酒气熏得,两颊通红,卫安看着这样的仁杞,果断决定黑灯落帐滚床单。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试着写了两边发现。。。真的不会写滚床单!⊙﹏⊙b汗
☆、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十八章树欲静而风不止
今年的过年,因为文国公夫人来求情,夫人得以解了禁足,所以在十五元宵这天,夫人罕见的上桌了,不同于以前的嚣张,今年首先向老夫人告了罪,表示不能伺候用餐的愧意,也没为难仁杞和金铃,大家三代同堂热热闹闹的一同用了顿午宴。仁杞和金铃不动声色的对视两眼,明白又要开始拉响警报,而且这次程度要加强,看来文国公府人不仅来求了情,还送了些好料给夫人才是。
这回夫人还真是变得不一样了,主动的给老夫人请安,表示自己的不孝,现在身子好了一些,决定弥补,又装作柔弱渐渐拉回卫安的心,对待姨娘也是客客气气,让姨娘喝杯茶就退下了。
这样持续了两个月,到了三月,今天夫人终于沉不住气了。
“说来妹妹娘家,还是国舅府府上的,不要顾忌那么多,免得让团哥儿以后出门都认不得亲戚了。”这日夫人温柔的进行着妻妾会谈。
“夫人说的哪里话,团哥儿只是个庶出,攀不上国舅府这样的大靠山,还是要仰仗将军多多栽培。”仁杞心中有些了然,看来一开年,四皇子弹劾说一众大臣过年宴请太过奢华,并送上户部和吏部尚书家宴请的名单和宴客之物,让皇上大怒,命大理寺严查各个官员,两个尚书也直接下马,文人党的三皇子党势力受到了重大打击,开始寻求皇后娘娘的支持的事情是真实的了。
好在因为过年之时老国公有些病了,卫安作为世子要在家接待客人,除了老夫人的娘家,如今的工部尚书府,文国公府、国舅府、和自己交好的武将刘家、镇南将军府,就没有再去其他家里了,只送了些薄礼过去,总算是逃过一劫。
“妹妹不要这么见外,如今你生下团哥儿,早已不同往日,好好为国公府争取利益也是我们女人该做的事情。”夫人见仁杞不买账,拉下脸直接开口了。
“是,仁杞记住了,谢夫人教诲。”
“好了,你们回去吧,我累了,要歇息了。”
“妾身仁杞(金铃)告退。”
仁杞和金铃看看彼此,沉默的分开了,仁杞知道金铃是在担心自己,不过恰恰相反,仁杞自己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官员贪污舞弊,不可能只有文官是这样,镇守一方的武将才更有可能仗着山高皇帝远在那里逍遥自在,现代的社会也是如此,最早出现贪污的就是军队改革弄起来的。若是到那时候,就轮到四皇子头疼三皇子得意了,那夫人肯定就不是如今这副派头了。得想个法子把她给支开走,不能让她呆在娘家伸手够得到的地方。
夫人一直催仁杞催的紧,导致她最近总是心烦气躁,让白薇找碧鼓询问了一下,发现国舅府对三皇子抛来的橄榄枝的态度非常客气,所以也决定先按兵不动。但是到了月底,有风声传来,江南查处的一个知府,和江南大营里的一个将军有些勾结,时局彻底开始混乱了,三皇子阵营得到暂时的喘气机会,北方的游牧民族因为冬日里大批牲畜被冻死,已经南下两次滋扰边疆,前日得来的战报已经说丢失一个城池了,然皇上大怒,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深差下去,这让三皇子更加的焦急了。
“嬷嬷这醋溜白菜怎么还一点酸味都没有,再去加点醋。”仁杞吃着不对味,有些发脾气的说着。
“姨娘,这是第二次了,再加就有半瓶了,嬷嬷尝尝是不是瓶子没改紧让醋跑了味。”嬷嬷疑惑的说着。
“哎呦,这么酸,姨娘还说没味儿。”嬷嬷吃过后,怕仁杞不信,又让旁边的银叶桐花都吃了一口,都觉得酸的不得了。
“说来姨娘您的小日子,上个月来的短暂量也少,现在也没有来的迹象,会不会不是因为最近心气躁动,没有休息好,而是。。。”李嬷嬷一听桐花说赶紧拉过仁杞的手腕,把了把脉。
“恭喜姨娘,您已经有一个半月的身孕了。”李嬷嬷对她说。
“先不要铺张,别让外面的人知道,这个身孕我要好好利用,来给自己和孩子把握住时机。”仁杞立刻制止了要去汇报给老夫人的桐花。
“嬷嬷还请让白薇问问碧鼓,边关战事目前究竟如何了。”仁杞想了想,看看嬷嬷有些犹豫,严肃的告诉她。
“这。。。”
“嬷嬷要知道,如今夫人的身子虽说不易有孕可是已经可以出来走动了,只有把她远远的弄走,咱们才能好下去,否则她就能抱走团哥儿了。”李嬷嬷听到仁杞后面的话,震惊的有些回不过神来。
“一切都听姨娘的,老奴明白了。”
“姨娘问到了,国舅府传来的消息说边疆已经连失两座城池了,而且这次的官员审查已经牵连到了北边了,陛下有意想请名将去戍边。”李嬷嬷晚上睡觉时告诉仁杞。
“或许这是个机会。”
自从夫人可以出门走动,卫安看完孩子后就呆在夫人的院子里,有时连孩子都不看回府给老夫人请了安后就去夫人院子里了,这让老夫人越来越不满意,不论是对着夫人,还是对着卫安。这日卫安被母亲强行要求在仁杞这里歇息,仁杞正好也想和卫安讨论一些事情。
“将军最近心情不好,这额角又开始起痘上火了。”仁杞给他泡了杯金银花茶。
“相必你也知道,母亲对阿语她。。。”卫安觉得自己和仁杞渐渐成了朋友,有些话自然而然的就说出来了。
“应该不止老夫人吧,老国公也有意见吧。”如今外面风风雨雨的,其实卫安应该避避嫌,可是没有办法啊,白花加上自以为的爱情,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是的,虽说父亲母亲的出发点不同,可是最后的要求都是一样的。”
“夫人去年滑了胎,虽说一直这么养着,可是长久的在同样的地方呆着,未免不会触景悲伤,前日桐花回家,听她在国舅府当差的父亲说,最近父亲他正在看武将的名单,好向皇上推荐戍边的人选,将军何不趁此机会带夫人去戍边呢,这样既能让夫人没有压力的好好调养身子,又能压制文国公府,解了老国公的担忧,您若是能趁机挣下军工,也算是给咱们国公府又添一重保障了啊。”仁杞劝说着。
“这是个方法,可是母亲她必定不愿意我去戍边。”想着母亲一直唠叨着子嗣子嗣。
“还请将军放心,仁杞还是个女人,如今已经有一个半月的身孕了,您走后,若是老夫人伤心了,仁杞会爆出怀孕的消息,让老夫人无暇伤心的。”仁杞拿起卫安的手放在小腹处告诉他这个消息,卫安有些吃惊。
“还请将军谁也别说,以免走漏了消息,让老夫人提前知道了,那就达不到最好的效果了。”仁杞不放心的叮嘱道,“仁杞已经传了消息给父亲,让他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表示我们卫家不愿意参与皇储之争,只做皇上的臣子,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的,还请将军早做打算。”
“仁杞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果然三日后皇上下旨,令卫安带领五万人马镇守北疆,在最短时间里启程,一时间定国公府人仰马翻,第三日早晨一早,卫安带着夫人和自己的家奴家臣出发了,开始了漫长的十五年戍边生活。这边老夫人伤心不已,仁杞陪了老太太两日,因为受了些劳累,晕倒了,大夫确诊,怀胎两月,让老夫人又迅速的振作起来,开始仔仔细细的保护自己的儿媳。果然一切忙乱,无暇伤心。
“将军他们已经要到边城了吧。”仁杞问着桐花。
“算着日子应该是今日晚间到达。”
“那么家书应该是两日后到达,吩咐给碧鼓的事情都说清楚了吗?”
“姨娘放心,碧鼓心里明白。”
“其实啊,我们女人也是可怜,每日里算计来算计去,其实就是围绕个男人,不能自己独立的存活于世,只能依附旁人,所以总是不尽如人意,我让你告诉她会让她找个这次有些小功劳的家臣嫁了,她自然觉得比嫁给府里的小厮好很多。”
“是姨娘想的周到。”
“明年你和银叶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若是有自己看上顺心的就大大方方的告诉我,总比我这样子好很多。”其实即使仁杞自己对卫安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可是还是觉得不服气,前世里都是家里的独身子,是的自己虽然在这古代走一遭,可那份家里独宠的骄傲已经深深的刻在骨子里了,是个独立惯了的,如今被迫要依附于一个不怎么可靠的男人身上,怎能甘心。
“姨娘还得看开,您也是不得已啊,您要为团哥儿和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李嬷嬷听到仁杞的感慨,开解她。
“其实将军对团哥儿还是有些疼爱、有些期许的,这样我就可以觉得其实将军还是肯定我的,我的怨也就减轻了不少。”仁杞说完,吃下李嬷嬷端来的保胎药。
“姨娘会自己开导自己就好,如今团哥儿长结实了,站住脚了,又有老国公亲自教导,即使他日夫人生下嫡子,老国公也已年迈,这份荣耀那嫡子也是享受不到了的,团哥儿以后的路也会好走不少。”
“但愿碧鼓可以真的帮我拖住夫人几年,若是这胎还是个儿子就好了,这样就能帮助团哥儿,以后路更宽些。”仁杞摸着自己的肚子,因为没有像出嫁时专门调理身子,所以自己虽然平时也有吃些弱碱性的食物,可是毕竟不如当初量那么大了,也不知自己运气如何。
“你说什么?那个贱人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夫人刚歇了一晚,早上本来还在希冀着漫长的戍边生活,最然条件不是很好,可是身边没有人管着,伺候卫安的有只有自己一人,其他的人都在掌握之中,哪知原来这里头隐瞒的居然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果然那个小贱人有些本事。
“夫人还请息怒,早日调理好身子,生下嫡子,咱们就有资本和北院的斗了,如今咱么膝下空空,若是留在京都也是让老夫人更加嫌弃,这样避开也好。”夫人的奶嬷嬷宽慰道。
“让你找的大夫可有派人去找?”夫人问到。
“已经派人去了,听说那个大夫是这里远近闻名的名医,好几个夫人都在她手上怀上了孩子。”奶嬷嬷鼓励着夫人,转移着夫人的注意力。
“这样就好,只要他日我生下嫡子,就弄死那个小贱人,到时候那些小贱种还不得任我糟践。”奶嬷嬷看着夫人这副狰狞的面孔不仅有些害怕,不过不敢表现出来,所以压低着头,然后找个借口出去了。
夫人以为自己寻来了善妇科的名医,哪料到那是仁杞早三天前就利用国舅爷的人手旁敲侧击‘关照’过了的,所以夫人确实会有身孕,但是不是这么快,就不一定了,至于一举得男,就更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是双黄的
第十九章原来是双黄的
团哥儿渐渐长大了,渐渐明白了一些事理,比如自己其实要交娘亲为姨娘,叫夫人为娘亲;比如自己只是个庶出的,所以自己要收敛,不能盖过以后嫡出弟弟的风头,等等。可是这些事情,虽然团哥儿忍受了下来,可是还是让他很不舒服,特别是渐渐长大,祖父夸赞自己的时候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惋惜,写着惋惜自己只是个庶出的!
庶出!不错就是这两个字就是今天团哥儿这个小寿星最不高兴听到的一个词,当初那个病怏怏看起来有些晦气的女人要自己叫她娘,告诉自己,自己的亲娘只能叫姨娘,团哥儿不是没有气愤过、闹过的,如今那个女人留下的下人在这里嚼舌根说自己是个庶出,团哥儿虽然才刚刚三岁,却已经渐渐有些明白了他们嘴里的那些意思。他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并不是因为自己是个庶出的身份而不高兴,而是为了自己的亲娘觉得不高兴!
虽然大家都三缄其口,可是年幼的孩子又小又矮,满府里乱跑,下人的一些谈话都或多或少的听到,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当时出生时的意外,怎么会不知道其实那个夫人其实对自己、对娘亲做了些什么,可是为什么她还好好的生活着,就因为她是夫人,而自己的娘亲只是个妾,所以就该承受夫人的伤害吗!想到阿福妹妹的娘亲,她受到的伤害,团哥儿更加快速的成长起来,白天开始自觉地学习写字,下午开始学习一些简单的拳脚,练习腕力,让自己渐渐安静下来,快速成长保护娘亲和弟弟妹妹。
因为仁杞的孕期还没有过三月,而且卫安也不在,所以团哥儿的三岁生辰非常简单,不过定国公在这天给孩子取名为‘卫伯木’,这个伯字让家中的人开始思考团哥儿的将来了。
“呕——”这次过完团哥儿的生日仁杞就进入第四个月了,哪知这肚子想吹气球一样,一下子鼓得大大的,而且自己也进入了艰难的孕吐期,开始让李嬷嬷的担心不已,害怕胎儿太大,不好生。
“姨娘这碗鸡汤您还是再喝一口吧。”李嬷嬷虽然担心仁杞,可是还是劝仁杞多吃些东西补身。
“不行了,我再喝就要吐了,那个味道太大了,我受不了。”在试过猪肉汤、鸭汤都不行后,现在连鸡汤都被划去了。
“都说怀孕的时候口味身体大不一样,要不炖点羊肉汤试试?”阮嬷嬷和李嬷嬷商量着,于是赶紧让庄子里在了一只羊送来,去了味和白术、杜仲一起熬了,让仁杞晚上吃。
“娘,您今日还好吗?”团哥儿刚结束下午的训练就冲了个澡,急急的赶过来,“听说最近娘睡的不安稳,儿子把阿嬷院子附近的碧波湖边的水仙采了些,给您安神。”团哥儿最近有空就会翻翻医书,看着母亲寝食难安,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就越发的沉静了。
“娘很好,这是因为送子娘娘要让小宝宝自己告诉我,他来给我做乖儿子了,给团哥儿做弟弟,所以才会这样的,等过了一两个月,小宝宝觉得提醒够了,娘亲就不这么难受了。”团哥儿点点头表示明白。
“娘亲,我已经求过阿嬷了,阿嬷也答应了,等您舒坦了,就搬到东南边的碧波园去,那里离东边的金娘和北边的阿嬷都近,而且园子达,那里有两排后罩房,一排三间屋子,两边也有配套下人的屋子,这样我和弟弟都能有自己的房间了,还能找个空房间给儿子做书房。”团哥儿放好花开心的说着,我听他说的园子想了想明白了,是想让我从西北角挪到东北角去。
“那碧波园有如今这东边的蓝湖园一半大,我去住不是有些逾越了。”仁杞知道团哥儿渐渐由气愤变为冷静,渐渐接受这个社会的等级现实,就没有什么顾忌的和他说着。
“那不一样,以前您就儿子一个,如今又有了小弟弟,难道让小弟弟跟儿子挤一起吗,且今日并不是儿子提起让娘您搬动的,是前两日里,阿嬷就和阿公提过了,今天让人拿了府里的图纸比划了好久选下的园子。”团哥儿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说,“阿嬷让我叫娘放心,就说阿嬷自己觉得自己院子西边的竹子虽然种的好,可是只有一片而且总也晒不到什么太阳就觉得凉飕飕的,就让人把碧波园的院墙拆了,划一部分到主院,在东边种一片竹林,然后再碧波湖靠主院的这边种些荷花作为一部分围墙,这样碧波院就缩小了三分之一的,咱们在住进去就不算逾越了。”
“那你金娘那里就不搬了吗?”
“所以让您搬地方啊,您怀着身孕不好搬动,金娘也不好意思移园子,我去妹妹那个屋子里去看过,夏日里白天晒得根本呆不下去,冬天里屋子黑的早,晚上又冷飕飕的,所以阿嬷准备让她们搬到兰草阁,那里在蓝湖园的东北角,这样基本就和碧波院平行,那里有个小门,以后串门也方便,去给阿嬷问安也近很多。”
“团哥儿知道心疼妹妹和弟弟很好,你金娘生阿福妹妹的时候受了大苦头,这和娘亲受的苦相比,娘亲的根本不算什么,所以你还有自己的小弟弟,可是阿福以后有可能就只是一个人,所以你要护着她一点啊。”
“团哥儿心里明白,所以今天看图纸的时候团哥儿就主动跟阿公商量了,那个兰草阁和咱们现在住的园子差不多大,比阿福妹妹现在住的地方宽敞,这样阿福妹妹就可以住的舒服一些。”
“团哥儿真聪明、真懂事,娘亲感到很自豪。”仁杞肯定着团哥儿的作为,古代的女子不易,何必彼此往死里逼呢。
经过两位资深的风水师算了两天的日子,终于决定在六月十五这个黄道吉日动工,把修缮的地方修缮,该改的地方改掉,这样拆拆建建,三个月过去了,仁杞的六个月的肚子有些大的惊人,像旁人近八个月的肚子,这可惊动了老夫人和国舅夫人,赶紧请来所有京里善妇科的大夫会诊,经过两天的讨论,得出的结论是怀的是双胎,这下让老夫人又在菩萨面前感谢了好几天,笑的不见了眼睛。
仁杞的亲娘随国公夫人一起过来,自己细细叮嘱仁杞,双胎容易早产,且生产时间长,要注意多走动,别让孩子太上面了,也免得没有体力生孩子了。仁杞连连点头,听着仁杞的娘亲说着自己生双胎时的事情,老夫人决定在府里有接生经验的几个嬷嬷里,把自己信的过的魏嬷嬷指给仁杞,这样一来可以给李嬷嬷和阮嬷嬷帮把手,另一方面也好训练一些小丫头,团哥儿渐渐大了,虽说不能骄纵,所以一些贴身的事情还是由小厮来做,可是做缝补浆洗做饭这些事的丫鬟得给她配齐了,到时候等团哥儿进了学,就把得用的几个丫头的等级提起来,也能服众不会让院子里闹哄哄的。
确定仁杞的大肚子没有问题后,仁杞就搬了过去,金铃也紧接着搬了院子,大家有时串串门说说话,有时一起说说育儿经,生活还是很多乐事的。
在后院里一片和谐中,我们来看看前院的事情。
夫人以为卫安戍边自己可以独霸卫安,哪知前方还有战事,卫安配了夫人一天,到达边城的第三天就动身去了前线,这下子夫人一个人在寒冷的北边每天一个人寂寞的看书,吃着苦兮兮的中药调理身子,在随后接到仁杞怀的是双胎之后,终于禁不住多方的打击,病倒了。
不过虽然夫人病了,可是卫安还是很高兴的,他一到前线就和原来的石将军来了个漂亮的夹击,这使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高涨,夜里趁着时机偷袭敌人的战马,这样又战斗了整整一天,终于夺回了一座城池,然后两人虚虚实实相互掩护将对方的兵马得不到很好的休整,终于在五天后,赢得全面的胜利,还俘虏了敌人的一个将军。卫安因为接到旨意是戍边,就没有进京,而是让石将军去了,不过石将军还是皇上面前给卫安请了功,所以晋升卫安为正二品的平远大将军。
一时定国公府又成了人来人往的热闹地方,不过好在老国公低调,只是请了病假收了礼,并没有见人。
今日中秋佳节,老国公让人早早的关了府门,自己在家里看着老妻和儿媳们商量晚上家宴的彩色,突然发现发妻不知什么时候有些和以前不一样了,笑容更多些了,不再像以前总是唉声叹气,不过想着以前在北疆陪自己受的苦日子,和前段时间的动乱,老国公觉得值得了,如今自己已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得为孩子们好好打算了。
老夫人怕夜里凉,不让出院子玩耍,只让在空地里放上大缸,然后装满水在屋里吃月饼、赏月。仁杞怕大家无聊,就让每人拿个月饼,然后写下自己的心愿,塞进月饼馅里,然后让丫鬟打乱顺序,大家随意抽取,看看能不能拿到自己的月饼,如果不是的就要念出来猜是谁写的,猜错了就要表演一段才艺给大家。众人觉得有点意思就开始准备。因为阿福还小还不识字,仁杞就让阿福和自己一组,自己怀着生孕,现在胎位有些靠上,不好吃太多免得夜里不好睡觉,于是阿福就高兴地告诉仁杞,希望自己明年能学会打漂亮的络子。大家陆陆续续的写完,然后装好,丫鬟们拿下去有摆好的送上来。
老国公先挑了一个,打开看,“你们先别说是谁写的,让我猜猜,嗯——,写的很简单是心想事成,我觉得是团哥儿写的。”老国公看了看众人说道。团哥儿摇摇头,老夫人忍不住笑出声,让大家知道了答案,老国公无奈想了想说,“我也不会什么特别的才艺,要不这样吧,我前段时间让管家把阴凉干燥的泊静阁整理出来了,明日就让人把我书房里的一些藏书搬过去了,以后团哥儿和福姐可以自由借书,没什么限制了,这样能不能抵一项才艺啊。”
“妹妹还不懂事,团哥儿在这里代自己和妹妹谢过阿公了。”团哥听了话,马上拉过妹妹行礼,阿福虽然不懂事,但是看自己一直崇拜的哥哥恭敬的行礼,自己也跟着行了一礼。
“好,到我了,让我看看啊,”老夫人拿起一个,“希望我能把刚建府时埋下的京华酒喝光。”老夫人念完就自己笑了起来,“这一看就是你们阿公写的嘛,一点也不好玩,不过这个月估计是要落空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时埋了一百坛在地里,一百坛收到酒窖里,我怎么可能让你全喝完。”
“我把那竹林搬了位置就是让人买了放了一年的十坛女儿红,以后五坛让孩子带走出嫁那天喝,五坛我们自己宴客的时候喝。”老夫人想到以后对着金铃说,金铃感激的看着老夫人。
“啊,轮到我和小阿福了,阿福挑一个,”我拿起阿福挑的月饼,“哈哈,我们小阿福真厉害,拿到了自己的月饼,写的是希望明年可以打漂亮的络子给家人。”阿福有得到了阿公和阿嬷的夸奖。
“现在到我了,”金铃挑了一个月饼,“希望明年可以学习另一种字体。这不用想,肯定是团哥儿的。”团哥儿笑着点点头。
“那我这个就是金姨娘的了,我看看,”虽然我没有让团哥儿在私下里叫金铃姨娘,不过这是规矩,明面上不能错了礼数,“希望阿福越来越好。”团哥儿看了内容,严肃的一字一句念出来。
“孙子们还小,不过也知道长辈对我们的关爱,如今爹爹更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在外拼杀,孙子们无以为报,在这里给你们磕两个头表示下自己的心意了。”团哥拉过阿福,恭敬地磕了两个头,老夫人忙叫他们起来,老国公也对这个孙子越来越满意,更不愿以后亏待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卫安回京看儿子们
第二十章卫安回京看儿子们
虽然到了冬天冷了下来,可是仁杞还是坚持在屋里走动,没有窝在床上躺着,七个月的时候肚子就大的看不到脚了,因为坚持走动胎位也下降了很多,变得压着膀胱,让仁杞总想上茅房。
如今到了腊月,因为团哥儿是九个半月生的,所以老夫人还是不太放心,还是希望能怀满十月就尽量保住十个月。这样终于到了腊八的前一天,这天早上,仁杞上了两次厕所后,突然觉得孩子向下滑的厉害,肚子突然开始剧痛,紧接着没过多久,羊水破了出来,开始进入生产环节,大家忙碌起来。团哥儿焦急的在堂屋里等着,老夫人怕阿福太小,府里动静太大吓着她,就让金铃不要出屋子,陪着孩子。
老夫人原本想把孩子清场,可是团哥儿这时犯了倔,就是不愿离开。仁杞从上午疼到了下午,又从下午熬到了晚上,可是孩子还没有出来,团哥儿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老夫人不忍心,抱着他,安慰他。团哥儿就这样和老夫人在屋外等啊等,突然在腊八太阳升起的时候,产房里响起了孩子的哭声,魏嬷嬷和阮嬷嬷一人抱着一个,笑着出来对着老夫人说,“恭喜老夫人,母子均安,两个整六斤的哥儿。”
“是两个小子?”老夫人有些颤抖的询问。
“正事呢,老夫人您一下子得了两个小孙子。”魏嬷嬷一边肯定的说着,一边和阮嬷嬷把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婴儿的下面给老夫人看过后包好,老夫人一下抱抱大的,一下抱抱小的,还给团哥儿看的时候比划着说,这孩子的额头和高鼻和团哥儿一个样儿,然老夫人更高兴的是,两个小孙子继承了自己的眉毛和下巴,这下子更是高声说着大赏全府的话。
老国公听说新得了两个小孙子,这下放下公务,马不停蹄的从书房赶了过来,因为孩子小,如果不趁着老婆子抱着的时候看两眼,后面就得到洗三的时候了。
“这孩子和团哥儿小时候真像,这眉毛和下巴,和你也很像,虽然还不能睁开眼睛,不过看着形状肯定像仁杞的,又大又亮,也和我们团哥儿一个样。”老国公和老夫人一人抱一个,团哥儿勾着脖子看着。
“我已经写好了折子,今天递上去,让安儿回来几天看看儿子,别等他回来和孩子陌生了就不好了。”老国公告诉发妻。
“皇上会答应吗。”老夫人虽然高兴但是没有糊涂。
“仁杞又给咱们府添了两个小孙子,这就生了三个了,我刚刚给国舅府送红鸡蛋时让人说了,让安儿回来,一来看看孩子,二来给仁杞抬为平妻,也不算委屈了咱们的孙子。想必国舅爷会帮我们的。”老夫人这才彻底的开怀。
果然国舅府接到定国公送来的消息后大悦,在定国公递上折子之前,就以仁杞娘家人的态度,想让女婿卫安回来看看孩子,免得让大人和小孩生疏了,显得不美。
皇上同意,于是让卫安回京当做述职,呆上半个月再回北疆,并且从驻守之年算起每三年允许回京里住上半个月。让定国公欢喜不已。
本来卫安准给带钟语一起回京的,哪知自己打个仗,带着人马回来时,她却病倒了,让卫安有些觉得晦气,于是只能自己带了一对护卫两个小厮,轻装简行赶回京城,这让知道仁杞生下两个儿子的夫人生气不已,也让她更加不甘心,居然不知不觉的好了起来,不过卫安已经启程,她好了也是枉然啊。╮—-—╭
卫安终于在双胞胎两个月的时候回到了京城,首先面见皇上,将兵符上交,皇上看他这么自觉,又心情好的赏了一些东西给他,卫安谢恩后就赶回家里,在这天晚上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两个双胞胎儿子。
“小名起好了吗?”三月初乍暖还寒,所以一直没让把孩子抱出去,仁杞也是刚坐满双满月。
“穿绿衣黄裤子的是大双,叫他川哥儿,穿黄衣绿裤子的是岳哥儿。”我说着。
“怎么叫这个名字?”卫安奇怪的问着仁杞。
“虽然他两长得一样,可是这大双可严肃了,洗三的时候皱着眉头张着嘴嚎的声音也大,这小双可可爱了,洗三的时候喊了几声,到老夫人怀里就笑开了,而且仁杞听说过一句话,是‘山的沉稳,水的灵动’希望他们虽然性子迥异还是可以互相弥补互相扶持。”
“山的沉稳,水的灵动,听你说到时挺有意思。”仁杞笑笑,废话,这可是高考题目,能不积蓄了众人精华吗!
“将军也累了吧,仁杞这里孩子还小离不开人,晚上闹起来也不方便,您来的时候我已经让银叶去通知金铃妹妹了,您去看看阿福,您看您走了这几个月,福姐已经会打简单的络子了。”仁杞拿出阿福络子给卫安看,卫安又看了两眼孩子,让跟着小丫头打灯去了兰草阁。
“父亲。”团哥儿虽然有了自己的大屋子,可是因为不放心小弟弟,还是总在母亲房里的书房练字。这日休息的时候团哥儿在那里挑红豆的时候卫安过来了。
“这是在做什么?”卫安好奇的看着。
“儿子在挑豆子。”
“这有什么用?”
“这孩子眼大但是心还不是很细致,所以虽然每句话写的很美观,可是不是每个字都写的很工整。所以仁杞和父亲商量了一下,把这黑豆和红豆都煮成八成熟,让他注意力度的挑豆子。”仁杞给孩子换完尿布就出来了。因为双生子需要的营养太多了,自己准备不足,所以只有头半个月有些奶水,于是给川哥儿和月哥儿喝了五天初乳就让奶娘喂了。还好他们两个不像团哥儿那么挑食,只要能吃饱就来者不拒,吃完了就睡很好打发。
“我听你阿公说你学了新的字体。”
“是的,儿子喜欢行书和楷书,阿公说先让我练楷书认字,有一定基础后学习行书。”团哥儿拿过一摞自己最近整理的,把阿公说写的还不错的给父亲查看。
“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卫安看到这句,不禁念了出来,又想到两个小儿子的名字。
“这可是有名的海战将军林则徐的名句哦,儿子可喜欢这句话了。”团哥儿最近在看名臣录,看到开国的海战功臣,仁杞看到这里对林则徐的介绍不禁有些无语,看来这里真是各种时空、人物错乱啊。
“听说你阿公把泊静阁清理了出来,准备把与之相对的泊静斋清理出来,做家塾,你若是楷书练出成就,就让你把这副对联写出来挂在泊静斋。”卫安鼓励团哥儿。
“儿子觉得不妥,当初阿公说给家里建藏书楼,起名时,母亲说了一句‘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由此而得名,阿公决定把这句话用大气有力的魏碑体来写了,挂在屋子里让作为家训让我们谨记。”
“想不到仁杞还有这样的文采。”卫安再次被仁杞的文采感叹。
“南方没有北方这么迈劲,多以诗书传家,私塾学堂也有很多,这是哥哥偶然从一个私塾中听到了,然后我就记下了。”我随便乱说着,这诸葛孔明那里是一般人,他写的家训更不得了。
“你要牢牢记住这句话,给后面的弟弟做榜样。”卫安摸着团哥儿的头。
“儿子知道了。”
“你带着豆子去里面看着弟弟慢慢挑吧,我和你母亲说说话。”团哥儿点点头和银叶一起拿着东西进了婴儿室。
“我这次回来,一是来看孩子的,二是回来跟父亲商量好了,你身子现在也养好了,我就让母亲做主把你抬为平妻,以后这家里孩子多起来了,也基本上是与你亲近的孩子,你把教育孩子的担子挑起来,别让母亲太劳累了。”
“是,仁杞记住了。”
“日子已经定下来了,过两天就回把衣服送来,到时开祠堂,把你的名字记上去,也算是肯定你教养的团哥儿和生的三个哥儿了。”
“那文国公府那里。。。”仁杞有些担心的说着。
“如今石将军上报说军里和兵部有奸细,才使得乌桓里外合击,攻下了北疆的防城。”卫安低声说着,“兵部里人员错杂,和其他五部纠缠不清,陛下得到证据后大怒,严查此事,对三皇子和四皇子都有受到牵连,如今两个皇子都暂时消停了,这次洗牌以后,又要重新笼络新人,倒是与国舅暗地里亲近的一些低位的小官的人有些晋升了一些,国舅爷也很谨慎,没有要我表明态度,可是我看当今的这两次手笔,应该是在警告两个皇子不要耍花招吧。”
“将军心里有数就好,如今您正好可以离了这烂泥潭,何不避开个干净,毕竟仁杞已是国舅府的人,国舅府也看中仁杞生的几个孩子,就算将军现在不站队,后面六皇子若是上位,有人添乱,您抢先平了乱,加上这几个孩子,六皇子会看在眼里的。”仁杞安慰着卫安。卫安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喝了茶就去前院和老国公议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危险临近开始下小雨
第二十一章危险临近开始下小雨
“恭喜姨娘了。”银叶一早开心的说着。今天是抬仁杞为平妻的日子,一大早老夫人让人送来新做的正装,一会要自己随她去祠堂跪拜,这样以后团哥儿他们也就算作半个儿嫡子了,也能有些身份。
“现在要叫二夫人了。”李嬷嬷给仁杞拿了些糕点,让她垫垫肚子。
“国舅夫人传话了,说为你高兴,知道你的苦衷,等后面将军走了,她再陪你娘一起过来看你和外孙们。”李嬷嬷小声在她耳边说道。仁杞想着母亲高兴的点点头。
“娘,团哥儿带弟弟们来看您了,娘亲今天真漂亮。”团哥儿进来看到仁杞穿着正装点点头高兴的说。
“今天,娘有些忙,团哥儿作为哥哥等下要照应好弟弟们,别让他们在祠堂里闹,饶了祖先的清净。”仁杞温柔的对团哥儿说着。
“娘,这样真好,以后她们都不敢轻视您了。”团哥儿点点头,让人把孩子放到内室的床上,自己倚着娘亲说道。
“这都是因为团哥儿很努力,很厉害的原因。”仁杞听到团哥儿的话,眼睛有些发酸。
“不是,这是因为团哥儿感受到了娘亲的爱,纯粹的爱,金娘对阿福妹妹也是这样的。不像夫人,虽然表面在笑像是很喜欢我,可是她每次握着我的手的时候都很用力,很假,有时候让父亲看到了,孩儿知道娘你不想惹事就说是自己跑步摔着了。”团哥儿看着自己的娘亲的眼睛认真的说。
“娘,我大概有些能体会您对我说的那句话了,‘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儿子会作为座右铭的。”
“那么你也要记得,现实是很残酷的,只有相信自己,靠自己的奋斗才能走出困境,实现自己的价值。”
“我知道,就是娘你说的这个社会是个等级社会,没有缘由,有些人就是高贵一些,有些人就只能是低贱。”
“自我朝不断完善科举制度来说,已经算是最大限度的追求平等了,可是你不能因为这样就否定自己,你是不能像夫人生的孩子那样尊贵,可是这个家里从来没有人走过科举的道路,通过科举挣出一片天。所以对你们来说这是个机会,我林仁杞生的孩子们,你们要填补这个府里的空白,几代人都是以亲人的代价以血的代价换来荣耀,你看过名臣录就开知道,善终的武将何其稀有,你们不说为自己,就是为了这个家一定要争口气。”自古以来,武将都不如文人墨客来的安全,刀口舔血随时丧命,只有让卫家拥有一部分文人的势力,才能让皇上有所忌惮,毕竟人言可畏啊。
“儿子记住了。”
团哥儿启蒙早,如今已经四岁了,经过挑豆子的训练身体素质已经远远超过了同龄人,自己也刻苦勤奋,相信还是可以为家里闯出一片天的。
“姨娘时辰到了。”李嬷嬷虽然说要改口,可是也知道仁杞的谨慎,一定会等到仪式结束才允许,就还没有改口。
于是召集宗亲,开祠堂,先让老国公,卫安带着卫伯木(就是团哥儿)和两个小宝宝一起对着祖宗牌位跪拜,然后让老夫人带着仁杞进祠堂跪拜,拜完后一些宗亲听说团哥儿小小年纪居然已经读到论语了,就开始一些学识方面的问题,还让团哥儿写了自己的名字,团哥儿已经学满一年半了,写出来的楷书已经有些模样。让一些德高望重的宗亲老人们非常满意,都说老国公的做法很明智。然后就到了午膳时间,由老夫人带着仁杞宴请女眷,团哥儿带着来的一些孩子、小辈一起吃饭,老国公和卫安一起照顾族里来的男宾。这餐饭吃完、收拾好,一直到了傍晚。
“我要不要陪你回趟国舅府?”卫安逗着川哥儿和岳哥儿,突然看着仁杞说着。
“不用了,现在虽然党争稍有平息,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不容小觑的,而且文国公的门生遍布朝野,还是不要招了他们的眼。我想让团哥儿他们走科举的路子,免得夫人多心,别平白让孩子以后受委屈。自然也就能和父亲他们多联系了。”卫安听了仁杞的话点点头。
“其实我知道,对于夫人的身孕将军还是很在意的,可是夫人自己并不清楚啊,而且文国公府是有些轻瞧了咱们,可是夫人是真心高兴怀了将军的孩子的,文国公夫人隐瞒胎儿的问题,可能也是因为看到团哥儿渐渐长大,大家都越来越疼爱他,怕他想了不该想的,也怕夫人想不开,所以才会弄成现在这样的啊。”其实仁杞很想说夫人她活该,多行不义必自毙,不过这话在卫安面前说了那就是找死,这可是痴情男啊。
“我知道阿语的不得已,她从小身子就不好,自己又好强,总觉得别人因为她是个病人就瞧不起她,就让着她,所以。。。其实她心的很好的,以前我们两家出门踏春她看到路边的乞丐,都会停下车去施舍的。”卫安回忆着从前,让仁杞更是忍不住心中吐槽,我去。。。什么破桥段。。。施舍乞丐,怎么不把人带回家包吃包住!
“我怕夫人多心,所以自己找了些补身的方子,让母亲身边的嬷嬷买的,将军回去就带给夫人,让她好好调理身子,早日生下嫡子,让定国公府能早日安定下来。”
“你有心了。”卫安就歇在了仁杞的屋子里。
平平淡淡的过了半个月,卫安带着东西,和皇帝说了一声拿回兵符,回了北疆。
“父亲,你说皇上又开始彻查奸细一事了?”这日老国公下朝回家,把仁杞和老夫人聚集起来。
“那应该和将军没有关联吧,且如今已经过了十几天了,将军日夜赶路应该快到了吧。”仁杞不是很确定的说着。
“今天一下朝刑部和大理寺就带着人把和兵部有些关联的人请走了,皇上也说因为这次奸细的事情,所以下旨让管理水师的林将军和镇守南蛮的巫将军回京述职。”
“看来今上是要对边关撤换人手了,可是这些不是都是陛下的亲信吗,特别是那个巫将军,他可是陛下的亲叔叔啊,巫家答应皇上,三代以内不送女子入宫,来表示自己的决心,怎么连他也召回了。”
“我想陛下应该是觉得江北的陆军、骑兵虽然没有被三皇子和四皇子收买,可是时间久了也是说不准的,所以让巫将军回来看着,而江南的大营已经明确归为了四皇子,可是势力错综复杂,陛下就决定让林将军回来操练水师,若是江南的水师可以有所改观,到时和南方的水师互换,也可以让四皇子受到打击。”仁杞想了想说着。
“仁杞想的不错。”老国公听了她的话说着。
“那里是我的话好,快让我看看有没有说漏的。”仁杞掏出一本小册子,“嗯,根据名臣录、明吏录和当朝各年的重大事迹记录武将篇综合来看,巫将军虽然看着老师其实是个很会顶着这张老实脸圆滑的人,而林将军因为早先是诗书传家,后来转变为武将之家,所以一直家规严格,是个实实在在的老实正直的人,不过他的弟弟,也就是他的军事是个圆滑的人,所以弥补了林将军的不足,让南方水师还能让陛下容下。”自己翻着册子念着。
“这是什么?”老夫人来了兴趣。
“自从团哥儿记下千字文后,就不愿意一直练字帖了,总是喜欢看书,所以仁杞就让他把一些名臣录、明吏录和大事年表里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抄下来,然后通过这些事情研究一下当朝的一些重要的名臣,然后自己归纳一下他们的性格,也正好练练字。”
“呦,居然还有你呢,看看孙子的话啊,‘是个有责任的顾全大局的家主,是个能在重大事情上能做出决策的领导者,有号召力,所以不论条件如何艰苦,总能稳定军心,不过因为长期处在高位,随意在日常交际生活方面带着一点傲气和不成熟,不会太为别人考虑,所以有时会无意的得罪人,是个心理住着男人和男孩的汉子。’哈哈哈哈,说得好,说的太好了。”老夫人念出来后哈哈大笑。
“真的吗?”老国公有些怀疑。
“你过年是不是给刘将军家送礼了,还好我查看了礼品,把那桂花蜜做的糕饼都换了,你忘记刘将军的母亲前几年去世了,他母亲最会做的就是放了桂花蜜的糕饼甜点了,你要是送过去不是在大过年上面杵人家的心窝子啊。没注意到吧。”老夫人直接说了一件事情,“其实我也没有注意,还是团哥儿心细,她母亲是当今圣上的奶嬷嬷,所以去世的时候皇上还让三皇子和四皇子去送行,这事情就写进了大事年表里,团哥儿一下就想起来了,提醒了我。”
“他这是遗传了父亲的,有急智,反应快,跟儿媳显摆了好多回了。”仁杞笑着顺着老夫人的话说到。
“这孩子做事是越来越稳妥了,你自从办了院子给他看了一块药园子,前两天他晒得白术和薏仁好了,就以我的名义,让老管家包了,分给以前我们家关系好的北边的将军府上都送了一些,说是开春了雨季到了,把这些泡水喝可以治治关节痛,当年我们在北边打仗的有谁没有这毛病。”
“团哥儿说了,阿公忙着大事情,这些小事情就我们这些在身后的人管好,别让那些老哥哥们因为年纪大了,断了几家十几年的交情。”老夫人告诉着老国公。
“父亲今日这样忧心难道咱们家会受到牵连吗?”仁杞想起老国公刚刚的神情问到。
“无妨,安儿已经在京中呆了好几年了,我也不管军队好多年了,真要牵连也是因为和别家走的近,可是这驻守过北边的就这么几家,又都是一起打仗走过来的,怎么会不亲近,陛下会酌情处理的。最近就不要再有什么事情了,过节也低调点,如今风声紧,就说家里新添了人口,需要人照顾,没那些多余的心思就行了。”
“知道了,不会让你担心的。”我看着老夫人和老国公隐隐流露出来的默契,觉得岁月真是个妙不可言的东西,可以让两个独立的个体,在某一点某一刻高度的完美的融合为一体,让人觉得美好、自然。
看来定国公府还是对形式太过乐观了,老国公三天后被请进宫喝茶,一直关了五天才回来,不过好在除了有些神情疲倦,没有其他的问题,老夫人和仁杞一直揪着的心,也放下了许多。
仁杞开始让团哥儿开始根据自己的爱好抄书,来鼓励他多看书,更快的启蒙,希望他能过三年,在他七八岁的时候通过乡试考上秀才,这样定国公府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定国公府世代从军,所以一直人丁不旺,其他的宗亲也渐渐的隔得越来越远,帮不上什么了,所以只有让团哥儿尽快的走出来,才能让定国公府稍微稳定下来。
老国公也一改以前自己教导的规矩,给团哥儿请了个京里书院里有名的退下来的夫子,然后在自己有空的时候检查团哥儿的学习,一下子让团哥儿的学习紧张、正规了起来,那个夫子本不愿意收团哥儿的,可是看到团哥儿天分高且勤奋严谨,所以就点头答应了,如今已经开始背四书了。
虽然团哥儿已经进步的很快了,可是仁杞要求他每学完一本书要做一本注解,给夫子点评。一是给后面的弟弟启蒙,一是以后他的弟弟学过后也写一本,兄弟几个相互交流互补长短。还好老国公说皇上的身体还不错,而且国舅爷也通过太医了解皇上的身体还能撑个十年左右,可以等到六皇子小有所成,所以虽然团哥儿的学习紧张了起来可是也没有出乱子,一直一步步的踏实的走着。
作者有话要说:
☆、团哥儿考上了童生
第二十二章团哥儿考上了秀才
“娘,爹爹来信了,说今年过年的时候就回来住半个月。”一眨眼团哥儿就七岁了,两个双胞胎都已经三岁了,卫安在边关守满了第一个三年,要在这个新年回来了。
当初卫安回道北疆,正逢细作事件,皇上让卫安整顿北疆的军务,一直都没有再回家的机会,终于今年过年取到了假期。
“爹爹要回来了吗?”岳哥儿忍不住一把拿过团哥儿手上的信件,大声的对仁杞念出来。
“那哥哥你还参加今年的乡试吗?”本朝规定满了七岁就可以参加乡试了,团哥儿今年满了七岁,就报了名。
“当然啦,哥哥去试试,然后告诉你们经验,完了你们以后就不会很陌生了。”团哥儿自信的笑笑。
“可是,哥哥不是五经还没有学好吗,有两本是突击背诵的,不要紧吗?”川哥儿还是有些担心的询问。
“放心,哥哥已经背熟了,应该可以应付,如今六皇子渐渐要成年了,咱们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待了。”团哥儿虽然笑着,可是还是让人觉得很严肃。
“弟弟知道了,弟弟会好好学习,也今早去考科举,帮家里的。”岳哥儿没有笑,严肃的说着。
团哥儿笑着摸着自己的两个弟弟,虽说自己一直看着他们两个长大,可是却性格两极,二弟严肃无表情,心里却细致敏感,是个外冷内热的,而三弟虽然总是笑嘻嘻的,不过很爱恶作剧,是个笑面虎,面热心冷。
“好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东西,你到时候让人检查后,考试的时候就穿在里面写卷子,这样就不冷了。”仁杞把做的两套连体衣给团哥儿试了以后就给他收好了,这样全身上下就都护着了。
“谢谢娘亲,虽说考试的时候是十月初,可是坐在没有垫子的石凳上还是冷飕飕的,有了这个就暖和很多。”团哥儿笑着让跟来的白芷收着了,为了让团哥儿适应考试环境,最近半个月特意让他每次在下人住的小倒座里坐在石凳上两个时辰写文章,当做是在考试一样。
定国公府祖籍不在京城,而在距离京城两个时辰车程的登州,团哥儿只能坐车回祖籍考试,当然啦,老国公已经找来了登州这几年高分的卷子,让团哥儿看看,顺便提前通知了祖宅,所以团哥儿在考试前五天的时候出发去了祖宅,拒绝了弟弟的陪同要求,自己一个人上路了。
“娘,你说。。。”川哥儿虽然严肃但毕竟还小,还是有些沉不住气,想要询问娘亲,关于哥哥考试的情况。
“不能问,不能问,我让黄童去打听了一下,说考试期间不能询问,这样惊动了文曲星,就不会有好的结果,我们还是在家里安静等消息吧,明天就出结果了。”乡试是考完隔天就发榜,这样再从登州传回消息,正好就晚了半天也不耽误,所以就让团哥儿考完就回家,在家里等结果。虽然老国公和夫子一直觉得团哥儿没有问题,且登州的考官是个纯臣,没有站队,所以仁杞不断安慰自己要镇定要镇定,不要紧张要相信孩子。
一家人就这样忐忑的睡了一晚,第三天考试结束,晚上团哥儿安全的回到了府上,大家什么也没说就让他直接睡觉了,自然了,这一晚只有团哥儿一个人睡好了,第二天大家焦急的等到下午终于从老宅等候消息的人回来了,说团哥儿考中了第五名,成了秀才,还把抄下的名单给带了回来。
老国公赶紧让人准备了晚膳,大家小小庆祝了一下。
第二天,三个孩子和老国公、夫子聚在泊静斋。
“这么看来团哥儿在五经方面还需要继续下些功夫,四书和启蒙的书都掌握的很扎实。”看着团哥儿大概的把题目写了一遍,又把自己的答案写了一遍,让夫子和老国公看。
“夫子说的是,学生虽然学的快,可是五经毕竟只学习了一年,且后面的两本书还是考试前两个月学生突击背下的,所以不是很熟,好在考的并不多。”团哥儿恭敬的回着夫子的话。
“你们两个小的也已经学得有一年了,如今也三岁了,要像你们哥哥这样潜心做学问,不能耍小聪明。”夫子告诫双胞胎。
“学生知道了。”双胞胎立马站好,乖巧的答应。
“今天你把周易再看一遍,五经就再重新学习一遍,从周易开始,我再给你重新讲解一遍。你们两个小的,把最后的一点弟子规抄写三十遍,明天交给我。”夫子说完就带着团哥儿进了泊静斋的第一间,算是给团哥儿的教室,两个小的进了第二间屋子,抄了十遍弟子规后,夫子进来给他们讲解一遍,又让他们读了三遍,确定他们明白后,就让他们回去了,因为这已经是两个孩子呆在这里的极限了。
不得不说双胞胎是幸福的,生下来的环境就很好,没有夫人迫害,在内宅之中受到多重保护,所以要比团哥儿顽皮一些,不过好在仁杞管教严格,又让人带着他们和团哥儿在休沐日去街上观察三教九流的人,还让他们早早的了解了朝中的争斗,让孩子没有和现实相隔太远,没有被宠坏。
作者有话要说:
☆、再有身孕
第二十三章再有身孕
不知不觉就到了腊八了,双胞胎四岁了,卫安也在这天进了家门。这还是在双胞胎懂事记人以来,第一次看到卫安,让卫安也感慨良多。也渐渐有些明白自己被迫离开时,父亲对自己说的话,没有看着自己孩子的成长,确实是件非常遗憾的事情啊。
“团哥儿带两个弟弟给爹爹请安,爹爹一路辛苦了。”
“都起来吧,一眨眼川哥儿和岳哥儿都这么高了,爹爹在你们才满月的时候回来看过你们,你们当时才这么点小,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卫安感概着,手里比划着。
“岳哥儿有办法以后让爹爹知道我们的样子。”说着岳哥儿把之前阿嬷请人给大家画的自画像拿出来,给卫安看,里面有两个双胞胎的,有祖孙五个人的,还有仁杞带着三个孩子的,还有三个孩子自己的,零零总总居然有近二十张。
“外叔公很会画画,有空就教我画画。”卫安回味着孩子的这句话,想来仁杞和国舅爷达成了某种协议,不然也不会教岳哥儿画画。
“你喜欢就好,不过你外叔公很忙可不要累到他哦。”
“每次都是外叔公偷偷叫人来接儿子,儿子才去学的。没有人知道,儿子只把这个秘密告诉爹爹。”
“你阿公也不知道吗?”
“儿子告诉阿公的,三弟没有说。”川哥儿冷不丁插了句嘴。
“你弟弟喜欢画画,你喜欢什么?”卫安问着。
“三弟不是喜欢画画,他喜欢打算盘,您看他腰上就挂着个小算盘。”川哥儿纠正卫安的说法,“儿子从小被阿公说筋骨好,所以下午就习武,三弟打算盘。”
“我也有习武的好不好。”岳哥儿被哥哥说的不服气。
“你和哥哥一样只是为了锻炼,我是学习,不一样。”川哥儿面无表情的说着。
“那你怎么不告诉父亲你也还在学木雕呢。”
“我才学了半年而已,而且没有你学画画那么快。”
“学木雕?”卫安抓住了重点。
“我儿天生神力,奈何年幼不懂控制,只是为娘这里的名贵瓷器伤亡惨重,太过可惜,所以我就让他学习木雕这种,既要力气又要控制力气的细致活计。”我端着茶和糕点进来,接上卫安的话,川哥儿听到娘亲的调侃羞红了脸。
“看看,这是我和川哥儿一起设计用小叶紫檀和寿山石做的一个镂空球形小香盒,只有巴掌大小。他阿公一个,将军一个,这个从左边旋开可以可以放两个香丸在身上,这样喝酒应酬的时候可以醒酒、提神,从右边旋开革成两半可以装止血的三七和马勃,边关乱的很将军带着防身也是多一重保险。”卫安接过摸着上面用魏碑体写的一个安字,心里觉得暖融融的,刚刚觉得错过孩子成长的遗憾少了很多。
“这个安字可是仁杞写的?”卫安揽着仁杞的腰问着。
“自然,仁杞可没有你儿子那么大的力气,可以又掏石头又钻木头。”
“我儿子难道不是你儿子,嗯——。”
“讨厌!儿子们都在呢。”仁杞忍不住害羞了一把,佯装生气的说着。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娇嗔,娘没有生气。”岳哥儿说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卫安笑着问岳哥儿。
“嗯——我上次看到周叔摸桐姨的肚子,桐姨也是这个表情,我后来问周叔的时候,周叔告诉我的。”岳哥儿小大人的解释着,还以一副我聪明吧,我了不起吧,快来表扬我的神情。川哥儿看着仁杞越来越黑的脸,赶紧拉了弟弟一把。
“卫叔樟你脑子放在卧室里了啊,这种话也能说。。。你忘记了昨天娘亲说的四非吗?”川哥儿受不了弟弟,小声说了出口。
“快说出来,马上,现在,一、二。。。”仁杞看着岳哥儿说着。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岳哥儿快速回答。
“很好,既然还记得,那就抄写五十遍明天给我吧——”仁杞强调了个五十,“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帮他写,那就不好意思,吃素三天。”仁杞看着团哥儿和川哥儿说道,于是岳哥儿更家绝望,求老爹帮忙。这样闹着,卫安和孩子的陌生一下子消除了,也不得不感概真是父子天性啊。
“这个算错了。”仁杞扫了一眼,扔回给岳哥儿说着。
“不会吧。”岳哥儿怀疑的说。
“三加九等于多少。” “十二。”
“二加三呢。” “五。”
“五加六呢。” “十一。”
“一加七呢。” “八。”
“可是你写的各位是三,你不觉得差的太远了吗。就这八个角分厘怎么加也到不了五吧。”
“哦,那我再算算。”
一阵噼里啪啦下来,岳哥儿把算盘和账册给了自己的娘亲,她拿着算盘,眼睛看着账册,手在算盘上波动着,快速验算了一遍交给了岳哥儿让他继续。
“哇——,好厉害啊。”岳哥儿崇拜的看着仁杞。
虽然仁杞不是会计,可是仁杞在前世有记账本的习惯,所以到了这里只是把自己按计算器的习惯变成了打算盘,这没什么不习惯的。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仁杞轻轻扬扬鼻子,得意的说着。
“娘,你存了好多钱啊。干什么用呢?”
“我问过你阿公,在琉璃厂和三大书远附近的房子最少也要五千两。娘准备攒够钱买一个三进的宅子,以后到了什么读书会啊,考科举的时候让你们兄弟几个去那里住上几天和附近书院里的人,或者是进京赶考的人,讨论交流一番,来帮助学习扩宽思路。”
“可是这里已经够了啊。”
“可是我让你阿公注意的很久都没有人要卖房子,只有租赁,所以我只有不断的存钱,没的到时候想买的时候钱不够。”
“嗯,这个贬值增值确实要考虑在内。可是还是有很多多出来的啊。”
“说的好像你哥哥不娶妻一样。你不知道这结婚啊男人的有自己的房子,这样才显得底气足好娶媳妇。”
“不能住家里吗?”仁杞一下子定住了,不知道要怎么跟孩子说这个分家的事情。
“因为我们是庶出,所以长大了就要分家出去单过。”团哥儿接了话走了进来。
“庶出,嫡出。”岳哥儿虽然被哥哥保护着,可是也不是把他保护成了小白羊,再加上仁杞让他们从小观察三教九流,所以等级的观念其实有些雏形在脑海里了,只是这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
“那不是以后就不能时时看到娘了。”岳哥儿嘟起嘴有些不高兴。
“庶出分家单过可以接姨娘去府上侍奉尽孝的。”川哥儿借着话茬进了屋子。
“那就好,我可不愿意把娘一个人留在这么大的屋子里,多孤单啊。”
今天卫安在仁杞这里用晚膳。
“爹爹,你看看,这是我画的,怎么样。”岳哥儿看到卫安进屋,把一本小册子拿给卫安。
“这是。。。画爹爹打仗故事的连环画?”
“我根据大事年表的记录,画下来的,怎么样还不错吧。”岳哥儿得意的说到。卫安细细翻看,笑着点点头。
“那些描述的话,是儿子写的,岳哥儿刚学写字,觉得自己的字没有画好,所以特意托我写的,还让川哥儿雕了个竹笔筒给儿子作为润笔费。”
“你们有心了,我记得小时候团哥儿总是很高兴娘亲下厨做饭,知道今天你娘给你做什么吃的了吗?”
“我们之前都是腊八的时候在阿公阿嬷那里吃一餐,然后初九的时候再在娘亲这里吃一次,因为娘亲说初九就像谐音‘处久’,希望大家一起长长久久的。”团哥儿兴奋的介绍,“川哥儿喜欢吃鸡肉,岳哥儿喜欢吃鱼,所以这两个是今天的主菜吧。”
“好了好了,赶紧的过来摆桌子吃饭了,昨天庄子上送来了几条大草鱼,还有几只山鸡,今天我把剩下的都做了,快过来尝尝。”我听他们讨论菜就在堂屋里叫唤了。
“啊,是新吃法,弟弟一岁的时候是红烧的鲫鱼,两岁的时候是葱煸鲶鱼片,今年三岁了,昨天吃的酸菜鱼,今天这是什么做法?”团哥儿皱着鼻子闻了闻香味,兴奋的询问。
“这是水煮鱼,现在寒冬腊月,你们爹爹赶着回来,吃点辣的去去寒,这个鸡肉,我按照八宝鸭做的八宝鸡,不是辣的正好让你们综合综合胃口,不然晚上可就睡不着觉了。”
“咦?这是甲鱼的裙边吗?我记得我们几个人都不怎么喜欢吃啊。”岳哥儿看着一盘菜说到。
“卫叔樟你能不能用用你的脑子,我们不喜欢吃那就是专门做给爹爹吃的啊,这都不知道。”川哥儿受不了的说。
“卫仲檀你够了啊,我只是把你想说的话说出来啊,你不是也看了很久这道菜。”岳哥儿不服气的说着。
“好了好了,吃饭了吃饭了,都安静点。”仁杞扫了三个孩子一眼,瞬间安静了,大家一致看向卫安,准备他动筷了他们好开始吃饭,卫安看着孩子们的眼神觉得很温馨,好像一直都在这里陪着他们生活一样。
“嗯,这个里面加了鸡枞菌?”卫安吃了一块裙边问着仁杞。
“这是母亲送来的方子,我试着做出来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仁杞不喜欢吃甲鱼,所以这是第一次做但愿还能入口。
“我觉得那个厨娘该向你问问了,比她烧的入味,入口即化,好吃。”卫安充分的肯定着,然后又吃了两筷子。两个孩子也吃着自己喜欢吃的几道菜。
“仁杞辛苦你了。”晚上在床上卫安安慰着仁杞。
“这都是应该的,更何况我一直都在操心几个孩子,事情就单纯的多,母亲每天要琢磨与各家的关系,那才叫累,有时候我下午,带着孩子去她那里吃糕点的时候,感觉如果不是有孩子在,母亲就会多睡一会,就不想把孩子带去了,可是一天就这么些时间,如果错过了,这一天就这么快速的过去了,母亲总说自己年纪大了,也舍不得少看孩子两眼。”仁杞对卫安说着,这是自己没有办法帮忙的事情,谁让他找了个不靠谱的正房回来,仁杞既然不能让你因为自己而对夫人的爱减少,那就用你母亲来,反正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就很难解决。卫安叹了口气,显然明白她说的话,却还是什么都没说的睡了。
新年过后,卫安就准备启程了,仁杞给卫安准备行李,忙碌了几天,突然有一天晕了过去,让卫安受惊不小。赶紧抱起仁杞送到放到床上,大声的让下人去请大夫,自己一直守着仁杞,焦急的在床边坐着。
“将军不用担心,二夫人只是有些操劳,晕了过去,孩子没有事情。”大夫把完脉后平静的说着。
“孩子?”卫安懵了,“仁杞又怀孕了?!”卫安震惊了,又狂喜了起来,拉着仁杞的手低声说道,“仁杞,太好了,要是个女儿就好了,这样就可以陪你了。”
一时间冲淡了离别的忧伤,卫安高兴的回了北疆,还许诺,孩子出生的时候一定回来看她。
作者有话要说:
☆、紧急对策VS贴心小棉袄
第二十四章紧急对策VS贴心小棉袄
卫安开心的返回了北疆,洗漱一番就进了钟语的房间。
“阿语,觉得还好吗?”卫安高兴的说到。
“卫郎一路辛苦了。”钟语点点头,给卫安端了杯茶。
“这次回去家里一切都好,我要走的时候,仁杞又怀孕了,真希望这次是个女儿。”卫安喝着茶水,没有注意钟语听到这句话时的狰狞表情。
“是吗,仁杞妹妹真是好福气啊。”夫人努力平复了心情说到,卫安看到钟语这样,拉住她的手。
“阿语,不要担心,这次我特地问了善妇科的大夫,也让母亲多准备了些调养身体的药材,您不要担心,很快咱们就会有孩子的。”卫安笑着说道。
“阿语也很期待和卫郎的孩子,希望是个像卫郎一样的大英雄。”钟语顺着卫安的话说到。
“像阿语这样的温柔美人也不错啊。”卫安并没有纠结孩子的性别,觉得只要钟语调养好身子生下一个嫡子,就还能生下两个、三个,这只是时间问题,不用着急。
“只要卫郎喜欢就好。”钟语看着卫安的样子没有多说,而是后面私下里和自己的奶嬷嬷商量了两天,已卫安需要人服侍的名义,给自己身边有些姿色的排箫开了脸,做了通房丫头,经过几次服药,终于两个月后传出了怀孕的消息。
“二夫人,排箫传回来消息说,排箫怀孕了,您怎么看。”李嬷嬷有些担心的询问。
“不用担心,在北疆养大的野孩子,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这三个哥儿虽说一直没让出去见客,可是他们也是在老国公老夫人眼里长大的,眼下团哥儿已经是个秀才了,带着两个弟弟也是省心、上进、聪明的,我只有好日过。”仁杞无所谓的说到。
“二夫人心里有谱就好。”
“这个孩子真乖,我记得怀他们哥几个的时候还要孕吐,这次一点反应也没有,肯定是个乖巧的女儿。”仁杞摸着自己五个月的肚子说到,眼神里充满了温柔。
“只要团哥儿他们有出息,即使这是个庶出的小姐也没什么可怕的,也不求门当户对,只要对她有些真心、保她衣食无忧就够了。”仁杞有些矛盾,相要个女儿又不想。
“娘亲不要担心,我和弟弟一定争气,将来高中了,一定挑个好的,给妹妹做夫婿。”团哥儿带着川哥儿和岳哥儿进来安慰她。
“娘亲,你有没有给妹妹想好小名啊。”岳哥儿转移仁杞的注意。
“嗯——,没有咧,嗯——,叫囡囡好不好,我听说南方人都这么叫女儿的。”
“这个名字好,一听就又乖又可爱。”岳哥儿非常赞同。
“囡囡你要好好长大,我和你二哥三哥到时候给你找好吃的、好玩的,让你一直都快快乐乐的。”团哥儿摸着自己娘亲的肚子轻声的说着。
渐渐地仁杞感觉出了一些不适,怀这胎时身体有些辛苦,到八个月的时候大夫开始给我的药里加上白术和艾草了,希望可以尽量让孩子足月生产。因为这次本身的胎位就比较靠下,而且也是第三次生产,所以仁杞没有怎么多做运动,如今桐花和银叶都已经嫁人了,就把性子活泼的银叶嫁给了自己一个铺子里的掌柜,让她的次子跟着川哥儿做书童,桐花不愿出去,所以嫁给了府里一个账房先生,也是次子跟着岳哥儿做书童,不过岳哥儿喜欢打算盘所以岳哥儿总是带着桐花的次子,算是很得脸面。
“二夫人,碧鼓传来消息说,排箫怀的可能是个儿子。”碧鼓在二等丫头里年纪最大,所以去年的时候让将军指给了一个比较得力的家臣,渐渐有些低位,也实现了仁杞当初的承诺。白薇拿着保胎药进来。
“是个儿子最好,看看排箫有没有命活下来。”仁杞听了冷笑一声,生下儿子可是在心口捅刀子啊。
“二夫人是觉得夫人会留子去母?”
“不用给太多的教养,只要让那个孩子对我的孩子树立敌意,让我们两个自己窝里斗她就乐得逍遥了。”
“那二夫人准备怎么办?”
“碧鼓是个聪明人,这么多年了也知道我的地位已经稳当了,所以才会卖我这个消息,让我记住她的这个人情,那就告诉她,我很期待得到的消息是母子均安。然后让排箫母凭子贵。”
“这样夫人就不能容忍,只能让这个庶子回京,那到时候怎么教导他也是由我们说了算。”白薇补充完仁杞的话,让她趁热喝完药,就自觉的下去了,仁杞则继续绣着给孩子的肚兜。
在几乎想尽了所有的办法下,终于让孩子足月生产了,还算健康,是个女儿,让仁杞高兴坏了,老夫人也连连说自己有福气,子女俱全,阿福听说自己有个小妹妹了,也很高兴总是过来看小妹妹,还遥想一下以后小妹妹长大自己带着她的情形,让金铃和仁杞不知该如何说她,家里就她一个女孩子,确实是寂寞的久了点。
“你身子养的如何了,这么多年了,还不能再生一个吗?”仁杞趁着没人问着金铃。
“当年脱了将近两天一夜才生下福姐,还用了剪子,如今伤口是小心的养好了,可是身体的亏虚还是没有不上来。”金铃有些黯然。
“有什么好伤心的,你我如今都才二十多呢,你看看夫人,都近三十了,到现在都没有动静,都不着急,我们慌什么,现在没有她虎视眈眈的盯着正好咱们好好休养,说不定就又有了呢。”仁杞鼓励金铃,“你要时刻做好准备才能让送子娘娘愿意给你送孩子啊。”
“这么多年了,姐姐的心意我都明白,你对阿福的好,团哥儿兄弟三个队阿福的好,妹妹我都看在眼里,可是我本来就不怎么得将军的宠爱,如今慢慢年纪大了,就更不用说了。”
“妹妹好歹教养者将军的长女,将军总是会记挂的,哪次回来不是会去看看她,在你屋子里歇息几晚,你要养好身子,再生一个哥儿,这样阿福有了依靠不说,以后你也可以离了这里,过几日真心的舒坦日子啊。”
“妹妹记住了。”听到仁杞的最后一句话,金铃有些心动了,是啊夫人总是会回来的,到时候阿福嫁人了,自己难道要一辈子被她压着,金铃渐渐有些不甘心。
果然碧鼓的消息还是有些准确的,在囡囡半岁的时候,传回北疆的消息,排箫生下了一个哥儿,母子均安,比囡囡小五个月,乳名叫北北。本来准备叫人接他们母子两人回京的,可是想着孩子太小受不了颠簸,就让孩子大点的时候回京。这样囡囡作为家里最小的,算是集万千宠爱与一身了,而且她长得有六分肖老夫人,可算是赢得了老夫人的全部宠爱,三天两头的给她做些漂亮衣服打扮她,让老国公没有办法。更何况囡囡是个乖巧爱笑的孩子,不管对着谁都是灿烂的笑容,所以大家都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她。
仁杞对囡囡出生的年岁也非常满意,就算是皇孙也差了几岁,这样就更加不易被送进宫去了,这样自己就可以在百官之家中认认真真好好的挑选一个女婿,给自己的贴心小棉袄。
作者有话要说:
☆、小棉袄败亡
第二十一章小棉袄败亡
“娘亲,父亲传来家书,夫人在北疆怀上了孩子,照顾不过来四弟,所以父亲就让他么暖和的四月启程了,如今已经是五月了,她们很多老弱妇孺,估计要到六月里才会到京城吧。”团哥儿这天拿着卫安的家书进屋。
“一眨眼你妹妹都一岁了,夫人也又一次有了孩子。”仁杞看了家书,感概了一声。
“儿子如今在青松书院读书,弟弟也已经虚岁六岁了,明年爹爹回来的时候弟弟们就能去考乡试了,儿子这次和夫子在准备一次,下次爹爹回来的时候儿子争取考中秀才。”团哥儿宽慰仁杞。
“今年六皇子成年了吧,也早早的定下了人家,过不了多久就会去参加政务了,你们还小,等中了进士正好夺位之争也应该趋于结束了吧,六皇子就需要重新选拔人才,你们有国舅和定国公保着,一定能有所作为的。”仁杞高兴的希冀未来。
“等儿子娶了媳妇就接娘亲过去住,到时候您帮我管着家,让您儿媳妇给你生个孙子,然后您养孩子享福,让媳妇操持家务。”
“这么小就想着娶媳妇,也不知羞。”仁杞取笑团哥儿,果然团哥儿红了脸。不过仁杞后来想着,如果知道排箫带着孩子回来会变成这样,自己一定宁愿不要她回来,不不不,应该是早早就弄死他们母子两个才对!
“二夫人三姨娘和四小少爷到了。”因为排箫地位不高,所以一切接应安排都有仁杞来处理,老夫人就不管这块了,她因为这几日忙碌,就没让三个儿子住在自己这儿,让他们睡在前院,金铃看着她忙就没有打扰她,只是白日里帮她带带囡囡。
“桐花都安排好了吗。”仁杞询问着桐花。
“回二夫人,都按照之前布置的安排好了,三姨娘对一切都还满意。”大家都不知道灾难已经越来越近,果然暴风雨来临之前都是平静的。
用了三天时间,总算是彻底安顿好了排箫他们一行人。
“老夫人不好了,二夫人和二小姐发了高热,三姨娘贴身的一个丫头也病倒了,刚刚查出来,在三姨娘回来的仆人中有个洒扫的丫头得了天花,她们一家都病倒了。”金英急急忙忙的回禀老夫人。老夫人知道仁杞这几天忙着安顿北疆回府的人,就没让她来过主院,囡囡也因为小,喜欢黏着仁杞,也没让人带来请安,那里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那三个小少爷呢?”
“三个小少爷这几天都被老国公带着在前院住着,不曾进过后院。”金英说完,老夫人松了口气。
“快去请老爷过来,查查那个丫头的来历,看看有没有扩散。”老夫人有些慌乱。
“怎么会这样?”老国公听说后带着心急的三个孙子进到老夫人处。
“我们也不知道啊,之前仁杞是说有一个生病了,可是排箫说在路上有给她看病,只是普通的高热,因为排箫是夫人的人,仁杞不好多问就信了,只是让人注意熏了屋子,没有闹大,可是哪里知道昨天就成了天花。”
“查了那个丫头的来历吗?天花能够小觑吗,大夫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一定有问题。”老国公生气的说到。
“老爷,老奴让两个出过痘的丫头去问过三姨娘,三姨娘说自己也不清楚那个丫头的来历,是出门走到半路,夫人说拿掉了一样东西,让这丫头给送来才随着人一起回来的,当时瞧着还好,可是过了两天就说是病了,她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老管家急急过来禀报。
“好狠毒的丫头,钟家就是这么教养闺女的!”老夫人拍着桌子怒吼。
“那那个丫头的来历呢,都接触过什么人?”老国公突然觉得这次可能又是文国公府出的手。
“那个丫头有个姑姑在文国公府当差,听说我们在文国公府收买的人说那个丫头好像和三皇也有点猫腻。”老管家低声说道。
“文国公,文国公!你不仁,别怪我不义,那丫头可有接触过什么人?”
“那个丫头的家人已经全病了,听说那条街上有好几个官家的下人,挨着的两家已经病倒了,看来病情已经扩散了。”
“去,去取我的官服过来,我要给皇上告罪,我要皇上给我评评理,让皇上帮我讨个公道。”老国公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连午膳都没有吃,就进宫了。虽然皇上知道的及时,隔离的也及时,可是天花还是扩散了开来,而且因为是从官员家里的仆人引起的,所以许多大臣也被隔离了,一时间朝廷几乎不能正常运作了,这让皇上非常生气,已经申饬了文国公三回了。
其实文国公也很冤枉,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后来他回复询问自己的国公夫人才知道,这居然是这对母女设计的事情,这让文国公非常恼火。持续了一个多月后,病情稍有控制,皇上开始追究责任,定国公这次直接在早朝给所有的文武百官跪下了,痛哭流涕的说着对不起,愿意辞官,让儿子卫安袭爵,而且还说出自己最小的孙女因为没有熬过天花,已于昨天夜里去了,然后又对着陛下磕了两个头,让陛下帮自己讨个公道,陛下被老国公的悲伤打动,而且有些官家的子女也没有熬过这场天花,去世了,一时间朝上痛哭之声此起彼伏。
皇上当即下旨,准许定国公的请求,让卫安袭爵,将军夫人不仁故意残害庶子,褫夺其正三品诰命淑人降为正四品恭人;文国公因为养女不善,令辞去丞相一职回家反省三个月,待反省期满以后再安做安排,文国公夫人教女不善即日起从正二品诰命夫人贬为正三品淑人。对文国公府打击巨大。
说完前朝再来说说定国公府的后院。
“娘亲还请节哀,妹妹她。。。”团哥儿本想安慰我,可是他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仁杞和囡囡都染上了天花,但是仁杞毕竟是个大人,身子也比较强建,所以几天后出了痘就好了,可是囡囡太小了,才一岁半,虽然后面出了痘,可是高烧仍然不退,最后还是在昨天夜里就这样去了。
老夫人非常伤心,可是也知道如今夫人有孕不能休妻,所以在京城天花渐渐平息后,就送了家书给卫安,说明事情的缘由,也让他接到家书后,即刻回京袭爵。虽然老夫人决定为了自己的孙子先放过夫人,可是老国公却不那么仁慈,毕竟差点害了已经站住脚的三个哥儿,于是又专门自己写了一份家书让卫安严格约束自己的嫡妻,还写了文国公如今的情况专门交给夫人,让她老老实实在北疆养胎生产,不论儿子女儿即可带回京中教养。
卫安看到父母寄来的家书后在屋里痛苦了一晚,摆出准备送给囡囡的小玩意,看着岳哥儿随家书送来的囡囡的画像,想着自己这一直以来对小女儿的期待,结果自己连面都没见上一面,孩子就这么去了。
第二天一早,就严厉下令锁了夫人的院子,然后带人迅速回京给自己的女儿奔丧,钟语接到老国公亲自交代的家书后病倒在了卧榻只上。而钟家自己家里也已经闹开了花,和文国公府亲近的几家亲戚的女儿有子女的还好,没有子女的直接休妻,订了婚约的直接退婚,更不要说文国公自己的孙女了,还好自己最小的那个女儿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只不过看着自己的嫡长孙女,老国公犯了难,这下皇上训斥钟家不会教养女儿,那里还有人家会要,看来只能做个老姑娘了。
卫安日夜兼程用了半个月回了京,仁杞看到后悲怆的大喊了一句“将军您终于回来了,来看看囡囡吧。”就晕倒了。卫安看着棺材里小小的尸体,一下子就恸哭出来。这个自己从没有见过一面的孩子,儿子在信里说,学会的第一句话是爹爹的孩子,如今自己再也听不到她叫爹爹了。卫安看着囡囡的尸体,轻轻的把孩子抱进了怀里,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尸体的冰冷,也是第一次对钟语生出了恨意。
“还请母亲节哀。”卫安回来后,就在孩子三七这天下葬了。
“节哀!怎么节哀!仁杞那个孩子怀囡囡的时候本就不太好,孩子刚生下来时,更是没有精力去带,我和她的奶娘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养大。更何况那个孩子那么乖巧,长的也像我,人人来看我都说我有福气,羡慕我,如今可好!你的那个好媳妇,不孝进我就算了,对我不恭敬骂我老虔婆就算了,反正不在我眼前,我懒得管让自己活得自在些,她居然还不依不饶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团哥儿他们三个和仁杞一起,一个不好也去了呢,你还让不让我们两个老的活!”老太太又忍不住的哭泣起来。“仁杞怕孩子和你生分,让岳哥儿画你的画像,每天带着囡囡指着画像叫她喊爹爹,你因为北北的出生,没有回京,这次还说你回来的时候囡囡已经可以好好的行福礼了,这样可以让你看看她不仅会养哥儿,也会养女儿。囡囡也是个知冷知热的孩子,从小就黏着仁杞这个娘亲,手也巧,才一岁半被仁杞和阿福训练的已经会打简单的络子了,说等以后学会打复杂的就送给大家,如今就这么早早的去了,让仁杞怎么活啊。”
“而且这次虽说主谋是文国公府,可是咱们也是平白的惹了一身骚,也让大家怨声载道,若不是你父亲又辞官又让你袭爵,甚至还给别人下跪,不然你以为陛下会轻饶了我们!这次城里总共死了近两千个人啊,这里是京城啊,里面又有十几个官家子女,也算是结了不小的怨啊。”老夫人说着。
“是儿子不孝,让父亲母亲受委屈了,儿子这次是真的对她死心了,而且也已经让人把三姨娘的院子封起来了,等到北北满了五岁再给他开蒙,以后让他经商不入朝了。”卫安听说自己的父亲给别人下跪又一阵愧疚袭来。
“仁杞那孩子呢,他怎么样了?”老夫人想起昨天仁杞的样子,自己也早年丧子过明白这种痛。
“她如今醒了,觉得是自己把病传给囡囡的,一直郁郁寡欢。”卫安这次看仁杞的样子,才真的知道她有多爱孩子。“金姨娘一直在宽慰她,可是也没有什么效果。”
“当年你大哥去的时候,我也觉得天都要塌了,自己快要死了一样。如今团哥儿他们大了,又是男孩子,渐渐多住在前院,所以不比囡囡时时刻刻都在眼前,这更是活剜了她的心啊。”
“我已经拜托了国舅夫人,国舅夫人答应让她的亲娘过来陪她两天,你要恭敬对待,是我们对不起仁杞,对不起人家闺女。”
“儿子明白了,儿子也带团哥儿他们时时陪着仁杞,儿子跟陛下说好了,只办理袭爵的事情,其他的事情陛下亲自办理,儿子也算是得了个长假,好好陪陪她。”
“你明白她的苦,她受的难就好。”老夫人叹了口气,黯然的说到。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一 囡囡篇
番外一囡囡篇
今年因为四姨娘的身孕,加上夫人身体不适,所以卫安留在了北疆,没能回京过年,没能看到自己的小女儿,囡囡。
“囡囡,看这里,看这里。”囡囡已经一岁了,是个温柔的孩子。因为卫安不能回京,所以岳哥儿就给囡囡画着一岁小象,和家书一起送到北疆,不过画画时间太长了,囡囡虽然文静可是还是有些无聊,仁杞拿着小波浪鼓吸引囡囡的注意,囡囡看着仁杞开心的笑了起来。
“娘,娘,抱抱,抱抱。”囡囡开心的拍着手撒着娇。
“去吧去吧,已经好了。”仁杞看着岳哥儿,岳哥儿点点头,仁杞马上把囡囡抱进怀里。
“mua~,囡囡真乖。”仁杞在囡囡的小脸上,用力的亲了两口,囡囡也同样回应着仁杞。
“娘,您要不要也画一张?”岳哥儿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询问道。
“不用了,你只把昨天囡囡和老夫人一起的画放一起,都给你们爹爹送去就好了。”仁杞摇摇头说到。岳哥儿知道仁杞的考虑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晚上在前院,连夜赶了一副母女图加在自己给父亲的家书里,一起送往了北疆。
“阿嬷——”一大早,进入了春天,仁杞高兴的用铺子里送来的布料给囡囡做了新衣服,囡囡穿着漂亮的裙子进了老夫人的院子,在屋门口就大声的叫人,老夫人老远就听到了,开心的叫金英准备垫子,让孩子坐在自己身边。
“阿嬷——”仁杞把囡囡放下,囡囡小跑一头撞进老夫人的怀里。
“囡囡穿新衣服了啊,快让阿嬷看看。”老夫人扶好怀里的小家伙。
“阿嬷,您觉得怎么样。”囡囡摆着简单的舞蹈姿势,转了两圈,高兴的问到。
“嗯,很漂亮,过两天啊,阿嬷就有新的布料了,囡囡要不要再做一件新衣服啊。”老夫人抱起囡囡,让孩子坐在自己的膝头询问。
“嗯——”囡囡摇了摇头,“这件衣服,因为囡囡高高了,新的不用了。”囡囡奶声奶气的说明原因,“姐姐没有,囡囡一个人,不好。”囡囡嘟起小嘴不满意。
“好好好,囡囡和姐姐都做,都有~”老夫人听了囡囡的话,笑着答应道。
“阿嬷也要,也要,一起,一起。”囡囡听了老夫人的话,笑着拍掌,觉得大家都有才好,一个人太孤单了。
“好好好,一起一起。”老夫人欣慰的笑道,享受着孙女的孝心,也高兴家里孩子的团结,囡囡也灿烂的笑起来。
“姐姐,慢点,慢点。”囡囡看着阿福快速的打好一个漂亮的络子,瞪大眼睛,盯着阿福的手指,努力加下步骤。
“来,姐姐教你。”阿福把囡囡抱进怀里坐着,抓着她的手指,一点点的叫她。
“哇——,好厉害哦。”囡囡看着简单的络子,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阿福,肯定的称赞阿福,娘亲说过,不能吝啬对他人的称赞,这样才是好孩子。
“我们再来两次,囡囡就会了,好不好?”阿福又拿出几根绳子,高兴的对囡囡说。
“好好,学会,给阿嬷,给娘亲。”囡囡高兴的说到,就又让姐姐教了一次,一点点的记下顺序,打出个简单的中国结,举到眼前,皱着秀气的眉头,一点点回想,然后放下,自己一点点的打好,高兴地举起来给阿福看。
“囡囡真聪明,一下子就学会了。”阿福看着两个中国结,高兴地夸赞囡囡,囡囡也高兴地笑着,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啊——”仁杞注意着算账,忘记了杯里的水是新加的,所以被烫了一下。
“囡囡,呼呼——,呼呼——”囡囡看到仁杞的动作后,马上放下布偶,从软榻的另一边爬到仁杞身边,拉着仁杞的手,用力的鼓着腮帮,吹着气。
“囡囡乖,娘已经不痛了。”仁杞温柔的抱住囡囡。
“痛痛飞。”囡囡点点头笑着说。
“囡囡很快要有弟弟了哦。”仁杞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囡囡说到。
“新弟弟。”囡囡笑着重复仁杞的话。
“囡囡要做小姐姐了呢。”囡囡已经一岁多了,前几日仁杞看到家书,排箫要带着北北回京了,囡囡一直羡慕团哥儿身后有着双胞胎跟随的感觉,想来也是高兴有个新弟弟吧。
“娃娃,分给他;糕糕,分给他。”囡囡开心的盘算起来,仁杞看着囡囡开心的样子,不愿意阻止她对新孩子的期待,不愿意让她早早的卷进后院的黑暗之中。
“娘亲要照顾新弟弟在家里住下,可能会很忙哦,囡囡一个人在屋里要乖乖的哦。”仁杞笑着对囡囡说。
“可是,嗯——,囡囡要和娘亲睡。”囡囡不舍的皱着小鼻子撒娇。
“知道了,小娇气包。”仁杞点着囡囡的小鼻头说到,囡囡开心的笑着,躲着仁杞的手指,母女两开心的玩闹起来。
“娘,娘。”很晚了,囡囡听到仁杞回屋的动静,揉着眼睛从软榻上起来。
“怎么不去床上睡啊?”仁杞轻声的询问道。
“燕窝汤,娘的。”囡囡把自己怀里抱着的裹着布的青瓷桶拿出来,摸着可以感觉到是温的,让仁杞有些感动。
“囡囡,来,喝一口,变漂亮~”仁杞开心的喝了两口,挖了一勺给喂给囡囡,囡囡笑着吃下,母女两个温馨的依偎在一起,一起喝着燕窝粥。
“娘,弟弟住下了吗?”躺在床上,囡囡好奇的问到。
“都安顿好了呢,明天囡囡的新裙子也来了,可以穿新衣服迎接弟弟了。”仁杞笑着回答囡囡。
“嗯——,那弟弟长什么样子呢?”囡囡好奇的询问,仁杞因为连续几天连轴忙碌,有些劳累,头渐渐开始有些疼起来。
“嗯——,明天囡囡就可以看到啦,弟弟要去阿嬷那里,囡囡去阿嬷那里就知道了。”仁杞不愿敷衍女儿,还是完整的回答女儿,轻轻拍着囡囡,两人就这样睡着了,可是第二天早上,仁杞的头疼没有退去,迎来的是高热。
囡囡泪眼汪汪的坐在床边叫着仁杞,可是仁杞一直高烧昏睡没有回应,吓得囡囡没有心情穿着新衣服去看弟弟,自己也因为太小没一会也病倒了,发起了高热,很快消息传到了正院,仁杞的碧波院被封了起来,老国公赶紧进宫。
经过查证,确实是定国公府从北疆回京的一个仆人带回的天花,导致京中传染开来,京城里一时风声鹤唳,大家都不敢出门,因为那个仆人家里住在下人比较集中的巷子里,所以连着附近的几家下人都染病病倒了,好几家官家只能被迫隔离在家,不能上朝,京里一时间人心惶惶。
“囡囡乖,不哭啊。”仁杞持续发烧,终于五天后出痘,熬过了凶险的天花,可是囡囡因为年幼,情况不是很好,一直断断续续的发着烧,昨天终于出了痘,可是高烧仍然没有退去。
“娘,囡囡痒,痒。”囡囡撒着娇,难受的说到。
“娘给囡囡呼呼啊。”仁杞哽咽着给囡囡吹着,不让孩子把痘痘抓破。
“娘不哭,囡囡不喜欢。”囡囡看到仁杞的眼泪,尽力举起小手擦着眼泪。
“娘不哭啊,囡囡乖,快快好起来。”仁杞胡乱摸了两把眼泪,握着囡囡的小手说到。
“娘的病,好了吗?”囡囡断断续续的问到。
“娘好了,好了,囡囡也要好起来,好起来。”仁杞点点头。
“阿嬷他们呢?”囡囡想着一直很疼爱自己的阿公阿嬷,如果也生这种病,这种难受的病,多不好啊。
“都好,都好,都等着囡囡穿漂亮的新裙子呢。”仁杞努力让自己笑起来回答囡囡的话。
“好,真好。”高烧不退,囡囡的脑子又渐渐糊涂了起来,昏睡过去,仁杞终于受不住放声大哭,门外的下人听到后,也忍不住痛哭起来。
“娘,囡囡好冷。”过了近一个月了,囡囡的病还没有好,高烧仍然没有退下去,仁杞开始担心,是不是变成了肺炎,或者心肌炎,可是古代医疗条件有限,查不出来。
“娘抱着囡囡,囡囡不怕啊。”仁杞听着囡囡的话,抱起她小小的身子,安慰着孩子。
“囡囡想吃娘做的糕点了,”囡囡笑着在仁杞的怀里说到,“囡囡很喜欢娘。”囡囡虽然很小,可是渐渐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比如说死亡,感觉寒冷渐渐从四肢,一点点蔓延到胸口。
“娘,算账的时候要小心,不要被烫到,”囡囡看着仁杞的眼睛说道,“天冷了,晚上炕要烧热些,才不会冷。”说着囡囡哭了起来,身体冷的有些发抖,仁杞紧紧抱着孩子,哭着点头,眼泪因为动作,有些滴到了囡囡的脸上,顺着脸颊流进了囡囡的嘴里。
“娘,不哭,眼泪苦,不好。”囡囡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寒冷已经漫上了心口,“娘,我抓不住了,呼——,她拉住我了,我,我,抓不住了,不想走,呼——,不想走。”囡囡用力抓着仁杞的衣袖,渐渐不甘的闭上了眼,垂下了手。仁杞还是紧紧的抱着囡囡,一个人默默的哭着,想要大喊出声,可是做不到,眼泪不受控制的一滴滴落下,李嬷嬷进来看到这个情况后,什么都没说,悄悄退了出去,在院门那里,通知外面的人,二小姐去了,大家震惊的听着这个消息,呆在了原地。
正院很快得到了消息,老夫人什么都没有说,从床上起身,赶紧穿好衣裳,不顾阻拦,推开了仁杞的院门,进了仁杞的屋子,看着这对相依的母女,走上前紧紧抱住,一起无声的痛哭起来,一时间大半个侯府都灯火通明起来,明亮的烛火,静静的记录着孩子的离去,送着离开的人。
天花在京中风行一个月,在八月底的秋老虎高温下,终于得到了控制,可是囡囡没有熬到那个时候,如果可以早上两天或许就会有救了,只是短短的两天,奈何生命太过脆弱,缘分太过浅薄,永远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接受大家的意见,孩子还小,没什么记忆,所以改用第三人称修改了一下,加重了对孩子的生活的描写。希望大家会喜欢这个孩子,对她的死觉得遗憾。
另外我也很想说,为什么大家可以接受皇帝妃子的宫斗,就不能接受大宅里小妾的宅斗呢。。。明明妃也是妾啊=.=
☆、习惯离去
第二十七章习惯失去
“仁杞,振作起来,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囡囡不会愿意看到你这么伤心的,你还有团哥儿他们呢,他们还小,还需要你的照顾啊。”卫安这几天一直陪着仁杞,安慰她,渐渐发现囡囡在仁杞这一年多的生活里有多么的重要的程度。
她会拿着翻着衣柜,突然高兴的说,‘囡囡,这个鹅黄色好漂亮哦,给你做套小襦裙好不好,大大的裙摆,你就可以转圈圈玩了。’然后就是可怕的安静,她茫然的看看四周然后将料子折好放回衣柜,嘴里低声说着‘囡囡已经不在了,不需要襦裙了。’
有时吃着两口喜欢的汤品,也会突然说到‘囡囡来尝尝,这个甜味炖的很到位,李嬷嬷虽然年纪大了,可是眼睛还很好哦,来吃一口变漂亮~’然后手僵在半空迟迟不愿放下,看着勺子,轻轻的说着‘囡囡已经不在了,不需要汤品了。’失望的放下勺子,再不愿意多吃一点。
晚上歇息的时候会摸着自己的身旁,嘴里碎碎念着‘怎么这么冷呢,囡囡过来娘亲抱着睡吧,别生病了’,卫安看着不忍,紧紧抱住仁杞,仁杞初时会僵住身子,然后慢慢放松,在卫安的怀里小声的恸哭,然后两人相拥着睡一晚,有时仁杞晚上还会做噩梦。果然佛说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爱别离五阴盛,每一个都让人难以参透啊。
这天仁杞的母亲终于来定国公府了。
“仁杞,我已经把排箫他们母子锁起来了,你消消气。。。”卫安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仁杞了。
“你把他们母子关起来了。”仁杞回过神看着卫安。
“是啊,我把他们母子关起来,给你出气。”卫安看着仁杞的眼睛。
“她们也是无辜的啊,排箫肯定也是不知道的,不然她的贴身丫鬟怎么可能会病了呢,这是让我们都死啊,都死啊,哈哈哈——”仁杞说着说着哭笑起来。
“仁杞,你别这样,团哥儿他们要来了。。。”
“我不要见,我不要见,反正都会被害死,反正都是死,不要见,不亲近就不会心痛了。反正都是死。”仁杞抱着头跪坐在地上低低喃语。
“不会的,不会的,我会护着你们母子的。”卫安心痛着,抱住她。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仁杞推开卫安,急急的避着她,好像这样就会安全,这一刻卫安觉得很无力、觉得自己很没用。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想起,仁杞的母亲进屋了,这个经历过三次丧子之痛的母亲,看着自己唯一存活的女儿。“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是不是!死很简单啊,一头撞死、或者一刀抹脖子就可以了啊,反正你已经不想管团哥儿他们了,他们就算有一天被嫡母毒死、打死、作践死,你也不会在意了,那就去啊,柱子就在那里啊。”仁杞的母亲对着自己的女儿怒吼道。
“娘——”仁杞看着自己的母亲,抱住她痛哭流涕。
“孩子啊,要向前看啊,你难道真的就甘心了吗,那样你失去的就不仅仅是女儿了啊,还有活下来的儿子啊。”仁杞的母亲说到,“而且你从小是个明白孩子,你也懂女子在这世上多有不易,即使她的身后有定国公府这样的娘家,你就能保证自己可以保她一生顺遂、幸福吗?”
“幸福。”仁杞小声的重复着。
“也许她可以转世投入帝王家做个真真尊贵的公主呢,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祈祷,给她祈福,让她下一世投个好去处,而不是在这里黯然伤神,让她良心不安,久久不愿离去,做个孤魂野鬼。”
“祈福。”仁杞看着自己的母亲,神情渐渐有些变化。
“是的,祈福,给她祈福,这才是你这个母亲应该做的,对孩子好的事情。”
“仁杞知道了,让母亲担忧了,仁杞会慢慢习惯,然后日日为孩子祈福,让她多得一些福气,投个好胎。”仁杞想了一下,终于决定放下,决定向前行。
“仁杞,我一定会保护你们母子的,我说到做到。”卫安坚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善良。终于知道钟语的种种虚伪。
“我相信将军,因为你是我孩子的父亲。”仁杞终于恢复了,卫安就去了泊静斋看团哥儿他们。
“将军回来已有三四天了,我一直悲伤着都没有给他清理过东西,他得用的丫头都带到北疆去了,我们去清一清吧。”仁杞对着桐花说道,桐花赶紧扶着仁杞进了卧室。
“二夫人,这些小钗是将军衣服里的,看着这袖带的样子,应该是不离身的,这两个样式是不是之前岳哥儿给囡囡画小相的时候配的?”阮嬷嬷拿着从卫安衣服里的小钗说着。
“还请二夫人宽心,将军是记挂二小姐的。”桐花有些哽咽的对仁杞说。
“将军在哪里?”仁杞接过小钗,有些触动,突然非常想见到卫安。
“应该在泊静斋吧。”阮嬷嬷想了一下。
“桐花你陪我去泊静斋。”因为定国公府丧了小孙女,有意最近一直都闭门不见客,来表示悼念,仁杞快步的走向泊静斋,甚至还渐渐不顾仪态的跑了起来,然后冲进去抱住了正在给川哥儿和岳哥儿讲课的卫安,让卫安诧异不已。
“卫二,你不是总说比我聪明吗,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岳哥儿缓过神来小声的问着川哥儿。
“这个事情你应该问大哥,他应该看得出来。”团哥儿是仁杞一手教导启蒙的,川哥儿和岳哥儿虽然也是,可是后来渐渐以老国公和团哥儿教导弟弟的为主了,所以两个小的总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就问团哥儿。
“爹爹让我们出去了,走,我们去问大哥。”岳哥儿看着卫安悄悄挥了挥手,就自觉地悄悄和哥哥退了出去,还把门给关上了。
“仁杞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卫安温柔的说出口,又有些惊讶,发现不知不觉中仁杞在自己心里是真变的不一样了,不然自己怎么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呢。
“我看到了,我看到你给囡囡买的小钗了。”仁杞闷闷的说,“对不起,我伤心糊涂了,应该知道的,你虽然没有见过囡囡可是还是爱着她的,念着她的。”
“是啊,阿福生下来的时候我和她娘的感情淡,所以最开始没有怎么下过感情,是母亲一遍遍说这是我的长女,我要好好教导才能让后面的女儿幸福,我才重视起来,我听说你怀的是女儿后,专门去了北疆的女儿庙里去拜了一次,保佑你们母女平安,哪知。。。若是我不让她们母子回来就好了。”
“孩子都是无辜的,我的囡囡是,北北难道就不是吗,他才刚刚会说话能知道什么呢?将军不能连他也一起迁怒了啊,排箫虽然不是主谋可是也是帮凶,那就让她们母子在院子里关两年,等外面的风声过去了,该怎么教导北北的就如何教导,别让孩子心理存了怨怼,那才是真的家宅不宁啊。”仁杞坐好,握着卫安的手说着。
“仁杞说的对,你自己不孝种下的祸根,不能拿无辜的孩子撒气,北北是个男孩,若是以后因此忤逆,和团哥儿他们作对,那就是我卫家的大祸根。”老国公推门进来。“你母亲听说你锁了院子,就派人过去了,说明了,等过两年风声过去了,再让他们母子出来,然后给孩子启蒙在家好好教导,不能起歪心思,如果被发现了,就立刻弄死排箫,把她们母子分开。”老国公说完就出去了,卫安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表示接受。
“父亲说的对,这是我自己的报应,只是没想到会连累家人,连累我的孩子。”
“过去的事了,仁杞既然没有在场,就不做评论了,只要将军心中记挂着我这几个孩子,金姨娘的阿福,知道我们的苦衷就够了,我们做母亲的只希望孩子平安,您这个父亲上了心,就是最大的保护了。”
“你去看看阿福吧,金铃担心你看到她伤心,一直不好意思带她去看你,她一直很担心你,自从囡囡头七过后她就一直每天抄写往生咒,她也很伤心,你去安慰安慰她吧,我还要给川哥儿和岳哥儿讲课呢。”卫安看着门口探头探脑的两个小的,对仁杞说着。
“那,那仁杞就去了。将军,将军继续上课吧。”仁杞脸红的落荒而逃。
“好了,快进来,在顽皮就让你们把书抄写二十遍。”卫安轻咳一声敛去笑意,对着双胞胎,对着正事,双胞胎立刻收起玩心,专注起来,看来囡囡的去世也让这两个孩子一下子长大成熟了许多。
“金铃妹妹在吗?”仁杞看到金铃身边的贴身丫头九斤在屋门口,询问道。
“姐姐来了吗,快进来吧。我和阿福都在。”金铃听到她的声音快步迎出来。“姐姐瘦了好些,还请节哀啊,您毕竟不只一个孩子呢。”
“林娘别伤心了,阿福会代妹妹好好孝敬林娘的。”阿福看到仁杞,赶紧扑过来抱住她。
“阿福很乖,是个好姐姐,和林娘一起教导着妹妹,可惜你妹妹和这凡尘俗世缘分太薄了,早早的就去了,不能陪你赏花扑蝶绣荷包了。”仁杞抱着阿福哽咽着。
“姐姐,你还会有孩子的,你不是劝我养好身子吗,若是你这样伤心,伤了身子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了吗?”金铃安慰仁杞。
“妹妹说的对,阿福也不哭了哦,囡囡可喜欢阿福了,阿福要快快乐乐的囡囡才走的安心。”仁杞安慰着阿福。“我知道妹妹担心我的心思,怕我看着阿福伤心,总是自己一个人陪着我,把阿福一个人房屋里,还陪着我办完了囡囡的后事,让她平平静静的走了,姐姐我感激在心,我以前许给妹妹的承诺永远都不会改变,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趁如今将军对夫人的情分彻底单薄了许多,赶紧养好身子,也让阿福在将军面前多露露脸,这样以后也不怕夫人给阿福指个浑人啊。”
“妹妹记住了,姐姐送来养身的方子我都有在吃,给阿福调养的方子也有盯着她服用,如今出了囡囡这样的事情,我再不会以为自己生的是个女儿她会放过我的侥幸了。”仁杞握住金铃的手,往阿福的方向摇了摇,金铃了然的对阿福说,“你今天的往生咒不是还没有写完吗?继续去吧,我和你林娘还有话说。”阿福乖巧的行礼退下了。
“出了囡囡这样的事,家里的爷们都很气氛,我本来想推波助澜让老国公弄死排箫,让你养着孩子的,可是怕以后夫人回来黑了心肠的哄骗孩子,反而还会害了你,所以就让将军把她们母子锁了起来。这别人的儿子总不如自己的放心啊。”仁杞轻声对着金铃说着。
“这样排箫如果是个聪明的就该知道夫人利用她甚至还想要她的命,这样关她个两年,北北早就会讲话了,你说排箫会怎么教导他,夫人日后生下嫡子,即刻送回京城,夫人还不日夜忧心活活熬死。”金铃想着夫人生不如死的样子就觉得解气。
“她若是生下儿子就会被即刻送回京城,若是生下女儿,我就那个女儿呆在北疆由夫人教养,老夫人如此疼爱囡囡,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囡囡长得像她,如今因为夫人囡囡走了,老夫人如何不恨,肯定短时间内不愿总是看到她的女儿,北疆长大的孩子,虽说是个名门闺秀,可是谁不清楚是个野孩子,即使以后带回京中教养,那些个正房夫人明面上不会说什么,暗地里可不知道会如何排挤她呢,到时候阿福也大了,若是嫁了人还能时不时为难的帮着说上一句,赢得亲和孝顺的名声,若是在闺中也能博得个好的人缘。”
“妹妹不及姐姐聪慧,目光没有姐姐看的长远,所以只知道教阿福女红,把目光局限于周身三丈以内,幸好阿福有姐姐提点,上次中秋家宴我看阿福管理厨房已有些模样,心里好不欣慰,不知该如何感激姐姐,姐姐是个善良的人,奈何俗世多烦扰啊。”金铃听了仁杞的话,对她佩服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嫡长女出世
第二十八章嫡长女出世
卫安在京中呆了两个月后,袭了爵位于十一月中旬启程赶回北疆,因为夫人的产期临近,卫安必须赶回去,守着这第一个嫡子。卫安终于在腊月初五这天终于赶回了在北疆的府邸,管家来报夫人正在生产了,已经发作了一晚了。卫安快步走进后院。
卫安在堂屋里坐着,听着夫人的奶嬷嬷给夫人鼓劲打气,钟语在里面的痛呼,于是叫来了知棋询问详细情况。
“夫人怎么叫的这么大声,我记得仁杞生团哥儿的时候都没有叫的这样久。”
“回禀侯爷,夫人从昨天就开始发动了,肚子疼了后因为胎儿怀的太上了,所以大夫说让夫人走走这样羊水破了能快些生产,哪知夫人大怒,把大夫赶了出去,叫来产婆推肚催产,赶紧去了这疼,后来大夫没有办法就熬了碗催产药给夫人。”知棋看看周围,小声的告诉卫安。
“可是夫人身子太过娇贵有事第一次生产,花了太多力气在喊疼上,如今生产的时候就使不上力气了,所以拖到现在,刚刚第二碗催产药已经灌下了。”碧鼓从产房里出来,看到知棋在给卫安说着生产情况,就解释着。
“还请侯爷准备止血的三七,和艾草,夫人这样的身子灌下两碗催产药,身下孩子恐怕会大出血,还是做好准备。”碧鼓自从嫁给卫家的家臣后三两抱了两,而且还都是男胎,这样卫三家里几代单传的老人乐开了花,去年又生下家里第三个孙子,所以大家怀孕生产的时候都喜欢叫她去坐坐,好让自己怀上男孩,所以碧鼓虽然年轻,可是已有了丰富的经验,夫人这次叫她来给自己做稳婆之一。
“仁杞来的时候给我准备了一箱团哥儿种的三年份的三七,知棋你快去知琴那里取药,她在整理我的行李。”卫安再次感慨仁杞的心善,明白她是真的觉得孩子是无辜的。
“夫人用力啊,头已经出来了。”这是夫人的奶嬷嬷大声说了一句,卫安看着产房的门口,一动不动,然后过了十五分钟孩子的哭声在产房里想起。奶嬷嬷清理孩子后就抱给夫人看。
“恭喜夫人,是个五斤重的闺女。”奶嬷嬷笑着对夫人说,夫人本来有些想睡了的,听了奶嬷嬷的话突然惊醒。
“是个女儿?”夫人看着奶嬷嬷眼里止不住的失望。
“是啊,夫人您还能再生的,先开花后结果啊。”奶嬷嬷安慰着夫人。
“不能让侯爷知道,不能让侯爷知道,我生的是男孩,我生的是男孩,你去找个男孩换掉,你去换掉。”夫人抓着奶嬷嬷说着。
“我看谁敢!”卫安因为练武,所以感觉到了房里的异样,怕孩子有事就不顾其他进了产房,没想到却听到这些。
“本来父亲说不论男孩儿女孩儿即刻送回京城教养,既然你如此不喜欢她,那我就现在让人把她带走,你已经害死了我的一个女儿,不准你再弄死一个。”卫安气愤的斥责钟语。
“侯爷息怒啊,是阿语想到了,没了的第一个孩子,以为这次那个孩子会转世在续我们母子情分,没想到是个女儿,是阿语糊涂了,求将军息怒啊。”夫人经过短暂的怔忪之后马上反应过来。“阿语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来了这个孩子,求将军就让她陪着阿语吧。”虽然卫安对钟语失望了个彻底,可是又想着她陪着自己在北疆这个苦寒之地熬了这么多年,就心软了下来,让钟语好好照顾孩子,还给女儿取名叫念姐儿。
“混蛋!什么念姐儿,他就那么在意那个贱人生的女儿!”夫人醒来后听到箜篌的汇报,气的打翻了汤药。
“夫人息怒啊。”箜篌惶恐的跪下。
“夫人为何不让将军把孩子送回去呢,在北疆长大,以后小小姐的路就不好走了啊。”奶嬷嬷抱着念姐儿说到。
“排箫那个贱人和她的贱种都没有死去,我如何放心让我生的孩子回去,而且林仁杞这个贱人还在府里嚣张,若是我的女儿被她歪了心思养废了,那该如何是好。”夫人眼神复杂的看着念姐儿。
“家里父亲来信训斥了我,母亲的诰命评级被降了,我如今也降了品级,娘家和众多官家结怨,父亲被贬为礼部尚书,基本没有什么权力,家里的侄女儿们也遭了罪,连外祖袁家的女儿都受了牵连,哥儿们都不好找媳妇,怕婆婆刁难,生的外孙女,适婚的通通都嫁不出去,这就得罪了多少人,有多少人恨着我。”
“夫人宽心,老国公门生众多,等过几年风声散了就好了。”
“如今我也生了个女儿,但愿别人因为侯爷的面子能顺遂一些。”奶嬷嬷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当初夫人只想过找个发高热的人进去,哪知那个人居然成了天花,才使得事情闹得这么大,国公夫人还准备在定国公着急之时,派人来医治,来笼络定国公府,结果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哎,果然害人终害己。
“娘,爹爹寄回的家书,说夫人生下了个女儿,因为身子有些弱等大些再送回来,阿嬷已经同意了,让阿公写回信了。”仁杞在囡囡去了后,断断续续的病了几个月,所以一直在自己屋里静养,这日睡完午觉,岳哥儿就拿着家书给自己,进了房间。
“你们又有妹妹了。”仁杞看了看信,对着岳哥儿说。
“那哪里是我们的妹妹。”自从囡囡死后,阿福就和金铃下午的时候常常来看仁杞,陪她绣花,写字。这下正好让阿福听到了。
“姐姐说的对,这个妹妹我也不认。”岳哥儿赞同的点头。
“胡闹,可不能让这种话被你们阿公阿嬷听到,这个妹妹是夫人生的,也是你们爹爹的孩子,身份贵重,你们不能对她放肆。”仁杞虽然也很不喜欢这个孩子,可是还是忍不住严肃的教育孩子。岳哥儿闻言沉默了一下,收起刚刚厌恶的表情。
“儿子明白了,儿子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了知道你们懂事,岳哥儿不是这个下午要和川哥儿一起打拳吗,快去吧,不然一会川哥儿又要说你偷懒了。”金铃劝着岳哥儿。
“岳哥儿明白,谢谢金娘的安慰,那娘,儿子就告退了。”说着岳哥儿行了一礼,就走了出去。
“阿福,生活总有不如意的事情,生离死别也是必然的事情,你要明白现实的残忍,如果你被他的残酷打败了,对夫人生的嫡女不恭敬,那么别人就会说你不知天高地厚,你以后就找不到合适的婆家,你的生活只会更苦,这不是正好如了夫人的意,让你的母亲伤心?我们只有接受现实的残酷,并且无所畏惧,善待那个孩子,这样你就可以赢得宽和仁善的美名,能够找个意中人嫁了,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这不就是你母亲每天心心念念的愿望吗,只要我们好好的或者,快乐的或者,夫人这个小心眼就会难受,就会嫉妒,就会不平,让她生不如死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仁杞看着阿福还是有些不服气,阿福性子善良、好爽,就是太过在意是非黑白,岂知这世上哪有完全的白和完全的黑,还得让她学会圆滑一点才能不在夫家吃苦啊。
“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先去看了看老夫人和我的一些老姐妹们,她们说老夫人听说是个女儿后非常失望,只让人送了些东西过去,并且马上禁止老国公提起接回京中教养的事情,还说就算姐姐你可以为了规矩善待孩子,她都受不了这份膈应,还是等孩子大些再说吧。老国公看老夫人这样说就同意了。”金铃笑着告诉仁杞。
“但愿等孩子长大了,其他的夫人们会因为他是侯爷的孩子而善待她。”仁杞感叹了一句,其实孩子何其无辜,不过让夫人教导,估计这个孩子还是留在自己家里,别祸害别人家好了,或者嫁给自己的外公家也不错。
“等孩子长大?我看有些困难,听说那个孩子长得不是很结实,老夫人送过去的全是补身子的药,北疆有苦寒,若是带着孩子回来,夫人和孩子都会受不了这么远的路程,而且嫡子还没有出来,夫人想回来也难。”金铃冷笑一声。
“身子不好?”
“听说夫人自己初次生产,居然闹脾气不愿意听大夫的话帮助生产,结果自己好了将近两天一夜才生下了孩子,因为孩子憋得太久了,而且夫人本来就有差,所以就体质不好了。”
“这真是难为侯爷了,看惯了健康的孩子,现在要操心这个小药罐子了。”
“我让金铃把前两天做好的荷包给老夫人送去,说是孩子送给嫡妹妹的一点点心意,顺便还有一双给侯爷的手套,你说夫人看到后会怎么想?”仁杞听了金铃的话,和她相视一笑。
文国公年少时有些风流,所以妾氏众多,国公夫人嫁到夫家五年才开怀,还好生下的第一胎就是个儿子,自己也控制着其他的妻妾的肚子,所以府里当时只有一个庶子和两个庶女,国公夫人生下嫡子后,老国公基本上就没有去过国公夫人的房里,而是更加肆无忌惮的去小妾房里,但是即使这么少的几次,还是在三年后,让国公夫人怀上了钟语,那时候文国公已经身处高位,要树立自己的威信就收敛了性子,但是奈何之前納的太多,所以即使不再有新的,基数也很庞大,而其中就有两个有些本事的,备受老国公宠爱多年,也同时怀上了身孕,国公夫人要强,不愿多说什么,最后想依次给两个姨娘灌了绝育的药下去,哪知其中一个姨娘无意中救过命的丫鬟知道了,看不过眼夫人总是虐待下人、小妾的种种行为,而且知道自己马上也要被家人赎出府去,就要远嫁,所以悄悄的就把夫人和姨娘的药换了,让姨娘喝下了保胎药,让夫人喝下了绝育的药,因为药物极寒,所以七个半月的钟语出生了,这件事情也就遮盖不住了,钟语因为早产,虽然生产及时,可是还是吸收了一部分极寒的药物,再加上早产,所以从小就身子虚弱。国公夫人为了让钟语得到老国公的重视,就让她弹琴认字学写诗,培养老国公喜欢的文人气质,所以钟语才能得老国公喜欢,有机会在老国公的书房里遇到年少的卫安。也因为自己母亲的教养,觉得姨娘是导致自己身子虚弱的始作俑者,所以非常仇视姨娘,就这样当钟语渐渐长大,通过自己的宠爱罔顾姨娘的性命的事情时有发生,等钟语出嫁的时候府里就只剩下四五个姨娘了,和全盛时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啊。
作者有话要说:
☆、危险开始下起中雨
第二十三章危险开始下起中雨
一眨眼又过去了一年,仁杞算了算,发现自己都已经二十七岁了,想着在现代这个年龄应该是刚嫁作人妇的年纪,而如今自己生的三个儿子早就可以打酱油了,这真是时光飞逝啊。
“娘,儿子们回来了。”今年川哥儿和岳哥儿也到了七岁,经过半个月自己哥哥魔鬼式的训练,川哥儿和岳哥儿终于出发前往登州参加乡试。
“我给你们准备了你们最爱吃的,一个香辣葱煸鱼片,一个板栗烧鸡,还有一叠新出的腌黄瓜,你们赶紧吃了,梳洗一下就去主院吧。”川哥儿和岳哥儿没有像团哥儿那样等吃过饭再回,而是一出考场就让家仆带着自己回家,赶回家吃晚饭,看着两个吃的香甜,仁杞觉得很满足,虽然失去囡囡的伤痛虽然还在,可是已经平静许多了。
“请过安后就到泊静斋来,把考试题目和自己的答案默出来,不然睡一觉容易忘记。”团哥儿陪娘亲一起等着这哥两,原来就是为了这个啊,两个孩子只顾着吃,顾不上说话,忙点头。
“那我先去泊静斋了,你们也赶紧过来。”团哥儿已经九岁了,这次他本来想去下场试试秀才,被仁杞拦住了,而是让他住了个客栈,和附近的书生讨论学习,半个月下来确实受益匪浅,收货良多,文风也更加成熟,下次就可以让他下场了。
第二天,团哥儿拿着他们的答案给夫子和老国公看,大家一致觉得可以轻松通过乡试,果然下午的时候信息传来,考了两人分别是第六和第十。
“如今团哥儿已经九岁了,今年过年的时候就让他陪我去接待客人吧。”仁杞一直约束着团哥儿不许他以定国公府的长孙出去接待客人。”老国公看着三个已经考上秀才的孙子,对仁杞说。
“还是等团哥儿考上举人吧,这京里是个秀才的不知多少。虽说团哥儿已经是个秀才了,可是在国公府往来的客人面前,这点身份还是不够的。”仁杞想了想,劝着老国公,“而且文国公虽然之前因为那个过失被陛下处罚了,可是文国公的势力还在朝中,还是别让他心里不痛快吧。”
“那我就再等等吧。”老国公没有多说,叹了口气。
“父亲,儿子回来了。”卫安为了赶上给川哥儿和岳哥儿过生辰,特地提前向陛下请示,提前了回来的日期。
“一路可还平安,钟家的丫头和念姐儿还好吗?”老国公问着。
“一切都好,听说川哥儿和岳哥儿也考上秀才了,儿子就日夜兼程赶回来了,这真是太好了,正好哥两的生辰也到了,可以一起庆贺庆贺了。”卫安笑着说道。
“嗯,孩子们都很乖,一心向上,对了,阿福在乞巧节的时候,因为我们定国公府大的就只有这一个丫头,所以你母亲就做主把她的绣品送去评选,得了个第三的好名次,也很好。”老国公说着家里的孩子们,神色慈爱。
“去看看你母亲和仁杞把,你母亲盼了你许久了。”
“是,儿子这就去。”卫安离开,在路上回想着仁杞的样子,不知道有没有变化。
“母亲觉得如何,我觉着味道似乎有些酸了。”前年冬天的时候,仁杞让人在泊静斋的东面插了九根杆子,在地上深深种下了十几株葡萄种子,春天雪水融化,气温回暖,没多久就冒出了一些葡萄苗,团哥儿他们学习累了的时候就照顾葡萄,等到了夏季葡萄长大的时候,长成了一面小墙,日光透过些微的缝隙照在地上,在地上撒上些水,在阴影里摆上桌凳,团哥儿他们夏日的上午,就在那里读书,傍晚十分晚膳之前,老国公就和夫子就喜欢在那里乘凉,有时还能杀上一局,好不过瘾,而今年的时候葡萄挂上了果,自己和老夫人尝过觉得不是很甜就决定拿来做果酒喝。如今冬天来了,就取出来尝尝。
“是有一些,看来还要下一罐多放糖是对的。”仁杞和老夫人一起做了三罐,这是第一罐,放的糖最少。
“但愿最后一罐不要太甜。”仁杞想了想,老夫人和她一起笑起来。
“你们在喝什么,嗯——,闻着感觉像西域的葡萄酒。”卫安正好在门口闻到了酒香。
“侯爷的鼻子真灵,正是用葡萄酿的果酒,不过是用自家种的葡萄酿着玩儿的。”仁杞给卫安倒了一杯。卫安喝下,又看到她的杯子还剩一大半,就拿起杯子,喝光了。
“有些涩,不过可能是因为葡萄新挂果,本身味道就比较涩的原因。”卫安咂咂嘴,回味了一下说着。
“看不出来,在这方面侯爷居然是个行家。”仁杞有些惊讶的看着卫安。
“好歹也在北疆这么多年,一些隔得远的番邦国家的商人会千里迢迢到边城进行贸易,这种酒,因为酒味不浓所以不是很受男丁的喜欢,不过北疆的女眷喝起来正好,所以贩卖的量也不少,军中不能饮酒太过,所以有时也会用这种酒庆祝。”卫安解释着。
“母亲是陪你闹着玩呢,以前咱们家还在北疆驻守的时候,母亲就是喝葡萄酒酒量第一,当时赢得不少将领女眷的敬佩,那时什么样的好的葡萄酒没有喝过啊,这种味道一看就是葡萄有问题。”卫安觉得打击仁杞打击的不够,下了猛料,果然她吃惊的看着老夫人,想不到老夫人还有如此彪悍的历史。
“可惜我是个一杯倒的,不能让老夫人过过瘾了。”
“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情了。”老夫人浑不在意的说着。
“不过这就虽然有些涩,不过还算有些酒味,母亲每日睡前喝一小杯,暖暖身子这样也就不用把炕烧的太热,睡着感觉燥得慌。”
“这个主意不错,年纪大了,冬日里总也睡不暖和,喝一杯暖暖身子也好。既然你这么热情的推销你这个失败了一半的成品,我就勉强接受吧。”
“那怎么好意思,仁杞还是把那两罐子抱出来,让母亲尝尝吧,再选一个吧。”仁杞赶紧劝着。
“不用了,我年纪大了,不爱吃甜的东西了,这甜味正好,虽然第一年挂果有些酸涩,可是现在回味起来渐渐尝到了些许甜味,我老了,这种有韵味的酒更喜欢些。”
“既然这样那仁杞等下就和金姨娘两个把酒分了,我和金姨娘冷天里都是睡不暖被子的。”
“我记得我的书房里有一本关于酿酒的书籍,等会回去找找给你,你可以酿一些淡点的酒,爹爹总是喜欢喝烧刀子,那酒烈,如今还是酿点新鲜的引开他的注意力。”卫安对仁杞说着,仁杞听了卫安的话,在想不知道有没有竹叶青的酿造过程啊,在前世时,自己最喜欢竹叶青了。正好过两年老国公就要过六十大寿了,让团哥儿他们两个送这个寿礼,老国公必然喜欢。
“我记得你以前天冷的时候不会睡不暖被窝的。”晚上睡觉的时候,卫安说了一句。
“生了双胞胎,身子耗得有些厉害了,所以就有了这些体虚的毛病,不过平常注意些也还是可以好好睡一觉的。”
“仁杞,再等等,等你的身子好些了,我们再生一胎好不好,再生个女儿,我保证会好好护着她的。”卫安抱着仁杞说到,这一刻仁杞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女儿真的是自己老爹上辈子的情人!
“知道了,侯爷以为生孩子张张嘴就有了吗,早些睡吧,明日我还要早起准备川哥儿和岳哥儿的生辰呢。”
“整天都是儿子儿子,不是团哥儿就是川哥儿,川哥儿完了还有岳哥儿,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平时的家书也是草草了事,我还要通过儿子们的笔,才能了解你每天过的怎么样。”卫安忍不住吃醋的抱怨道。
“当然有啦,每次你寄来家书我都有让儿子念给我听啊。”
“我给你带了个新东西,本来准备过几天给你的,不过为了让你更加记住我的好,我还是现在给你吧。”说着卫安点亮油灯起床,披上大袄,在袖袋里掏着。
“看看,喜欢吗,这是我自己做的。”卫安拿着一个小小的羊脂白玉和小叶紫檀做的小香囊,你给我做的那个里面外面寿山石,里面紫檀,我给你做的这个按照你做的那个款式,不过把紫檀放在了外层,里面用着番邦卖过来的羊脂玉,这样你可以在这个羊脂玉雕的小格子里,放上针线随身携带了。仁杞小心的捧着这个小球。
“我给将军做的呢,总没看您带着,还以为您不稀罕呢。”仁杞笑着看着卫安。
“我不会打络子,有次绳子断了,还好我反应快接住了,不然外面的寿山石肯定就摔碎了,我就不敢拿出来了,每天装在袖袋里随身携带。你给我刻得安,我给你刻得仁,正好是一对。”
“谢谢侯爷,我很喜欢,仁杞也会每天装在袖袋里的。”仁杞看着卫安的眼睛认真的说。
“父亲,您找我。”川哥儿和岳哥儿生辰过后,腊月初十这天,老国公突然把卫安叫进书房。
“刚刚国舅爷说,皇上准备在家宴只上让已经成年的三个皇子封王,让三皇子和四皇子前往番地,以六皇子年幼之名留在京中历练,看来陛下是要开始有所动作了,你过了大年初三,初四一早就赶紧启程,让陛下放心,别掺和其中。”老国公说着。
“儿子明白了,儿子月底的时候就会和陛下说好的。”卫安严肃的点点头。
“你还要盯住钟家的丫头,她既然可以通过娘家人的手,派人混进回京的家仆中去,就说明北疆已经有三皇子的细作了,那四皇子肯定也会有,你要尽可能的把钉子都拔掉,让北疆安定下来,为以后六皇子上位清路。”老国公叮嘱道。
“儿子会小心的。”
“对了,也不要忽略了自己的后院,钟家几次都是在后院点火,闹得前院不得安宁。”
“是,儿子记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国公六十大寿
第三十章老国公六十大寿
不知不觉三年过去了,仁杞也和孩子们过完了自己三十岁的生日,在这三年里,可以说是没有勾心斗角的三年,定国公府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今年是老国公的六十大寿了,仁杞早早的让团哥儿写信提醒了卫安,卫安也回信表明已经向陛下请旨了,皇上允准他十月回京给老父亲贺寿,家里也因为卫安和夫人会赶回来,更加重视这次寿宴,早早就开始准备布置起来。
“听说阿公和夫子昨天进了泊静阁的三楼。”这天岳哥儿神色有些紧张的进了泊静斋,看了看身后,发现没人赶紧关上门,悄悄的跟两个哥哥说着。
“啊,那有没有被发现?”虽然川哥儿平时很严肃,但毕竟还小定力不够,一下有些慌了。
“应该不会吧,我们藏得那么隐蔽,若是发现了,昨天吃晚饭的时候外公怎么没有喝那个酒呢。”团哥儿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下。
“我们要不要转移一下。”岳哥儿觉得三楼不是很安全。
“泊静阁是藏书楼,所以干燥阴凉,是最好的地方了,看来我们只有多在里面呆呆才能保住这个寿礼。”川哥儿觉得移动不好。
“二弟说的有理,我们就轮流去那里守着,别让人提前发现,再过一个月就是阿公大寿了,后面几天爹爹和夫人就回来了,我们就借口家里乱,正好在前院住着,整天呆在泊静斋和泊静阁里看书。”团哥儿点点头。
七天后,卫安带着夫人和念姐儿回了京城给老国公贺寿。几个哥儿见了夫人行礼问安后,就搬到了前院去专心看书了,家里因为办大寿所以总是闹闹哄哄的,就同意让他们在前院住着,在书斋里看书不用去后院请安了。
这天终于到了老国公的寿辰之日,卫安在仁杞那起身就和她一起去给老夫人请安,夫人带着念姐儿也按时到了老夫人处,然后一行五人到了正堂屋和老国公一起接受家里晚辈和仆人的贺寿。
“孙儿们给阿公贺寿,祝阿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孩子们齐声说着祝福,老国公很欣慰。
“孙儿们还小,没有公明没有俸禄,就自己根据古方酿了五坛子酒,今日阿公大寿家里客人肯定很多,拿出来贺寿正正好。”团哥儿从川哥儿手上拿过一个竹筒子,慢慢把竹筒盖子扭开,竹叶青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老国公干净让人拿了个被子过来,倒出就来,看到酒色黄中带点翠色,一时觉得新奇不已,品了一口连连点头说好,也然卫安尝了一口。
“只有五坛子?”老国公小声的询问。
“有这个数,不过不是要瞒着阿嬷吗。”岳哥儿赶紧上前挡住老夫人的实现偷偷比了个九,然后又恭敬的站在哥哥身后。
“不错不错,很和我心意,这酒是什么名字?”
“回阿公的话,这是孙子们用汾酒做底,配上竹叶、赤芍、公丁香、砂仁、白菊花、广木香酿的酒,把酒和中药按照一定的比例装到这种经过三冬三夏的竹节里储存,然后放到酒缸里,存于阴凉干燥之处,这样就成了。”川哥儿详细的解说着。
“这么说不是藏在酒窖里罗,我是说怎么能逃过我老婆子的火眼金睛。”老夫人开玩笑的说。
“孙子们怕人走漏了消息,就藏在了每日呆着的泊静阁里,上个月差点还被阿公发现了。”团哥儿摸摸鼻子有些囧。
“我是说那次和夫子去找书怎么总有一股酒香味,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原来真的有酒啊。”老国公记起来。
“既然是孙子的一片心意,那你就喝一点吧,不过不能贪杯。”老夫人还是有些不放心。
“阿嬷放心,这酒虽然是用汾酒做的,可是配了中药进去,度数只有三十多度了,没有那么烈了,还能养胃。”岳哥儿安慰老夫人。
“嗯,我知道你们会掌握好分寸的,你们阿公啊,现在是欢喜的都看不见眼睛了。”老夫人取笑老国公。夫人坐在一旁看着这三个孩子,心里恨得直痒痒,如今卫安对自己可以说是冰冷的过分,和仁杞反而有所改观,对念姐儿也不是很上心,暗暗想着就算气自己弄死了个庶出丫头,可是自己生的这个可是嫡出的尊贵的丫头啊,凭什么还不如庶出的有分量!夫人恨恨的想着,就对念姐儿使了个眼色。念姐儿已经四岁了,经过夫人的教导,懂了些事理,马上就明白母亲的意思。
“念姐儿给阿公贺寿,祝阿公身体强健,念姐儿写了一幅寿字给阿公贺寿。”说着让丫头打开来,上面是九九八十一个寿字。
“嗯,念姐儿有心了,虽然有些字体不是很成熟,不过看起来还是下过功夫的,不过女孩子家家,还是要以德容工言为主,后面你阿嬷过寿的时候,你给她绣副漂亮的绣品吧。”老国公自然看到了这对母女两个的互动,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念姐儿也已经四岁了,如今京中当年的风声已经过去了,这次就留在京中教养吧,以后也好给她说个婆家。”老夫人明白老国公的意思,迅速接过话茬,一时堂上有些冷清了下来,夫人的脸色有些苍白。仁杞只注意着卫安的神色,发现卫安什么也没说,只是趁机看了看福姐,示意她出来,别冷了场。
“这下终于轮到阿福了,阿福从小学习针线,所以这方面比三妹妹熟练,这次点子想的有些相同有有些不同,姐姐没有三妹妹的学问,所以只会九种字体,给阿公做了件外袍,还偷懒让二娘设计了一下,绣了这件九寿外袍,等会阿公也好传出去宴客。”老国公听着阿福的介绍,就让人帮忙把外袍穿上了,正好九个寿字披在身上,老夫人看到了都有些羡慕了。
“哈哈,等会我就穿着这袍子,拿着这酒,让我的那些老兄弟羡慕羡慕。”老国公高兴的说着,念姐儿看着那件衣服,有些不甘,想着母亲从小和自己说的话,表情有些狰狞。
“你想做什么。”卫安看到孩子的表情,低声呵斥一句。
“念姐儿不敢。”念姐儿赶紧慌张的低下头。
“把你带回来让母亲教诲,是为了你好,若是你不知足在家里挑事,我就把你送进家庙里去。”卫安担心这孩子和她母亲一样草菅人命,不放心的警告。念姐儿一直低着头,心里愤恨不已,觉得卫安就像母亲说的那样,宠妾灭妻嫡庶不分。
老国公接受了家里的仆人的贺寿后,就开始带着卫安去接待客人了,老夫人带着夫人接待女眷,仁杞虽说是个平妻可终究还是个妾氏,自觉地没有出面,只是带着庶出的孩子们在屋子里待着,只在老夫人传话让几个孩子在夫人们面前露露脸才让出去。因为天花的事情,所以大家对夫人和念姐儿有些排斥,再者虽说这几个孩子是庶出,可是三个哥儿已是小小年纪中了秀才,又恭敬有礼,进退得宜,可见以后是有大出息的,阿福虽是个婢女生的庶女,可是在老夫人的教养下,不卑不亢显得大气宁和,让众多夫人喜欢。孩子们也实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抢着出风头,只有阿福接待了几家带来的庶出小姐,其他的嫡出小姐都有念姐儿招待,团哥儿他们三兄弟因为不用去前院接待客人,索性也没有同辈的男宾需要招待,所以就回仁杞那里看书了。
“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驾到。”突然门口来了几位公公,说着。
“臣参见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一种人等愣了一下,赶紧跪拜。
“老国公请起,今天和三哥四哥碰到了,说起今日老国公大寿,府上的二夫人和本皇子有亲戚关系,当初二夫人出嫁的时候,母后还添了些嫁妆,于是今日母亲让我来给老国公贺寿,不算做皇子的身份,说算作亲戚家的晚辈身份过来。”六皇子温和的扶起老国公,老国公一阵告谢,赶紧迎三位皇子进屋。
“快,把伯木、仲檀、叔樟叫过来,老夫厚个脸皮,这三个孙子说起来也是六皇子的表侄子,合该出来见见。”老国公恭敬的说到。
“二夫人出嫁前,在宫里陪了母后几个月,虽然时间短暂,不过母亲很喜欢府上的二夫人,到现在还时不时在本皇子耳边唠叨,若是有空,老夫人就带着表姐和侄儿们去看看母后才是。”六皇子笑着说道,这时管家也正好把三个哥儿带来了。
“草民卫伯木、卫仲檀、卫叔樟给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请安。”三个哥儿恭敬的行了一礼。
“侄儿们快请起,今日初次见面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一家人不要这么客气。”
“小侄遵命。”三个哥儿也是伶俐人听六皇子的话音就改了口,让在场的其他人点点头,赞赏着他们的识趣,寒暄完三个小的就自觉退下了。
这一日真真是热闹了一天,直到晚上才结束了宴请。晚上卫安回了仁杞的屋里歇息。
“侯爷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仁杞看着卫安坐在床边,询问道。
“你今日看到念姐儿的那个表情了吗?”卫安询问仁杞,仁杞摇了摇头,说真的自己只注意他是不是还在乎夫人去了,念姐儿还真没注意。
“今天看到她那狰狞的表情,我的心都寒了,没想到阿语把自己的一切都复制给了孩子。”卫安伤心的说着。
“这女孩本就是自己的母亲教养的,就像哥儿是父亲教养一样的,自然会肖母亲一些,不过老夫人不是说要留下念姐儿亲自教养吗,想必一定会好起来的。”仁杞安慰着卫安。
“但愿如此吧,否则要是让我知道她敢伤害这府里其他的孩子,我就把她关进家庙里去,也省的祸害别人。”仁杞听了,拍拍卫安的手让他歇息了,心里却暗自想着,夫人真是愚蠢,把孩子的心术往歪路上引,却不教导她收敛,看来对孩子也不是真心,这还有可能是自己唯一的孩子呢,也敢这么利用,真是够狠心的。
“爹爹的寿辰也已经过去八九天了,我已经跟陛下说了,明天就启程回北疆去了,如今是金秋十月了,儿子得回去坐镇,以防乌桓赶在寒冷的冬天来临之前抢百姓的吃的。”卫安晚上吃完晚膳,撤了席面,大家坐着聊天的时候说到。
“如今嫡子还没出生,你媳妇就还是跟着你去北疆,念姐儿如今大了,前几天请大夫来看过了,说身子骨要好好调养,所以就不用跟你去北疆了,就留在京城吧,京里比北疆方便。”老国公说到。
“一切都听父亲的安排。还有就是,这两天儿子帮仁杞在琉璃厂靠书院那里买了一座宅子,是用的她的嫁妆的钱买的,没有走公中的账,钱是从大通钱庄里取得,这是收据,这是房产转让的凭据,官府那里的流程已经都办理好了,宅子写的是仁杞的名字,仁杞说团哥儿明年想下场考秀才,所以可以让团哥儿在那里小住几天,和书院里的夫子和书生交流学习,方便安全一些,这样就不用总是住客栈里,让大家担心不安全、不周到。那里也不是很大就是个三进的小院,这次又是大比之年,有很多学子上京赶考,川哥儿和团哥儿可以去见见世面,碰到有困难的学子可以请他们到宅子里住着,大家相互学习,多交些朋友,开阔眼见也很好。”卫安从怀里掏出几张纸,先递给老国公,老国公随意翻了翻,看了看每张纸的名目,就给了老夫人,老夫人翻都没有翻就直接给了夫人,夫人拿到手上细看了钱庄的收据和房契才还给了卫安,这让卫安有些不高兴,觉得钟语不相信自己,也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附上百度里找的竹叶青的制作方法:
第一,用贮存后的汾酒做酒基,具有汾酒清香、绵软和醇厚的特点;
第二,用蛋清提纯的糖液加入酒液,呈透明晶莹的淡黄色,调匀后,酒的甜味和醇香较和谐,同时也不失汾酒的原风味;
第三,用70度的汾酒浸药材,使之色泽清亮,并有药材的芳香;
第四,其配制药材有竹叶、栀子、香山奈、公丁香等10余味,有益于饮用者之身体健康;
第五,竹叶青酒独特的色、香、味,源于浸泡药材的天然色素和药材的芳香,与汾酒的配合,自然天成。
☆、乌云飘远京中晴朗
第三十一章乌云飘远京中晴朗
京中局势不明朗,所以卫安就以给老夫祝过寿的名义,过年时就没有回来,夫人把念姐儿留在了府上,给她配了些自己的心腹,仔细吩咐下人好好照顾,就离开了。老夫人为了表示重视,还让念姐儿住进了主院,在老夫人院子的西南边住下了,这样正好靠近国公府西厢的镜湖,所以起名镜院。这日仁杞和金铃服侍老夫人用膳,等鱼粥上来的时候,仁杞突然觉得胃部一阵抽搐,忍不住跑到门口干呕了起来。
“仁杞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老夫人看着仁杞,看到仁杞只是干呕,突然高兴起来,“金英快去请大夫,请大夫。”
金英快速找来府里的大夫,给仁杞把脉,大夫考虑了一会,起身跟老夫人行了一礼道,“恭喜老夫人了,二夫人有喜了,只是日子还浅才一个月,而且年岁也不小了,所以要好好养着。”老夫人听了大夫的话连连点头,回头就让金英送大夫出去,然后去报告给老国公知道,自己则催着仁杞赶紧回去歇着,这头三个月就不要出门走动了,等养好了胎再说。仁杞自己也很吃惊,自从囡囡去了以后,自己已经有六年没有怀上了,还以为再不会有孩子了呢,想着自己的年纪,仁杞也没和老夫人客气,恭敬的行了礼就和桐花一起回去了。
“恭喜二夫人了。”进了院子,桐花对我说道。
“喜从何来啊,弄走了个大煞星,来了个小煞星。”仁杞听了桐花的话,叹了口气。
“二夫人喝口热水,暖暖胃。”李嬷嬷听到仁杞又有身孕的消息,赶紧烧了壶开水给她送来,还让白薇赶紧孕期忌讳的东西收拾好。
“你不知道,我听将军说,那个孩子连阿福都容不下啊。”仁杞看着大家不以为然的表情,摇着头说到。
“二夫人想想法子治治她呢?”桐花想了想说。
“不行,虽然离了爹娘,可是怎么说都是国公府正经的嫡女,我只是个妾氏,只有供着她的道理,不能动她,否则一个不好会牵连到团哥儿他们。”仁杞想都没想就否定了桐花的想法。
“那让阿福帮帮林娘。”阿福和金铃进来对仁杞说。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仁杞奇怪的问到。
“今天吃的那个鱼粥使用羊奶熬出来的,三妹妹吃着觉着肚子不爽,就闹起了脾气,被送回了屋子,请了大夫过去,说是食物刺激的肠胃,让她在屋里休养几天。老夫人被她闹的也没有了食欲,就让我们早早的走了。”阿福笑着坐到仁杞的身旁。
“老国公应该没有想到你这次会有身孕,所以估计现在也很后悔吧。”金铃想了想对仁杞说。
“我知道三妹妹一直自命不凡,所以已经暗地里对上了,想必阿公过寿那天她就对我心有不满。阿福会让她先注意自己,来分散她对林娘的敌意。”阿福想了个主意。
“会不会太危险,还是再想想别的法子吧。”仁杞想着阿福是金铃唯一的孩子,不放心阿福去冒这个险,万一一个不好,阿福以后可就难说婆家了。
“林娘疼我,阿福明白,可是阿福不甘心害死囡囡的凶手逍遥法外的或者,既然她害死了囡囡,那阿福就从她女儿身上找回来。”仁杞还是不放心,想要劝阻她,“林娘不用担心,阿福知道分寸,再着过不久就是入冬了,听说每逢换季之时,三妹妹都有哮喘之症需要卧床调理,阿福也不用冒头多久,她错过了时间,自然就轮到我们舒坦了。”仁杞看着金铃,想让她这个做娘的好好劝劝阿福,哪知金铃却摇摇头。
“我觉得阿福说的有理,刚刚出来的时候,阿福还说那个鱼粥是囡囡最喜欢吃的,虽然两个妹妹都是妹妹,果然还是不同的。老夫人知道阿福为囡囡不平,却什么都不说,看来心里也是有意要打磨一下这个新得的嫡女的。”金铃对仁杞说,觉得这样做无碍。
“白薇,你去打听打听,夫人给三小姐留下的人的背景,看看有哪些是文国公府的,有哪些是三皇子的,还有看看有没有四皇子的人。”银叶出去后,我就把白薇提了上来,做我的大丫鬟了,把蓝衣、紫衣提为二等丫鬟,银杏到了年纪,被家里带回去嫁人了。“另外让蓝衣注意着三小姐院子里的动静,你们两天先分开行动,这样不易被人注意。”白薇点点头下午找蓝衣商量去了。
“阿福你可要千万小心啊,将军对念姐儿一直都不放心,所以放了自己的心腹在她的院子里,所以知道我有身孕后,肯定会护着我的,你不用太担心。可是如果你太冒头的话,念姐儿要是下了黑心,可让你母亲怎么活啊。”仁杞这样想着,还是不放心阿福去冒险。“不行,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的,不准你去挑事。”
“刚刚听姐姐的话的意思,好像将军并不喜欢念姐儿啊。”金铃好像隐隐知道仁杞话里的意思看着她。
“父亲过寿的那晚,将军歇在了我的屋子里,在床边发了好久的呆,我忍不住,询问他,他说他看到念姐儿看到阿福送给老国公的寿礼的时候眼里刻着愤怒,面目狰狞没有一点大家小姐的样子,所以让他非常担心,害怕念姐儿在家里闹事,所以专门从从小一起长大的大理寺少卿那里借了两个人手在前院,一旦有听到伤害我和三个哥儿的一点风吹草动让人立刻汇报给国舅府。”仁杞喝了口水继续说,“还偷偷让人加强训练了蓝衣和紫衣的身手,让我时刻带在身边以防不测。”
“或许姨娘可以通过国舅府让文国公府提出请求请三妹妹去府上小住几日,来缓解目前的困局呢。”阿福听到仁杞说国舅府,想到了同是外祖家的文国公府。
“这个主意不错,如今事情突然,我的身子也不容有什么闪失,她如果离开不在,确实是个很好的喘息机会。”仁杞想了想,觉得阿福的这个法子可行。
“我去和我以前的老姐妹去说,反正让老夫人知道了,也只会以为我是为阿福打算,不会见怪我的,这件事姐姐就不要操心了,好好养胎,争取再生几个能干儿子。”仁杞笑着点点头,金铃和阿福就离开了,不一会大夫送来了药材。
“娘,儿子听说您有小弟弟了。”岳哥儿性子活泼,还在屋子门口就开心的叫起来。
“儿子明白娘亲的规矩,这是和弟弟一起给娘亲开的三个月的养胎药,娘亲留着在自己的屋里喝,儿子不放心自己这后院种的药材,特意偷偷去了外叔公那里,托他帮我买的几味给母亲的保胎药,我和弟弟一人身上踹了一个月的药。”说着三个小子进了偏室,把外衣解开,里面贴身绑满了药材,原来他们为了不显眼连里衣都没有穿,如今已是深秋这么冷的天只穿着一件外袍到处跑,仁杞看着忍不住心酸,也禁不住红了眼眶。李嬷嬷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只小心的把药材收好、藏好,不让人发觉。
“娘亲煎的药渣也别自己处理了,给我带出去,我和弟弟带出府去处理。”川哥儿想的周密,提醒仁杞。
“知道了,娘记住了。”自从囡囡走后,他们觉得自己还是对囡囡照顾不够,觉得如果自己当时主动带着她,她就不会生病了,经历了这样的感情变化,三个哥儿想问题也周密许多,人也沉稳许多,果然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
“娘已经想法子让念姐儿去文国公府上住几天,来喘口气了。”仁杞欣慰的对三个哥儿说到。
“文国公府上?这样正好,在外祖家好好休养才能避开咱们的嫌疑。”团哥儿笑着说道。
“看来,咱们埋下的这人真好用上了。”岳哥儿笑了起来。
“你们渐渐长大了,娘亲就不事事详细询问了,你们有分寸就好。”仁杞没有多问,对自己儿子的这点信心还是要有的。
“娘亲宽心养胎,一切都有儿子,虽说可能没有女人看的细,可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岳哥儿对我说。
老夫人两天后听到风声,让人去打听了后才知道,念姐儿回来已经两个月了,自己府上却没说让她会外祖探亲的风声,外人都在传言,是不是在避嫌。于是就和老国公商量了一下,又和文国公府说了一声,约好时间,让念姐儿带着人和一些换洗的衣服去了文国公府。
哪知过了两天文国公府传来消息,念姐儿因为不懂事,贪食吃坏了肚子,在外祖家病倒了,要在外祖家养了一个月的病。这件事也让京中的人知道,文国公府的药罐子生出了个小药罐子。
“消息准确吗?”六皇子看着自己名义上的三个侄儿。
“八九不离十吧。”岳哥儿不是非常肯定,不过也有几分自信的说到。
“根据我和川哥儿派人打听的消息,里面礼部侍郎今年在京中的玉带楼和望月楼宴请了两次客人,其中文国公都是秘密从后门进去上的楼,这两次请的官员有四个是都去了的,而这四个都在这份名单之中。”团哥儿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子,看着记录说到。
“你们倒是做了充足准备。”六皇子有些调侃,哪知三个侄儿突然收敛的笑容。
“对别人恐怕只是我们一时兴起才会下这样的功夫,可是对文国公府,只要我们三个中还有一个还活着,就一定要一点一点的折磨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来给我妹妹报仇。”即使是面无表情的川哥儿这是都一脸恨意愤怒的表情,六皇子收敛的玩笑,明白这里面的恩怨。
“马上就到年宴了,父皇会给两位皇兄封王让他们去番地,到时候就留本皇子一人在京中,若是先从四哥的武将派开始,势必会狗急跳墙得不偿失,那就温水煮青蛙,从三哥下手吧。”
“其实六皇子不用如此费劲,只用到时候让四皇子的番地封在西南,让三皇子的番地封在江南,想必三皇子会迅速培养自己文人的势力,建立自己的小朝廷,来放松对京中的注意,这样六皇子就能好好帮陛下做些事,查查官员贪污案,然后一点点收复离京城较近的江北大营和京中的禁军。这样,四皇子若是造反,正好六皇子可以和爹爹左右开弓,平息叛乱,收回军权。”团哥儿想了想说道。
“这也是个不错的想法。好了,你们出来也有些久了,快回去吧,本皇子也要回宫了,不然要引人注意了。”六皇子考虑了一下,接受了团哥儿的提议,就离开了。
定国公府迟迟不表态,让四皇子心有不满,自然不能投靠,而三皇子和文国公和自己有仇,也不能选择,三个哥儿已经别无选择只能死心塌地的对六皇子尽忠,才能有所发展。
作者有话要说:
☆、越吐越多?!
第三十二章越吐越多?!
自从上次在老夫人那里反胃恶心了一次,仁杞就一直有孕吐,而且有越来越凶猛的趋势,让她不禁有些担心,害怕不能给孩子补充足够的营养,不过还好还能喝下汤品,只是不能吃有味道的东西,所以她忍着喝下没有味道的鸡汤,吃着没有味道的白粥,喝着一点也不甜的冰糖燕窝。。。
“娘亲,您的孕吐还没有停止吗?”团哥儿渐渐长大,懂些事理,自然不会相信是什么小宝宝想要提醒大家自己到来的这种哄人的话。
“最近好了许多,这两日已经可以吃点带盐味的东西了。”仁杞笑着安慰团哥儿。如今已经是腊月临近新年了,自己还没有出三个月,而且卫安也不在家中,世道也不是很太平,所以家里不准备大办,就没有怎么准备,只贴了窗花对联和福字。阿福看仁杞反应有些大,连剪子都不敢带进房里,怕犯了忌讳,惊到她,所以只能在团哥儿他们的房里剪了漂亮的窗花,贴在仁杞的窗户上,仁杞让人糊了透光好的窗纸,衬着红色的窗花在太阳下甚是好看。
“小弟弟们已经快三个月了啊,娘亲有想好名字吗,可不能像川哥儿和岳哥儿两出生时候那么晚了,害的大家叫了半个月的大双小双。”团哥儿提醒仁杞。
“要不你们兄弟几个帮娘亲想几个吧,娘亲这次反应太强,没什么力气去想名字,团哥儿和川哥儿岳哥儿选几个,娘亲再从里面挑出几个就是了。”
“这样也好,娘亲就别操心这些事情了,儿子们会好好给弟弟起乳名的。”团哥儿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点点头答应了,就离开去泊静斋看书了。
“二夫人还是再吃半碗吧。”李嬷嬷劝着我。
“我吐得难受,没有什么胃口,这次怀孕尤为奇怪,以前怀三个哥儿和囡囡的时候都不曾这样,自从生了囡囡后我已停孕了六年了,按理来说已经养好身子了才是啊。”仁杞有气无力的说到。
“如今还在初期,有这些反应也是正常,二夫人注意多吃些给肚子里的孩子补补就好。”仁杞明了的点点头。
“那就添小碗鸡汤给我吧,还请嬷嬷把油打干净了。”李嬷嬷赶紧下去弄了一晚清汤给她,并看着她慢慢的喝了,就扶着她躺下歇息了。
念姐儿从文国公府回来后,正逢换季时节,哮喘发作,只能继续在屋里静养了,老夫人每日里让心腹过去询问,有时还会亲自去查看情况,管得很严,所以不仅念姐儿,其他人也没出什么篓子。
这样平平静静的过完了春节,仁杞怀胎满了四个月,老夫人就给卫安报了信说仁杞的身孕和家里的情况,卫安看到仁杞又有了身孕开心不已,更加谨慎的排查细作,尽量让两个皇子的手插不进北疆。
“又怀上了,又怀上了,为什么为什么!”夫人不甘心的怒吼道。
“夫人息怒啊。”奶嬷嬷心酸无奈的安慰着。
“如今侯爷因为那个贱人生的女儿而冷落了我,连我的房门都不踏进半步,而那个贱人却越来越好,凭什么,凭什么!”夫人不甘心的哭喊着。
“夫人要养好身子,如今虽然侯爷生着夫人的气,可是侯爷也知道嫡子的重要性,夫人只有生下嫡子才能挺直腰板,才能有所行动啊。”奶嬷嬷劝着夫人。
“养好身子养好身子,我曾经也有一个哥儿的,可是他被害死了。一定是那个贱人做的,一定是她做的,那个贱婢一家还没有找到吗?”夫人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伤心红了眼睛。
“已经派去很多人手去查了,可是一直都没有消息,只知道是老国公派人护送他们出了京城。”奶嬷嬷说到。
“废物,都是废物!”夫人拍着床榻。
“马上给我停了补身的药物,给我服用助孕的药物,我要尽快有身孕,尽快生下嫡子。”
“夫人三思啊。”奶嬷嬷劝道,“这时强行有孕,只会让腹中的嫡子病弱,这样不是正好趁了林姨娘的心意了吗,夫人只有生下一个强健的嫡子,才能都夸林姨娘的儿子啊。”夫人痛恨仁杞,所以她院里的下人都没有改口,仁杞知道也不在意,一个称呼而已不重要。于是夫人仍然在调养身子。
仁杞的肚子长得特别快,四个月的时候就隆起的有些高了,于是又请了太医过来把脉,经过几次的探查,说明是个双胎,让仁杞不禁想着,是不是这次怀的是对龙凤胎,自己又可以有个女儿了!老夫人听说后也很高兴,更加小心的在明处照顾着仁杞,老国公在暗中注意着府里的一举一动,这样明里暗里的双重配合下,仁杞终于在盛暑天生产了。
“娘亲已经进去一天一夜了。”川哥儿皱着眉头。
“是啊,怎么还没有动静,按理来说不会这样啊。”岳哥儿跺跺脚。
“这天可真热啊,什么时候能下场雨啊,今年旱的有些严重了。”团哥儿擦擦头上的汗抱怨道,想着产房里娘亲的情况,心里更加烦躁起来。
产房里稳婆和心腹嬷嬷们给仁杞鼓劲,奈何孩子的头有些大了,卡住了,怎么使劲也下不来,羊水破了有半天了,再不下来,就要干生了。仁杞休息了一下,喝了点参汤,然后示意李嬷嬷扶她起来,再做最后一次努力,还是不行的话就只能喝催产药了。仁杞趁着又一轮猛烈的宫缩,突然发力坐直身体,自己用力推着肚子,终于在大力之下孩子出来了,紧随其后又有一个孩子下来了,可是仁杞觉得自己腹部的疼痛仍然不止,阮嬷嬷和稳婆抱着清理好的孩子对她说,“恭喜二夫人是对龙凤胎,大的是姐姐,小的是弟弟。”让她看了看下面,仁杞皱着眉头,对李嬷嬷说,“这感觉不对,我的肚子还是好疼,啊——”随着她的两声痛呼,感觉又有个东西流出了肚子,李嬷嬷赶紧检查处理,然后让桐花给仁杞止血简单的清理一下,自己把孩子清理好,抱着对她说,“恭喜二夫人又是个哥儿,一胎三个。”仁杞疲倦的点点头昏睡过去,真是太累了。
桐花和紫衣在房里帮仁杞清理着,李嬷嬷、阮嬷嬷和稳婆一人抱着一个按着顺序站好,然后对着外面焦急等待的众人说着结果。
“娘亲好厉害啊,我以为只会有一个小弟弟一个小妹妹呢,没想到是两个小弟弟一个小妹妹。”岳哥儿高兴的说着,这样自己就彻底摆脱家里男丁最小的排名了。
“这丫头嚎的真大声,一听就是个健康的,真好真好。”老夫人听说有个女孩,赶紧抱住查看着。
“这下巴还是想你,不过这眉毛就不像了,这次这个像我的眉毛。”老国公也稀罕的看着。
“小弟弟小妹妹们可真小啊,好像比囡囡出生的时候都小。”川哥儿皱着眉头有手掌比划了一下。
“不小了不小了,三个都有五斤呢。”稳婆听到川哥儿的说法,赶紧否定掉。
“难怪仁杞肚子这么大,你们后面坐月子可要注意了,这肚子撑大了这么久,可别闹下什么病根。”老夫人仔细叮嘱李嬷嬷和阮嬷嬷,又说道,“如今多了一个,这一下子也没有招够奶娘,为了公平期间就先让仁杞喂孩子,如果奶水不够再给奶娘喂养。”老夫人想了一下,如今世道正乱着,不放心零时去找,于是就让稳婆和嬷嬷们把孩子抱进去,然后重新安排服侍的下人,一时国公府连夜赶制新的红蛋,向交好的各家穿着消息,也让人感叹仁杞的能生育。
“你说那个贱人又怀的是双胎?!”夫人喝下汤药后,询问着箜篌。
“是的,林太医亲自把的脉,老夫人在信里写的清楚,还说有可能是龙凤胎。”
“嬷嬷,不能再等了,她已经要剩下第四个男胎了,不行我一定要有生孕,赶紧给我换药,快快!”奶嬷嬷无奈,忍不住心里腹诽,这真不是我方想要如何,奈何敌人能力太强,这怀孕生孩子,迅速的简直像复制粘贴一样快!
“卫郎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也是一时糊涂,才会这样的,我真的是无心的,我现在也不求你的原谅和宽恕,只求卫郎让我怀上个哥儿,让我有个依靠,我就心满意足了。”夫人经过一个月的准备,今天终于主动出击了。卫安看着钟语的泪水,想着这些年两人的感情,有些动容就歇在了夫人的屋里。两个月后大夫确诊夫人再次怀孕了。所以在仁杞生下三胞胎半年后,家里开始急切等待夫人的消息。
“夫人用力啊,您用力啊,管彤看到消息了,说林姨娘生了两个哥儿啊,夫人您一定要坚持住啊。”奶嬷嬷看夫人有些放弃了,激动地大声说道,正好卫安在门口听了个清清楚楚。
“去把卫一叫来,悄悄的。”卫安看到碧鼓,让她去找人,碧鼓机灵的拿着装着血水的盆子,自然的走了出去,没让人察觉,进了小厨房后,在小厨房的后门拦下,来查看情况的知画,和她换了外衣后,就快跑去前院给卫一传话,然后自己又快跑回小厨房,换下顶替自己的知画,知画又悄悄的从后门小路走了。
“去查查那个管彤,夫人的奶嬷嬷刚刚说从她那里得了京里来的消息,她应该不简单,好好查、仔细查!”卫安本来渐渐对钟语有些怜悯之心,现在听到钟语奶嬷嬷的话后,彻底冷了心肠,深深的失望感让他非常生气。
“夫人已经生了多久了?”碧鼓重新端了热水进屋,卫安让知书询问碧鼓夫人的情况。
“已经有半天了,这次夫人有虚心听从大夫的话,所以孩子下来的快,只是夫人三十五了,年纪大了,体力有些不足。”知书问明白后回答卫安。
“不论生下的是不是个哥儿,都给夫人喝点药,嫡子都这里就够了。”卫安冷漠的开口,知书什么都没说,给碧鼓使了个眼色,碧鼓继续换着水,下去了。
“夫人喝点催产药把,不然力气耗尽,让胎儿在肚子里呆的时间太久也不好。”箜篌端着催产药进来,让夫人喝了一点。很快药效就出来了,夫人跟着节拍向下用力,终于痛感减弱,孩子出来了。
“哎呀,不好。”稳婆看着孩子的样子低胡一声,奶嬷嬷赶紧过去查看。
“孩子呛了羊水,而且脐带缠住了脖子。”稳婆犹豫的没有抱起孩子,看着奶嬷嬷,奶嬷嬷没有犹豫,剪断脐带,抠开孩子的嘴巴,用嘴轻轻吸着孩子嘴里的血污,并轻轻的按压孩子的胸膛,经过三次后,终于孩子发出了猫叫般的哭声。
“恭喜夫人,是个哥儿,是个哥儿。”奶嬷嬷清理了一下孩子对着夫人说。夫人高兴地看了看孩子,突然肚子一阵抽痛,稳婆掀开被子,看了看夫人两腿之间,说到,“不好夫人有些血崩了,快去熬止血的药去。”箜篌听到后赶紧出去,熬药,奶嬷嬷带着孩子给将军看。
“恭喜将军,夫人生了个小哥儿。”卫安听到后,抱过孩子亲自看过后,哄了两声,说到:“哭声怎么这么弱,怎么脖子这里有紫青淤痕?”
“回将军的话,小哥儿生下来的时候呛了点羊水,脐带又缠住了脖子,所以身子才会有些弱,只要好好调理,会强壮的。”奶嬷嬷给卫安解释着。
“你不是小心照看夫人的胎吗,怎么夫人接连生产都不顺利,这次重要的嫡子也这么病弱。”卫安有些嫌弃这个儿子,但是想着他是自己唯一的嫡子了,也就没有办法多说什么,只是无声的抱着孩子,这时碧鼓端着止血药进了产房,稳婆接过手,使了个眼色,碧鼓张嘴比了个无子的口型,稳婆点点头就给夫人喝下了,夫人的血渐渐止住了,只是这次大伤了身子,再难有孕了,而且自己的身子也需要仔细调养。这次生孩子把这十几年来,夫人调理的底子都耗光了,只有从头开始小心调理补身了。
半年后夫人产下嫡子的消息传回,不过信上卫安也说道,大小虽都平安,可是身子虚弱的厉害,请老夫人购买补品还请了个大夫,专门派了一对家丁雇了镖局送到了北疆,给夫人和嫡子看病调理。一时京里有开始同情定国公府把大半的家底都耗在了这几个药罐子上,这样更没人敢娶与钟家亲近的丫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西南风刮来
第三十三章西南风刮来
虽然定国公府因为人不齐,加上仁杞的身孕还不稳,过年没有如何大办,可是皇家却恰恰相反,这次皇家宴席上,皇上心情很好,表示深感老三和老四的沉稳,封为西南王和江南王,令他们开春三月就即可前往番地去就番,还对幼子说着要向两位兄长学习,早日成长起来,所以封为宁王留京继续历练。
宴席后三个皇子表情各异,三皇子受封的番地在江南沿海地区,那里经济强盛,文人很多,可是没有陆军,只有水师,没什么保障;四皇子受封的番地在西南地区,那里虽然因为防御南蛮而设立了军队,可是条件不是很好,对军队的数量起了一定的制约影响,六皇子这边也让人小心盯着两个皇兄的一举一动,并且偷偷帮助卫安早日拔掉北疆两个皇兄的钉子,自己则开始着手调查贪污腐败。
第一步,六皇子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把自己府上每年的收入都详细给陛下写了一份,让陛下过目,然后在早朝之时给众大臣传阅后,提出让各府照样写出自家的收入清单。
第二步,命大理寺为明处,刑部在暗处,调查每个府上的情况,若是差别太大的,一经公布,立刻革职没收家产。
第三步,发现清流者,酌情提拔任用。
这样下来,大部分三皇子党落马,一些没什么势力的新人渐渐被提拔起来,朝廷里气象一新,大家都对六皇子称赞不停。
卫安本来想过年时回京看看新得的三胞胎,可是因为今年天旱了太久,虽然陛下减了赋税,可是乌桓也是损失惨重,卫安担心他们冬天的时候来偷袭,就跟陛下请求留守北疆,又没有回京。
卫安担心自己的嫡子也如念姐儿那样,敌视甚至是仇视家中其他的孩子,就把嫡子抱到自己的院子养着,不让钟语插手,给嫡子配的丫头,都是自己严格排查信得过的,这样钟语伤心了很久。
因为奶嬷嬷的一句话,管彤暴露了,一批夫人的人、三皇子的人、四皇子的人,甚至还有乌桓的人,被查出来,被卫安以这样那样的理由遣出府去杀掉了,一时间北疆戍边的军中基本只留下皇上和六皇子的人。
再说两位长皇子,三皇子果然如团哥儿预料的一样,在去了江南以后,马上培养自己的势力,敛财来培养自己的军队。四皇子安静的呆了半年后,开始磨刀霍霍,因为庞大的军队还是需要粮草的,西南经济条件还是差了很多的,一开始还能用西南的铁矿和三皇子换粮食和钱财,可是队伍渐渐庞大,三皇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表示也无力提供如此多的粮食,让四皇子更加蠢蠢欲动。
同年冬,在两位皇子就番大半年后,在这年的冬天,皇城传出消息,皇上病倒了,接连三天没有上朝,四皇子就按捺不住了,立刻起兵以清君侧的名义率领大军北上回京,皇上知道后,命宁王带人镇压,六皇子派江北大营前去抗敌,卫安怕自己离开乌桓趁内乱来袭,就派了亲信带着两万人马,悄悄绕道四皇子的后方,烧了他的粮草,和江北大营的军队一起前后夹击,渐渐形成合围之势,历时一年半后终于在秋天擒住了四皇子,带回京城。
卫安因叛乱有功也被召回京中,出了西南王这件事后,一时间武将人人自危,害怕犯了皇上的忌讳,还是照旧立刻进宫见了皇上后,上交兵符,然后回府。
京城里因为叛军的事情,一直让城门处于半开放的状态,一直拖到了十月才平息,可是今年正是打比之年,如今时间已经错过,可是若是不举行,岂不是辜负了万众学子的年华,皇上也希望宁王再多点功绩,所以皇上令宁王和礼部重开科举,并且让六皇子带自己准备殿试,只要求最后把殿试上的对答记录拿去给陛下观看,再定名次,于是在寒冷的深秋时节,京里火热起来,聚集了各地的学子赶考,团哥儿、川哥儿和岳哥儿三个住进了琉璃厂附近的宅子,开始又一轮的交流学习。
卫安这次因为是皇上特批,所以十月就到了京中,三胞胎已经一岁三个月了,仁杞喜欢把他们的衣服做成几乎一样的,只是给寿姐儿的衣服在领口处暗暗绣着一些花纹,然后修了腰身来区别,三胞胎很好的继承了家中长辈的特点,不过和自己的娘在一起的时候,大家还是说和娘长得最像。
“爹爹回来了,要抱抱。”寿姐儿用软糯的声音撒着娇,寿姐儿也很乖巧,喜欢笑,和囡囡比起来,最大的不同就是喜欢对人撒娇,不过她很容易知足,所以仁杞还是很放心她的,而且她也有一只给她灌输自己是小姐姐的概念,所以她一直都很注意培养自己姐姐的气质,并且满心崇拜家中阿福姐姐的在自己的弟弟妹妹中那种温柔中带着霸气的感觉,每每都让阿福不知该说什么好。
“小娇气包,看到爹爹了就不要娘亲了,真伤心啊。”寿姐儿从仁杞身上溜下来,跑向卫安,卫安接住孩子抱起来。
“娘亲不要伤心,我和卫六来抚平您的伤痕。”温柔的老五赶紧拉着弟弟抱住她。
“儿子带了绿豆糕,您吃一块就不伤心了。”老六也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拿出自己宝贝的绿豆糕,仁杞没有拒绝,开心的接过来吃了。
“老五、老六怎么还没有起乳名?”卫安询问仁杞。
“本来想让两个大的起的,哪知外面乱糟糟的,团哥儿怕两个弟弟出去顽皮,就守着他们看书,自己又还要准备考秀才,所以就耽误了,仁杞一下子要照顾三个,也是忙的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哪里还有空起名字,若是让父亲母亲起乳名,这又太隆重了,如今不是说陛下忌讳着嫡庶不分吗。”仁杞想着无奈的说到。
“我也没想到你一下子给我生了三个,我看了好几遍,问了送信的家仆好几遍才缓过神来,当时真是高兴疯了。”卫安逗着怀里的寿姐说到。
“不过这两个哥儿可真是有着文人的爱好,这个大的前几日不过在泊静斋听了几回父亲点评几个大的写的字,昨天居然拿着一幅团哥儿写的文章到父亲那里学着父亲的样子点评起来,还有点像样,这下让父亲喜爱的,这不白天都在泊静斋练习腕力,争取早日提笔写字,继承父亲的衣钵。”仁杞笑着指着老五对卫安说到,卫安辨认了一下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这个老六就更夸张了,直接趁岳哥儿不注意,把岳哥儿的一副寒竹图给改了,在旁边添了几个墨坨非说是假山石头,然后又花了几个小鸡脚印说这才能说明是冬天,让家里的人又一阵惊奇。”仁杞指着老六说到。
“如此就叫两个孩子水墨丹青吧,正好也接上了川哥儿和岳哥儿的名字。”卫安听着觉得有趣,给孩子定下了乳名,仁杞让桐花赶紧去主院告诉父亲母亲。
“不公平,为什么寿姐儿不能让父亲取名呢。”寿姐儿嘟着嘴说道。
“因为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就该母亲取名字,男孩子就该父亲取名字。”老六开速的回答道。
“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不是喜欢阿福姐姐吗,你和阿福姐姐正好顺了福禄寿是一体的,我和哥哥的名字和几个哥哥的是一体的,不是很公平吗。”老五搬出阿福这个大靠山。
“嗯——好像有点道理,嗯——,我接受了,嗯——,听说阿嬷又新衣服,我们去看看。”说完寿姐儿就带着弟弟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寿姐儿是个容易知足的孩子。”这几天卫安和孩子们相处下来,对仁杞说道。
“因为囡囡,而且家中女孩子里只有寿姐儿想母亲一些,加上又是最小的娇客,所以母亲格外疼爱她一些,她们三胞胎虽然是足月生产,可是因为小了些,父亲也是格外的疼惜她们三个,侯爷是不知道仁杞有多担心寿姐儿会被惯坏了,所以总是告诉她你要这样,你要那样,还好她是个容易知足的孩子,仁杞才能稍稍安下心来。”仁杞想着老国公老夫人的举动,无奈的对卫安说。
“寿姐儿好像很喜欢阿福啊。”卫安听到刚刚水墨的话,又想起自己有时去看阿福的时候,寿姐儿都一个人安静的在一旁吃着点心,看她绣花。
“说来好笑的很,有一次水墨的新衣裳被泊静阁里一张凳子的倒刺给挂脱线了,三个小的还正伤心着,阿福正好也在,知道了,就掏出针线三两下就把衣服补好了,还几乎看不出破损,然后又有气势的命令下人把几张桌子凳子都检查了一遍,又漆了一遍,才放心的离开,寿姐儿当时看着阿福又会补衣服,又能有条不紊的柔中带刚的安排事情,马上就崇拜上了,如今阿福身后如果你看到了一个小尾巴,那十有八九就是寿姐儿了。”仁杞笑着解释道。
“阿福也如她的名字一样是个有福气的。”卫安听了后点点头。
“我如今看着自己给侯爷生的这几个孩子,又看着金铃妹妹这么多年一直独守着阿福一个孩子,心中总是不免伤心,也一直担心金铃妹妹多思多想,所以我总让几个孩子把阿福当做亲姐姐,亲妹妹来看,侯爷常年戍边在外,如今好容易能多带些时候,就多去金铃妹妹那看看吧,她也是个苦命受过罪的。”仁杞黯然的对卫安说,卫安了然的点点头,这次终于看不到一点反感,自己不禁为金铃感到高兴,男子三妻四妾实属正常,即使卫安现在的心偏向了自己,自己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想着独霸她,否则就会让人再找势力也自己抗衡了,这个府里可以有妾,可是贵妾只能有自己这一个。
“还有老四北北,如今四岁了吧,让他们母子两出来吧,别把孩子关的太久,弄的拘束了,到时候又会闹得满城风雨,让人家笑话。”仁杞想了想还是劝着卫安,因为是卫安命人封的院子,如今卫安袭爵多年,老国公在这些事情上不愿意违背儿子的意愿,让儿子不高兴,只想教导几个小的,安享天伦,所以自己只能和卫安说。
“可是囡囡。”卫安欲言又止,怕说多了让仁杞忍不住伤心。
“其实囡囡还是记挂这个弟弟的,当初病倒之前还问过仁杞新弟弟长什么样子啊,仁杞还想她卖关子让她自己去看,如今都走了三年多了,仁杞又有了寿姐儿了,渐渐就放下了,孩子都是无辜的,即使这样惩罚他们母子,我的囡囡也再也回不来了,出了这样的事情,排箫也只有依靠北北了,若是咱们没把北北教导好,这不是变相的逼死排箫吗,这不是就和夫人做了一样的事情。”仁杞摇着头,“我没有了囡囡,我明白失去孩子的痛苦,己所不欲还是勿施于人吧。”摇摇头叹了口气。
“那好吧,明天我陪你去,让她们母子好好知道你的好,好好明白自己犯下的错。”卫安握着仁杞的手说。
“仁杞的好要是等到侯爷回来才去说,黄花菜何止是凉了都放坏了!母亲在天花平息了以后,悄悄进过院子和排箫谈过几回,把管家调查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排箫,并且说明仁杞和她都是被害者,让排箫好好珍惜机会好好教导北北,过几年风声过去了就放他们出去,如今侯爷平叛有功,这几年还一回京就去受到牵连的家中去道歉,大家已经渐渐淡忘了这个事情了,就让他们出来吧。”
“都听你的,都听你的。”卫安叹了口气,握着仁杞的手,点点头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团哥儿考中解元
第二十八章团哥儿考中解元
经过了六年的学习交流,团哥儿已经准备充足,这几天开始清理衣物,准备回登州赶考了,仁杞把给他新做的棉服拿出来,“娘给你做的都是素色的,没有绣花,也没有缝袖袋,你到时候就穿这件棉服进去就行了,其他的就是这双靴子了,我和阿福在里面填了暖和的羊毛,你穿着进去考试,至于这双手套嘛,是娘连夜织的,五个手指都能露出来,你如果觉得冷就带着这个手套写字,应该是不会耽误的。”仁杞给他讲着,叮嘱他一定要穿,不能忘记,团哥儿都一一答应了。
“爹爹把四书五经都给你装了,还把你们哥几个交流整理的笔记都分点记录了下来,并且还看了父亲给你找的这几年的题目,按照里面提到的书都给你找来装起来了,都在这个书箱里,你再自己看看,看需不需要再准备些什么。”卫安把手里的藤箱给团哥儿,团哥儿依言拿过去检查。
卫安难得经历这些,所以就自高奋勇的主动要求清理团哥儿的书籍,让团哥儿很感动,听说还感动的偷偷倚在卫安怀里掉了金豆子。
团哥儿提前五天出发了,从考试那天起,仁杞就和母亲开始吃斋,然后每天去家里的佛堂念经一个时辰,虽然老国公觉得没有必要,可是看他没有严肃拒绝,说明自己还是有些相信这个的。就这样熬过了团哥儿考完回来,赶紧让他回屋大睡,厨房里也随时烧着热水等他起来就能洗澡解乏。
第二天下午团哥儿才醒过来,然后洗了个热水澡,吃了碗鸡汤面,就去了泊静斋,然后和夫子、老国公和卫安三个回忆了一下考题,然后写下自己的答案,让三个长者品评,大家一致觉得团哥儿可以得个好名次。
半个月后,考试院放了榜,登州传来消息,团哥儿居然考中了解元,这下让我和老夫人激动不知如何是好,老国公也高兴的和卫安商量着要不要宴请宾客。
团哥儿也几乎每日里被人邀约出去庆祝,好在出门前,都在家里吃一碗解酒药再出门,也不在外呆上太久,掌握着分寸,不随意出头,只在适时的时候显露自己的文采,让大家心服口服。这样闹哄哄到了过年的时候,终于都结束了,让团哥儿暗暗松了口气,继续呆着弟弟们在泊静斋里看书,有时去拜访三大书院的名儒请教学问,不骄不躁让人赞叹。
“娘,今年过年吃什么?”团哥儿最近被夫子管得松,又被卫安拖着去接待客人,好不容易今天在仁杞这里可以吃顿饭,赶紧询问道。
“你这样子可真没有点新科解元的样子,大哥你知道吗,根据我和三哥的研究,目前你是同龄段中,热门的女婿人选之一,虽然大家都有顾忌咱们是个庶出的身份,但是还是有不少闺中少女被你的文采征服,二哥和五哥准备整理你的文稿,然后出本小册子,偷偷的印发,说不定我们能多赚点零花钱。”丹青八婆兮兮的对团哥儿说到,让团哥儿的好心情瞬间所剩无几。
“你说你这个卫小六,怎么这么八卦,有什么消息是你不知道的。”卫安真是太佩服自己这个弟弟了,他可以毫无违和感的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你的身边,关注你的一举一动,又能通过一点只言片语发现一些一般大家发现不了的东西,进行深挖。这不他的胆子也大,最近过年大家又忙,顾不上他,他居然还跑出府去,把自己打扮成仆人的孩子,到别的官家府邸里去转上两圈,挖出最新的八卦,这让仁杞有时候都忍不住恶寒一下,自己怎么生出个这么合格的狗仔!
“嗯,其实我知道的也不算多啦,弟弟我比起江湖上的百晓生还是逊色很多啦。”丹青摆摆手喝着水。团哥儿听到丹青提起这人后悔无比。
那天,团哥儿被书院的朋友邀请,到状元楼那里斗文,四个弟弟听说了以后,都有些心动,就让两个小的磨着团哥儿答应,然后川哥儿和岳哥儿很义正言辞的说要照顾小的所以一起去,团哥儿想着两个大些的弟弟也是小小年纪就考上了秀才,于是就同意了,去了哪里,被热烈欢迎,大家斗文的斗文,比书法的比书法,赛画的赛画,好不热闹,可是这个卫小六不知怎么的跑到下面大堂里面去听别人说书去了,看着说书的生动的说着各种不为人知的八卦,在说书人收摊之后,就跑去说出自己的看法,和自己觉得说书人的漏洞,可以通过一些细节和服侍挖出更深的料,于是两人一下子相见恨晚,丹青就成了江湖百晓生的关门弟子。团哥儿回来后才知道自己弟弟的事情,马上和娘亲商量,哪知娘亲还有意训练弟弟,让他长大以后做个见微知著的大理寺少卿,这下更是让丹青没了顾虑更加八卦了。
“大哥,不要怪做弟弟的没有提醒你哦,现在夫人的亲爹还在礼部尚书的位置上哦,小心让你做一辈子的举人。”丹青放下杯子说到。
“那卫家百晓生,你又有何见教呢?”经过百晓生的两个月的偷偷调教,丹青打探消息的能力提升了不止一集,他手底下收买的人不知几何,不能小瞧了他。
“我听说哦,那个文国公想把自己嫁不出去的大孙女送进宫哦,那样不是给六皇子就是给三皇子哦。”丹青眨眨眼对团哥儿说到。
“对女子下手吗。”团哥儿不是很认同。
“用他的孙女抵我们家的孙女难道还算我们高攀吗。”丹青立即不高兴的把茶杯放在桌上,冷冷的说。
“是哥哥最近读书迷糊了,是弟弟说的这个道理。”团哥儿马上反应过来。
“二哥和五弟都是性子正直的人,不会真心希望我们这么做的,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要让他们过多参与好了。”岳哥儿进来对着团哥儿说到。
“你们准备如何做呢?”
“那个女人上次和三姐合起伙来在家里欺负四姐,我们听到了没有多说什么,这次让我逮到机会了,我不把你剥层皮下来,我卫字倒着写。”丹青恨恨的说到。
“一场贪污腐败,一场叛乱,让朝中的人员分配改动巨大,很多以前三皇子的人都下了马,他文国公府的女人还这么不识好歹,也是该让她知道知道教训了。”团哥儿听到丹青这么说,也不由得生气起来。
“听说皇后娘娘和长公主要开赏花会了,阿嬷和娘亲都有接到邀请,到时肯定会带上我们几个的,只要让她在那时出丑,我看还有谁敢娶她。”岳哥儿邪笑起来。于是不久就有人传言,文国公的嫡长孙女因为管不住嘴,导致自己在长公主的赏花会上吃坏了肚子,闹了洋相,成为了大家的笑谈。
过了新年,卫安就回了北疆,走之前去了几次念姐儿的屋,再三叮嘱她,要听老夫人的话,又和仁杞把排箫和北北接出来,换了个院子,一切从新开始,让夫子带着北北和水墨丹青一起开蒙,让五个男孩善待他,孩子们都表示接受,慢慢北北也开朗起来,排箫几次来仁杞这里赔罪,感谢她的宽容。
“妹妹也是不得已,不要再这样说了,我们都受到了很大的伤害,都是不同程度的受害者,同病相怜罢了。”仁杞劝着排箫。
“谢谢二夫人体谅,是排箫不识好歹,二夫人对排箫对北北的大恩,排箫铭记在心,绝不会忘记我们真正的仇人。”仁杞听了排箫的话,心中默默感叹,夫人还是永远留在北疆比较好,否则都不用等到自己出手,就有好几只手等着摆她三四道了。
“你好好教导北北,让他好好读书,到时候还是让北北像团哥儿他们三个大的这样考个举人出来,看是家里捐个小官给他,或者让他在书院教书,都是一条出路,当年的事情毕竟牵连太广伤害太深,受害的官员又都是正当用的,北北想要往高处走太难了,咱们只能尽力帮帮孩子,尽量让孩子好过一点,怎么说都是侯爷的儿子,都是国公府里的少爷。”仁杞劝着排箫,让她不要松懈对北北的教导。
“妹妹记住了,谢谢二夫人,谢谢二夫人。北北要下学了,妹妹就先回去了。”排箫行了一礼就退下了。因为这场灾难,排箫憔悴了不少,看起来老态许多,果然对她的打击也很大啊。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感激自己,只要不再伤害自己的孩子就够了。
“二夫人,碧鼓传回来消息,说夫人准备给将军在北疆收一房贵妾。”新年后卫安回了北疆,一切太平的过了两个月,这天白薇急匆匆的进了屋,觉得事情紧急,不顾团哥儿还在旁边,忍不住说了出来。
“看来夫人这次是下血本啊。”仁杞愣了一下说到。
“二夫人您看这该怎么办。”
“总是贪图一切,别人连点渣都碰不得,还敢收贵妾进府,你以为北疆那里的会像京中的闺秀一样内秀吗,若是这样好,怎么京中几乎没有一个娶进门的。”仁杞冷笑一声。
“夫人这次真是狗急跳墙了,听说父亲不让夫人教养七弟,如果还让父亲收一个贵妾进门,凭夫人如今的身子,那还不是由得那个小妾叫板。”团哥儿也有些疑惑。
“如果是个不能生育的,蹦跶就蹦跶吧,正好显得她可怜,让你父亲动了恻隐之心。”
“可是这样不是让人看爹爹的笑话吗,而且自从逆王叛乱后,陛下非常看重嫡庶尊卑,咱们家是因为七弟身子太弱才没在京中教养,若是让新进门的妾氏闹事,万一让人抓住了把柄,参上一本,大做文章,就不好听了。”团哥儿听了自己娘亲的话,想的更加久远,也对夫人更加不满意。
“夫人想要人服侍你爹爹,这不正合了你阿嬷的心意,把你的想法告诉你阿公,让你阿公阿嬷出面解决就是了,我们就不用多说什么了,你就当你娘我不知道。”仁杞无所谓的对团哥儿说到,团哥儿明白的点点头,去了老国公那里。
“阿公,我来了。”团哥儿到老国公的外书房。
“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吧。”老国公看着自己这个长孙,询问道。
“阿公是说夫人给爹爹纳新的姨娘吗,团哥儿是个晚辈怎么好说爹爹的事情呢。”团哥儿委婉的说到。
“无妨,如今家里孙子这辈,是你领头,让你早点明白朝中的利害关系,后面让你入官场我和你父亲也好放心。”老国公挥挥手,不在意的说到。
“其实我刚刚有去听娘亲的意见,娘亲也不愿多说,只说不要让外人看了咱们府后院的笑话,影响后面几个姑娘找婆家就无所谓了。”虽然娘亲想隐瞒,不过团哥儿觉得,既然阿公都这么说了,那就直接说吧。
“你娘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只可惜,出身有些低了。”阿公听了娘亲的话,赞叹道。
“娘亲说她不可能像阿嬷那样八面玲珑的顾好国公府的人际关系,所以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团哥儿渐渐长大,明白豪门世家的嫡妻所要承担的责任,也明白娘亲是真的庆幸自己不用管理这些麻烦事情。
“陛下看重嫡庶之分,也不愿意我们武将之家做大,所以你爹爹只能从京中纳妾不能在北疆纳妾,而且也不能再纳贵妾了,阿公我已经给你父亲写信了,你阿嬷也已经挑好了人,过两天就上路了,让你母亲帮着你阿嬷整理行装吧。”阿公听了团哥儿的分析,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马上把老夫人请来,说了安排,就让团哥儿行礼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金铃传出喜讯
第二十九章金铃传出喜讯
“二夫人不好了,金姨娘屋里的九斤刚刚来说,姨娘刚刚晕过去了。”桐花跑着进来,喘了两口气在仁杞耳边说道。
“请大夫了没有。”仁杞和老夫人正在商量给卫安送去给嫡子补身子的药材,听到消息大加赶紧放下手头的事情,老夫人和仁杞一起去了金姨娘的院子。
“恭喜老夫人了,府上的姨娘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只是之前身子受了大损,要好好保养。”大夫看到老夫人进屋,赶紧说道。
“三个月了?!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察觉?”仁杞奇怪的问着九斤。
“这姨娘虽然怀着胎,可是每个月的小日子不曾停过,只是最近几个月量少,姨娘身子受损后,这小日子就总是不稳定,我们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九斤不知是这样的结果也惊呆了。
“三个月,那不真好使安儿走的最后几天怀上的,金铃你真有福气,终于又开怀了。”老夫人也替金铃感到高兴。
“阿福呢,怎么没有看到阿福。”仁杞看了屋里的一圈人,问到。
“大小姐带着四小姐,在给姨娘熬药和炖补品呢。”另一个一直守着的六斤说到。
“这真是太好了,过不久母亲就又有新孙子了,过了年侯爷也能回来了,到时候孩子也结实了,可以让侯爷多看看。”仁杞高兴的对老夫人说。
“是是是,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你的卫小六估计也会高兴坏了,这家里他有个够得着手的新弟弟了。”老夫人想到丹青笑嘻嘻的说到。
“你要多注意保养,早上醒了,不要赶着起床,缓缓神再动身,每天只能喝白开水,不能吃茶了,补品我等会把方子给阿福,她现在大了,也要知道这些东西了,以后自己怀孩子的时候也好知道调理,金铃太好了,你又怀上了,这真是太好了。”仁杞握着金铃的手连声嘱咐恭喜。
“是啊,姐姐,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你快掐掐我,告诉我不是在做梦吧。”金铃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你瞎说什么啊,你有了身孕,这些话要避忌。”仁杞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真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对对对,你要记住啊,要避忌。”老夫人不放心,赶紧让跟来的银铃这几天就专门照顾金铃,免得她自己恍恍惚惚的,伤了身子。银铃笑着答应了。
“银簪啊,从你六岁进了我的院子,如今你都已经十六岁了,整整十年了,你是个知道分寸的丫头,这次,你就和管家带着东西一起去北疆,伺候侯爷,如果你能生下孩子,不论男孩女孩,我都做主给你抬成姨娘。”老夫人回了主院,看着银簪高兴的说到。
“是,银簪记住了。”银簪心中暗暗高兴,恭敬的退下去屋里清理东西去了。
“银簪姑娘请留步。”
“给二夫人请安。”
“你不用担心给人看到,我派我的人守着呢。”
“银簪不敢。”
“没有什么,我已经有五个哥儿,一个女儿了,以后还会不会有孩子,对我来说都不是很重要了,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若是让你早早受到摧残我也于心不忍,这里是几种比较常见的堕胎药,你如果不行可以找人偷偷帮你看看,你把这些要,分别煮水,尝尝味道,记住不要一次量太大,这样以后一个人在北疆也好防范一点。”仁杞说着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大纸包。“里面还有两张助孕的方子,是金姨娘吃老了的,你可是做做准备,若是一举得男,以后也好有个依靠,不过就更要防范夫人了。”然后仁杞就没再多说走掉了,等银簪看不到她了以后,叫来蓝衣,让蓝衣注意银簪的动静,然后过来收药渣,不能遗漏,蓝衣恭敬的去了。
两个月后管家亲自送了一大批养身的药材到达北疆,银簪留下伺候卫安,然后告诉了卫安金铃又怀孕了的消息,就立刻动身返回京中。卫安收了银簪做通房丫头,夫人看了老国公寄来的书信,看着老夫人挑选的银簪,就熄了给卫安纳北疆贵女为妾的心思,专心提防银簪的身子,哪知还是在两个月后传出银簪怀孕的消息,让夫人忍不住打碎了好几个茶杯。
金铃停孕调养这么多年,终于又有了,加上年岁大了,所以一直仔细保养孩子,有惊无险的怀到腊月,十五的这天,突然发动了,经过一天一夜,终于生下了一个重达六斤七两的健康的男孩儿,金铃抱着孩子忍不住哭了起来,孩子也被抱给老夫人看了,仁杞抱着阿福忍不住在产房外哭了出来。
“既然在庶出里排行老九,那就叫久哥儿好了,长长久久。”老夫人开心的说到。
金铃的身子虽然调理多年,可是生下孩子已是勉强,所以没有奶水喂养孩子,孩子只能吃奶娘的奶水,这让金铃有些遗憾,不过孩子每天一个样子,让金铃又没有精力总是去想这一点点遗憾。
到了洗三这天,老夫人发了几张请帖给多年的老姐妹们,大家都赏脸来参加了久哥儿的洗三。
“老夫人,工部尚书夫人和镇南将军府的老夫人已经到二门那儿了,你要不要去迎接一下。”金英问着老夫人。
“这还用问,一个是我的老嫂嫂,一个是我的老姐妹,自然要亲自去,亲自去。”于是就让金英扶着自己出去了,放着久哥儿一个在房里的踏上睡着。其他的小丫头都忙着准备洗三的东西和给客人们的杯盏,没有人注意这是屋子里是空的,于是念姐儿趁着空偷偷的进了屋子。
“你就是爹爹的那个新儿子吗,你就是那个贱人阿福的亲弟弟吗?谁叫你有个不识好歹的姐姐,你姐姐惹我,让我不高兴,我就要你的命,拿你的命来补偿我,让我高兴!念姐儿表情狰狞的把手伸向久哥儿的脖子,久哥儿难受的醒来,张着嘴小脸憋得通红。
“天啊,你在做什么?”几个老夫人进屋看到这一幕惊呆了,还好镇南将军的夫人迅速回过神来,赶过去把念姐儿推开,工部尚书夫人也快步走过去,轻轻压着孩子的胸口,久哥儿一阵猛咳后放声大哭,老夫人颤抖的接过小孙子,还是不太能接受眼前的这个事实。
“去请老国公来。”镇南将军府的老夫人对金英说到,金英慌张的点着头,有些踉跄的跑出门,定了定神后,赶紧跑去通知老国公,老国公听到这个消息后,惊出了一身冷汗,往主院赶来。
“你。。。你这个逆女,这个混账,居然做出这种狠毒的事情,和你那个娘一样阴险狠毒,让人讨厌。”老夫人回过神来,大声贺骂念姐儿。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一个二个庶出可以这么逍遥,四妹妹是因为有同胞哥哥撑腰,为什么大姐姐还能如此嚣张,我才是定国公府的嫡出孙女,我的外祖是文国公府,我才是这个府上身份最为金贵最该宠着的孙女。”念姐儿不甘心的喊出来。
“你。。。你。。。”老夫人指着念姐儿气的不知该怎么说她。
“你是穿的不如你姐姐好,还是吃的用的不如你姐姐好?嗯?”工部尚书府人是老夫人的大嫂,所以有时两家女眷之间会有走动,对定国公府有所了解,厉声询问道。
“你姐姐得你阿嬷阿公疼爱,是因为她孝敬长辈,可是你呢,从不好好问安不说,三天两头发作嫌弃这个讨厌那个,你阿嬷可有说过什么,每次换季你发病,哪次你阿嬷没有亲自询问大夫,关心你的病情,这些你怎么看不见,这些你怎么记不住!”
“我出身尊贵,是这个府上第一个嫡子,我吃的穿的用的自然是要最好的,这难道有错吗,我是嫡女,生病了,阿嬷作为我的亲阿嬷,难道不该关心我,记挂我吗,这不都是应该的吗。”老夫人听了念姐儿的这番话,彻底的寒了心,不知该如何训斥这个孩子,脑海里只想着以前仁杞开玩笑的一句话,这真是不要脸啊。
“应该应该,你怎么不想想,你作为定国公府的嫡女应该温婉淑德,在女孩子中树立德行之典范,你作为定国公府的嫡女就该拥有嫡女的气度,瞧瞧你如今的样子,连寒门小吏家的孩子都不如,根本就不配做我定国公府的孙女。”老国公听到念姐儿大逆不道的话,呵斥道。“什么都不用多说了,念姐儿病了,即日起在自己的院子里休养身子,要过年了,让安儿带着儿媳回来,再算这笔账,先看看久哥儿有无大碍,把洗三办了,别怠慢了客人。”老夫人检查了一下,给久哥儿脖子上扑了点粉,稍稍遮掩了一下,还好没有多请什么人,基本都是家里交情深的,所以大家看到了就当没看到,可以避过这事,洗三就这么过去了,晚上金铃看到孩子脖子上的痕迹,抱着孩子哭了一会,仁杞安慰了一会就睡了。
孩子洗三过后老国公写了封家书送往北疆,卫安看过信件后简直不敢相信信里面的内容,赶紧写了份奏折上去,请求回去看看新儿子,自己也把嫡子带回京城。卫安赶紧让人整理东西,带着夫人和嫡子在十一月中旬出发了。因为银簪怀孕,就没打算带她回京。
作者有话要说:
☆、卫安的失望
第三节国公府的生活
第三十六章卫安的失望
卫安回京后和父亲商量了两天,觉得京中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自己家里不能再添把柄给人诟病了,先由自己劝说两天,如果不行就把她们母女分开。
“卫郎,你来看我了!”夫人随卫安回京后听说了念姐儿的事情,为念姐儿辩解,又听说老国公禁了念姐儿的足,闹着说是家里看重庶出,轻视嫡出的孩子,被老国公严厉的呵斥了几句,就怒火攻心病倒了。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和父亲已经商量好了,给儿子起名字叫卫仲桐,梧桐是富贵树,又是家里的嫡次子,父亲现在既然赋闲在家,嫡子就让孩子的阿公教导把,父亲在方面比我们有经验。”卫安想着念姐儿现在的样子,坚定了不能让钟语碰嫡子的念头。
“那孩子住哪个院子呢?”夫人有些期待的看着卫安,认为由老国公教导这是作为嫡子应有的尊荣,就算卫安不提,夫人自己也会提出来的。
“你也知道孩子生下来,身体不适很好,回京来这么久一直由母亲照料着,你自己的身体也不行,都病了这几天了,也没有精力来照顾孩子,桐哥儿已经两岁半了,家里其他的哥儿们都是这个岁数开蒙的,你既然不反对由父亲教导,那就住在父亲母亲的院子里好了,和念姐儿一样,都住在主院。”卫安咬咬牙还是说出来了,自己看着钟语期待的眼神,也明白这个嫡子对她的重要性,可是为了卫家以后的利益,这个孩子坚决不能让钟语教导,至少在明白是非黑白前,不可以让她碰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孩子我不能看一眼,不能和我一起住!”夫人听了卫安的话,惊呆了,回过神来哭喊道。
“因为。。。”卫安停顿了一下,考虑该怎么开口。
“是不是林仁杞那个贱人说的,是不是她说不让的!”夫人狰狞的喊着,不相信卫安的绝情。
“这和仁杞无关!她在这个国公府还没有重要到那种程度!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明明全是你自己的问题!”卫安无奈的发现,夫人的嫉妒和小心眼,总是让家里无辜的人受伤,父亲当年严词拒绝自己娶钟语也许也有看出了这一点的,其实自己也很想和她一起养孩子的,可是想到念姐儿,想到她教给念姐儿的东西,自己的心就不由自主的硬了起来。“孩子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碰的,念姐儿已经在你手上毁了一半了,不能让你继续下去,你好好养身子吧,国公府不会亏待你的。”卫安想着嫡子,狠下了心肠。
“为什么,为什么,卫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说你会护着我一辈子的,可是如今呢?你尽偏帮林仁杞那个贱人,还让其他的姨娘作践我,骑到我的头上,你变了,你不再是我的卫郎了。”夫人摇着头,伤心的哭起来。
“我以前怕你多思多想,所以你一进门就把我亲近的丫鬟、通房全部卖掉、打发掉,我都没有多说一句话,我如此迁就你,考虑着你的感受,可是你呢,仁杞进了门,你讨厌她,我可以理解,毕竟你是嫡妻,她是贵妾,你有所防范我都可以理解,我就让她禁足呆在自己的院子里,怀孕到七个多月才去看她,孩子生下来半岁了我才去看看孩子,从不多做一件事,就是怕你吃醋,伤了身子,又要耽误生下嫡子,让母亲嫌弃。”卫安望着钟语的床帐说到,“为了让你少些压力,我和仁杞商量,自请前往北疆驻守,让你在那里调养身子,好早日生下嫡子,让年老的父亲母亲为着侯府的荣誉还在京中奔波。可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啊,你自己说啊!你的心根本就没有我们卫家,只有你自己的文国公府!我就不说囡囡的枉死了,你自己说说,是不是因为你,咱们家总是摆脱不了夺位的争斗,让整个国公府,让我你的丈夫,陷入到绝境!”卫安悲伤又有些愤怒的看着钟语。
“我还不是被她们逼的,她们身体好,一个一个的给你生下孩子,我呢,我只有喝那无尽的汤药,等着一年又一年,来给你生下孩子,巩固我这个嫡妻的位子,她们那些下贱之人的孩子,我为什么要重视,你们家把我逼得只能依靠娘家的势力,卫郎怎么不想想我的不得已。”
“你的不得已,你的依靠!你不要忘记了,就是因为你的父亲站在了三皇子那边,让我们卫家招了陛下的忌惮,我才不得不纳妾的!我们家原本可以不用理会这个争斗的!”卫安听了钟语的话,真心替自己的父亲母亲不值得,如果父母真的不容她早就逼自己休妻了,那里还会等这许多年“我的父母虽然心里不喜你做我的正妻,可是这么多年给你的药物,对你的忍让,难道你就一点都感受不到吗!你这几年吃的药材,哪里比不上你娘家给你买的!你自己的父亲母亲呢,我实话告诉你,你嫁过来两个月后,就没有再送来过一次药材,当初你娘答应你的事根本就没有做到,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的母亲和仁杞帮你挑选药材,给你找方子调理。”
“你骗人,这不是真的,我母亲没有不管我,一直都有让人给我送药来。”夫人听了卫安的话,大声的反驳者,心里隐隐害怕着。
“我为什么要骗你!你不要忘记了,你生念姐儿的时候,团哥儿就算算实岁也比念姐儿大八岁了!按照七出之条,你早就没资格做我们卫家的媳妇了!”卫安也不敢示弱的说到,“再说了,你父亲在官场这么多年,你自己也了解一些历史,难道不知道争皇储的事情是不能轻易沾上的吗!可是你的父亲呢,仗着自己在官场上的资历,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参与进去,难道你敢否认,他会这么嚣张,不是因为仗着我对你的感情,觉得我们卫家会护着你,才利用的吗!可是你呢,你把我们家的低落看在眼里,把我的苦恼看在眼里,却一点表示也没有,还催促我帮着你的父亲!我实话告诉你,如果我没有纳仁杞进门,迎接你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皇上猜忌导致的杀头刀!”卫安决定和夫人全部说清楚,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再说了,家里的姨娘为了怕你多心,从来都是小心翼翼,恭敬有加,你居然还容不下!那你干嘛还要妄想着荣华富贵,嫁进高门大户之家!你放眼整个陈朝,就算是长公主的驸马,那都是有妾氏的!你的母亲如果真的是为你好,就不会把你教导成这个样子,她只是想利用你攀附权贵,为了她那个做世子却没什么才干的平庸儿子!”卫安直戳夫人心中的痛处,让她不再自欺欺人。
“如今念姐儿的事情闹得京里人人皆知,你父母有来看过孩子吗,有来安慰你吗?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任你自己收场!知道为什么我渐渐接受了仁杞吗,因为她比你明白什么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明白什么是我的尴尬,我的苦恼,明白我们卫家的无奈,我以为我真心待你,你也会真心想要呆在我们卫家,为我着想,可事实是你只是想要索取,从来不愿为我付出!如今我已经被你的娘家逼得不得不参与到这场要命的争斗,已经不能对你付出再多了,你还是离开去别庄静养吧,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事情了。”卫安感到无比的疲惫,叹了口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夫人的院子。
“奶嬷——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真的如当初家中的姐妹们说的那样,就该找个一般的官僚之家嫁了算了,当初他明明答应我不纳妾,一定会等我身体好了,生下四五个孩子,一起教导他们,让他们健康幸福。”夫人拉着奶嬷嬷的手轻轻的说到,“可是如今呢,他纳了妾,没有等我养好身体,就和另外一个女人生了六个孩子,还有其他的女人和孩子!”夫人还在纠结这当初的誓言,不愿意想着自己的问题,哽咽的有些说不下去了。
“夫人,您要想开点啊,当初奶嬷嬷就劝过夫人给侯爷纳妾,夫人使小性子不答应,如此才让娘家人认定夫人您拿定了侯爷,所以才犯了侯爷的忌讳,让老夫人她们有机会说动侯爷娶了如今这房贵妾。”奶嬷嬷擦擦眼泪,“夫人,这嫁了人和在娘家做姑娘可不一样啊,你一定要明白啊。”
“不一样,不一样。”钟语喃喃着奶嬷嬷的话,“确实是不一样了,是我太天真看不透,以为有了他的宠爱就可以拥有一切。”
“其实一开始,夫人不是清醒的吗,只是不愿意委屈自己,不想嫁人后太辛苦,所以一直想着门当户对,才觉得侯爷不仅人很正牌,而且家世也很好,是个可以托付的吗,只是夫人您没有看清自己的心啊,您其实不只觉得侯爷可以让自己托付终身,而且还妄想侯爷是自己一个人的,可以听自己的话,这是大忌啊,永远不可能的啊。”奶嬷嬷看着夫人这样,终于痛下决心说出了自己一直不敢说的话。
“是啊,是我自己陷了下去,是我自己妄想一切,侯爷说的对,我是该离开去静静心,让自己清醒一点,让自己还有机会弄死林仁杞,让一切重新开始!”夫人说完就躺下睡了,奶嬷嬷听着夫人不断的恨着二夫人,都不知道是想让自己的生活有些盼头和信念,还是真的心是个黑的,本就如此凶残。奶嬷嬷一直都是夫人的心腹,参与了所有有形无形的针对仁杞的事情,明白仁杞的智慧,也有事真心替仁杞觉得惋惜。奶嬷嬷看着睡着了的夫人,心里第一次有了想离开眼前这个人的冲动,想要离开眼前这人带来的黑暗。
奶嬷嬷忍着平静的退了出去,让箜篌值夜,自己回了房间,坐在床上想着侯爷今天说的那些话,想着夫人的将来,还有自己的将来,然后默默的整理东西,以免让夫人在别庄中住的不舒服。
“桐哥儿来看母亲了。”桐哥儿已经三岁了,今天卫安带着他进了夫人的院子,桐哥儿也是懂事后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
“桐哥儿,快来,让母亲抱抱,让我抱抱。”钟语激动地对桐哥儿说到。
“阿公说桐哥儿是个小男子汉,不能总是被抱着。”桐哥儿乖乖让钟语抱了一会,退了出来,认真的说到。
“桐哥儿有乖乖听话吗?”钟语问着儿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有的,今天大哥还给我讲了史书上的故事。”桐哥儿高兴地和母亲分享。
“大哥?”
“是啊,大哥很了不起的,今年要准备考进士了!”桐哥儿崇拜的说着团哥儿,团哥儿确实在读书上很有天分,让家里人很放心。
“是林仁杞的儿子吗,那些都不是好东西,不准你和他们在一起!”钟语严厉的对桐哥儿说,桐哥儿有些被母亲的眼神吓到,想着自己是个男子汉不能哭,就憋着气不让自己哭出来,小脸憋得通红。
“当着孩子的面,你在说什么,你听听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话,父亲原本不愿意让你见桐哥儿的,是我觉得这样不妥才带他来的,团哥儿也是父亲一手带大的,你是对家里所有人都有意见是吗!那你赶紧去别庄吧!”卫安看着桐哥儿的样子,就头也不回的把桐哥儿抱起来,带他离开了。
“桐哥儿是不是说了什么让母亲生气了?”桐哥儿带着哭腔在卫安怀里小声的问着,其实桐哥儿很想见自己的母亲的,看着家里的几个兄弟姐妹都和自己的母亲一起住,小小年纪的桐哥儿还是很羡慕的,不过桐哥儿也记得阿公跟他说的嫡子的责任,所以一直都默默的想着没有说出来。
“没有,桐哥儿很乖很好,昨天爹爹去看夫子的时候,夫子说桐哥儿进步很快、很大。是你母亲一直身体不适,只是刚刚突然有些难受了,所以才会这样的,桐哥儿不要伤心啊,不是说男孩子流血不流泪吗。”卫安哄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嫡子,桐哥儿生下来有些波折,身子不是很好,回京后和水墨丹青年纪相当,有了玩伴后一起锻炼、看书,身子变好了不少,仁杞一直也很注重每个孩子的营养,桐哥儿回京后也长高了不少、身体也好了不少,京中对桐哥儿的身体虚弱的留言也渐渐没了。
“桐哥儿明白了,桐哥儿下回等母亲身子好些了,父亲你再陪桐哥儿去看母亲好吗?”桐哥儿期待的看着卫安。
“好啊,不过桐哥儿要拿什么来换呢?”
“桐哥儿会像大哥一样,好好读书,然后考上秀才,然后是举人,最后当个大官。”天真的桐哥儿还不知道自己和兄长们的区别,卫安也在考虑要不要和桐哥儿说明白。
“那谁来接替爹爹的衣钵呢?爹爹好可怜哦,弟弟都被儿子我拐去读书了。”正好卫安带着桐哥儿进了泊静斋,团哥儿听到桐哥儿的话,看着父亲有些为难的神色,用玩笑话引开桐哥儿的注意。
“爹爹的衣钵是什么意思啊?”桐哥儿不理解的问到。
“爹爹的衣钵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侯府啊,你不要现在看着这只是个房子,这里面还住着很多的人,这里面的人呢又要和很多人打交道,然后用很多的阅历来让侯府变得更好,而这些阅历呢可不是只有读书这么简单哦。”团哥儿换个方法告诉桐哥儿,其实团哥儿自己也很纠结,桐哥儿还是一张完完全全的白纸,家里的人都把他保护的很好,所以他有些单纯,不明白什么事现实。
“哇,好复杂的样子啊。”桐哥儿听了大哥的解释崇拜的看着卫安,卫安笑着摸着桐哥儿的头,几个儿子里,只有这个嫡子可以说是自己一手带大的,感情最特别。
“等桐哥儿长大了,爹爹就会教你更多的东西,到时候你就会喜欢上爹爹的衣钵,就想哥哥们喜欢看书一样。”团哥儿继续诱导着桐哥儿。
“桐哥儿会继续努力,让自己快快进步,等桐哥儿长大了,一定不会让父亲失望的。”桐哥儿坚定的说着,让卫安心里不禁流进一丝暖意,也许让钟语退出桐哥儿的世界是对的,等他可以分清是非黑白之后,再来判断自己如今做的是对是错吧,想到这里卫安不禁轻轻的叹了口气。
第三节国公府的生活
第三十六章卫安的失望
卫安回京后和父亲商量了两天,觉得京中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自己家里不能再添把柄给人诟病了,先由自己劝说两天,如果不行就把她们母女分开。
“卫郎,你来看我了!”夫人随卫安回京后听说了念姐儿的事情,为念姐儿辩解,又听说老国公禁了念姐儿的足,闹着说是家里看重庶出,轻视嫡出的孩子,被老国公严厉的呵斥了几句,就怒火攻心病倒了。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和父亲已经商量好了,给儿子起名字叫卫仲桐,梧桐是富贵树,又是家里的嫡次子,父亲现在既然赋闲在家,嫡子就让孩子的阿公教导把,父亲在方面比我们有经验。”卫安想着念姐儿现在的样子,坚定了不能让钟语碰嫡子的念头。
“那孩子住哪个院子呢?”夫人有些期待的看着卫安,认为由老国公教导这是作为嫡子应有的尊荣,就算卫安不提,夫人自己也会提出来的。
“你也知道孩子生下来,身体不适很好,回京来这么久一直由母亲照料着,你自己的身体也不行,都病了这几天了,也没有精力来照顾孩子,桐哥儿已经两岁半了,家里其他的哥儿们都是这个岁数开蒙的,你既然不反对由父亲教导,那就住在父亲母亲的院子里好了,和念姐儿一样,都住在主院。”卫安咬咬牙还是说出来了,自己看着钟语期待的眼神,也明白这个嫡子对她的重要性,可是为了卫家以后的利益,这个孩子坚决不能让钟语教导,至少在明白是非黑白前,不可以让她碰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孩子我不能看一眼,不能和我一起住!”夫人听了卫安的话,惊呆了,回过神来哭喊道。
“因为。。。”卫安停顿了一下,考虑该怎么开口。
“是不是林仁杞那个贱人说的,是不是她说不让的!”夫人狰狞的喊着,不相信卫安的绝情。
“这和仁杞无关!她在这个国公府还没有重要到那种程度!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明明全是你自己的问题!”卫安无奈的发现,夫人的嫉妒和小心眼,总是让家里无辜的人受伤,父亲当年严词拒绝自己娶钟语也许也有看出了这一点的,其实自己也很想和她一起养孩子的,可是想到念姐儿,想到她教给念姐儿的东西,自己的心就不由自主的硬了起来。“孩子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碰的,念姐儿已经在你手上毁了一半了,不能让你继续下去,你好好养身子吧,国公府不会亏待你的。”卫安想着嫡子,狠下了心肠。
“为什么,为什么,卫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说你会护着我一辈子的,可是如今呢?你尽偏帮林仁杞那个贱人,还让其他的姨娘作践我,骑到我的头上,你变了,你不再是我的卫郎了。”夫人摇着头,伤心的哭起来。
“我以前怕你多思多想,所以你一进门就把我亲近的丫鬟、通房全部卖掉、打发掉,我都没有多说一句话,我如此迁就你,考虑着你的感受,可是你呢,仁杞进了门,你讨厌她,我可以理解,毕竟你是嫡妻,她是贵妾,你有所防范我都可以理解,我就让她禁足呆在自己的院子里,怀孕到七个多月才去看她,孩子生下来半岁了我才去看看孩子,从不多做一件事,就是怕你吃醋,伤了身子,又要耽误生下嫡子,让母亲嫌弃。”卫安望着钟语的床帐说到,“为了让你少些压力,我和仁杞商量,自请前往北疆驻守,让你在那里调养身子,好早日生下嫡子,让年老的父亲母亲为着侯府的荣誉还在京中奔波。可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啊,你自己说啊!你的心根本就没有我们卫家,只有你自己的文国公府!我就不说囡囡的枉死了,你自己说说,是不是因为你,咱们家总是摆脱不了夺位的争斗,让整个国公府,让我你的丈夫,陷入到绝境!”卫安悲伤又有些愤怒的看着钟语。
“我还不是被她们逼的,她们身体好,一个一个的给你生下孩子,我呢,我只有喝那无尽的汤药,等着一年又一年,来给你生下孩子,巩固我这个嫡妻的位子,她们那些下贱之人的孩子,我为什么要重视,你们家把我逼得只能依靠娘家的势力,卫郎怎么不想想我的不得已。”
“你的不得已,你的依靠!你不要忘记了,就是因为你的父亲站在了三皇子那边,让我们卫家招了陛下的忌惮,我才不得不纳妾的!我们家原本可以不用理会这个争斗的!”卫安听了钟语的话,真心替自己的父亲母亲不值得,如果父母真的不容她早就逼自己休妻了,那里还会等这许多年“我的父母虽然心里不喜你做我的正妻,可是这么多年给你的药物,对你的忍让,难道你就一点都感受不到吗!你这几年吃的药材,哪里比不上你娘家给你买的!你自己的父亲母亲呢,我实话告诉你,你嫁过来两个月后,就没有再送来过一次药材,当初你娘答应你的事根本就没有做到,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的母亲和仁杞帮你挑选药材,给你找方子调理。”
“你骗人,这不是真的,我母亲没有不管我,一直都有让人给我送药来。”夫人听了卫安的话,大声的反驳者,心里隐隐害怕着。
“我为什么要骗你!你不要忘记了,你生念姐儿的时候,团哥儿就算算实岁也比念姐儿大八岁了!按照七出之条,你早就没资格做我们卫家的媳妇了!”卫安也不敢示弱的说到,“再说了,你父亲在官场这么多年,你自己也了解一些历史,难道不知道争皇储的事情是不能轻易沾上的吗!可是你的父亲呢,仗着自己在官场上的资历,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参与进去,难道你敢否认,他会这么嚣张,不是因为仗着我对你的感情,觉得我们卫家会护着你,才利用的吗!可是你呢,你把我们家的低落看在眼里,把我的苦恼看在眼里,却一点表示也没有,还催促我帮着你的父亲!我实话告诉你,如果我没有纳仁杞进门,迎接你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皇上猜忌导致的杀头刀!”卫安决定和夫人全部说清楚,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再说了,家里的姨娘为了怕你多心,从来都是小心翼翼,恭敬有加,你居然还容不下!那你干嘛还要妄想着荣华富贵,嫁进高门大户之家!你放眼整个陈朝,就算是长公主的驸马,那都是有妾氏的!你的母亲如果真的是为你好,就不会把你教导成这个样子,她只是想利用你攀附权贵,为了她那个做世子却没什么才干的平庸儿子!”卫安直戳夫人心中的痛处,让她不再自欺欺人。
“如今念姐儿的事情闹得京里人人皆知,你父母有来看过孩子吗,有来安慰你吗?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任你自己收场!知道为什么我渐渐接受了仁杞吗,因为她比你明白什么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明白什么是我的尴尬,我的苦恼,明白我们卫家的无奈,我以为我真心待你,你也会真心想要呆在我们卫家,为我着想,可事实是你只是想要索取,从来不愿为我付出!如今我已经被你的娘家逼得不得不参与到这场要命的争斗,已经不能对你付出再多了,你还是离开去别庄静养吧,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事情了。”卫安感到无比的疲惫,叹了口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夫人的院子。
“奶嬷——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真的如当初家中的姐妹们说的那样,就该找个一般的官僚之家嫁了算了,当初他明明答应我不纳妾,一定会等我身体好了,生下四五个孩子,一起教导他们,让他们健康幸福。”夫人拉着奶嬷嬷的手轻轻的说到,“可是如今呢,他纳了妾,没有等我养好身体,就和另外一个女人生了六个孩子,还有其他的女人和孩子!”夫人还在纠结这当初的誓言,不愿意想着自己的问题,哽咽的有些说不下去了。
“夫人,您要想开点啊,当初奶嬷嬷就劝过夫人给侯爷纳妾,夫人使小性子不答应,如此才让娘家人认定夫人您拿定了侯爷,所以才犯了侯爷的忌讳,让老夫人她们有机会说动侯爷娶了如今这房贵妾。”奶嬷嬷擦擦眼泪,“夫人,这嫁了人和在娘家做姑娘可不一样啊,你一定要明白啊。”
“不一样,不一样。”钟语喃喃着奶嬷嬷的话,“确实是不一样了,是我太天真看不透,以为有了他的宠爱就可以拥有一切。”
“其实一开始,夫人不是清醒的吗,只是不愿意委屈自己,不想嫁人后太辛苦,所以一直想着门当户对,才觉得侯爷不仅人很正牌,而且家世也很好,是个可以托付的吗,只是夫人您没有看清自己的心啊,您其实不只觉得侯爷可以让自己托付终身,而且还妄想侯爷是自己一个人的,可以听自己的话,这是大忌啊,永远不可能的啊。”奶嬷嬷看着夫人这样,终于痛下决心说出了自己一直不敢说的话。
“是啊,是我自己陷了下去,是我自己妄想一切,侯爷说的对,我是该离开去静静心,让自己清醒一点,让自己还有机会弄死林仁杞,让一切重新开始!”夫人说完就躺下睡了,奶嬷嬷听着夫人不断的恨着二夫人,都不知道是想让自己的生活有些盼头和信念,还是真的心是个黑的,本就如此凶残。奶嬷嬷一直都是夫人的心腹,参与了所有有形无形的针对仁杞的事情,明白仁杞的智慧,也有事真心替仁杞觉得惋惜。奶嬷嬷看着睡着了的夫人,心里第一次有了想离开眼前这个人的冲动,想要离开眼前这人带来的黑暗。
奶嬷嬷忍着平静的退了出去,让箜篌值夜,自己回了房间,坐在床上想着侯爷今天说的那些话,想着夫人的将来,还有自己的将来,然后默默的整理东西,以免让夫人在别庄中住的不舒服。
“桐哥儿来看母亲了。”桐哥儿已经三岁了,今天卫安带着他进了夫人的院子,桐哥儿也是懂事后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
“桐哥儿,快来,让母亲抱抱,让我抱抱。”钟语激动地对桐哥儿说到。
“阿公说桐哥儿是个小男子汉,不能总是被抱着。”桐哥儿乖乖让钟语抱了一会,退了出来,认真的说到。
“桐哥儿有乖乖听话吗?”钟语问着儿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有的,今天大哥还给我讲了史书上的故事。”桐哥儿高兴地和母亲分享。
“大哥?”
“是啊,大哥很了不起的,今年要准备考进士了!”桐哥儿崇拜的说着团哥儿,团哥儿确实在读书上很有天分,让家里人很放心。
“是林仁杞的儿子吗,那些都不是好东西,不准你和他们在一起!”钟语严厉的对桐哥儿说,桐哥儿有些被母亲的眼神吓到,想着自己是个男子汉不能哭,就憋着气不让自己哭出来,小脸憋得通红。
“当着孩子的面,你在说什么,你听听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话,父亲原本不愿意让你见桐哥儿的,是我觉得这样不妥才带他来的,团哥儿也是父亲一手带大的,你是对家里所有人都有意见是吗!那你赶紧去别庄吧!”卫安看着桐哥儿的样子,就头也不回的把桐哥儿抱起来,带他离开了。
“桐哥儿是不是说了什么让母亲生气了?”桐哥儿带着哭腔在卫安怀里小声的问着,其实桐哥儿很想见自己的母亲的,看着家里的几个兄弟姐妹都和自己的母亲一起住,小小年纪的桐哥儿还是很羡慕的,不过桐哥儿也记得阿公跟他说的嫡子的责任,所以一直都默默的想着没有说出来。
“没有,桐哥儿很乖很好,昨天爹爹去看夫子的时候,夫子说桐哥儿进步很快、很大。是你母亲一直身体不适,只是刚刚突然有些难受了,所以才会这样的,桐哥儿不要伤心啊,不是说男孩子流血不流泪吗。”卫安哄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嫡子,桐哥儿生下来有些波折,身子不是很好,回京后和水墨丹青年纪相当,有了玩伴后一起锻炼、看书,身子变好了不少,仁杞一直也很注重每个孩子的营养,桐哥儿回京后也长高了不少、身体也好了不少,京中对桐哥儿的身体虚弱的留言也渐渐没了。
“桐哥儿明白了,桐哥儿下回等母亲身子好些了,父亲你再陪桐哥儿去看母亲好吗?”桐哥儿期待的看着卫安。
“好啊,不过桐哥儿要拿什么来换呢?”
“桐哥儿会像大哥一样,好好读书,然后考上秀才,然后是举人,最后当个大官。”天真的桐哥儿还不知道自己和兄长们的区别,卫安也在考虑要不要和桐哥儿说明白。
“那谁来接替爹爹的衣钵呢?爹爹好可怜哦,弟弟都被儿子我拐去读书了。”正好卫安带着桐哥儿进了泊静斋,团哥儿听到桐哥儿的话,看着父亲有些为难的神色,用玩笑话引开桐哥儿的注意。
“爹爹的衣钵是什么意思啊?”桐哥儿不理解的问到。
“爹爹的衣钵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侯府啊,你不要现在看着这只是个房子,这里面还住着很多的人,这里面的人呢又要和很多人打交道,然后用很多的阅历来让侯府变得更好,而这些阅历呢可不是只有读书这么简单哦。”团哥儿换个方法告诉桐哥儿,其实团哥儿自己也很纠结,桐哥儿还是一张完完全全的白纸,家里的人都把他保护的很好,所以他有些单纯,不明白什么事现实。
“哇,好复杂的样子啊。”桐哥儿听了大哥的解释崇拜的看着卫安,卫安笑着摸着桐哥儿的头,几个儿子里,只有这个嫡子可以说是自己一手带大的,感情最特别。
“等桐哥儿长大了,爹爹就会教你更多的东西,到时候你就会喜欢上爹爹的衣钵,就想哥哥们喜欢看书一样。”团哥儿继续诱导着桐哥儿。
“桐哥儿会继续努力,让自己快快进步,等桐哥儿长大了,一定不会让父亲失望的。”桐哥儿坚定的说着,让卫安心里不禁流进一丝暖意,也许让钟语退出桐哥儿的世界是对的,等他可以分清是非黑白之后,再来判断自己如今做的是对是错吧,想到这里卫安不禁轻轻的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卫安提前结束戍边
第三十七章卫安提前结束戍边
“微臣卫安参见陛下。”御书房里,皇上把人都遣走了,准备单独和卫安谈谈。
“爱卿平身,爱卿辛苦了,家里一切都还好吗?”皇上沉默了一会儿,问着卫安。
“卫安惶恐,长期戍守边疆,以致忽略了对孩子的教导,私心里以为家里父亲母亲身子还强健,却忘记了体贴他们两位老人家了,以致出现了如今的局面,害了孩子。”卫安明白皇上经过四皇子后,更加看重嫡庶之别,念姐儿这个事情确实影响不好。
“你人还没有回京的时候,参奏你的奏章差点没淹了朕的御书房!”皇上突然语出严厉,“不过朕也明白你的难处,知道你不忍心让孩子们跟着你在北疆吃苦,所以才出了这样的差错,皇后听了这件事,也经常和朕说着,毕竟如今朕算是卫爱卿的舅舅。”皇上虽然对卫家有些忌惮,可是纵观卫家这么多年、这么多代下来,对陈朝还算忠心,且自己最心疼的儿子也确实需要像卫家这样的助力,所以不得不让卫家重视仁杞的地位,来为宁王寻找纯臣。
“谢陛下体谅,微臣过几日就亲自把夫人送去西郊别庄,让她好好休养身体,别为了家里的那些杂事耽误了休养的时机,那里气候温暖也适宜养病。”卫安偷偷看着陛下的神情,说出来。
“这都是你的家事,只要别再让朕听到什么有失人和的消息就行了。”皇上挥挥手,让卫安打住这个话头。“虽然你不在,不过你家的几个小子,在京里的名气可不算小,各个都很有才干。前几天宁王那孩子还跟朕说,你家里的小三可以半个时辰用算盘算出他府上的所有开支且不出错误,还跟朕开玩笑说这么好的户部尚书要朕给他留着,朕可不禁记住了,而且还答应了,卫爱卿不能不重视啊。”皇上感慨一句,自从宁王参与了反腐的事情后,每个月定期把府里的账目交给皇上过目,让皇上明白自己的决心,也在皇上心中搏得了一些好感。
“多谢陛下夸奖,微臣会督促那些小子们,更加进步,争取能早日为陛下办事,办好事。”卫安赶紧跪下行礼感谢皇上的夸奖。
“朕明白你的忠心,你在北疆做的很好,既然这次回来是为了解决这样的问题,那后面就不要再离家如此远了,北疆的戍边朕就准你提前结束了,朕听皇后说你的母亲好像要过寿了,那就好好休息几个月,然后和京郊江北军营的巫将军换换岗,好好守卫京中的安全吧,顺便尽尽孝心。”
“微臣谢陛下恩典,微臣告退。”卫安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在出宫门的时候遇到了国舅大人,和国舅爷聊了聊天,简单的听国舅爷说了说京里的情况,让卫安受益匪浅,国舅没有多说其他的话,只说大家是一家人,就分开一个去见皇上,一个回家去了。
“二夫人,前院刚刚传来消息,说是侯爷戍边提前结束了,以后会常在京城的。”李嬷嬷笑着对仁杞说道。
“夫人什么时候走?”仁杞听了之后,还是觉得自己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夫人过几日就走了,走之前把念姐儿的事情处理好,侯爷这几日一直为着念姐儿的态度生气,直说要关进家庙里。”白薇悄声说着消息。
“孩子都是侯爷的,如今侯爷气着,是因为孩子闯了祸,作为父亲不会长久的生自己孩子的气,你觉得侯爷会不在乎自己唯一的嫡女吗!”仁杞瞪着有些幸灾乐祸的白薇说到。
“那二夫人的意思是。。。”
“侯爷还是很喜欢孩子的,从他仔细教养嫡子可以看出,侯爷也是看重嫡庶的,如今这样愤怒,一是觉得孩子心术不正,有碍以后家里的利益,二也是因为这个事情闹得大家人人都知道,不仅丢了侯爷的颜面,也丢了整个定国公府的颜面,所以让侯爷不得不要求严惩。”仁杞想起前几日银叶进了府,告诉自己府外的一些风声,思考了一下。
“那二夫人的意思是,让侯爷从轻处罚?”白薇疑惑的看着她。
“家庙是能随便进的地方吗,那个女子进了家庙还有好日子过,”仁杞停顿了一下,“可是老夫人到了六月就要过寿了,如果让念姐儿去大昭寺那里以祈福的名义在庙里住上几个月,感受一下清苦的日子,让她明白真正的苦日子是什么样子的,应该就会乖巧很多。”
“二夫人这个主意好,只要到时候让三小姐收敛收敛脾气,就可以顺势把责任推到夫人的头上,说是孩子基础没打好,所以送到庙里净净心思,家里再重新教养,也能让侯爷下的了台,不让父女两结仇。”李嬷嬷赞叹道。
“如今虽说夫人让侯爷彻底的失望了,可是也不会再那么容易对人产生真感情了。”仁杞叹了口气,喝了口茶。“如今侯爷还在尽全力避开夺位之争,既没有下很手严惩夫人,也没有对团哥儿他们有所优待,我们必须趁这次机会把夫人弄走,否则后面就要面对和夫人一起生活的日子了,寿姐儿他们还小,夫人不是没有机会下毒手。侯爷也不过如此个人,真不明白夫人是为什么觉得他是个可靠的人。”仁杞嘲讽的撇撇嘴。
“如今二夫人的几个哥儿得了上面的赏识,二夫人的福泽还长远着呢,不用太过伤心。”李嬷嬷劝着仁杞。
“文国公因为犯了侯爷的忌讳,所以给六皇子党制造了机会,让我进了国公府,也让夫人的梦破碎了,以后国舅成了真正的外戚,我也要有所改变,只是不知道到时候府里是个怎样的情形啊。”
仁杞不得不感叹,时代总在变化的,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自己和侯爷之间以前都是互相利用,不知道以后长期相处会变得如何,古代的男子与现代男子不同,侯爷的身份更加不同,仁杞你不能把自己的心交出去啊,这里没有爱情!
“我和你谈过好几次了,你也在自己房里好好思考了一段日子了,今日家里人都聚在这里了,是该好好解决你的错误了。”过了几日,家里的学堂到了休息日,团哥儿也正好在家没有去书院,卫安把家里的人叫齐处理念姐儿的事情。
“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想法吗?”卫安还是期待念姐儿有所改变的,不要那么恶毒阴暗的。
“我没有什么想法就是觉得那个孩子该死,母亲也说了,丫鬟生的孩子,不配做我的弟弟。”念姐儿一脸傲气,丝毫不觉得自己轻贱人命。
“你。。。”卫安停顿了一下,气愤的指着钟语,“都是你的错,谁让你教这些东西给我卫家的子孙的,你们钟家如此道德败坏、草菅人命就算了,还来祸害我卫家的门风。”
“侯爷才是说笑,为个下贱的奴才在这里生气,怎么不是嫡庶不分,若是侯爷稀罕奴才生的孩子,这府里多得是能生养的奴才。”钟语对卫安没有那么多的期望,忍不住冷嘲热讽,和卫安对着干。
“你,你!”卫安吃惊于钟语的转变,生气的指着他。
“难道钟语说错了吗,念姐儿可是嫡长女,背后还有文国公府这样的靠山,侯爷为了个奴才生的下贱种,对念姐儿又是责骂,又是禁足,如此重视庶出,钟语觉得这才是让京中一直络绎不绝的原因吧。”
“你少在那里胡说,就算她是嫡子,可是小小年纪就如此的心狠手辣,难道以后就会有好的结果吗?”
“不劳侯爷费心,念姐儿的身份摆在那里,以后自会有人上门求娶。”夫人一点都不担心,虽然自己娘家算是败落了一些,可是定国公府的势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你少摆出一副为着自己孩子争礼、骄傲的样子,你真的为这个孩子好吗!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该叫她温柔娴淑,而不是现在这个心思狠毒,臭名远扬!你也少在这里摆出一副护子的母亲面孔,你不要忘了,当初如果不是我阻拦,你早就把孩子换掉,抱个男孩回来,让她不知道在北疆的哪个角落里,过着苦日子呢!”卫安继续生气的指责钟语,“你不过是把她当成排箫和北北一样,作为你的棋子,教会她仇恨,让她帮你把家里的其他孩子弄死弄残,好让你的儿子没有后患,自己也可以过着逍遥日子!而等待念姐儿的除了骂名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搞不好还会不得善终。”卫安为了让念姐儿对夫人断了念想,自己恶毒的冤枉夫人,让念姐儿彻底绝望。
“孩子啊,你要明白是与非啊,不能只知道仇恨和恶毒啊,否则你以后该怎么继续生活下去啊。”老国公不忍的开口出道,没有想到儿媳居然动过换孩子的念头,那儿子后面的想法也不是不可能,这次真的不能让嫡孙和儿媳一起了,说什么也要让儿媳去别庄住上几年。
“孩子啊,你不能竟听你娘瞎说啊,你看看如今和你交好的几个姐妹还有谁和你来往,你哪个姐妹不是在家里和其他兄弟姐妹好好相处的,有哪个传出过不好的说头?”老夫人拉过念姐儿细细和她说着,念姐儿看着老夫人有些体会不过来。
“念姐儿,不是这样的,你别听他们胡说!”钟语听到卫安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也呆住了,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反驳,如今惊慌失措,更是让念姐儿相信了父亲的话,“念姐儿娘真的是为你好啊,你如果对庶出的孩子好,以后会害了自己的!”夫人大声的说着,还希望念姐儿可以听进去。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还不忘带坏孩子!”老夫人生气的指着钟语斥责,“你看看念姐儿被你教导成什么样子了,你让她总是记着仇恨,让她整个人一直都阴暗忧郁,不能好好的调养身子,你想让她和你一样,永远病弱吗!”老夫人忍不住戳着钟语的痛处。
念姐儿这时想起,自己有一次避开下人,自己偷偷跑到前院去看桐哥儿,却看到自己的胞弟在书院里和其他的兄弟姐妹说笑念书,母亲不是说弟弟身子病弱的吗,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下午还能跟水墨、丹青和久哥儿玩游戏跑很久,回想一下自己呢,因为仇恨总是抱怨一切,自己有多久没有真正开心的笑了,真样开心的和人说话了,自己总是不断的喝着苦苦的汤药,在换季的时候总是只能呆在房里那里也去不了,其实自己还是渴望有同伴,不想寂寞的一个人的啊。念姐儿想着这些,好像有些明白家里长辈的苦心,明白了母亲的用心,什么庶出的孩子会害了自己,当初自己初到京中身子就断断续续病了很久,如果要害自己为何不在那时就杀了自己,这样不就都了解了一切吗!想着以前自己刚回京病倒了,家里的兄弟姐妹都会来看自己,长辈们都回来看自己,就是因为自己一次次的不领情、一次次的仇视,让家里的人都失望了,最后只有祖母在自己病了的时候例循公式般的问候,让自己总是感觉在这里孤苦寂寞。
“母亲在焦急什么?”念姐儿幽幽的出声了,“母亲在焦急什么!是在焦急我相信父亲的话,然后和你生分了,然后不帮你整姨娘们了吗!”念姐儿说着哭了起来,“母亲不是一回来就和我说我做的好,让你骄傲,叫我继续努力,为弟弟的将来着想吗!母亲您从一开始就只是在利用我吧,弟弟明明就很好,没有母亲说的那样可怜,您为什么在每次给我的家书里说的那么坏,让我仇恨二夫人,明明就不是真的。”念姐儿想着自己健康的弟弟,对一直忍让自己却仍然不怠慢自己的仁杞产生了愧疚。
“我一直都有偷偷的去看弟弟,弟弟明明就很乖巧、健康,阿公、爹爹、哥哥们教导弟弟都很用心,明明是母亲您自己不愿意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为什么利用我害人!”念姐儿泣不成声,心里充满了愧疚,老夫人不忍心,抱着念姐儿哄着她。
“你还和念姐儿私自通信!”卫安听到念姐儿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己还自信把北疆的钉子都拔干净了,哪知这只是自己的以为。
“什么都不用说了,后日夫人就去别庄休养,把夫人身边的人都换掉,我也老着脸进宫去求见了皇后娘娘,娘娘也给我了一个教规矩的嬷嬷,过两日到府了,就和儿媳一起去别庄,好好教导儿媳一些为人妻的规矩。”老夫人心疼孙女,本来对钟语就有意见,这下更是没好话了,让钟语以后的日子更难过了。
“念姐儿毕竟年纪还小,我和你母亲在外还有些脸面,念姐儿就去大昭寺躲躲风头,相比流言会渐渐消失的,等后面你阿嬷过寿,家里就去接你回来。”老国公想着前天团哥儿偷偷找自己商量关于对念姐儿惩罚的事情,提得意见,怕儿子和念姐儿生分了,就自己说出来,也好给儿子一个台阶。
“既然你阿公替你求了情,这几天收拾收拾,等看好了宜出行的日子,你就去大昭寺给你阿嬷祈福,也好避避风头。”卫安听到老国公的话,觉得可行就顺着台阶下了。
“后天我就亲自送你去别庄,正好也去文国公府,好好和文国公说说对孩子的教导问题。”卫安不给钟语说话的机会,宣布完就让她的丫鬟扶她离开了,事情解决了大家就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曲终有人散
第三十八章曲终有人散
夫人诧异的看着来人,没有想过最后会来看自己的是金铃。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夫人看着进来的金铃冷声问到。
“妾氏怎么敢呢?只是想来看看夫人有没有什么缺少的,妾身好和老夫人提。”金铃皮笑肉不笑的回着夫人的话。
“你现在高兴了吧,林氏那个贱人把你的身子调养好了,以后你也会生下好几个哥儿,到时候就是你们两个儿子斗了。”夫人挑拨说道。
“以后的儿子?!我等了这么多年才等来这个儿子,那里还有下一次机会,你不是也一样嘛。”金铃回味着夫人的话,嘲讽的说道。
“你以为她真的大方?不过是为了装贤惠在侯爷面前搏同情罢了。”夫人不甘心的说道。
“你说错了,二夫人不是为了侯爷的宠爱,如果是为了宠爱,就不会主动提议要侯爷去北疆了。”金铃果断的否决了。“而且你只看她亲自手把手教养的团哥儿就该明白,她和我们不一样,如果不是世俗被困在这死角世界里,她可以在外面自己独立的干出一番事业,她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其实金铃是佩服仁杞的,刚进府时因为身份不配,其实暗地里下人们还是给了些眼色给她的,再加上夫人背地里总是上眼药,卫安和夫人感情深厚,所以一开始对仁杞是有抵触情绪的,可是如今的情形完全颠倒过来了。
“那是她不像我一样爱着侯爷。”夫人直接说出这句话。
“你还好意思说你爱侯爷?”金铃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自己想想你做过多少蠢事?你首相让侯爷和自己的父母不和,传出不孝的名声,第二次又为了残害二夫人的身孕,让家里进了三皇子和四皇子的奸细,让前院的爷们吃了暗亏,第三次呢?是,你也算是成功了,可是你也害死了京里其他的人,让侯爷因为你又一次背负骂名。您简直可以说是侯爷这辈子的败笔。”金铃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你个婢女懂些什么,正是因为我爱他,才不愿意有人来瓜分他,你们一个个都是贱人,都是来抢我东西的人。”夫人大喊出声,表情有些狰狞。
“文国公夫人没有告诉过您,男子三妻四妾实属正常码?”金铃觉得夫人偏执的有些病态了,“你其实本来可以守住自己的梦想的,只要你进门的时候给侯爷收几个地位不高的丫鬟做通房,控制了她们的肚皮,就可以高枕无忧,等到自己身子调理好了,就可以慢慢生嫡子了,你母亲当年不就用的这样的招数吗,你怎么一点都没学会?”金铃平静的给夫人分析着,“可现实是什么呢,你一个正房夫人,却会的都是妾氏的手段,相反二夫人这个妾氏却有着正房夫人的气度,所以她明白何时让侯爷以退为进,化险为夷,让侯爷发现她的好,让她有机会揭露你的恶毒心思,而你只会为了自以为的爱情,让侯爷一次次陷入危险的境地,让侯爷失望。”金铃说的一针见血,让夫人不知该从那里辩起。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和二夫人都有自己的儿子要教养,以后这个侯府也不会是我们住着的地方,我们自是要和儿子孙子们一起住着的,所以仁杞姐姐是不会管你的儿子如何的,你不用担心我们教导些你觉得会教的东西。毕竟卫家屹立朝中多年不到,还是有真功夫的。嫡子的教养不是谁都能插手参与的。”金铃不屑的瞥了她一眼,“连和你以前亲密的女儿都不要你了,你还能靠谁?你的娘家人?你回京这么久文国公夫人怎么没有上府来看看你?哼——你还是好好在别院祈祷你的好侄女可以快点嫁出去,不然可就不止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埋怨你了。”金铃抚平衣服,起身行了一礼就出去了。
“奶娘,她们懂什么,她们懂什么,我和侯爷是真爱啊。”夫人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其实都是自欺欺人,夫人当年不愿意嫁给寒门低户,一定要找个门当户对的,所以在文国公的书房里看到了附和条件的卫安的时候,夫人是真的非常高兴,使了多种手段才让卫安注意到自己,可是她也明白,卫安是个感情丰富的人,这样的人其实最是花心,很难做到专一,因为他们不够绝情。所以她为了进入富贵人家,只能设计不断和卫安巧遇,最后更是让卫安赶走自己安排的土匪,在卫家借住了一宿,然后让人传出风言风语,自己则在他面前哭泣道歉,决定老死不相往来,让年轻冒失血气方刚的卫安觉得很不好,回府大闹了一顿,老夫人无奈就只有点头答应了,让她进了府,可是府里对夫人的流言从来没有断绝过,所以夫人进府后,定国公府的下人都有些看不起夫人,因此夫人生气不愿给卫安找通房吧,这才让仁杞有了机会进入豪门。
第二天夫人就离开了侯府,开始在京郊别庄休养。在夫人离开的下午,仁杞去了念姐儿的房里,又让桐花在老夫人那里等着,等卫安回府请完安就让他去念姐儿的屋里。
“孩子,你的路还有很长一段,你要重新振作起来开始新的生活啊。”仁杞对着对面有些萎靡的念姐儿劝道。
“二娘,我明白你是真的希望我好,可惜明白了晚了些。”念姐儿黯然的说出来,不禁有些哽咽。
“说什么晚不晚的,只要你明白清醒了,改正过来就不算晚,就可以好。”
“大家真的肯原谅我吗?”念姐儿有些不相信的说着。
“你以前没有注意,其实家里人还是很看重你的,你阿嬷把你抄的一些经书都供在菩萨面前,自己每日里焚香祈福的时候总要告诉菩萨说自己的孙女只是有些糊涂了,总会清醒过来,变好的。”仁杞对念姐儿说出这个细节,让念姐儿看到了希望,有些开朗起来。
“阿姐,我把你给我缝的荷包每日都有带着,阿福姐姐说这个香包配的味道很好,她总是想问你,又怕你不高兴,所以一直不敢说。”桐哥儿跟着仁杞一起来看自己的姐姐,桐哥儿其实很喜欢这个姐姐,念姐儿总是很温柔的给自己擦汗,然后给他一些好吃的糕点,让自己感觉到关爱。
“是真的吗。。。”念姐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桐哥儿不撒谎的,撒谎不是好孩子。”桐哥儿赶紧保证着。
“姐姐相信你,你是姐姐的好弟弟,不撒谎也正直。”念姐儿抱着桐哥儿。
“你去大昭寺好好抄几份孝经回来,让外人明白你改过自新,以后长大了,我和侯爷也能放心让你出嫁。”仁杞笑着劝导念姐儿,“你爹爹一直很担心你,你不要记恨他前面几次说出来的重话,他只是希望你好。”
“念姐儿这次都明白了,等下就去二姨娘房里给二姨娘和久哥儿道歉。”念姐儿勇敢的承认自己的错误,让仁杞觉得她骨子里还是有正直的东西在的,应该是可以变好的。
“知道自己错了就好。”卫安这是正好进来。大家起来给卫安行礼,卫安挥挥手让大家都坐了。
“往日里侯爷总是说仁杞会教导孩子,但因为念姐儿是嫡子,所以念姐儿这个事情仁杞一直也没有多说,可是如今仁杞为着孩子也要和侯爷好好说到说到了,毕竟仁杞也和念姐儿在同个屋檐下相处这么多年了。”
“嗯,你说。”卫安喝了口茶,让仁杞继续说。
“桐哥儿自幼是由侯爷教导长大的,桐哥儿的性子这么多日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是个善良正直的聪明孩子,由此仁杞觉得在念姐儿的教导上,侯爷也是要好好反省下自己的,念姐儿幼时也是在侯爷身边长大,可不可以说就是因为侯爷的疏忽,所以让念姐儿没能及时明白是非黑白,让夫人钻到了空子,才导致了今日的错误。”桐哥儿和念姐儿听到仁杞这么直接的批评卫安,都有些吃惊,念姐儿更是感动,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为自己着想。
“嗯——说的有些道理。”卫安考虑一下,承认了,自己因为当时对钟语的不满所以对念姐儿不是很上心,没有仔细安排人教养,所以让钟语有机会在年幼的孩子心理播撒仇恨的种子。
“侯爷还请好好反省,孩子们开始都是一张白纸,虽说女儿大多是由母亲教导长大,可是看看念姐儿和侯爷的相处情形,就知道侯爷定是有疏忽之处的,让念姐儿没有机会接触真正的是非黑白,所以今日念姐儿的错误,侯爷不仅要给念姐儿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也是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一个改正自己错误的机会,侯爷觉得仁杞说的对吗?”
“仁杞教训的是,我以后会好好提醒自己,让自己不把感情色彩带到孩子们的身上,正视每个孩子的教导的。”卫安赞同仁杞的话,虚心的接受了,桐哥儿和念姐儿看着自己爹爹的样子,对仁杞有一丝佩服,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明确的指责卫安的错误。
夫人走后的第三天,仁杞让家里的几个大的孩子,和卫安一起护送念姐儿去大昭寺给老夫人祈福,表示家里对念姐儿的重视,一下子京里看到定国公府的态度,议论念姐儿的风声就小了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
☆、园林改造
第三十九章园林改造
“大哥,你等等,最近您都在忙什么啊,总是不见人影。”丹青这几天看着团哥儿总是一副匆匆的进泊静阁后,寻找书籍的样子,忍不住叫住他询问。
“你们都在啊,”团哥儿看着自己的几个兄弟,“阿公和爹爹最近给我看了几分这几年邸报,我发现这个旱涝问题时有发生,只是这几年皇上一直都在处理夺位之事,所以没有解决,我想我可以研究这些东西,说不定到时候殿试上可以用得到。”团哥儿把手里找到的书摊给大家看。
“大哥,最近娘亲看你很忙,就让我们提醒你,阿嬷的寿辰可就要到了,咱们都还没有想好给阿嬷送什么大礼呢。”丹青提醒团哥儿,团哥儿还真有些忘记了。
“我前两天去看娘亲的时候,她还让我挖了条小沟从碧波湖通到她的花田,说后面夏天干旱的时候就不用自己一桶一桶的挑水了。”川哥儿听了大哥在研究水利,把这个事情说了出来。
“要不我们正好趁此机会,把家里的花园整整,作为寿礼庆贺吧,这金玉之物阿嬷又不缺,其他的我们也使不上劲。”水墨笑着拍着手说到。
“那好,我和二弟五弟研究一下府里的情况,三弟和小六先算算咱们有多少银子可以用,打听打听市面上的价格,然后我们画个大致的草图,就抓紧时间开工。”团哥儿笑着答应了。
经过几日准备,大家大致商量了一下,几兄弟就一起去找卫安商量事情了。
“爹爹,陛下调您去江北大营,您什么时候动身啊?”团哥儿五兄弟商量好了大致的方针后,一起来找卫安,想让卫安带着大家去西郊老夫人的庄子上玩几个月,等到了老夫人的寿辰再回来。
“陛下批准,等爹爹给你们阿嬷办完寿辰就可以去大营了。”卫安考虑了一下说道。
“那爹爹要不要考虑,如今开春了带阿公阿嬷去西郊庄园玩上一个月?”最小的丹青问着卫安。
“我看是你们想去吧。”卫安看着丹青的样子,点着他的额头笑着说道。
“这次爹爹可弄错了,儿子们是真的想让阿公阿嬷去庄上散散心。”川哥儿面无表情的说着。
“爹爹,才开年,夫人和三姐姐都离开了,虽然阿公阿嬷没说什么,夫人就算了,好歹三姐阿嬷还是用心照顾了好几年了,爹爹好不容易从北疆回来了,就好好陪阿公阿嬷去散散心吧。”水墨温柔的说着。
“你们几个真的不想去庄子上?”卫安不相信儿子们的话,总觉得是有所图谋。
“儿子们过了今年,明年又是大比之年了,自然是不会松懈,等考完了再出去玩是一样的,只是阿嬷年纪大了,又是女子出门不易,才想着让阿公和爹爹陪着阿嬷去庄子上散散心,毕竟念姐儿怎么说也是让阿嬷上了几年心的。”团哥儿义正言辞的说着,不让卫安看出他们真实的目的。
“那好吧,我安排安排,过两天就带着你们阿公和阿嬷去庄子里泡泡温泉,等到了你们阿嬷过寿的时候再回来。”卫安想到老夫人在西郊的有个庄子里有几眼温泉,正好如今乍暖还寒,让老人家泡泡也好。
“那就谢谢爹爹了。”几个哥儿看到卫安答应了,心里一喜,行了一礼就出去了,到泊静斋继续讨论。
得了卫安的准信,几个哥儿就聚在一起商量行动起来。
“我和小六根据两个哥哥的提议,画了个大致的图形,首先把老夫人院子里的那个小池塘挖开,修成一个小寿桃的模样,再修条水渠进碧波湖,真好主院和碧波园有一段天然落差就可以在这里弄出一个小瀑布,然后用挖开的土砌一个小台子,正好台子的东北面又有以前新栽种的竹林,夏日的时候是乘凉的好去处,那个竹林可以往蓝湖那边挪一挪,种成寿桃的模样,台子也可以做成寿桃的模样,这就有三桃了。”岳哥儿喝了口水示意,小弟弟继续说。
“然后通过这个小瀑布连接碧波湖,把碧波湖也改成寿桃的模样,这就是第四桃,在碧波湖的尾端,桃子尖尖这里让母亲种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哥哥准备在那里开个小口,引一道水进碧波园,我们先用栅栏围起来,弄成个寿桃的形状,这就是第四桃了,这样后面母亲种的花开出来的整体样子就是寿桃形状,也不用再去挑水,然后从碧波湖挖出一条小溪,沿着二院的墙一直挖到泊静斋,那片葡萄架子那里,让泊静斋那里成为最大的桃子尖尖,这样正好正对东边,吉利。然后把葡萄修修减减弄成寿桃的样子,这就又有了两桃,总共就有七桃了,我和三个哥儿现在就是不知道,这第八桃和第九桃该怎么弄了。”丹青说完皱着眉头继续考虑。
“老夫人的院子里只把池塘改了是不是太单调了?”川哥儿提醒道,“可以围着池塘种些树就又是一个桃了。”
“正好春夏秋里冬里,只有冬没有体现出来,可以在老夫人的院子里种一片小的梅花林。”水墨笑着提议。
“可是如今正是梅花盛开的季节,梅树正贵着,咱们没有那么多钱啊。”岳哥儿把账单拿出来,给几个兄弟看着。
“要说京中哪里的梅树最好,那就只有大昭寺的梅树最好了。”团哥儿看着画,悠悠的出声,“我们家女孩子少,嫡女更少,要让卫家永远昌盛下去,除了嫡出的弟弟要娶高门媳妇以外,嫡出的女儿也不能白白浪费了,我想娘亲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才没有让父亲把念姐儿送进家庙,而是以祈福的名义送往大昭寺。”团哥儿看了几个兄弟一眼,“阿嬷信佛多年,若是求得大昭寺的梅树给阿嬷,不仅可以拜寿也是祈福啊,也让念姐儿在众人的心目中有所改观。”
“我们也正好可以对外说,是文国公府一直挑唆三姐闹事,如今在寺修行,明白了因果,所以诚心忏悔,给阿嬷祈福求树,这样就能让三姐早点回来。”丹青明白大哥的顾虑,把事情想得更远。
“可是我们还是差一桃啊?”水墨小声的说道。
“可以在泊静斋靠正院的那边种上一片梧桐树,阿嬷喜欢梧桐,我上次去工部尚书府时,看了阿嬷以前的闺房,里面就有两颗大梧桐树。”团哥儿想了想,摸着水墨的头,笑着说起。
“这样就正好圆了起来,正好梧桐四季常青,在那里建个小亭子,平时无外人的时候可以让阿嬷去那里看我们念书。”水墨高兴的补充。
“我在乡下打听了几个农庄,家里刚刚修好房子的,有个五六家有些不错的剩料,三哥懂些门道也看过了,说还不错,我就跟他们谈好了,咱们这池塘、碧波湖里的淤泥可是淤积了好多年的,可是上好的肥料,后面开春种地正好可以肥肥土,用这土和他们换材料,农户们也答应了。”丹青看着岳哥儿听说要加个亭子,开始打算盘算价钱,赶紧说道。
“那就没什么了,你们记住靠近二门院墙这里的河沟一定要挖的深一些,不能让人翻墙起那些黑心思。”团哥儿严肃的说到。
“哥哥放心,我和弟弟们出门看了好几天,院子外面没有人家用地下的水,都是从穿城的陈河打水的,不会有什么影响,而且咱们府里彼此住的近,有什么动静一下子就知道了,不会出现廖府那样的事情的。”川哥儿严肃的说到。
近日京里传出禁军里有个兵头,因为家里的关系拜访了国子监司业的廖大人,结果看中了他家的一个庶出小姐,就半夜偷偷溜进廖府,将其女强奸了,这个事情现在还闹到了皇上面前,禁军是陈国贵族之家里挑选儿子组成的军队,每一个的背景都不简单,这不这个兵头的姑妈正是三皇子的母亲,所以陛下正头疼着。其实只要娶回家去就可以了,奈何那个男的已经娶了媳妇了,所以只能纳妾,廖家如何肯罢休,昨天那个女孩子因为受不了侮辱,在京兆尹那里击鼓鸣冤后就一头撞死在了那门前的石狮上,让看到的人心中不忍连连摇头,这下出了人命事情闹的更大了,廖家在国子监教书已经多年,一时间书院里的书生都激动了,一定要陛下给个说法。陛下无奈,贬三皇子的母妃为贵人,然后把那个兵头重打了四十大板,听说抬回去的时候就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别庄的生活(一)
番外二 别庄的生活(一)
仁杞坐在窗前,拿着一卷书发着呆,思考这以后的生活。这个时候卫安进来了,观察了仁杞一段时间发现她想的太入迷了都忽略了自己,有些不高兴了。
“团哥儿他们都大了,你不用总是操心孩子们。”卫安以为仁杞在想孩子,给仁杞倒了杯水说到。
“嗯?”仁杞回过神来,发现卫安进了屋自己却没有察觉,“额,仁杞不是在想孩子们。”卫安诧异的看着仁杞。
“那你在想什么?寿姐儿?”
“没有,其实仁杞一直想跟侯爷谈一些事情。”仁杞考虑了一下决定说出来,夫人就是什么都做在了暗处,让卫安幻想的太美好了,所以一揭老底,就不可原谅,没了退路。
“你说,是孩子的事情吗?”卫安笑着说道。
“其实侯爷您失去的第一个孩子,仁杞有做过手脚。”仁杞憋了口气,看着卫安的眼睛说道。
“你说什么?”卫安有些呆住了,没想到仁杞跟自己说的是这个。
“仁杞原以为自己对夫人恭敬本分就可以平安的生下团哥儿,养大团哥儿、依靠团哥儿,哪里知道,夫人眼里根本容不下一粒沙子,即使仁杞怀着侯爷的骨肉,依然难逃毒手。”仁杞望着窗外的空地,“所以仁杞就利用国舅府的人手给夫人换了药,拖延了夫人调养身体的时间,可是因为她是嫡妻,因为文国公的关系,为了卫家以后的荣华,仁杞又不能下狠手让夫人绝育,仁杞原本以为可以让夫人在团哥儿三岁的时候怀上身孕,哪知,夫人在团哥儿一岁就怀上了,仁杞为了团哥儿的安全,所以就让人找了颜月。”
“颜月的事情是你鼓动的是吗,”卫安严肃的问仁杞,仁杞点点头,“那。。。”
“侯爷不是派人摸过脉象了吗,夫人有没有害过人,仁杞还是没有骗人的。是她自己作恶太多,仇家太多,仁杞原本以为要去文国公府去搬救兵,没想到,哼,可以说是一抓一大把啊。”仁杞冷笑一声。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卫安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
“侯爷不是听了夫人的话,在查仁杞院子里的下人吗?”
“你知道了。”
“初恋啊,总是叫人欲罢不能啊,即使夫人手上已经满手血腥,侯爷也不忍心与她决绝,真是多情之人啊。”仁杞转开头不再看卫安。“只是仁杞觉得侯爷是不甘心吧,不甘心承认自己的过去,不甘心承认自己看上的居然是这样的女人!”
“不过,仁杞作为孩子的母亲,有必要护着自己的孩子,这是仁杞的责任,侯爷若是觉得这个是借口,也罢了。”仁杞看着卫安,平静的说着,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一样。
“所以你才能很快从囡囡的伤痛中走出来是吗,相信一命抵一命。”卫安有些发怒,觉得仁杞在轻视自己。
“人就是这么虚伪,明明是仁杞把病传给囡囡的,却对自己说是夫人害死的,让自己得到解脱,却忘记了,仁杞原本也是个杀人凶手,杀掉了另一个母亲的孩子,仁杞和夫人都是一样的。”仁杞觉得有些悲哀,在这个时代,即使自己是个贵妾,命都是轻贱的,正房可以随便打杀,也无人指责。这个该死的不公平社会!
“你知道夫人对我说了什么?”
“夫人每次都喊得那么大声,侯爷以为别庄的下人都是聋子吗?”仁杞笑了一声,“仁杞承认,自己是没有侯爷想的那么美好,仁杞对夫人也做过很多手脚,害了人就是害了人,借口都是多余的。”
“你不怕我休了你?”
“哈哈,最好是这样!”仁杞听了卫安的话,笑了起来,“休了我,然后我就该担心嫁不出去了是吗?”仁杞嘲讽的看着卫安,“仁杞是像夫人那样百无一用的人吗!就只是因为仁杞的出生不够,所以就得被夫人这样目光短浅的内宅小人折磨,侯爷既然不愿意容我,仁杞离开就是,仁杞根本就不在乎这个侯府的荣华。”仁杞想着自己最初在国公府,吃的都是冷饭冷菜不说,还要顿顿塞上一大笔钱才会有一份吃的,想来下面的仆人就更不用说了,若不是怀上了团哥儿,还不知道后面会如何,人人道高门大户的富贵,又哪里有人明白里面吃人不吐骨的程度。
“你——”卫安有些语塞,卫安知道仁杞的智慧不下于一个男子,和钟语只知道谈情说爱是不同的,可是一下子被这样全盘否定,有让卫安觉得很不爽。
“你想的美,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我定国公府是什么地方!”
“仁杞今天说了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侯爷,侯爷和仁杞既然一开始是相互利用,就别期待仁杞有多么干净,也没指望仁杞会对侯爷有多深的感情,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还请侯爷不要在仁杞身上花费力气去幻想其他了。”仁杞站起来激动地说道。
“你,你放肆!”卫安怒吼了一声,离开了。
仁杞一个人慢慢坐回窗前,觉得卫安有时候真是单纯的可笑,明明在心底就不愿意再付出真感情了,却还期待有人愿意对他付出纯粹的感情。在夫人身上失望了,又在自己身上寻找,若不是前几天国舅爷偷偷传消息给自己说院子里有卫安开始有意收买人手,一直在打探自己的事情,仁杞还不知道卫安心里的想法。如今看到卫安的态度,仁杞算是明白卫安的自私了,他可以利用女人来让自己稳固,让家族稳固,却不能接受一个女子的黑暗,只能接受完美,这怎么可能,难道他以为自己是铁人可以无感觉的抗下夫人的所有算计!真是自私透了!
就这样仁杞和卫安开始了冷战,初时大家还不觉得,慢慢的大家从细微之处发现了不对,金铃最先上门询问了。
“久哥儿来了,二娘笑笑啊。”久哥儿才几个月,所以陪着大人一起来了别庄。
“久哥儿又重了不少呢。”仁杞点着久哥儿的小鼻子说道。
“这孩子啊,不知怎么回事,还是只喜欢吃奶,不愿意吃辅食。”金铃有些苦恼的说到。
“可能是还小,再大点等快一岁了在给他尝尝也可以啊,现在才六个月呢。”仁杞劝着金铃,不要操心,孩子愿意吃就好了。
“妹妹有话对姐姐说,桐花先把孩子抱到房里去吧。”大家逗了一下久哥儿,金铃突然对桐花说道,随行的六斤和桐花一起进里屋照顾久哥儿,九斤在门口把风。
“姐姐和侯爷是怎么了,眼瞧着夫人离开了,侯爷常住在京城,后面的日子可以顺畅些了,怎么这档口出了事情。”金铃关心的拉着仁杞的手说道。
“我把自己害了夫人第一个孩子的事情告诉侯爷了。”仁杞平静的说出口,好像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
“什么?姐姐怎么这么糊涂啊!”金铃惊呆了。
“你不会真的觉得侯爷完全相信阿念、颜月的话了吧。”仁杞神色奇怪的看着金铃。
“姐姐你是说。。。侯爷一直都在怀疑你!”金铃吃惊的说到。
“侯爷是个。。。是个奇怪的男人。”仁杞考虑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卫安,好让金铃明白自己的意思,“该怎么说呢。。。侯爷知道后宅会有争斗,只是想知道我到底参与到了什么地步,额——哎呀,我觉得总的来说,侯爷希望我是个能力又强,可是还是对感情天真单纯,手上干净的后宅女子。”仁杞真的是不知该怎么委婉的说卫安的自私。
“妹妹好像明白了一点姐姐的意思。”金铃皱着眉头,严肃的考虑仁杞说的话,“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夫人那么狠毒,连我这种没有势力的妾氏都容不下,更何况姐姐呢,要想手上不沾染血腥。。。哼,连金铃都不敢保证啊。”金铃叹息的说到。
“夫人当初就是在侯爷面前表现的太美好、太完美了,让侯爷陷入了一定的幻想之中,以至于我们耗费了那么多的力气和代价,换来的只是侯爷和夫人两个人的梦碎,两个人的清醒。”仁杞冷笑的说到。
“侯爷在外如何金铃是不知道的,可是在看待后宅上,还是非常感情用事的,当初姐姐进府时的身份,可以说是侯府的救命稻草,可是侯爷对待姐姐的态度,别说的感情了,还一直让姐姐遭受非议,我和姐姐拼死生下孩子,到头来也没能改变什么,如何还敢对侯爷有一丝期盼呢。”金铃身份低下,经过了这么多年,更是对卫安冷心冷情,一心扑在孩子身上。
“所以我希望侯爷可以认识真正的仁杞,而不是他的幻想,人是不可能完美的。”
“那姐姐有想好以后怎么办吗?”
“听天由命吧,你不是说过,大不了我们和自己的儿子住去吗,反正我也不稀罕侯府的荣华,也没有享受什么荣华,离开也罢吧。”仁杞看着眼前的地,低声的感叹一句。 “姐姐到是潇洒,妹妹佩服啊,这世上正如姐姐说的,女子多有不易,离了自己的夫君更难存活,正是因为如此才总是有那么多糟粕啊,一切还不都是生存所迫。你我不争口气,早就成了夫人手下的亡魂,除了自己的亲人还有谁会为我们悲叹一句?”
“不得已啊,一切都是不得已啊。”这时久哥儿哭了起来,金铃说是孩子休息的时候了,就抱着孩子走了,仁杞让蓝衣打着灯,送她们母子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别庄的生活(二)
番外三 别庄的生活(二)
“行了,别剪了,我刚修的型又被你给弄没了,你这孩子存心帮倒忙。”老夫人抱怨道,今天卫安来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正好看到老夫人在修剪盆栽,卫安就主动上手帮忙了,哪知前几日和仁杞的那番对话,让自己一直心绪不定,所以老是走神,害的老夫人的盆栽遭了秧。
“儿子过两天给母亲送盆新的过来。”卫安尴尬的摸摸鼻子。
“行了,盆栽你母亲还有很多,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听说你和仁杞吵架了?”老夫人不给卫安避开的机会,直接开口道。
“是的。”卫安听老夫人这样问就知道瞒不住了。
“我让金铃去问了仁杞了,仁杞都跟她说了,我知道你们吵架的原因。”老夫人喝了口水,“你是不是对她失望了?觉得她也很恶毒?”
“额——”卫安不知该如何说,要说恶毒,其实仁杞和钟语手里的人命比起来,差太远了,可是。。。
“你犹豫什么!”老夫人不高兴的大声说,“我不管你爹是怎么考虑让仁杞进门的原因,我只说说这个孩子在我管辖的后院里的事情。”老夫人喝口水润了润嗓子。
“你和钟语那丫头感情深,一直不愿纳妾,我和你爹好不容易让你同意,给你纳了一个,你对人家有意见,觉得窝囊,心里排斥,我和你爹都能理解,所以一开始就让儿媳自己管着,可是你媳妇倒好,自己耍小性子让人家在风里站着,就是不肯喝仁杞的那杯茶,仁杞有向你抱怨吗?她不愿意我也能理解,我也就不多说了,可是她居然克扣仁杞做姨娘的用度不说,还每天给仁杞吃冷饭冷菜,这样让她身子受寒,她想让我卫家断子绝孙吗!”卫安听着老夫人的数落,有些吃惊,这些卫安都是不知道的。
“其实正房夫人要给妾氏穿小鞋有多少手法,为什么要用这种有损我卫家形象的手段呢,我就是因为这样才容不下,时常派人去看仁杞,引起府中下人的忌惮的。”
“儿子。。。”卫安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自己最开始确实是对仁杞疏于关心,即使仁杞生下团哥儿,这种状况还是延续了半年之久。
“你现在觉得仁杞可怜了?你一直调查她,是不是一直都不知道她之前的境况!那是因为她都进门一个月了,你的媳妇都没有另外安排人去服侍,还是我派了银杏过去,她才做做样子送人过去的,这样她院子里又有谁知道她一开始受的苦!”老夫人对卫安翻了个白眼,“再说说钟家丫头流产这个事情,你不能完全怪在仁杞头上,你爹和你,你们两个如果不点头答应,仁杞不会做的这么明显的,因为她没有那个人手可以做的这么天衣无缝。”老夫人直白的说出口,夫人的院子里,当时自己的人、三皇子的人、四皇子的人都在里面混杂,最后的结果谁也说不准。
“儿子没有。。。”卫安想要否认什么,可是停下了,是啊,自己其实一直都有些怀疑仁杞的,自己和钟语最后在别庄的谈话中,钟语任然一口咬定是仁杞下的手的,其实自己怎么忘记了呢,明明一开始就是自己决定放弃这个孩子的啊,仁杞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了个帮手,让自己免得成为杀子的直接凶手而已啊。
“行了,在感情方面,你不如你老子的果断,当初你庶出的四弟,就是因为仗着自己那一点点的军功,就和她姨娘算计咱们娘两的时候,我就只是把事情捅出来了,你老子就果断把她们母子送到别庄,成年了直接分家,再不来往,所以后院才会清净这么多年。”老夫人说起卫安幼年的事情,那是自己的长子刚刚过世,自己因为打击太大,病倒了,结果卫安在一次出门打猎的时候被人算计了,还好侍卫拼死一护,才让他没有大碍,自己也是因为这样才能快速从丧子的打击中走出来,保护幼子。
“你媳妇手段狠绝,仁杞如果不提防,哪里还有命啊,难道你觉得人家的命就该你媳妇轻贱的吗。”
“是儿子糊涂了。”
“这后宅里,要想黑暗,就能很黑暗,多少条命打进去都不算过,要想干净也可以干净些,娘自己也不能保证,自己是完全的清白。也不说远的或者其他的人了,只看你去北疆后,府里的其他的姨娘的生活你就能明白了。至于感情这个事情嘛,还是慢慢培养吧。”说完老夫人就挥挥手让卫安走了,卫安出了老夫人的屋子,边走边思考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仁杞的院子。
“你在干什么?”卫安制止桐花禀报,自己走进去询问道。
“刻章子。”仁杞看到卫安,起身行了一礼,说到。
“这次刻的是什么?”卫安笑着问道,仁杞有些反应不过来。
“没没。。。没什么。”想着自己刻的字,仁杞有些心虚。
“给我看看。”
“不用了吧,仁杞随手刻着玩的。”
“拿来,快点。”卫安板着脸说到。
“给。”仁杞犹犹豫豫的递出去,卫安赶紧抢过来。
“万寿无疆?!”卫安挑着眉念到,“你到是想的很豁达嘛。”
“这个,这个。。。”仁杞尴尬的想找个借口糊弄过去,“这个是要给老夫人的,这不是母亲要过寿了嘛,呵呵。”
“给母亲的?”卫安看着不敢承认的仁杞,觉得要捉弄一下她,故意板着脸严肃的说,“你不知道这句话不能随便说吗。”
“有吗?”虽然现代电视剧里确实都是用来说皇上的,可是现代大家对长寿老人一样会这么说啊。
“你觉得呢?”卫安看着仁杞糊涂的样子,继续逗弄。
“我没觉得啊。”
“这可是大不敬。”卫安继续扣大帽子。
“那送给父亲?”
“难道不一样吗?”
“哦——原来真的有限制啊。”
“换个别的吧。”卫安发现仁杞是真的不知道,就岔开了没有继续深究,自己拿着砂纸慢慢的把上面的字磨掉。
“那刻什么呢?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柳暗花明又一村吧。”卫安把石头交给仁杞说到,仁杞看看石头,想着卫安说的那句话,这个男人是来求和的?
“那。。侯爷想好怎么写吗?”
“这样?”卫安听到仁杞的问话,想了想在纸上设计出来。仁杞拿起来点点头,用炭笔在石面上打折草稿。这个下午两人一起讨论着刻章,总共刻了大大小小三四个章子,最后导致仁杞两手无力,只能退化到用勺子吃饭,卫安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陪仁杞在屋里吃的饭,冷战就这样宣告结束。
“仁杞,仁杞。”一大早天还没亮,卫安就开始叫仁杞。“起来,快起来。”
“嗯?”仁杞迷迷糊糊的,翻个身继续睡。
“仁杞,起来。”卫安没有放弃。
“听不见,听不见。”仁杞用被子捂着头,喃喃自语,不为所动。
“快起来。”卫安把仁杞抱起来,让仁杞坐在床上。
“哎呀你好烦啊。”仁杞暴躁的说了一句,一把把卫安推下床,自己倒下去睡觉,卫安没有办法只能笨拙的自己给仁杞换衣服。
“嗯——怎么床还会动啊。。。地震了?”仁杞在卫安的肩头醒来,还没有清醒过来。
“你等等,马上就到了,这个山顶是庄子里地势最高的地方,看日出很美。”卫安微微侧过头对仁杞说到。
“日出?那现在不是还很早?还能继续睡。”仁杞显然没有完全理解卫安的话,一心只惦记着睡觉,让卫安觉得有些无奈。
“仁杞,快醒醒,快醒醒。”卫安把仁杞放在一块大石头上用力的摇晃仁杞。
“嗯嗯——醒了醒了。”仁杞不堪其扰,终于清醒了。
“快看,快来看。”卫安高兴地拉着仁杞的手,让她看日出时的风景。
“哇——”大地一点点亮起来,黑暗退去,迎来光明。
“我想了很久,仁杞,以前是我自私了些,让你吃了苦头,还想着让你无条件接受我,你说得对,我是不该有这种幻想的。我以前对阿语是有过感情方面的托付的,我从下长在北疆,回到京城里,已经成年了,大家表面上是畏惧卫家的势力,对我恭敬,可是我知道他们嘲笑我是个野孩子,所以很少有朝中的大臣接受我,钟家算是早期里的一个了,也可以说是唯一的一个文臣了。”卫安自嘲的说着,他清楚的记得,禁军里的一些人请他去喝酒,在他出去回包间的时候,听到他们的嘲笑,那时候自己不是不伤心的。
“我知道阿语的身体,也明白他的苦,北疆之地长期战乱,很多家里都是老弱妇孺,根本没有成年男丁,那些人家的凄苦,我从小就接触到,我明白阿语想找个依靠的心里,虽然父亲一次次告诫我,那是个陷阱,文国公没有安好心,可是。。。”卫安停住,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寂寞,总是让人欲罢不能啊。”仁杞握住卫安的手,初次来到繁华的京城,产生一些畏惧和自卑,对第一个接纳自己的人,总是会无限量的包容,更何况那个人还竭尽全力的表现对自己的好,爱上、从某种程度依恋上,是不可避免的结局啊。
“你懂啊。”卫安苦笑着看着仁杞。
“侯爷忘记了?仁杞原也不是京城之人啊,若不是投靠亲戚,怎么会去国舅爷府上呢。”仁杞点头告诉卫安。
“是啊,我想被认同,所以不断接触文国公,然后认识了阿语,然后爱上了她,一意孤行的娶她,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吧。”卫安看着远处,有些缅怀说到,“一开始是真的很好,我每天忙完公务,就和阿语说话,听她谈情,询问她的身体,宽慰她,还跟她说,如果初春她身体好些,就带她去看大昭寺的梅花林,去祈福。”卫安笑着回忆以前的过往。
“父亲、母亲总是不满意我如此看重阿语,总是跟我说男儿要以事业为重,要早日开枝散叶,可是我答应了阿语不纳妾,所以我总是敷衍了事。”卫安苦笑的摇摇头,“哪里知道,我们成婚了两年后,有一天父亲严肃的把我叫进书房,跟我说钟家决定站在三皇子那边了,让我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我清楚的记得自己那时候打了个寒颤,那个寒颤应该就是告诉自己,梦,该醒了吧。”卫安黯然的低着头。
“感情是需要双方经营的,否则就会失去平衡。”仁杞看着远方,想着自己当时在皇宫里,皇后娘娘给自己说的一些话。“侯爷太过依恋夫人,对夫人事事百依百顺,不仅让夫人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侯爷,恐怕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文国公才会决定参与到夺位之中去,毕竟卫家多年从军,军中威望极高,在北疆经营多年,可以说是很好的助力。”
“是啊,因为这样皇上开始忌惮我们卫家,开始并不明显,渐渐地皇上就会时不时的召见父亲,关心我的子嗣问题,朝上也有人开始以我不孝之名参奏我,皇上也叫我回家反省半个月,父亲开始担心。”卫安述说着迎娶仁杞前府里的情况,“后来国舅爷有一天下朝悄悄找着父亲说了纳你为妾的事情,父亲想了想后就同意了,跟我说了你,我一开始很不情愿的,在家结束反省后,就去了军营住了一个月,来表示抗议,哪知道,一个月后,居然有大臣更加严厉的参奏我,想把我革职,父亲就连夜去了军营,和我谈了一夜,我不得不妥协,因为家里就我一个嫡子,如果我被革职了,就只有年迈的父亲一个人支撑整个卫家,而卫家迟迟没有孙子出世,相信我被革职不久后,陛下就会更无忌惮的清理我们卫家。”卫安叹了口气。
“我就和父亲回了府,点头同意让你进门,和阿语说了许多,可是阿语一心只记得我背叛了当初的诺言,却不知道,其实我是被迫无奈的啊。”
“说到底,文国公府还是冷心冷情了些。”仁杞平静的说到,“文国公府的算盘其实很好的,拿活不了多久的嫡女绑着一个手握重兵又声名赫赫的武将之家,给自己选的皇储增加分量,成功了自己就是无限荣光,自己的嫡女也熬到命不久矣,等去了,让新皇忌惮,铲除起来更无忌惮。”
“其实侯爷只要别在老夫人和夫人相处的问题上多花费心思替夫人遮掩,文国公府就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以为侯爷一定会为文国公府所用。”仁杞看着卫安说到。“婆媳问题是永远不可调节的,老夫人不是不讲理之人,她只是为了侯爷好,不希望侯爷因为感情麻痹了其他的感觉,这就像温水煮青蛙,是致命的。”
“是啊,你说的没错,还好有你这瓢冷水倒进了锅里,让我清醒了过来,奋力跳了出去。”卫安点着头承认。“仁杞,放下过去,我们重新认识彼此吧,就像你劝念姐儿的一样,我们还有半辈子要过呢。”
“好啊,你好,要重新认识的定国公。”仁杞笑着伸出手。
“你好,要重新认识的二夫人。”卫安笑着握住仁杞的手学着她的话说到。
一切重新开始,没有致命的算计,看清现实,踏实生活,共同面对一切问题,不只是谈情,还要平安。
作者有话要说:
☆、老夫人过寿
第四十二章老夫人过寿
“你知道最近你的那些儿子们在打什么算盘吗?”晚上卫安在仁杞的屋里歇息,笑着询问。
“团哥儿他们?”仁杞停顿下写字看着卫安,“我都有好久没有他们的消息了,这儿子还是不如女儿贴心啊,长大了就一个个开始往外面跑了。”仁杞摇着头叹息道。
“其实是团哥儿他们几个撺掇我带你们来别庄散心的。”
“嗯?怎么好端端的开始撺掇侯爷您呢?难道是为了准备给老夫人的寿礼?”仁杞不确定的推测到。“就算准备寿礼,是不是弄的动静也有些大了点?”
“他们没有像你透漏什么独家消息?”卫安玩笑着说到。
“我还指望侯爷告诉我点孩子们的近况呢,我这在别庄,哪里来的探子告诉我独家消息,以前有丹青在的时候,我还能知道点,如今渐渐大了,就开始往哥哥们那边倒了,这次还被他的几个哥哥抓着要考秀才了,老实的呆在前院不见人影。”仁杞笑着回应卫安,离开书桌给卫安换衣服。
“等等,好像来别庄的前几日岳哥儿找我要了账册,您知道我一直有给这几个孩子攒老婆本以后娶媳妇用,所以前几日他要走的时候我当他们是之前和朋友应酬,零用钱花光了,就没说什么让他拿走了,难道是说他们要根据这钱有大动作了?”
“也不无可能哦。”卫安挑挑眉说到。
“明天传个消息回去,让寿姐儿去探探口风?”仁杞笑着提议。
“我这几日都没有探到什么口风,还是别让寿姐儿去了,别到时候被他们拉着入了伙,我们还暴露了。”卫安是知道有时候仁杞叫寿姐儿去询问自己儿子的境况,自己尽量不去外院来避嫌的。
“既然孩子们有这份心,那你和金铃排箫他们同我和父亲母亲一起在别庄放心住着吧,成全了他们这份心意,上次父亲过寿,我看母亲很是羡慕,这早早的就开始隐隐期待自己的寿礼呢。”
就这样大家继续在别庄散心休养,放任几个哥儿在府里折腾。几个哥儿也怕动静太大,让家里人提前从别处知道了消息,就只请了几个泥瓦匠工人,自己几个兄弟开始真刀真枪的动手挖土,改造院子了。
团哥儿、川哥儿和岳哥儿在池子里挖土,北北把簸箕里的淤泥倒到推车里,让下人推出去推在大车里,水墨和丹青到大昭寺去跟念姐儿商量梅花树的事情去了,桐哥儿被派到工部尚书府上,借一棵大的梧桐树回来,就这样大家没日没夜的各自忙着,东西开始陆陆续续的进来,院子按照计划一步一步的整了出来。
“大哥,那个挖到娘亲院子里的小沟啊,是不是太浅了。。。”水墨用标尺量了下水位对团哥儿说到。团哥儿停下挖土的事情,看着小沟想着。
“修那个小亭子的瓦片还有多少?”团哥儿看着房顶的瓦片突然看到边沿的排水道询问道。
“我和三哥估算错误,还有好几百片瓦片没有用呢。”丹青听到团哥儿提起瓦片,有些不高兴的嘟着嘴说到。
“正好把那瓦片铺到地里,弄成屋顶排雨水的那个样子,然后上面用砌石台剩下的青白大砖盖上,正好又可以是一条小径,又可以在夏天的时候不那么容易晒干了。”团哥儿指着屋顶的排水道跟大家说这。
“那大哥和川哥儿继续把这个水沟挖深一点,我和北北把瓦片和桐油搬过来,水墨丹青桐哥儿三个小的可以给瓦片刷点桐油,这样就都有事情做了,就不怕他们到处乱跑伤着了。”岳哥儿赞同的说着,就和北北行动起来,几个小的听说有事情做了,也高兴起来,不到处乱跑。
工程一步一步的进行着,卫安一行虽然在庄子里休养,可是也没有放松对家里的监视,虽然大家都有关注,可是传回来的消息还是非常少,只知道正院和碧波园被围了起来,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原来卫安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几个孩子就行动了起来,寿姐儿因为自己一个人在碧波园住着无聊就搬去了阿福的屋子,两个人也在埋头处理着给老夫人的寿礼,所以并没有出屋子玩耍,自然也就错过了打听消息的最佳时机。而每天天刚刚亮,团哥儿他们就派人把淤泥送出城,然后又接近天黑城门落锁的时候把换的材料从小门运进府里,动静弄的很小,所以透出来的消息很少,让卫安一行人更加好奇了。
就这样一个多月过去了,卫安一行在老夫人寿辰的前天晚上回了府里,因为太晚了大家都没有关注其他的事情就睡下了,明天一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而且明天念姐儿也会来了,到时候还要安排她的事情。
“孙儿们给阿嬷拜寿了。”早上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就把卫安他们几个吵醒,到老夫人的院子里来拜寿。
“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这么大费周章的。”老夫人好奇的说到。
“孙儿们这个寿礼可是个特别大的礼物,要等会等阿嬷的几个要好的亲戚来了才能亮出来。”团哥儿不负责任的摔着包袱。
“那我们总要出去接客人吧,你们几个小的这样堵在屋门口,也不是个事啊。”老国公不理解自己这群孙子们的行为。
“桐哥儿已经和舅奶奶、舅爷爷说好了,都由桐哥儿接她们过来。”桐哥儿笑着说道,于是几个大人无奈,然后寿姐儿和阿福把自己绣的一副仙鹤嬉水的一副小屏风献了出来让老夫人觉得很开心,很喜欢。
众人不能出屋,就在老夫人的屋子里用了早膳,天光大亮的时候念姐儿回来了,给老夫人行了一礼,从神态举止上面,可以看出确实和以前大不一样了,让老夫人觉得很欣慰,大家寒暄了一会。半盏茶的功夫,工部尚书一家来了,桐哥儿高兴地出去接人,然后几个孩子让大人出了屋子,让大人们闭上眼睛引导去到水池边上。
“哇——”三个小姐没有闭上眼睛,看到家里男孩子整理出来的院子,忍不住感叹道。这让家里的大人更好奇了。这时正好桐哥儿把二门处接来的工部尚书一家引到了水池边,团哥儿说可以张开眼睛了,大人们看着眼前的新院子不住赞叹。
“俗活说水是有灵性的东西,既然咱们家府邸低下有条地下河流过,就不能这么白白的让它走掉,所以孙子们自己动手改造了一下,首先从这个小池塘开始。”团哥儿笑着给大家介绍。“这里原本是个小池塘,如今被我们几个挖成了一个寿桃的样子,沿着池边种了几圈梅花树,这些梅花可不是普通的梅花,这可是三妹妹去大昭寺诚心向主持方丈大师求了半个月才要来的大昭寺的梅花,我们总共要了大大小小高低错落的八十一颗梅花树,来给阿嬷祈福拜寿,也表示三妹妹的诚意。”老夫人听说念姐儿求梅花的事情,感动的拉着她的手,说不出话来,不住的点头。
“沿着这条小道,就到了竹林这里,这里我们也做了一些改动,这里根据地势挖了个小瀑布出来,把竹林重新栽种了一下,然后修了个小台子,组合形成两个寿桃的样子,在台子的周边我们也种了一些艾草驱蚊,以后夏日傍晚,阿公就可以在这里和父亲下棋、饮酒、乘凉了。”川哥儿面无表情的引着大家说到,大家看着景色不住点头。
“沿着瀑布,我们就进入了碧波湖的地段,这里被我和哥哥们也重新修改了一下,弄成了寿桃的样子,然后修了一条小径,从湖边直通边上娘亲的花田,这石板路下面是用多余的瓦片刷上桐油铺成的排水道,儿子们已经用瓦片和多出来的竹子把水道都弄好了,这样夏天娘亲就不用一桶一桶的自己挑水浇花了。”岳哥儿接着川哥儿介绍到。
“后面按理来说一部分地下河进入蓝湖,一部分流出府去,我们就把流出府的那部分的河道修改了一下,把地势挖地,沿着二墙的院子,饶了一部分,一直通到内外院结合的泊静斋。”北北接着岳哥儿的顺序,带着大家过了碧波湖上的小石拱桥,带着大家到了泊静斋。
“我们把府里朝东的方向整理成了一个最大的寿桃,在泊静斋这里作为桃子的尖尖,也希望可以求到东来的紫气。”水墨接着北北的顺序介绍。
“我们把之前娘亲种的葡萄墙真理了一下,这下太阳晒下来的倒影成了个寿桃的样子。水也从这里流回阿嬷的屋子,也表达了孙儿们饮水思源的想法。”丹青指着地上的一片阴影和旁边的小溪说到。
“最后到我了,也是桐哥儿专门给阿嬷求来的寿礼,绕着泊静斋,靠内院的这一侧,种的还有一片梧桐林,这一棵最大的,阿嬷肯定有印象。”桐哥儿高兴的接着丹青的顺序介绍到。
“这是。。。天啊,这不是我闺房门前的两棵梧桐树里的一棵吗。”老夫人看到自己幼时淘气,在树上做的标记惊叹道。
“是啊,你们走后不久,桐哥儿就到府上来,表示知道你喜欢梧桐树,于是就要移栽一棵长了多年的梧桐树回去,给你贺寿,我这不是看到你以前闺房门前的两棵树,你哥哥又说这棵树有你小时候淘气留下的痕迹,我就让孩子把这棵树带回来了,也表示一下我们做哥哥嫂子的一点心意。”工部尚书夫人笑着拉着自己小姑子的手说到,“你是个有福气的,夫妻恩爱,儿子也争气,这一个个孙子孙女也孝顺。”一路看下来,尚书夫人赞叹不绝,忍不住羡慕自己这个小姑子的福气。
“原来你们偷偷摸摸一直在搞这些啊,不错不错,还是很有心思的,我们就在这片梧桐林里坐坐休息休息,等下后面的客人来了,还要出去接待客人呢。”老国公感叹着,牵着发妻的手进了新建的亭子,随行的丫鬟端来茶水和桌椅,大家坐下,讨论着刚刚的景色,都是赞不绝口。
“嘻嘻,阿公过寿的时候啊,孙子们几个给阿公做了竹叶青,这次孙儿们休整竹林的时候挖出了好多春笋,都嫩的很,刚刚已经让有些经验的厨子挖出来了一些,炖了新鲜的香菇春笋鸡汤给阿嬷补身,也让大家尝尝鲜。”团哥儿笑着告诉大家。
“你这小子从小在吃方面总是有些道道,如今大了也没拉下啊。”老国公笑着指着自己的长孙说到。
“春笋鸡汤春季喝了补身最好,而且如今最小的久哥儿也能吃辅食了,让他尝尝鲜,阿嬷就不用担心久哥儿的吃饭问题了。”
“好好好,都是你们几个哥儿的心意,阿嬷很喜欢都很好。”老夫人笑着说道。
“这下子终于不用羡慕我的寿辰了吧,这可比给我的那份寿礼分量大得多啊。”老国公佯装吃醋的说到。
“阿公别伤心,我们也有给您准备好东西。”丹青灵活的挤到老国公的耳边悄声的说到。
“哦——真的吗?”老国公不相信的说到,不过好像还是闻到了一丝熟悉的香味。
“千真万确哦,我可是给您带了一瓶五年酿的竹叶青哦。”随着丹青慢慢把厚厚的纸包打开,酒的香味渐渐透了出来。
“感情你小子是藏了这么个好东西啊,难怪今天这么安静,躲得这么远。”老国公闻着酒香,还不忘打趣自己的孙子。
“这不公平啊,怎么给我的寿辰上还有你们阿公的礼物啊。”老夫人有些不服气的说到。
“因为阿公帮我们保守了秘密啊,这个是谢礼,谢礼。”丹青笑着给老国公、工部尚书和卫安一人倒了一杯酒说到。
“难怪我说这次怎么保密的这么好,原来你们在我们内部有接应人员啊。”卫安听了丹青的话笑着说道。
“也是因为,这个竹叶青放的时间太久了,泊静阁里连书上都沾了淡淡的酒香,一个月前桐哥儿在里面看了一天的书,出来的时候居然晕过去了,可吓坏我们几个了,后来儿子给他把脉又请大夫看过后,居然发现桐哥儿是醉倒了,儿子们就不敢再藏下去了。”水墨担心桐哥儿受不了酒的味道,扶着他,桐哥儿想到自己的囧事,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害羞,反正闹着个大红脸。
“来来来,老伙计,尝尝这个酒,这可是好酒,当初我过寿的时候我的孙子们给我研究出来的,那时候是算是新酒,如今再尝尝这陈年老酒,看看是不是更好了。”老国公骄傲的招呼着工部尚书,工部尚书也是个爱酒之人,迫不及待的拿起杯子品了一口,点点头。
“这是府里自己酿造的酒,所以用的药材都是上好的,虽然后来外面的铺子里也有竹叶青卖,可是为了成本,可不是这么上等的药材哦,而且这个又有些改良,加了点茉莉花侵泡,这样有利于安神。”岳哥儿笑嘻嘻的说到。
“你们这竹叶青赚了不少吧,我听说市面上可流行了,几家大的酒馆可是都有订货啊。”老夫人的嫂子笑着说道。
“还好还好,舅奶奶太抬举我们了。这不我们哥几个把这卖酒赚的利钱又投了一部分来修了这个院子,也算是我们用自己的钱给阿嬷办的寿礼了。”岳哥儿谦虚的回应道。
“那也很好嘛,钱啊、院子啊都是其次,你们一条心的给你们阿嬷费心思办寿才是她最高兴的,是吧。”工部尚书夫人看着念姐儿这一个月来的变化,点点头赞赏的看着府里的几个孩子和仁杞,卫安趁人不注意偷偷握了握身旁的仁杞的手表示高兴和感谢,让仁杞有些害羞。
第四十二章老夫人过寿
“你知道最近你的那些儿子们在打什么算盘吗?”晚上卫安在仁杞的屋里歇息,笑着询问。
“团哥儿他们?”仁杞停顿下写字看着卫安,“我都有好久没有他们的消息了,这儿子还是不如女儿贴心啊,长大了就一个个开始往外面跑了。”仁杞摇着头叹息道。
“其实是团哥儿他们几个撺掇我带你们来别庄散心的。”
“嗯?怎么好端端的开始撺掇侯爷您呢?难道是为了准备给老夫人的寿礼?”仁杞不确定的推测到。“就算准备寿礼,是不是弄的动静也有些大了点?”
“他们没有像你透漏什么独家消息?”卫安玩笑着说到。
“我还指望侯爷告诉我点孩子们的近况呢,我这在别庄,哪里来的探子告诉我独家消息,以前有丹青在的时候,我还能知道点,如今渐渐大了,就开始往哥哥们那边倒了,这次还被他的几个哥哥抓着要考秀才了,老实的呆在前院不见人影。”仁杞笑着回应卫安,离开书桌给卫安换衣服。
“等等,好像来别庄的前几日岳哥儿找我要了账册,您知道我一直有给这几个孩子攒老婆本以后娶媳妇用,所以前几日他要走的时候我当他们是之前和朋友应酬,零用钱花光了,就没说什么让他拿走了,难道是说他们要根据这钱有大动作了?”
“也不无可能哦。”卫安挑挑眉说到。
“明天传个消息回去,让寿姐儿去探探口风?”仁杞笑着提议。
“我这几日都没有探到什么口风,还是别让寿姐儿去了,别到时候被他们拉着入了伙,我们还暴露了。”卫安是知道有时候仁杞叫寿姐儿去询问自己儿子的境况,自己尽量不去外院来避嫌的。
“既然孩子们有这份心,那你和金铃排箫他们同我和父亲母亲一起在别庄放心住着吧,成全了他们这份心意,上次父亲过寿,我看母亲很是羡慕,这早早的就开始隐隐期待自己的寿礼呢。”
就这样大家继续在别庄散心休养,放任几个哥儿在府里折腾。几个哥儿也怕动静太大,让家里人提前从别处知道了消息,就只请了几个泥瓦匠工人,自己几个兄弟开始真刀真枪的动手挖土,改造院子了。
团哥儿、川哥儿和岳哥儿在池子里挖土,北北把簸箕里的淤泥倒到推车里,让下人推出去推在大车里,水墨和丹青到大昭寺去跟念姐儿商量梅花树的事情去了,桐哥儿被派到工部尚书府上,借一棵大的梧桐树回来,就这样大家没日没夜的各自忙着,东西开始陆陆续续的进来,院子按照计划一步一步的整了出来。
“大哥,那个挖到娘亲院子里的小沟啊,是不是太浅了。。。”水墨用标尺量了下水位对团哥儿说到。团哥儿停下挖土的事情,看着小沟想着。
“修那个小亭子的瓦片还有多少?”团哥儿看着房顶的瓦片突然看到边沿的排水道询问道。
“我和三哥估算错误,还有好几百片瓦片没有用呢。”丹青听到团哥儿提起瓦片,有些不高兴的嘟着嘴说到。
“正好把那瓦片铺到地里,弄成屋顶排雨水的那个样子,然后上面用砌石台剩下的青白大砖盖上,正好又可以是一条小径,又可以在夏天的时候不那么容易晒干了。”团哥儿指着屋顶的排水道跟大家说这。
“那大哥和川哥儿继续把这个水沟挖深一点,我和北北把瓦片和桐油搬过来,水墨丹青桐哥儿三个小的可以给瓦片刷点桐油,这样就都有事情做了,就不怕他们到处乱跑伤着了。”岳哥儿赞同的说着,就和北北行动起来,几个小的听说有事情做了,也高兴起来,不到处乱跑。
工程一步一步的进行着,卫安一行虽然在庄子里休养,可是也没有放松对家里的监视,虽然大家都有关注,可是传回来的消息还是非常少,只知道正院和碧波园被围了起来,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原来卫安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几个孩子就行动了起来,寿姐儿因为自己一个人在碧波园住着无聊就搬去了阿福的屋子,两个人也在埋头处理着给老夫人的寿礼,所以并没有出屋子玩耍,自然也就错过了打听消息的最佳时机。而每天天刚刚亮,团哥儿他们就派人把淤泥送出城,然后又接近天黑城门落锁的时候把换的材料从小门运进府里,动静弄的很小,所以透出来的消息很少,让卫安一行人更加好奇了。
就这样一个多月过去了,卫安一行在老夫人寿辰的前天晚上回了府里,因为太晚了大家都没有关注其他的事情就睡下了,明天一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而且明天念姐儿也会来了,到时候还要安排她的事情。
“孙儿们给阿嬷拜寿了。”早上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就把卫安他们几个吵醒,到老夫人的院子里来拜寿。
“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这么大费周章的。”老夫人好奇的说到。
“孙儿们这个寿礼可是个特别大的礼物,要等会等阿嬷的几个要好的亲戚来了才能亮出来。”团哥儿不负责任的摔着包袱。
“那我们总要出去接客人吧,你们几个小的这样堵在屋门口,也不是个事啊。”老国公不理解自己这群孙子们的行为。
“桐哥儿已经和舅奶奶、舅爷爷说好了,都由桐哥儿接她们过来。”桐哥儿笑着说道,于是几个大人无奈,然后寿姐儿和阿福把自己绣的一副仙鹤嬉水的一副小屏风献了出来让老夫人觉得很开心,很喜欢。
众人不能出屋,就在老夫人的屋子里用了早膳,天光大亮的时候念姐儿回来了,给老夫人行了一礼,从神态举止上面,可以看出确实和以前大不一样了,让老夫人觉得很欣慰,大家寒暄了一会。半盏茶的功夫,工部尚书一家来了,桐哥儿高兴地出去接人,然后几个孩子让大人出了屋子,让大人们闭上眼睛引导去到水池边上。
“哇——”三个小姐没有闭上眼睛,看到家里男孩子整理出来的院子,忍不住感叹道。这让家里的大人更好奇了。这时正好桐哥儿把二门处接来的工部尚书一家引到了水池边,团哥儿说可以张开眼睛了,大人们看着眼前的新院子不住赞叹。
“俗活说水是有灵性的东西,既然咱们家府邸低下有条地下河流过,就不能这么白白的让它走掉,所以孙子们自己动手改造了一下,首先从这个小池塘开始。”团哥儿笑着给大家介绍。“这里原本是个小池塘,如今被我们几个挖成了一个寿桃的样子,沿着池边种了几圈梅花树,这些梅花可不是普通的梅花,这可是三妹妹去大昭寺诚心向主持方丈大师求了半个月才要来的大昭寺的梅花,我们总共要了大大小小高低错落的八十一颗梅花树,来给阿嬷祈福拜寿,也表示三妹妹的诚意。”老夫人听说念姐儿求梅花的事情,感动的拉着她的手,说不出话来,不住的点头。
“沿着这条小道,就到了竹林这里,这里我们也做了一些改动,这里根据地势挖了个小瀑布出来,把竹林重新栽种了一下,然后修了个小台子,组合形成两个寿桃的样子,在台子的周边我们也种了一些艾草驱蚊,以后夏日傍晚,阿公就可以在这里和父亲下棋、饮酒、乘凉了。”川哥儿面无表情的引着大家说到,大家看着景色不住点头。
“沿着瀑布,我们就进入了碧波湖的地段,这里被我和哥哥们也重新修改了一下,弄成了寿桃的样子,然后修了一条小径,从湖边直通边上娘亲的花田,这石板路下面是用多余的瓦片刷上桐油铺成的排水道,儿子们已经用瓦片和多出来的竹子把水道都弄好了,这样夏天娘亲就不用一桶一桶的自己挑水浇花了。”岳哥儿接着川哥儿介绍到。
“后面按理来说一部分地下河进入蓝湖,一部分流出府去,我们就把流出府的那部分的河道修改了一下,把地势挖地,沿着二墙的院子,饶了一部分,一直通到内外院结合的泊静斋。”北北接着岳哥儿的顺序,带着大家过了碧波湖上的小石拱桥,带着大家到了泊静斋。
“我们把府里朝东的方向整理成了一个最大的寿桃,在泊静斋这里作为桃子的尖尖,也希望可以求到东来的紫气。”水墨接着北北的顺序介绍。
“我们把之前娘亲种的葡萄墙真理了一下,这下太阳晒下来的倒影成了个寿桃的样子。水也从这里流回阿嬷的屋子,也表达了孙儿们饮水思源的想法。”丹青指着地上的一片阴影和旁边的小溪说到。
“最后到我了,也是桐哥儿专门给阿嬷求来的寿礼,绕着泊静斋,靠内院的这一侧,种的还有一片梧桐林,这一棵最大的,阿嬷肯定有印象。”桐哥儿高兴的接着丹青的顺序介绍到。
“这是。。。天啊,这不是我闺房门前的两棵梧桐树里的一棵吗。”老夫人看到自己幼时淘气,在树上做的标记惊叹道。
“是啊,你们走后不久,桐哥儿就到府上来,表示知道你喜欢梧桐树,于是就要移栽一棵长了多年的梧桐树回去,给你贺寿,我这不是看到你以前闺房门前的两棵树,你哥哥又说这棵树有你小时候淘气留下的痕迹,我就让孩子把这棵树带回来了,也表示一下我们做哥哥嫂子的一点心意。”工部尚书夫人笑着拉着自己小姑子的手说到,“你是个有福气的,夫妻恩爱,儿子也争气,这一个个孙子孙女也孝顺。”一路看下来,尚书夫人赞叹不绝,忍不住羡慕自己这个小姑子的福气。
“原来你们偷偷摸摸一直在搞这些啊,不错不错,还是很有心思的,我们就在这片梧桐林里坐坐休息休息,等下后面的客人来了,还要出去接待客人呢。”老国公感叹着,牵着发妻的手进了新建的亭子,随行的丫鬟端来茶水和桌椅,大家坐下,讨论着刚刚的景色,都是赞不绝口。
“嘻嘻,阿公过寿的时候啊,孙子们几个给阿公做了竹叶青,这次孙儿们休整竹林的时候挖出了好多春笋,都嫩的很,刚刚已经让有些经验的厨子挖出来了一些,炖了新鲜的香菇春笋鸡汤给阿嬷补身,也让大家尝尝鲜。”团哥儿笑着告诉大家。
“你这小子从小在吃方面总是有些道道,如今大了也没拉下啊。”老国公笑着指着自己的长孙说到。
“春笋鸡汤春季喝了补身最好,而且如今最小的久哥儿也能吃辅食了,让他尝尝鲜,阿嬷就不用担心久哥儿的吃饭问题了。”
“好好好,都是你们几个哥儿的心意,阿嬷很喜欢都很好。”老夫人笑着说道。
“这下子终于不用羡慕我的寿辰了吧,这可比给我的那份寿礼分量大得多啊。”老国公佯装吃醋的说到。
“阿公别伤心,我们也有给您准备好东西。”丹青灵活的挤到老国公的耳边悄声的说到。
“哦——真的吗?”老国公不相信的说到,不过好像还是闻到了一丝熟悉的香味。
“千真万确哦,我可是给您带了一瓶五年酿的竹叶青哦。”随着丹青慢慢把厚厚的纸包打开,酒的香味渐渐透了出来。
“感情你小子是藏了这么个好东西啊,难怪今天这么安静,躲得这么远。”老国公闻着酒香,还不忘打趣自己的孙子。
“这不公平啊,怎么给我的寿辰上还有你们阿公的礼物啊。”老夫人有些不服气的说到。
“因为阿公帮我们保守了秘密啊,这个是谢礼,谢礼。”丹青笑着给老国公、工部尚书和卫安一人倒了一杯酒说到。
“难怪我说这次怎么保密的这么好,原来你们在我们内部有接应人员啊。”卫安听了丹青的话笑着说道。
“也是因为,这个竹叶青放的时间太久了,泊静阁里连书上都沾了淡淡的酒香,一个月前桐哥儿在里面看了一天的书,出来的时候居然晕过去了,可吓坏我们几个了,后来儿子给他把脉又请大夫看过后,居然发现桐哥儿是醉倒了,儿子们就不敢再藏下去了。”水墨担心桐哥儿受不了酒的味道,扶着他,桐哥儿想到自己的囧事,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害羞,反正闹着个大红脸。
“来来来,老伙计,尝尝这个酒,这可是好酒,当初我过寿的时候我的孙子们给我研究出来的,那时候是算是新酒,如今再尝尝这陈年老酒,看看是不是更好了。”老国公骄傲的招呼着工部尚书,工部尚书也是个爱酒之人,迫不及待的拿起杯子品了一口,点点头。
“这是府里自己酿造的酒,所以用的药材都是上好的,虽然后来外面的铺子里也有竹叶青卖,可是为了成本,可不是这么上等的药材哦,而且这个又有些改良,加了点茉莉花侵泡,这样有利于安神。”岳哥儿笑嘻嘻的说到。
“你们这竹叶青赚了不少吧,我听说市面上可流行了,几家大的酒馆可是都有订货啊。”老夫人的嫂子笑着说道。
“还好还好,舅奶奶太抬举我们了。这不我们哥几个把这卖酒赚的利钱又投了一部分来修了这个院子,也算是我们用自己的钱给阿嬷办的寿礼了。”岳哥儿谦虚的回应道。
“那也很好嘛,钱啊、院子啊都是其次,你们一条心的给你们阿嬷费心思办寿才是她最高兴的,是吧。”工部尚书夫人看着念姐儿这一个月来的变化,点点头赞赏的看着府里的几个孩子和仁杞,卫安趁人不注意偷偷握了握身旁的仁杞的手表示高兴和感谢,让仁杞有些害羞。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