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对鬼魅魍魉的大扫除
“都布置好了吗?”醒来后仁杞缓了缓神,看着宝宝的睡颜侧躺在床上问着。
“这次如姨娘所想,确实是四皇子的人干的事情,不过三皇子的人不愿您过早的生下男孩也有参和,所以就多泼了一桶桐油,才能后来在桐花身上也能沾上桐油。”李嬷嬷给仁杞端来一碗温温的红枣红糖生姜水,她喝了一口喝完示意继续,银叶又添了一碗,她喝了半碗就又躺下了。记得前世里说产妇不易久坐,否则容易盆骨变形,绑上绑腹带也比较方便还原。仁杞摸了摸肚子,虽说不指望卫安能喜欢上自己,可是还是不想走形的太多,毕竟女人都是爱美的。
“姨娘准备充足、福气也好。虽然时间提前了,可是咱们也是有所准备。”银叶安慰她。
“嬷嬷你看孩子的生辰日子是不是和老夫人的一样,黄历显示的如何?”仁杞询问李嬷嬷,毕竟古代人还是很信什么克妻克子之说的。
“都好着呢,是个有福气的哥。”
“那就叫他团哥儿好了,让他把福气都团在自己身上。”仁杞给孩子起了个乳名。
“姨娘,咱们自己起乳名不妥当吧。”李嬷嬷想着老夫人开心的样子忧虑道。
“他虽说是长子,可也是个庶子,怎么能让家中的长辈早早的起名,夫人不是不能生养,日后若是生下嫡子,不是让嫡子忌惮,让孩子处在危险之中吗。”仁杞严肃的对李嬷嬷说。“奴婢知道了,奴婢已经让阮嬷嬷去请了老夫人,因为小少爷早产,所以请老夫人身边信得过的全福嬷嬷去庄子里收集百家衣,给小少爷盖百家被压福。”李嬷嬷点点头有些认同。且这几日老夫人要清理内宅,也没空来看小少爷,不能让小少爷一直没有名字吧,也算是认同了这个乳名。
“桐花还好吗?”仁杞有些不放心的问着李嬷嬷。
“姨娘不用担心,老夫人怕有人封了她的口,所以才在老夫人院子里呆着,只是暂时禁了足,等查清楚了就会送回来的。”银叶对仁杞说,因为她们几个对的口供是,桐花扶着垫在仁杞的下面所以她们两身上才有油污,银叶扶不动仁杞就被仁杞遣回来叫人。老夫人因为前面有三皇子的人插手伤胎,所以担心桐花被封口,就带回了自己的院子里,让自己的大丫头金英和金菊轮流守着她,保证她的安全。
也没有什么好查的,无非是夫人想要仁杞的命,让四皇子的眼线、夫人的三等丫鬟淼淼在蓝湖附近的地上泼了些油,这本来量不多,不会让衣物上沾染太多,且事后夫人再派自己人收走仁杞穿的衣物,就可以遮掩过去了,哪知三皇子的人最近得知夫人身体逐渐好转,注意些就可以孕育嫡子了,就临时决定再动作一回,知道了四皇子的人已经动了手脚又添了一笔,使得桐油沾染的范围变大,让桐花也有机会沾染了一身,使事情闹大了。
如今两个皇子才刚刚开始角逐,看来将军府还不是主要对象,不然就不会只是内院这些三等和洒扫的丫头了。
“那个丫鬟还活着吗?”临睡前,老国公问着自己的发妻。
“一直很老实的呆在屋里,不曾多问什么,和仁杞那孩子一样,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老夫人带些赞赏的说着。
“安儿找的个不中用的回来,你再多累几年照顾照顾家里,仁杞那孩子看事情清明,且心底不坏,我想团哥儿在她那里会被照顾的很好。”老国公想着自己那个已经有个半多月的胖孙子就觉得心都化了。
“看看,这是今天国舅夫人介绍的工匠送来的胎毛笔,仁杞看孩子的胎毛浓密,就做了两只最小号的毛笔,我和她一人一支,说孩子以后长大了,出门办事去了我也好有个东西留作念想。”老夫人高兴把今日新得的宝贝给老国公看看,继续说,“这多的话也不需要你再交代了,每次我去的时候,都是在孩子差不多奶要喂完的时候去的,仁杞为怕下人们多嘴,床前立了个屏风,每次我去都把屏风打开,把孩子抱出来让我交给奶娘接着喂,自己避而不见。这样明理性格又沉稳安静的孩子,若不是那场风寒,何至于仰人鼻息,来咱们家里做妾呢。”老夫人渐渐有些黯然,“我现在只求自己的正房媳妇可以安生点,让金铃也生下个孩子,免得咱两跟前总也没个热闹。哎,是安儿不知福啊。”
“好了,你既然体量她的苦心,那就暗地里多照应着点,如今外面稍微有些不太平,孩子又是第一个男孩,越不显眼约好,就让仁杞自己教教孩子吧,咱们等孩子四五岁站住脚了再说吧。”老国公安慰了一下发妻吩咐着睡了。
说来团哥儿刚生出来时红彤彤的又皱巴巴的,根本看不出像谁,因为家里还有七七八八的事情要处理,孩子早产不易过多抱出来怕着了风,所以洗三那日,在老夫人这小规模的办了,当孩子抱出来的时候让大家都不自觉的爱上了,红色褪尽,孩子的肌肤像白瓷一样光滑柔嫩,一双遗传了母亲的大眼清澈又水汪汪的,宽额高鼻像极了卫安,特别是那双浓眉,那真是卫家男人必备之物,不过为着这双眉毛,老夫人没少抱怨,因为老夫人觉得自己年轻时除了下巴最美以外,就数那弯弯的眉毛让自己满意了,结果孙子没有遗传到,不过,办完洗三之后,老夫人给孙子裹百家被的时候,高兴的发现自己孙子的下巴和自己年轻时一个样,这下可把老太太喜的,好几天都不见眼。
不过团哥儿也是个有气性的孩子,因为之前十几天都是吃的自己娘亲的母乳,导致后来陡然换了乳汁,大闹了一整天,连一直以宠辱不惊闻名的老国公都惊动了,不过团哥儿是个早产的,奈何后天哺育的好,这孩子不仅身体如发面的馒头一样完全撑开了,连食量也是大大增加。不过好在前世里仁杞有无意中看过一些育儿的文章,训练的小包子每天只喝四顿主要的,再在临睡前喂点水和母乳作为宵夜让孩子安静的睡一晚,如此虽然说孩子小时金贵难带,但团哥儿还是很配合,能让妈妈和喜欢来看他的奶奶休息的很好。
说到奶娘这事,就要从团哥儿渐渐长大说起了,仁杞的奶水并没有也成正比例上升,还是只有那么多,越来越满足不了宝宝的需求,所以在再三确定找来的乳娘没有问题后,仁杞就想服用停奶水的药,让奶娘喂养,哪知第一次宝宝就大发脾气,导致现在一发现是乳娘抱着自己就边乱转的着头边在那里干嚎,大家就只能把奶水挤到碗里用小勺子喂了。头几次可把下午刚处理完家事来看孙子的老夫人吓着了,赶紧接手抱过来,宝宝发现是奶奶后就停了脾气,该喝奶喝奶,该拉撒拉撒,都舒服了以后还会很卖面子的打个哈欠,然后继续睡觉。老国公不好来仁杞这里看孙子,又生气儿子把自家卷入夺位这种危险之中,使得孙子不能过多的出现在外,让自己看不到,在书房里生了好几天的闷气,看着儿子就忍不住骂上几句,把一些繁琐又必须耐心做的事情全部交给儿子,让他接连好几天都只能睡在前院,且有两三天还是很晚才歇息的。
虽说国公府目前还不是两个皇子的主要目标,可是老国公担心过于激化的行为,引起两人的注意,所以并没有把与泼桐油事件有关的人杀了,反而零散的发卖的发卖,也遣到庄子里去了一部分,又让老夫人从庄子里抽了些信得过的新人上来,把自己儿媳妇的院子里能换的换掉,总算是基本让家里的是非缩小了势力范围,过了几个月的安生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养育幼小包子时的二三件事(一)
养育幼小包子时的二三件事
事件一
团哥儿很乖,不随意哭闹,也很爱吃东西,自从为他开始逐渐增加辅食进每日的膳食里,他每次闻到好吃的的味道就会兴奋的啊哦一番,来表示他的高兴之情。
仁杞让小厨房经常准备新鲜的动物内脏和大骨汤一起陪着大米熬粥喝,把浓稠的米汤给他灌下,每次喝完团哥儿还咂咂嘴,然后每次对喂自己的人,来个甜甜的笑容,似乎表示自己回味无穷和感激,总是让人觉得萌意无限,俘获了定国公府里几乎所有女性的爱。
算算日子,如今团哥已经五个半月了,金铃就该是这几天的产期了,不知道她那里如何。因为上次夫人院子里牵连出好些人,所以在团哥儿办完满月酒后被老夫人勒令禁足三个月,自己因为是早产,老夫人让仁杞养了个双满月才准她带着团哥儿出门,又因她的院子在北边,金铃的院子在南边,所以自己也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多遣人前去问候,还怕找了人的眼,加上团哥儿还小,离不开人。
仁杞为了锻炼孩子的眼睛和听力,一直时不时换着方位摇着手中的拨浪鼓吸引团哥儿的注意,又不厌其烦的制止住团哥儿一次次想吃手的念头。
“宝宝,看这里,看娘这里~”仁杞摇着拨浪鼓吸引他,突然他兴奋的啊啊直叫。
“嗯~好香啊~团哥儿的鼻子真灵敏,这么远都闻到了。”仁杞把团哥儿竖着抱起来,准备喂食。
“将军。”仁杞看到卫安端着孩子的米汤惊讶的喊出来,他从孩子生下来后,只有洗三和满月这两天来自己房里看过孩子,其他的时候都是自己带孩子去给老夫人请安时他才看孩子两眼。
“母亲说这两天要进入冬天了,母亲让我带话给你,叮嘱你看到太阳天再带孩子出门,别让孩子着了风。”卫安把碗放到小几上对我说。
“知道了,这几天风越来越凉了,金姨娘也快生了,后面孩子养在冬日里,更得注意了。”仁杞了解的点点头,看了看外面说着。
“孩子最近还乖吗?”卫安询问着。
“他知道什么啊,只要注意着别让他饿着,别让他尿了,他就整天乐呵呵的没什么别的要求。”仁杞微笑着回答,拿起汤勺开始喂起来。
“你养的不错,他长得很壮实。”卫安看着自己的儿子开心的喝着米汤觉得自己的心被孩子弄得温柔了起来。
“现在还只能吃米糊糊和米汤,长时间不换口味给他,虽然还是爱吃也会闹些小脾气,其他的方面嬷嬷丫头都能搭把手,仁杞没什么能操心的,就只能一门心思想着给他换着花样吃了。”
“也不知道这好吃的脾气是岁了谁,我听母亲说,我小时候对着这吃并没什么讲究。”卫安微微笑着。
“会吃也是福气,老人不是常说,吃多多长壮壮嘛,而且这保养之学流传的几千年都没有衰退,也可见人们对它的看中。”仁杞看了看卫安,“将军最近秋干物燥有些上火了呢,用决明子泡茶喝也不错。”
“有吗?”卫安疑惑的看着仁杞。
“要说这爱美还真是女人的天性,将军这额头角上两个大大的火包,要是我们女儿家,早就着急的想法子解决了,将军还不会留意也实属正常。”仁杞把宝宝的米汤喂完,拍拍他等他打了咯,回答了卫安的问题。
“是这样啊。”卫安准备抬手去摸。
“别碰,将军手上摸了多少东西,都没有洗净,若是让这痘痘沾上更多的尘,不是更难发散消去,还是晚上临睡前净了脸和手再看吧。”仁杞制止他,宝宝在自己轻轻的轻拍中,有些想睡了。
仁杞小心的把孩子放到他的小床上,轻轻的拍着他,拿起旁边的三字经念起来。等团哥儿睡着了,给他掖好被子离开。
“这么小就给孩子念书?”卫安奇怪的问着。
“是仁杞不善唱歌,所以用着念书代替平常的摇篮曲子。”仁杞羞赧的说着。
“为什么不抱着哄他睡觉呢,我看母亲有时就是这样哄他的。”
“因为没有哪个人的床总是在摇晃的呀,现在他渐渐有些感知能力了,就不能这样哄了,否则他养成习惯,后面大了就怕不好入睡了。”仁杞耐心的讲解着。
“看不出来,你还挺在行的。”卫安赞同的附和仁杞。
“满月那日仁杞的亲生母亲来了,给仁杞说了一些注意的事情,母亲生了两个哥哥,仁杞和姐姐这对双胎,共四个孩子,有经验。”仁杞想着有些伤心的说着。
“抱歉。不过你原来还有个双胞胎姐姐啊。”卫安笨拙的安慰仁杞,想岔开话题。
“是啊,母亲说小时候仁杞特别爱睡觉,姐姐性子活泼爱热闹,长大了仁杞性子安静还是喜欢睡觉,所以有时母亲就开玩笑说,说不定仁杞就是因为喜欢睡觉,才有福气躲过了那场瘟疫。”仁杞领情的微微笑着回道。
“抱歉,我不是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卫安对仁杞的身世非常了解,更加愧疚了。
“其实刚开始仁杞还是很伤心的,觉得为什么是自己活了下来,会哄母亲开心的姐姐却去了,自己有的时候挺笨拙的,不如姐姐会哄人。不过渐渐的长大了,仁杞就不这样想了,还经常和母亲回忆哥哥姐姐的往事,听母亲讲述我不记得的儿时趣事,发现有些回忆和感情不能因为结局的悲伤而让自己可以的忘却,应该勇敢的向前使自己成长起来,不让未来再遇上这样的悲伤。母亲常常跟我说要追求内心的平和我现在好像渐渐有些明白了。”仁杞想着自己刚穿过来时,病的糊里糊涂的,脑海里还总是浮现真的仁杞的记忆,更加感叹这个温馨幸福的家就这样散了。
卫安看着眼前这个平静的看着窗外的女人,感觉有些陌生,或者说本来就不熟悉,其实她真的如父母所说,是很好的,只是自己主观的去排斥她、去否定她,今天这一刻才真的公平的了解了她一些,她和过往自己认识的那些女人完全不一样,阿语是标准的大家闺秀,礼仪举止和擅长的事情,而其他的那些贵女不是因为自己的外貌而倾心自己,就是带着高傲骄纵的性子。只有仁杞平静的注视着每个人每件事,独立的思考事情,突然想起母亲过四十整寿时她抄的四十份地藏经,每个字都横平竖直,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性格,连父亲都觉得有些意思,觉得若是让她给孩子打底子,或许自己可以很放心。
“你看事情真美好。”卫安斟酌的说了一句。
“这世间怎么可能全是美好,将军也是爱书法之人就该明白,既然纯净的水都可以和浓郁的黑墨完美的结合产生美,说明没有纯粹的好也没有纯粹的坏,只有自己学会调剂才能发现美。”卫安作为一名身居高位有事世家出身的臣子,必然见多了这世间的脏污之事,对事对人难免冷硬一些,其实仁杞并不奇怪,不过她发现他喜欢看着团哥儿的眼睛,就明白其实他对美好还是有着一些渴望的,只是什么事情没有两面性呢,哪里会有完全的美好呢。
“你的字很独特,四四方方,严守规矩,可是仔细看看,一句一句都有隔断,好像一张嘴在那里吟诵,又看的出懂的变通。”卫安评价道,其实自己只是写的宋体而已,宋体就是横平竖直最不讲求别的美感。
“我在团哥儿的长命锁下面坠的不是铃铛,而是小小的铜钱作为装饰。”仁杞对卫安说,“并不是说有多让他追求钱财,是想让他好好理解外圆内方的为人处世之理。”
“我还是第一次听人对铜钱有这样的解说。”卫安感兴趣的回答。
“我给老夫人抄的地藏经是为了给老夫人祈福,那些个飘逸潇洒的花花肠子还是不要弄出来了,免得对着神佛失了恭敬之心,可我也不是个一味死板恪守成规之人,只有在这断句上做做文章了。这样看来,其实仁杞也是一个有着花花肠子的人呢。”仁杞打趣自己。
李嬷嬷有些为难的进来,“姨娘,再过一个时辰就到晚上时候了,嬷嬷是想知道将军是在姨娘这用膳还是要去别处。”
“我今晚就歇在这里了。”卫安想起母亲的话叮嘱的话,对李嬷嬷吩咐了。
“中午给团哥熬的米汤是用大骨汤熬的把,晚上就把那个山药和骨汤熬成糊糊晚些给团哥儿喂了吧,若是这回醒了,就给他喂些红枣水给他,过半个时辰给她喂点米汤,不然晚上宵夜不让他全部吃下那米糊糊,小心他又耍小脾气不睡觉。”仁杞叮嘱李嬷嬷,李嬷嬷进了内室看了看团哥儿,发现团哥儿还在睡觉,就悄悄把他抱了出去,把屋子留给了两人,心里隐隐的高兴着,将军终于主动留下过夜了。
“你对书法很喜欢嘛。”卫安继续着刚刚的话题。
“也谈不上很喜欢吧,小时候爹爹坚信女子无才便是德,就不让我和姐姐学写字、读书,连女训和女戒都是他一点点念给母亲,母亲记全了内给我和姐姐,然后我和姐姐知道哥哥他们会写字后很不服气,偷偷求着哥哥们教我们,那时候我和姐姐都没有纸笔,人也小,就捡着树枝当做握着笔来练习,所以啊其实我们是先学会写字在学会的女红,我们也已瞒住了父亲而洋洋得意,就花更多的时间学写字了。”仁杞面带无奈的对卫安说。
“将军对书法才是真有见地,我是不会从字看出一个人的个性的。”
“我写两个字,咱们比比吧。”
“那还请将军手下留情,别看这仁杞输的太惨下军令苦练啊。”仁杞谈谈的开着玩笑。
这样的好气氛一直没散去,早上将军离开时,仁杞感觉好像认识的人慢慢发生着变化,慢慢的清晰了起来,不再是一个将军的代名词一个夫君的身份,一个人的背影,而渐渐的可以再脑海里浮现他模糊的脸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养育幼小包子时的二三件事(二)
事件二
今天日子很好,太阳晒得暖和和的,虽然风还是有些冷,不过团哥儿被自己的娘亲裹得只有那双大大的眼睛漏在外面,小孩子的眼睛很亮、又大又圆,所以即使被裹成这样,但是还是一下子就被人发现了。
团哥儿不愧是武将家的后代,从小腿部手臂就有力,如今八个月了,可以自己站着一小段时间了,他也很喜欢自己站着,这样站着可以发现一些爬着时看不到的东西,所以经常会发现,小包子站一会四处瞅瞅,然后发现好玩的盯住看两眼,然后快速矮下身子爬过去。
仁杞怕把孩子磕到了,所以把孩子房间的另一边偏室铺上厚厚的被褥,然后四周竖着小围栏,在围栏上高低不同的挂着不同的小物件,来锻炼孩子。而且给孩子做的小裤子,把膝盖那特意多加了棉,所以即使团哥儿爬一天都不会觉得膝盖很痛。
前几天下了几场雨,地上有些湿气,仁杞就不让团哥儿在地上爬了,总是喜欢把他放在床上,然后在床上摆东西让他玩,如果有东西隔得太远了,团哥儿就会拉床单,慢慢把东西拉倒自己面前来,仁杞发现后,就铺了两层床单,来锻炼团哥儿的臂力。
今天是十五元宵节,国公府终于度过了闹哄哄的过年期间,今天老人家决定吃个安安静静的家宴就不请外人了,“团哥儿来找阿嬷要元宵吃了~”仁杞抱着团哥儿对着老夫人,自己说着。
“阿嬷这里有很好吃的元宵哦,等会给团哥吃点甜甜的芝麻陷好不好。”老夫人接过团哥儿。
“啊哦,阿嬷,阿嬷。”团哥儿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突然一个人就叫了起来。
“呦,这小子刚刚实在喊我把,他说的是我吧。”老夫人有些震惊的看着仁杞,又看看老国公。
“阿嬷时常来看团哥儿,且总是给团哥儿带好吃的,自己的生辰和阿嬷有缘,先会叫阿嬷也对,不过老夫人还得见谅,仁杞这里还是有些吃醋了。”仁杞缓过神后对着老夫人说笑了一句。
“哦~团哥儿真棒,快叫娘一声,让她别生气哦,娘,娘。”老夫人举起团哥儿的手指着仁杞,重复着话。
“昂,昂,娘,娘,娘”团哥高兴地随和老夫人念的说着,仁杞听了不禁也激动了起来,有些红了眼眶。
“阿公也抱抱,让团哥儿叫阿公。”老国公也来了兴致抱过团哥儿。”阿公、阿公”
“阿恩,阿恩,”团哥儿看看老国公,抬手又弄乱了老国公的胡子,也兴奋的说“阿恩、阿公、阿公。”
“好好好,聪明聪明。”老国公笑嘻嘻的。
“老夫人,金姨娘带着大小姐来了。”老夫人身边的金英说着。
“哦,团哥儿来娘这里,让阿公和阿嬷好好受妹妹的礼,给妹妹攒福气。”仁杞笑着对团哥儿挥挥手吸引了团哥儿的注意力,抱过来,让老国公梳理梳理自己那鸡窝似的胡子。
“妾氏金铃带福姐给老夫人老国公讨元宵了。”金铃高兴的带着孩子进来。然后抱着孩子过来让团哥儿兄妹两自己看看对方。老夫人也和老国公商量着等下家里的家宴,因为孩子还小,怕夜里太晚着了风,所以今年给成中午办了,一些以前的活动就得改改了。
“你最近还好吗?”仁杞有些不放心的询问金铃。虽然仁杞提醒了她,可是金铃初次有孕,身份不高又没有卫安的宠爱,身边也没有个有经验的人教着,也可能是夫人有意的,结果导致进补的太过,养的胎儿过大,差点闷死在自己肚子里生不下来,不过好在金铃是个硬气的女人,让产婆上了剪子,把产道口剪大,才把孩子生下来,不过因为生的时间太久了,还是大损了身子,以后都难有孕了,且这还是个女儿,在坐月子时着实伤心了几天。
“渐渐的都养回来了,福姐身体底子好,这寒冬腊月的我又总是小心的放在身边没离过眼,也要谢谢姐姐给我的那个物件,以后福姐出门子了我也好有个念想。”金铃语带感激的说着,想起仁杞给自己送来的胎毛笔,又想起洗三那天,仁杞对老夫人说虽是个女儿,可怎么说这一年国公府也算是儿女俱全了,是个喜兴的事,就也让福姐剃了胎毛做了两只胎毛笔,一支留给老夫人,一支给自己,也算是变相的让福姐上了老夫人的心。
“咱们同是做母亲的人,自然孩子是顶顶重要的了,不过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以后福姐也是要靠你来教导她的。”仁杞怕她嫌弃福姐是个女儿,继续安慰道。
“妹妹明白姐姐的意思,不该放在我女儿身上的怨气,金铃不会胡乱迁怒,让真正的仇人得意。”
其实金铃虽说是老夫人的人,但终究还是个女婢,身份不高,怀孕时吃的那些补身子的东西,有很多是有些逾越了的,奈何夫人一次又一次的劝她要顾着自己的肚子,所以金铃还是懵懵懂懂的都吃了,结果养的胎儿过大,生产的时候遭了罪。
“咱们俩既然生下的都能在这府里叫个长字,就该好好教导孩子,做后面孩子的表率,才能给他们争一份舒坦啊。”仁杞怕金铃的恨意太明显,找了老国公他们的眼,赶紧劝着金铃。
“妹妹明白姐姐的苦心,说句不中听的,妹妹是个没什么分量的,以后还请团哥儿多顾念着福姐这个妹妹,让她以后少受些委屈,妹妹就心满意足了。”金铃理解的对仁杞说。
“那个酸枣仁粉吃的如何,我自生下团哥儿后每次来小日子都每天吃几勺,少受了不少罪,你吃的有用吗,如果没什么用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别总是受这种罪了。”仁杞总觉得是自己没有进够自己的一份心力,才让金铃在生产时糟了大罪,又听说后面来小日子时总是腹痛不已,就告诉了她吃酸枣仁粉,不过仁杞怕有人做手脚,没有给她实物,只给了她方子让她自己买的,金铃也明白仁杞的难处,没有多说什么,且这东西本也不值几个钱。
“吃着好多了,头几日的夜里也能睡会觉了,不像之前成宿成宿的熬着。”金铃高兴的说着。
“老夫人,少爷来了,少夫人说她身子不便就不来了。”金英进来说道,仁杞和金铃都停止了说话。
“儿子给父亲母亲拜年。”卫安进来给老夫人和老国公行了礼。仁杞和金铃抱着孩子起身给卫安行了一礼。
“团哥儿快看爹爹来了,爹爹。”老夫人指着卫安说着,仁杞让团哥儿对着卫安,让团哥儿看着卫安。
“爹爹,爹爹。”团哥儿看到又来了一个,高兴的学着叫起来。
“来爹爹抱抱啊。”仁杞把孩子交给卫安,不过因为卫安不是很熟练,让团哥儿很不舒服。
“娘,娘,娘。”团哥儿在卫安怀里扭着身子喊着。仁杞怕摔着团哥儿,赶紧接过孩子,卫安舒了口气。那副表情让大家都觉得有些好笑。
“福姐看看,爹爹来了。”金铃把福姐抱上前。福姐灿烂的一笑,两个甜美的酒窝立现。
“我说让福姐小名起个甜甜,看着笑的,看着就觉得吃了蜜,也难怪团哥儿喜欢用手去摸妹妹的小脸了。”仁杞笑着对金铃说,当卫安去看福姐时,仁杞自觉的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半步,让金铃和卫安离得更近更清楚的看着女儿,金铃都看在眼里,对仁杞感激的笑笑。
“好了,别站着了,吃饭吧,今年你们生了几个小的算是有功,这家里也不缺人服侍,你们也一起带着孩子坐着吃吧。”老夫人高兴的说着,让金英服侍自己。仁杞让跟来的桐花舀了碗豆腐鲫鱼汤给团哥,自己喂着团哥儿。老夫人看着团哥儿吃的高兴就也指了几道软嫩的菜给团哥儿吃,自己也吃了不少。最近团哥儿又长了几个小米粒似的牙齿,就越来越爱吃泥状的食物,我也渐渐的给她吃点水果和蔬菜泥,不过我发现这孩子是个喜欢吃肉的,对着鱼肉泥和瘦肉粥比对着蔬菜糊糊兴奋的多。福姐还是太小了,金铃带她下去喂奶了,等会再上桌吃。这餐饭也算是其乐融融的结束了。
大家都在刻意忽略这夫人的缺席,不过卫安最近不知是真的太忙还是怎样,虽然每天都去夫人那里坐上一个多时辰,可再没有留下用膳和歇息,不知是夫人真的不适,还是和前院的事情有关,反正大家明面上不说但心里也多多少少有个谱。
作者有话要说:
☆、养育幼小包子时的二三件事(三)
事件三
今天是五月十八,是团哥儿的周岁,仁杞极力反对要大办,可老国公和老夫人不愿委屈了自己的长孙,于是大家合计着,在老人家的院子里办,算是给个脸面,老国公和老夫人也顾忌文国公府的势力,就只能些无奈的答应了。
团哥儿虽然才刚刚一岁,可是仁杞注重给他补钙,所以他也会自己颤颤巍巍的走一小段了,而且自从仁杞知道他会说话后,就总是锻炼他开口说出自己的要求,又慢慢纠正他的一些行为,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良好的习惯,团哥儿又是个有些气性,有些好强的孩子,这不上个月去正院给老国公和老夫人请安时,明确严肃的说着要自己走,不愿让仁杞抱着。先开始仁杞还扶着他走了半个月,后来他看到卫安自己大步流星的自己走进来就有些不服气了,又明确的摆着手不让帮忙,要自己颤颤巍巍一步一步的走。那个严肃的皱着眉头专注的小模样又让他萌翻了天,赢得了芳心无数。
团哥儿自己走进老夫人和老国公躬身行了一礼,虽说礼数简单了些,但是弓下去的程度还是说明了他的敬意。之前卫安又教团哥儿晚辈的跪礼,可是团哥儿还是太小了,不能很好的掌握平衡总是倒向一边,或者滚了过去,就改为鞠躬了,等长大些再说。老国公和老夫人高兴的让他起来,然后就让孩子去挑东西了,仁杞把她抱过门槛,在院子里的空地上,让他开始挑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东西玲琅满目,什么都有,一些常见的东西,都摆了不同材质的好几样,看来是想用这种方法吸引团哥儿的注意,突然团哥儿看到了每次自己睡觉时,母亲聚精会神给自己念的蓝色线装书,就高兴的颤颤巍巍的走过去拿了起来,对了仁杞挥了挥,唱喜嬷嬷对着老夫人说了些是文曲星转世,以后必定高中的贺词,让两位老人家开心不已。
“让阿公看看,团哥儿抓的什么,”老国公借过书,看着封面,“是三字经啊。”老国公看了封面说着。
“呦~真了不起,团哥儿看看,《三字经》,《三字经》。”老夫人拿着书在团哥儿面前晃着,逗着团哥儿。
“人,人之初,性本,本善。”团哥儿笑着断断续续,大声的说了一句。
“哇,团哥儿真棒,居然知道《三字经》”老夫人惊喜的看着团哥儿说着。
“你认得这写的是什么吗?”老国公询问自己的孙子。
“不,不,娘,睡觉觉,念念”团哥儿人小,不过还是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是的,仁杞从孩子还没生下来的时候就给孩子念些书了。”卫安听了团哥儿的话说着,笑着补充完整。
“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教孩子的。”老夫人有兴趣的说着。
“仁杞惭愧,唱歌不好听,所以就念念这简单的书哄孩子睡觉,没成想他到是听了进去。”仁杞不好意思的说着。
“好好,赏,都赏,仁杞教导孩子有心,下面的人也尽自己的心照顾孩子,好,很好,都赏都赏。”老国公高兴的说着,又是一阵谢恩的说辞。
“儿媳一直身体不适,今日才得好好见见团哥儿的机会,这个金项圈是我从小带大的,就送给团哥儿了,算我这个嫡母的一份心意。”夫人原本一声不吭的坐着,突然微笑着但声音冷冽的开口。
“仁杞替团哥儿谢过夫人。”仁杞行了一礼,恭敬的接过金项圈,让银叶收好,等后面团哥儿大了,进了学就把长命锁换下来,带这个金项圈。仁杞的眼角不厚道的瞟了瞟夫人的手,看到她握着帕子的拽的死死的心里不由得有些快意。
“虽说孩子机灵,不过还是要一步步来,你有些法子,就好好的教导孩子,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老夫人适时的打破尴尬说出来,虽然老夫人觉得这个儿媳妇总是病怏怏的,但是现在还真有点担心会不会让自己的长孙沾染上她的晦气,这么想着脸色就有些不好了。
“好了,既然抓好了,就开席吃饭吧。”老国公看着发妻的脸色转开了话题。
“恩——不,不。娘喂,娘喂,饭饭,嗯——”团哥儿吃了两口奶娘喂得饭后,不高兴的嘟着嘴,扭着身子,闹着脾气。因为有夫人在,仁杞和金铃作为姨娘没有上桌的道理,立在夫人身后服侍着,团哥儿看着一直围着自己的娘亲不理自己,心里有些委屈,眼圈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团哥儿乖乖,来阿嬷这里,阿嬷喂你吃饭饭啊。”老夫人舍不得的说着,但也知道不能让仁杞离开,让媳妇心中不平将来为难他们母子两。团哥儿虽然没有等来母亲,不过对自己一直疼爱有加的祖母开了口了,想了想觉得也算能满足自己的要求,就自己溜下凳子,走到老夫人身边,让祖母喂饭。
“肉肉,吃吃,阿嬷,吃吃。”团哥儿吃了口老夫人喂得鱼肉,高兴的说着,并且看着老人也吃了一口,才高兴的再吃一口。
“母亲,您自己吃吧,别惯着他了。”卫安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孩子,这样闹着让两位老人家不能好好的吃饭,觉得这样不体谅老人家。
“去去去,你知道什么,等你做祖父的时候就知道我们的心情了。”老国公喂了口肉末豆腐给孙子,挥挥手对儿子说着,看着孙子吃了好吃,并开心的叫自己也一起吃的时候的小模样,不自觉的又喝下了一杯酒。
“好了,你也少喝点酒,别熏到了孩子。”老夫人看到老国公喝下了三四倍酒,不放心的叮嘱着。
“会臭臭。”团哥儿听到老夫人又念叨老国公喝酒的事情,就跟着点头、皱着小鼻子,奶声奶气的说着。
“你也要监督你父亲,不能贪杯,现在年纪也大了,要注意保养,孙子孙女都还需要他的教导。”又不放心的对着卫安交代。
“知道了知道了,每次都啰啰嗦嗦的。”老国公虽然有些不乐意,可还是让人把被子撤了,自己吃了些饭菜。
这样还算欢乐的吃了餐饭后,大家就都散了,卫安扶着夫人回了夫人的院子。
“卫郎,阿语今天看到团哥儿的样子了,真是羡慕仁杞妹妹,有个这么可爱聪明的儿子。”夫人和卫安回屋后,夫人笑着对卫安说到。“可是这么聪明的孩子养在妹妹那里,终归是埋没了啊。”夫人有些惋惜的说到。
“我当初答应了仁杞,孩子让她自己教养,父亲母亲也赞同了。”卫安听了夫人的话,平静的说到。
“可是我今天看父亲的样子,好像对团哥儿的期待很高啊,如果是个庶子的出身,以后。。。”夫人适时的停下了话头。
“孩子现在还小,以后会如何,还不好说,”卫安说着握住夫人的手,温柔的笑着说,“而且,我还是更期盼和你生的孩子,你如果喜欢真的喜欢他,等他大些了,让他时常来给你请安就是了。”
“阿语也很期待,一直认真努力的调养身体,希望早日生下咱们的孩子。”夫人听卫安这样说,就没有继续下去了,而是岔开了话题,自己心里也暗暗想着,要加大助孕的药量,让自己早点怀上嫡子。
作者有话要说: 根据大家的建议,本章把团哥儿的部分修改了一些,让孩子变正常了一些==(其实是我幻想的太美好了╮(╯▽╰)╭)
☆、夫人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