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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小姐戏总裁   第六卷

作者:暖手扶香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822 KB · 上传时间:2013-03-26

  第六卷

  第两百五十五章突然的邂逅

  三年后。

  春天总是让人觉得有些困乏,柳承明一早来到办公室就开始忙碌。吃过午饭以后,突觉倦意浓浓,头靠在椅背上,没一会,就陷入了沉睡状态。

  睡梦中,他再次梦见了他的小公主。她穿着一袭白色的职业套装,白皙的娇颜已经一扫过去的幼稚,显得高贵娴雅。她纤细如丝的娥眉尽情舒展,一弯如泓的清泉妩媚多情,顾盼生辉!玲珑的娇俏鼻尖微微上扬,桃红的柔软唇瓣竟给人性/感的错觉。

  她有些瘦弱的腰肢不知何时变得丰盈,纤纤玉足上踢踏着一双黑色高跟鞋,慵懒随意的步履中竟有万千撩人的风情浮现。她饱满的娇挺也在这风情中将他的眼眸紧锁,让他浑身突然紧绷,呼吸急促间,他瞬间苏醒。

  睁开深邃的眼眶,他才发觉刚才的那一切只是一场梦。他双眼死死瞪着办公室雪白的天花板,心里却在暗自叹问,“那梦境中的她怎会变得如此风情?”

  愣了一会,他终于从梦境中彻底脱离。从椅子上起身,绕出办公桌,走进了办公室里面的浴室。

  缠绕在如丝的水雾中,刚才那梦境又在脑海中浮现。他低头一瞅下身那个傲翘的敏感部位,无奈的勾唇一笑,“柳承明,你看你,都三十的人了,一想到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她已经离你而去三年了,现在也不知道倒在哪个男人怀里娇嗔浅笑?哪管你在这里成天对她冥思苦想的无法解脱!”

  他说完,无奈摇摇头,伸手宽慰了自己的身体,擦干身子,从浴室中出来。再次在办公桌前坐下,他的心思却无法平静下来。他气恼的把桌上的文件翻了翻,突然从座位上起身,冲出了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口,他对张子英简单交代一声,

  “张子英,我现在要出去,下午有人找我,你叫他用手机联系我!”

  “嗯。”埋头忙碌的张子英听见他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脚步声立刻抬头,等他说完,立刻浅笑着应了他,就见他转身向过道尽头跑去。

  初春的天气还带着些阴寒的气息,一身浅灰色西装的柳承明,双手慵懒的斜插在裤兜里,逞亮的一双黑色皮鞋缓慢踩在人行道徐徐飘落的树叶上。听见脚下发出“吱嘎吱嘎”的微微声响,满目却映入一片生机盎然的葱绿。他在街心花园深处找了个地方坐下,静静享受着春日午后沐浴在自己身上的温暖阳光,墨眉微皱,紧抿的薄唇突然轻启,

  “和清莲在一起的那段时光仿佛还发生在昨天,可时间却已飘过了三年,也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是生是死?”

  此时花园里的人不少,除了儿孙绕膝的老人,中午时分路过休歇的路人也不少!淑女们斜挎着自己的小包,轻轻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在胸前。白皙的面颊在春日午后的暖阳辉映下,泛出一抹恬静的笑意,幽深的黑瞳随意打量着过往的路人,心里或许有着自己搞笑的评论。

  坐在这里的男人大都把头轻靠在椅背上小憩,或许内心澎湃汹涌,可英俊的面庞却平静如水。如他这般静静凝望街景的人不多,偶有几个凝望的人也只是在等待自己的女人,见她一到,立刻伸手挽住她脖颈,嬉皮笑脸的和她打趣起来。

  这种赤/裸的恩爱让他这样的孤家寡人眼馋,极度羡慕的同时,心底却没来由的升起无边的苦涩,“清莲,你难道真的回你的大清了吗?不然,我找了三年,都没找到你!还是你暗暗躲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静静看着你对我的惩罚后快?”

  他话音刚落,一个扎着小辫的小女孩的笑声瞬间飘入耳畔。不知怎的,这笑声让他觉得亲切,仿佛这笑声他熟悉已久。他突然从座位上起身,快步朝那小女孩走去。

  到了她跟前,他看见了她母亲,眼神瞬间惊愕!怎么可能?她精致的娇颜和清莲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眉宇间因了母爱的泛滥,给人温暖的感觉。

  她看着他惊异的眼神,又瞅了瞅身边的小女孩,回头朝他恬静一笑,“先生,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女儿把你吵着了?她就这样,生来就喜欢笑!从小都很少哭!大概她这一生都只想拥有欢乐,永远远离痛苦吧!”

  她说这话时,白皙娇颜没有一丝变化,还是那么恬静。只是她说完,立刻起身抱起自己的女儿,回头对他莞尔一笑,“先生,对不起!我要带她回家午睡了!”

  “哦。”还在愣神的柳承明薄唇微张,轻轻答了她,就见她转身抱着自己的女儿缓慢朝花园尽头走去。

  等他回过神来,她们母女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站在原地,立刻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拨通一个号码以后,小声命令,

  “陈宁生,我刚才在街心花园看见一个和清莲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立刻把清莲的照片发到青峰日报上,占个大一点的篇幅登一则寻人启事!”

  “是!老板!”电话那头的陈宁生一听完他的话,立刻大声回了他。挂了他电话,柳承明立刻打车回了公司。

  坐在办公桌前,他的心思被刚才的发现紧紧纠结,再也无法平静。伸手取下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翻来翻去的凝望,接着又从裤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另一枚。一手拿着一枚,仔细看了看,眼神突然泛起狠烈,

  “乌清莲,难道你在我面前彻底消失?真的是怨恨我没救你?还是和我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你根本就在骗我!玩弄我的感情!我告诉你!这一次,我不会让你从我身边再消失!这一次,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拽出来!你以前是我的公主,现在你只是我柳承明想要的女人!仅此而已!”

  把女儿安顿睡下,坐在床头的清莲静静凝望着她微红的娇嫩面颊,心里突然有些不安!她没想到一回到青峰市,就在街上遇到了柳承明。尽管她在他面前努力表现得很平静,可她知道她这招根本瞒不过精明的他,说不定现在的他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

  在床边焦虑了一阵,她终于起身。刚在房间里偌大的落地窗前站定,就听见一个男人阴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在紧张什么?连身子都瑟瑟发抖?该不是看见鬼了?”

  她突然扭头,竭力平静如水的朝他答道:“对!我是看见鬼了!而且还是你一直想要除掉的那鬼!他现在肯定怀疑我的身份了!”

  那男人听了她这话,不怒反笑,板过她白皙的娇颜,修长的手指在那上面轻轻一捏,“哈哈······哈哈······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我想看看,他柳承明到底是不是情痴?是不是真的爱你深入骨髓?永远难以忘怀?”

  他刚开始说这话时,语气还带着笑意,可说到后面,语气中突然带着狠烈,让清莲的心突然一紧!纤细的柳眉刚挑起,就被他发现。拧在她脸上的手指突然加力,朝她咬牙切齿道:

  “清莲,我告诉你!你别想他来救你!最好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这样你女儿才会安然无恙!”

  她的柳眉在他话语过后凝结得更深,看着他睿智黑瞳中的狠烈,她突然轻颤薄唇,答了他,“我知道!我知道!为了我女儿,我一定会呆在你身边!好好呆在你······身······边······”




  第两百五十六章随风飘零的思念

  郭震林正和张风洋在办公室商讨着五一节的活动,就听见门外的敲门声。张风洋朝门口一望,大声问道:“谁呀?”

  只听得门外传来秘书王佳妮温软的声音,“张总,少奶奶来了!她说有事找你!”

  “哦,我知道了!你让她在外面等会,我谈完这里的工作再接待她!”张风洋对于黎瑾诗根本不感冒!一听完她的话,立刻答了她。

  “那好!张总,我把你的话如实传达给少奶奶!”

  “嗯!”张风洋听完王佳妮谦和的回答,轻应一句。接着就把头扭回来,朝郭震林歉意笑笑,“郭总,对不起!黎瑾诗这女人就是这么麻烦!动不动就来公司查我考勤!”

  郭震林听完他的话,紧抿的唇角突然勾起笑意,轻摇着头,嘲讽他一句,

  “张总,你这叫有福气!你看我,做梦都盼着有人能成天查我考勤!可就是没人肯来!”

  张风洋听完他的话却接口回讽他,“哎,郭震林,要不要我哪天把黎瑾诗借给你?让你也好好享受一下被人查考勤的舒爽感觉?”

  “张风洋,算了吧!这黎瑾诗你对付起来都困难!还把她这个烫手山芋塞给我,我这口小锅温度不高,怕被她烤熟?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郭震林回他的话刚说完,就听见身后响起“哐当”一声,回头一看,却是满脸怒气的黎瑾诗踹门而入。

  他突然把目光看向张风洋,随即从座位上起身,朝他挤眉弄眼的小声道:

  “哎,张总,我看,这地方我不能久留!你好像有家事要立刻处理!我不想打扰!还是闪人为妙!”

  张风洋对他这见机行事的作风很是无奈!还没回他,就见他飞快走到黎瑾诗面前瞅她一眼,转身闪出了办公室。

  黎瑾诗瞅他背影一眼,转身怒气冲天的走到他面前,狠狠按住他肩膀,就是一阵的咬牙切齿,

  “张风洋,你别以为你可以逃得掉!我告诉你!你不想在家里和我交/欢,那好!我们就在办公室这种刺激的地方来一腿!满足一下你温柔的欲望?”

  她这话让张风洋一听就火,大力掀开她的手,从座位上起身。修长的手指在她光滑的娇颜上轻轻抚摸,浓眉微皱,深邃瞳仁突然泛起诡秘的笑意,

  “黎瑾诗,很可惜,我对你没兴趣!不过,如果毛云霓一来,那可就不一样了!说不定我温柔的欲望会瞬间转变成嗜血的狂嚣,把她吃干抹净!让自己彻底舒爽!”

  他的话让她的娇颜顿时臭成一团,抬手想要扇他耳光,却被他狠狠揪住娇嫩的手腕,“我可听说,我们黎大小姐那丽晶现在可是青峰市化妆品行业的头牌企业,生意红火得很!恐怕没太多时间在我这里逗留!来!要不要我把你送到门口?”

  他边说,边嬉皮笑脸的拉着黎瑾诗往办公室门口走,可她不想被他这样打发,使劲扭捏手臂和他杠,“哼!张风洋,我就不信,你一个大男人能够忍受得了三年没女人的生活!你肯定在外面和女人暗度陈仓!说,你是不是还暗中和毛云霓勾勾搭搭?”

  她这话把张风洋彻底惹火!放开她手臂,抬手就甩她一耳光,“黎瑾诗,我警告你!你别逼人太甚!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她被他扇了一耳光心里很不甘!放下摸着面颊的手,伸手就扯他的衣服耍泼,完全没什么淑女风度,“哼!张风洋,我告诉你!我才是你现在的老婆!你别以为你可以撵走我!”

  张风洋还没等她说完,撇开她的手,反手拽起她就往办公室门口走,边走边大声朝她调侃,“呵呵,黎瑾诗,你这话不要说得太绝对!说不定哪天你不是我老婆的时候,会被人当成笑柄嘲笑!”他话一完,立刻拉开办公室的门,把她的娇躯狠狠推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带上门。

  张风洋坐回办公桌,还听见黎瑾诗在门外大声的谩骂,“哎,张风洋,张风洋,你,你这个畜生!混蛋!王八蛋!你,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这辈子都别想和毛云霓在一起!”

  他听完,瞅着办公室的门,无奈摇摇头,“黎瑾诗,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你想都别想拆散我们!”

  郭震林从张风洋办公室逃出来,没心思回公司,就在人行道上闲溜达。看着笔直葱绿的行道树缓缓飘落的落叶,一股怅然突然在胸中积郁,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又过了三年!也不知道清莲现在是生是死?既然柳承明都没找到她,那她······”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掐住,停下脚步的同时,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微微摇头,掏出手机一看,却是郭啸天打来的。刚按下接听键,就听见郭啸天命令似的口吻,

  “震林,晚上别忘了好味轩的相亲宴,六点我在那等你!”

  郭震林等他一说完,立刻答了他,“嗯,爸,我一定到!”

  对于而立之年还孤身一人的他,郭啸天最近采取了强硬手段,开始频频为他介绍女朋友。可他总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应付他!面是去见了,可就是回来以后,跟郭啸天扯东扯西的乱说一气!要吗说人家女孩子不温柔娴淑,做不了贤妻良母。要吗就说人家不够干练果敢,无法对他的事业起到促进作用。

  对于他这些明显的敷衍,郭啸天心知肚明!却乐此不疲的为他安排和女孩子见面。反正他心里就打定这主意,你对我介绍的女孩子不感兴趣,那好!我就一直给你介绍。等到你每天都被这相亲宴弄得头大!你总要拽个女孩回来给我交差!所以,他们两父子就在这相亲宴的拉锯战中磨性情,就看谁先妥协?

  挂了父亲的电话,郭震林走到街心花园边角坐下。一阵和煦的春风突然袭来,身后葱绿的大树顷刻飘落些许树叶,遮挡在他俊美的面庞上。他轻拈在一片在手,眉头轻挑,英挺的鼻翼微微一蹙,黑眸瞬间浮出黯然,

  “哎,这相亲宴,不知何时是尽头?清莲就算我找到你,你也不愿意做我女人,是不是?”

  他的自问自答自是无人回应,只有身后的落叶伴他孤独静坐。坐了一会,他终于把手中那片落叶弹向空中,让它沐着暖阳,随着和煦的春风缓缓飘落在地,

  “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别像我,连自己该去的地方都不知道!只是在这纷扰的尘世中漂泊流离,最后孤独终老······”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他纷乱的思绪无法平静,随手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冰澈的黑瞳倏然变得深炯,“哎,我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刚才在张风洋的办公室看见他和黎瑾诗的打情骂俏扰乱了心绪?”

  他轻问一声,无奈摇摇头,“不会吧!他们这对冤家成天都这样,我早就见怪不怪了!难道是2012这世界末日来临,我有未卜先知的功能?可那不是年底的事,现在才四月份,还早着呢!”

  他拿自己洗涮一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静静点击进入相册,修长的指尖缓慢在手机屏幕上移动。

  她的笑容终于残忍的出现在他眼前,一颦一笑牵起的百媚千娇都让他无比沉醉!他幽深瞳孔里的神采逐渐变得迷离。抬眼瞬间,她的倩影仿佛就伫立在眼前。他突然放下手机,双肘撑在桌面上,双手轻托着腮帮,就这样静静的,痴痴的凝望着她······





  第两百五十七章奇怪的房东

  阔别三年,抬脚踏上故土的那一刻,毛云霓突然思绪万千!也许,现在的张风洋已经彻底忘了她,和黎瑾诗恩恩爱爱的让所有人羡慕!

  她一手推着行李,一手牵着一个小男孩,缓慢从火车站走出。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坐上去,汽车刚一启动,毛振宇就站在座位上,睁着一双大眼睛骨溜溜的朝着外面张望,

  “妈妈,这是哪?”

  毛云霓温婉的看了看他,接着把他抱紧在怀,指着窗外一晃而过的风景,轻声道:

  “振宇,这是故乡!也就是妈妈从小生长的地方!我们回来了!现在终于回来了!”

  她轻声答他的话语中带着些许感慨,可少不更事的毛振宇皱起眉头,瞅着她看一会,突然问道:“妈妈,我们为什么要回到故乡?”

  她瞅着儿子眼里的疑惑,抬眼凝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春日美景,伤感道:“因为有些思念无处可托!有些幽怨难以释怀!”

  振宇听完她的话,小小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撅起嘴,小手拽着她衣服边扯边朝她大声抗议,“妈妈,我不懂!不懂!你看你,又开始说振宇不懂的那些话了!”

  他的抗议让毛云霓突然清醒!任他扯着衣服,收回目光,纤细的指尖在他胖嘟嘟的脸上轻轻一捏,精致的面容瞬间恢复了笑意,

  “好了!振宇,妈妈不说了!我们现在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妈妈明天就带你去游乐场玩整整一天!”

  这小孩子最喜欢听这话,等她一说完,振宇嘟起小嘴已经在她白皙的娇颜上留下一个飞吻,“嗯,妈妈,你说话算数!明天就带我去你故乡的游乐场好好玩一天!”

  “嗯。”毛云霓看着他澄亮眼底的期翼,重重点点头。

  从下午两点到傍晚时分,毛云霓跟着房介所的人带着儿子整整找了五六个小时的房子,都没找到满意的。眼看着天渐渐黑了,儿子的小脑袋开始耷拉,她决定,下一次看的房子不论环境好坏,也不论价格高低,必须敲定!不然,他们今晚就得睡在大街上。

  跟着房介所的人再次出发,没一会,他们就来到一处环境优雅的小区。走进小区,天边微黄的夕阳就沐浴在他们身上,温暖他们的同时,中庭花园里突然袭来一阵乍暖还寒的春风,随之飘落的落叶在他们头顶上稍事小憩,接着在空中优雅的几度翻转,最后缓缓垂落到地。

  花香不失时机的缠绕上鼻息,带着沁人心脾的舒爽,瞬间振奋人的精神。毛云霓一双潋滟的明眸突然绽放流光异彩,扭头对并肩齐行的房介所小姐莞尔一笑,

  “小姐,这小区环境不错!如果价格合适,我就租!”

  “那好!小姐,我带你上去看看!”那房介所小姐听她这话,好似看见了一单生意马上就要做成,脸上立刻回以她灿笑。

  “嗯。”

  走进铺着淡黄色壁纸的宽大客厅,毛云霓就被这里浓郁的复古气息所吸引。暗绿色的八角铜质吊顶灯耀眼的白色光芒把客厅的每个角落关爱,让它们在它的映照下煜煜生辉。

  环顾四周的墙上,五六幅十八世纪的著名油画作品充斥其间,暗红色的茶几和壁柜的四角都是空花雕琢的龙飞凤舞图案,让整个房间瞬间熏染上浓浓的艺术氛围。穿过客厅,淡红色的花样壁纸让饭厅抹上一缕温馨,精致雕刻的饭桌和座椅和着头顶上微黄光芒的吊灯,肯定会让咀嚼哽咽间的气氛温暖清新。

  毛云霓还在环顾四周的装饰,振宇已经急不可耐的脱离她的手,往客厅的沙发冲去。连鞋都没脱,就爬上沙发,站在上面使劲跳,边跳嘴里边“吃吃”的笑,

  “妈妈,这沙发好软,好软,我喜欢!我们就住这!住这!”

  她看了一眼儿子顽皮的模样,扭头看向房介所小姐,“小姐,这房子租金多少?”

  “小姐,你看上这房子了?”那小姐没直接回答,却反问她。

  “嗯。”

  “那好!小姐,这房东的租金倒是不贵!只要一千块,就是他有个要求。”那小姐说到这,精致的娇颜微露难色。

  “你说,如果他的要求不算过分,我就租!”

  “那好!小姐,他的要求就是,他平时会时常回来,也有可能会在楼下的客房睡一晚什么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这房子租给你!”

  她的话让毛云霓立刻皱起眉头,“这样啊!小姐,我想问一下,这房东是男的还是女的?”

  她的问话让那房介所小姐心里“咯噔”一下,“哦,小姐,这房东他是男人!你一定有些介意,是不是?”

  她泄气的话刚出口,毛云霓皱紧的眉头突然舒展,朝她淡笑,“不!小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关心一下他的性别,只想让自己在他突然回来的时候,能够好好处理和他的关系!这房我租了!我今天才回来,一时还没那么多现金,只能先缴一个月的房租。等明天我去银行取了钱,在接着付另外两个月的租金,你看,好不好?”

  “嗯。”这套房虽然环境不错,可因为房东这个特殊要求被很多看房子的人排斥,这下好了,终于有人肯租下它!那小姐脸上灿笑着朝她点点头。

  “那这样好了!小姐,现在天都黑了!你就先住下!等明天你去银行取了钱,再到我们房介所来办理租房手续,你看,怎样?”

  “好!小姐,谢谢你了!明天一早,我一定到你们房介所办手续!”毛云霓边答她,边随着她往客厅大门走的脚步移动,看着她拉开门准备出去,她又朝她说道。

  “那好!小姐,明天我等你!”

  “嗯。”

  送走房介所那小姐,毛云霓转身看了一眼在沙发上跳得正欢的儿子,嘴角无奈扯了扯,

  “哎,振宇,你先自己玩着!妈妈上楼把行李收拾好,就下来给你做饭!”

  “嗯,妈妈,你放心去!振宇一定乖乖在这里玩,不会到处乱跑的!”毛振宇听见她这话,正对着她大声应道。

  “嗯。”她满脸慈爱的看他一眼,转身走到客厅门口,拖过行李箱就上了二楼,在一米左右的过道走了一分钟,推开了卧室的门。

  映入眼帘的卧室是一片素雅的白色装扮,墙纸是白色底板上点缀着些暗绿色的小花,床上也是一片素净的白色。毛云霓走到床边缓慢走下,抬头凝望着头顶耀眼的白色光芒,不觉感叹,

  “这房东这么好的房才租一千块,脑子是不是有病?”

  叹完过后,她突然摇摇头,朝自己开涮一句,“毛云霓,你这人有没有良心?你占了便宜,还在这里咒骂人家脑子有病?你知不知道?如果没人家这套房,你们母子今晚就要睡在大街上了!”

  她说完,蹲在地上打开行李箱开始忙活。半小时后,她在卧室里收拾妥当,再下到客厅,却看见儿子斜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无奈摇摇头,转身走进厨房。

  等她拉开冰箱,却惊异的发现没人居住的房间会储存这么多食物,她拿起来一看,那些食物竟然都是今天买的!她顿时头大!皱紧眉头,大声嘀咕,

  “我现在发现这房东不仅脑子有病,而且好像还病得不轻!虽说平时会回来看看这房子,可也没必要在冰箱里冻这么多东西啊!”

  她话音刚落,脑子突然灵光一闪,难道他今晚就要回来?她的心突然忐忑起来,不知道那个房东今晚会在什么时间回来?还在厨房里愣神痴想,就听见客厅外面响起清脆悦耳的铃声。

  她突然如被人针刺一般浑身抖了抖,立刻关好冰箱门,出了厨房,朝客厅大门跑去。等她撇开防盗门上的小孔一看,眼神顿时惊愕······




  第两百五十八章毛云霓好久不见

  张风洋接到房介所小姐打来的电话的时候,还坐在书房里的书桌前带着耳麦,头轻靠在椅背上,闭着双眼舒缓着被黎瑾诗搅乱的心情。一听说房子已经按照他的要求租出去了,立刻睁眼,把耳麦从自己头上取下来,关掉电脑,转身出了书房。

  回到二楼的卧室,看了一眼坐在书桌上眼睛直瞅着电脑的黎瑾诗,“哎,黎瑾诗,公司有点急事要我立即去处理!你自己早点睡!别等我!”

  他这话让黎瑾诗的神经突然绷紧,扭头看着他走到衣柜边拉开门,从中扯出一套衣服穿着。她立刻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衣服,

  “张风洋,你别蒙我!说,你是不是和外面的女人幽会去了?”

  她的无理取闹让张风洋突然怒火冲天,大力掀开她的手,穿好身上的衣服,朝她狠瞪一眼,“黎瑾诗,你别以为谁都像你这样成天没事瞎闹!我告诉你!我张风洋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应付你这泼妇的纠缠!你如果不想从这家滚出去,就给我规矩点!”

  黎瑾诗对他的威胁豪不惧怕,等他说完,再次扯住他衣服,“哼!张风洋,你心虚了!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找了小三?”

  张风洋把她狠狠一推,看着她踉跄两步,甩她一个冰冷的侧脸就往卧室门口走,“小三?黎瑾诗,我告诉你!我就是找了你这个小三,才让自己成天不得安宁!我警告你!别把我憋急了!不然,我叫你彻底滚蛋!”他说完,已经走到卧室门口,头也不回摔门而去。

  “张风洋,你······你去死!去死!”黎瑾诗看着那晃悠悠的门,转身两步走到床边,扯起床单被褥就开始折磨。不一会,卧室就柳絮纷飞起来,她看着还不解气,扭头把书桌上的手提撂倒在地,“好哇!张风洋,你说我是小三!那好!今天我就当一次小三给你看看!哼······”

  她说完,转身冲出了卧室,从家里开车出来,就一路追着张风洋而去。张风洋从反光镜里看见她那辆红色轿车跟着自己,紧抿的嘴角微微一扯,抬脚狠踩油门,汽车瞬间飚了起来。

  她见他加速,也跟着加速,可他又突然减速,让她冲到自己前面,接着大打方向盘,朝着和她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黎瑾诗发现他的车打转,想要折转追他,却被红绿灯阻隔,无可奈何看着他开车远离自己的视线······

  张风洋站在房门外敲了很久,都没人来开门,心里突然有些怒恼!没耐心的他立刻把手摸进裤兜掏钥匙开门。这钥匙倒是投进锁孔里了,这门也虚开一条缝,可就是推不动,门里毛云霓使劲背靠着门做垂死抵抗!

  他突然大喝一声,“毛云霓,你这臭女人!你别以为把门堵住,我就进不来了!我告诉你!你再不开门,我就一脚踹门而入!”

  “张风洋,你敢?”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毛云霓,你看我敢不敢?”他却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话音一落,一脚踹开了门。看着毛云霓被撞到在地,心里突然一痛!蹲下身子想把她拦腰抱起,却遭遇她狠狠的一脚,“张风洋,滚!我不要你可怜!”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她满脸的怒意,突然痞笑着从地上起来。抬手就把她狠狠抱起,根本不顾她的大力反抗就往沙发走去,“张风洋,你,你想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在毛振宇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薄唇瞬间堵住她柔软的红唇,

  “毛云霓,好久不见!想我没?”

  她看着他深澈眼底的那抹痞笑,突然恼羞成怒!抬手推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庞,细眉横陈,昂起的美眸带着轻蔑,大声朝他叫嚷,“哼!张风洋,你已经有黎瑾诗想念,根本用不着我操心!”

  她的话让他期盼的心无比失落,静静瞅了她一会,他突然大力按住她的头,把目光锁定在她精致的娇颜上,微红的薄唇在她的烈焰上轻轻触碰,幽深瞳孔突然浮起万般幽怨,温软朝她低吟,

  “毛云霓,你没想我!可我想你!你知不知道?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有多磨人?有多难耐?有时候,我真的快坚持不住了!想要放纵的瞬间,耳边却突然响起对你的承诺······”

  他边说,舌尖边轻轻潜进她暗香四溢的湿滑空间,却遭到她顽固的抵抗!还没等他说完,再次大力推开他,抬手就是一耳光,

  “张风洋,够了!你想不想我?我不想知道!你放不放纵?也与我无关!我们现在只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你放心!我毛云霓就是再苦再累,也不会拖欠你一分钱租金!”

  他的苦苦思念竟然换来她这句完全陌生的话语,让张风洋的心突然痛如刀绞!他没有去摸被她扇红的面庞,一把拽住她娇嫩的双手,把它紧扭在她身后。坚毅的鼻尖抵着她娇颜,幽深眼底一片伤痕累累,带着孩子气的怒恼口吻,朝她大吼,

  “那好!毛云霓,你心里要这样评判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你这三年欠我的情,现在一并还我!”

  他说完,抱起她就往客厅边上的客房走去。她定是不服,手脚并用的大力踢踏,却被他大力控制,关上房门以后,被他重重撂在床上。他高大的身躯接着狠狠压在她的娇躯上,薄唇在她娇颜上不住磨蹭,极度挫伤的话语在她耳畔大声漂浮,

  “毛云霓,你这臭女人!竟然忘了我永远等你的承诺!竟然忘了我对你说过的,你是我唯一的女人!我告诉你!我受不了!从你坐到我腿上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受不了!我要你!我要你现在就给我久渴身体解禁!”他边说边伸手扯烂她胸前的衣服。

  她白洁如雪的饱满瞬间娇艳欲滴的反射在他黑色瞳孔里,让他身体的每根神经都疯狂叫嚣!伸手轻轻揉捏,一股冰凉瞬间透过掌心传入炙热难耐的身体,让他顿觉舒爽!

  他边亲吻她,边伸手扯开脖子上的领带,抬手甩到一边,几下解开胸前的扣子,拽着她使劲扭捏的手在胸前轻轻抚摸,

  “云霓,来!给我降温!我求你给我降降积蓄三年的高温,好不好?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再不回来,你的张风洋就可能做出更加疯狂的事!他要去找你!他甚至会当着你儿子的面上你!”

  他赤/裸/裸的求欢让毛云霓心里一阵恶心!她没想到,三年没见的张风洋现在已经蜕变成这样一个如此猥亵的男人!她皱紧眉头,晶亮的水眸突然泛出无穷尽的厌恶,猛然一拽,把手从他胸前抽离,

  “张风洋,你已经有了黎瑾诗,还虚情假意的要我给你降温!我告诉你!我不会相信你的话!而且警告你!你如果敢当着我儿子的面对我动手动脚,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他为她积蓄的一腔热血不仅得不到她的充分理解,反而招来她如此的鄙夷,让张风洋瞬间如雄狮般暴躁!可他的身体已经被她尽情挑拨,野火燎原般的炙热已经让他无法承受!就算她会恨他一辈子,他也不想失去这次得来不易的机会,还没等她说完,他已经大声朝她狂嚣,

  “毛云霓,我也告诉你!就算你这辈子都会恨我!我现在也不会放过你!”

  他说完,两下扒光彼此身上的束缚,强硬挺进她身体······




  第两百五十九章妈妈这个叔叔是谁

  她冰凉的身体终于包容住他如火的炙热,那种舒爽的感觉就如春风瞬间吹进他心房,激起的暖意在心房中到处荡漾,让他的动作顷刻间温柔如水。缓慢行进在她身体里,他近在咫尺的黑色瞳仁揉进万般柔情,薄唇熨烫在她光滑的脖颈深处,轻声呢喃,

  “云霓,你感受到我对你的那份狂热了吗?你知不知道?我这身子从三年前和你在车上最后温存以后,就再没女人碰过!黎瑾诗她倒是一直想突破我的禁区,可我只想做属于你的张风洋!”

  他炙热的突然闯入让她久违的干涸身体疼痛难忍,陡大的汗珠瞬间窜上光滑的额头。细长的眉梢紧拧着,清澈眼底瞬间浸染水雾。纤细的指尖因为痛楚狠狠掐进他宽阔的背部,留下道道细长的暗红印迹,皓齿紧紧撕咬着红润丰泽的唇瓣,

  “张风洋,你这混蛋!放开我!放开我!你早就不属于我了!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标榜你对我的忠诚?”

  他没有阻止她指尖深陷在自己的后背上,反而把她搂得更紧,让她尽情发泄对他的怒怨。薄唇还在她清澈眼眸周围轻轻舔舐缓落的晶莹,磁性嗓音揉着无限宠溺,

  “不!云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你的!一直都是!永远都是!黎瑾诗,她永远无法取代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你等着!不远的将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不会让你再为我吃苦受累!”

  她却不领他的情,使劲在他宽阔的怀抱中挣扎,嘴里还带着充分的不信任,“张风洋,你骗我!你又来骗我了!滚!滚!滚!没你这人渣,我毛云霓不会死!还会比以前过得更好!”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儿子可怜兮兮的哭声,“呜呜呜······妈妈······你在哪······在哪······你为什么不要振宇了······是不是振宇不乖······惹你生气了······你就不要他了······是不是······是不是·····”

  毛云霓一听这哭声,母爱瞬间无穷泛滥,把张风洋狠狠推开,起身就往客房门口跑。跑到半路,突然意识到什么,折回到张风洋身边,看着自己被他扯烂的残碎衣衫,抬手就朝他的头狠狠砸去,

  “张风洋,你这混蛋!王八蛋!现在好了!我儿子在外面哭得撕心裂肺,我,我现在却被你弄成这幅模样!你还我衣服!还我衣服!我告诉你!如果我儿子在外面哭死了,我这辈子就要你偿命抵债!”

  他双手来回抵挡着她的手从床上站起来,听着她嘴里蛮横的话语,又看着彼此的赤身露体,突然忍不住“扑哧”一笑,墨眉轻挑,朝她挤眉弄眼的调侃道:

  “哎,毛云霓,我们的家庭作业刚开始做,就被你儿子搅黄了!我这渴还没解,你就要我陪衣服抵命债,你到底讲不讲理?”

  他的话却让她输不起!粉拳朝他结实的胸膛狠狠挥去,“哼······张风洋,你,你这混蛋!还笑!还笑!都是你把我衣服扯烂!让我儿子现在哭得“稀里哗啦”我都没法出去哄!”

  他却耍起无赖,把她娇嫩的手腕猛然一拽,朝甩在地上的自己的衣服使眼色,“好了!好了!毛云霓,别闹了!别闹了!你现在穿我的衣服出去看你的宝贝儿子!这总可以了吧!”

  她听着外面儿子越哭越猛的声音,扭头瞅了一眼,现在好像只有这办法了。转身摔开他的手,把他的白衬衣两下套上身,却发觉自己的小腿还没遮完,

  “张风洋,你,你这衣服怎么不再长点?你看,我这小腿都没遮住!就这样出去,被振宇问到,我怎么回答?”

  他穿好自己的裤子,露出赤裸的上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傲挺的双峰上轻轻一捏,深邃眼底浮起诡笑,“嗨!毛云霓,我觉得你这样挺好!有种怀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最勾男人魂了!你知不知道?我张风洋就是被你以前那种高傲的眼神迷得神魂颠倒!无法自拔!”

  她掂着客厅的儿子,根本没心思跟他闲扯!大力掀开他的手,边走边扯着自己身上的衬衣就到了门口,还听见身后传来他放肆的调侃,

  “哎,毛云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多勾魂!我都快七窍流血了!”

  她狠瞪他一眼,没有回他,转身拉门而出。到了客厅,才看见自己的儿子站在沙发上,两只小手使劲抓扯着,胖乎乎的小脸上泪水和鼻涕到处横流,边使劲大哭,边摇头晃脑的到处找寻她的身影。

  等她把他抱起来,他虽停止哭泣,可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就在她肩上使劲磨蹭。张风洋在她身后跟着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心里暗叹着自己的白衬衫算是给糟蹋了!缓慢走到她身边,就遇上突然扭头过来的振宇。

  他脸脏兮兮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妈妈,突然撅起嘴,小手指向张风洋,朝毛云霓大声疑惑道:“妈妈,这个光着身子的流氓叔叔是谁?他怎么在我们家里?”

  他这话差点没把张风洋打晕过去!呵呵,他的家啥时变成他们的家了?心里牢骚一句,突然释然,这家本来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他故意皱起浓眉,把坚毅的下巴轻戳到他光滑的小脸上磨蹭,伸手想要抱他,却被认人的他把头扭向毛云霓的肩头拒绝,还撅起小嘴,直盯着她,大声嘀咕,

  “妈妈,你以前不是告诉我说,不要和不认识的人说话吗?那你,你为什么要和这个不认识的叔叔说话?”

  他的话让张风洋再次气结!他绕到他面前,伸手在他小脸上轻轻一拧,嬉皮笑脸的朝他调侃,“小朋友,我是这里的房东兼你妈妈的新男朋友!”

  他话音刚落,就因为严寒止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惹得毛振宇伸出小手把他一推,“叔叔,你好烦!口水都贱到我脸上了!我妈妈才不会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妈妈,你说,是不是?”

  他边说,边把头扭向毛云霓,张风洋被他这话气得不行!毛云霓精致的娇颜上却一片贼笑。他突然气恼,把毛云霓他们母子大力揽紧在怀,薄唇紧贴在她光滑的面颊上,

  “好哇!毛云霓,你就是这样教导你儿子的!不和不认识的人说话!”

  说完,又把头扭向毛振宇,凶神恶煞的威胁,“小子,我告诉你!我和你妈妈十年前就认识了!我那时就是她男朋友了!你那时还不知道在哪等着转世投胎呢?”

  他的话好像不起作用,毛振宇抬起一双大大的晶亮瞳仁不置信的看了看他,又扭头看着毛云霓,“妈妈,他说他早就是你男朋友了!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

  张风洋等他说完,立刻接口,“哼!你没见过我?那是你妈不让你来见我?她做贼心虚,怕我把你抢走!”

  他的话让毛云霓突然醒悟!抱着儿子在他怀里使劲扭捏,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张风洋,你这混蛋!太卑鄙了!竟然派人监视我!”

  对于她的扭捏,他根本不理,反而把他们抱得更紧!薄唇蹙在她怒意深重的如雪肌肤上,深邃眼底带着些蛮横的意味,

  “哼!毛云霓,你别以为你这辈子可以逃出我的视线范围!我告诉你!我张风洋这辈子认定的女人就是死,也要死在我怀里!”

  她看着他眼底的蛮横,面色虽怒意,心底却突然浮起一丝暖意!张风洋,这辈子就算不能和你结为夫妻,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她神情上开始舒缓的怒意,让他看见了一线曙光,他暗自在心里发誓,云霓,你等着!没多久,我就要你真正成为我的女人!








  第两百六十章你敢和我对抗

  春日的早晨还带着些乍寒的气息,穿透沙幔的微风轻飘进屋,让静卧在床的柳承明突然惊醒!他斜着头瞅了一眼那窗口,又倒在床上,摊开双手,幽深的黑瞳直勾勾瞪着天花板,

  “清莲,你这臭女人!自从昨天看见你,一晚上我都做梦,就梦见我们那些缠绵到死的春宵一刻!你等着!我抓到你,一定把你缠得半死,好好补偿我这三年来的空虚寂寞!”

  说完,他愣了一会神,从床上起身,一眼就瞅见下身那擎天柱,唇角拐出一丝微妙的幅度,似笑非笑的扯了扯,“翘什么翘?她现在装作根本不认识你!你再翘她也不会可怜你!”

  发泄一会,他看着那家伙依旧如日中天,终于无奈下了床,冲进浴室。或许因为心绪的缘故,沐浴在细密的水雾中,他仿佛看见她站在自己面前。柳眉深结下的晶亮眼眸带着无穷的幽怨,丰泽红唇微张微合的颤动,可他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只猜测她肯定是在埋怨他!

  他突然伸手想要拽住她,可她大力撇开他的手,转眼就不见了。他一时急了,站在原地不停打转找寻,“清莲,清莲,我听不见!我听不见你刚才在说什么?你大声点!大声点!”

  他转了一会,根本没听见她回答,突然醒悟,神情呆滞的木讷在原地,任头顶而下的水雾肆意浇灌,“清莲,原来你真的不想理我!真的不想!你一直都在怪我!怪我没救你!让你在外面受苦受难,是不是?是不是?”

  “可我想救你!很想!很想!只是我一直都找不到你!一直都找不到!你就像空气一样,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不着痕迹,瞬间就消失在我生命里了!”

  从浴室出来,他突然没了吃饭的兴致,下到客厅,看着陈宁生笔直伫立在客厅墙角,朝他轻轻挥手,“陈宁生,早饭我不吃了!我们现在去公司,看今天的报纸把那则寻人启事登出来没?”

  “嗯。”陈宁生看着他脸上的冷漠,点点头,跟在他后面出了家门。

  一双男人的手缓慢拿起桌上的报纸,锐利的犀目在那上面一扫,突然定固在其中一角,眼神瞬间泛起轻蔑的意味,性感的薄唇微微一扯,

  “柳承明,怎么?你想她了?才和她见了一面,就迫不及待的想找她?可惜,她是不会见你的!因为她被人绊住了!”

  言语过后,就是一阵让人胆寒的大笑。然后,就是那报纸被他的双手狠狠蹂躏,最后砸向了办公室门口······

  清莲静静坐在床前,看着睡梦中女儿的娇颜,耳边突然窜起他昨天的威胁话语,

  “哈哈······哈哈······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我想看看,他柳承明到底是不是情痴?是不是真的爱你深入骨髓?永远难以忘怀?”

  “清莲,我告诉你!你别想他来救你!最好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这样你女儿才会安然无恙!”

  她想着,身体突然打了个寒颤,条件反射的抱起睡熟中的女儿,薄唇在她光滑的小脸上不住轻吻,一滴晶莹瞬间窜出眼眶,“柳承明,你这个骗子!大骗子!你说过,你会好好保护我!照顾我!可你这三年死哪去了?死哪去了?看着我受苦受难都不来救我!不来救我······”

  她这举动把睡梦中的女儿弄醒,她睁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睛,伸出小手轻轻摸到她眼角,“妈妈,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她凝望着她大眼睛里的困惑,轻轻捏住她的小手,唇角勉强挤出一个浅笑,“没有!没有!希希,妈妈只是被窗户外的风吹到眼睛,有点睁不开!”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是一阵大力的敲门声,“乌清莲,开门!开门!”

  “哦,来了!”她立刻放下怀里的女儿,起身往门口跑。开门以后,看着他阴沉着俊颜朝她脸上一扫,

  “怎么?你哭了?”

  她抬手朝眼角一抹,“没有!我,我只是······”

  她话还没说完,他已经一把拽住她的手,眉头如剑翘立,黑暗如渊的瞳孔里泛出无比的狠烈,“乌清莲,你别想骗我!说,你是不是在想柳承明那混蛋?哼!你昨天和他只见了一面,又开始对他忘情了!哼!我辛辛苦苦养了你们母女三年,你却一直在心里恨我!是不是?是不是?”

  她睁着水眸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使劲摇头辩解,“我没有!我没有······”

  他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把她一步步逼到房门上抵死,伸手就开始扯她的衣服。她自是极力反抗,可他终是不想放过她,加力一扯,她胸前的衣服扣子悉数滚落,白皙的胸部瞬间若隐若现在他眼前。

  她抬眼看着他眼底的狠烈,伸手极力想扯过胸前敞开的衣服,却遇到他的强力阻扰,还伸手进去使劲揉捏她的娇挺,

  “怎么?看见柳承明,就想为他守贞洁了?碰都不要我碰了!我告诉你!你不要我碰!我偏要碰!偏要碰!”

  他手中的力量随着话语不断加大,瞳孔中的狠烈逐渐演变成愤怒的狂嚣,仿佛要将她的娇挺尽情揉碎。她光滑的额头因为疼痛浮起晶亮的汗粒,惊愕在眼底无限蔓延,薄唇不住抖索,

  “你,你想干什么?放手!放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她的话对他根本没用!他不仅不放手,还放肆的向下移动,薄唇肆意在她裸露的胸口轻轻磨蹭,“呵呵,乌清莲,我发觉你今天胆子变大了!敢和我对抗了!”

  他们这番对抗,让坐在床上的希希一阵发愣,她不知道一向和蔼的叔叔今天怎么突然变成了欺负妈妈的大坏蛋?看了一会,她“哇”的一声,突然大哭。清莲被她这声突然唤醒,一把推开他,绷直脚尖就是狠狠一脚,

  “哼!王八蛋!你别以为我怕你!今天我就让你好好尝尝我的厉害!”

  她的突然爆发让他先是无措,不一会,他突然反应过来,抬手朝她挥去,“好哇!乌清莲,你三年没用这功夫,连我都忘了你曾经是个不好欺负的主!”

  他说完,边和她对打,边缓慢把步伐移向床边。她突然发现他的意图极力阻止,可他穷凶极恶的拽过希希,伸手就扼住她脖子,幽黑的瞳仁带着几分邪笑,

  “乌清莲,来呀!你不是要我好好尝尝你的厉害吗?现在我就让你好好看看,今天到底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他边说边在手里加力,希希的小脸瞬间红彤彤的,浑身战抖,眼神无比恐惧的抬头凝望着他,“叔叔······我好痛······好痛······”

  清莲见着女儿这般难受,心顷刻痛如刀绞!把手里拉开的架势收回,双腿一屈,突然跪倒在地,风眸瞬间噙满泪水,“放开她!放开她!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她,又看了一眼他手禁锢下面色赤红呼吸微弱的希希,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柳承明,真没想到,你痛在心里的宝贝公主,现在竟然羸弱到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笑了一会,低头瞅着她娇颜上纵横交错的泪水,心突然一软!瞬间松开自己的手,希希立刻倒在床上。他扭头,蹲下身子就把她从地上拦腰抱起,头也不回走到门口摔门而去······




  第两百六十一章我现在只有你

  郭震林瞅着报纸上的那则寻人启事,镜片下面的黑瞳突然泛出光亮,紧抿的唇角深处轻轻一扯,勾勒一个迷人的幅度,

  “柳承明,看来你是有了她的消息了!不然,怎会登报找人?”

  他说完,把手里的报纸轻轻放下,身子一挺,头轻靠在椅背上,目光瞅着雪白的天花板,“柳承明,我好像闻到战争来临的气息,只是这次,不知道我们两人谁是最后的胜利者?”

  话语过后,他突然直起身子,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

  不知道有多久没关注柳承明的消息了,洛轩庭从青峰日报上看见那则寻人启事的时候,凝眉一挑,沉静的眼眸突然绚烂出异样的光芒,坚毅的嘴角带着几分邪笑,

  “柳承明,沉寂三年,这好戏好像又要上演了!这次不知道我该把自己摆在怎样的位子?是作为旁观者看几虎相争?还是参与其中,尽情享受残忍的战争带来的无穷快感呢?”

  他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他伸手拿起,就听见严令琪温柔的声音迅速震荡耳膜,“哎,洛轩庭,今晚我要你陪我逛商场!”

  她的话让他嘴角的邪笑瞬间转变成迷人的浅笑,黑色瞳仁也在同时揉进无限温柔,“好!令琪,你说,我在哪等你?”

  严令琪拿着电话听完他这话,妩媚眼底瞬间浮起娇倪,烈焰边缘接着扯出笑意,“嗯,洛轩庭,六点下班的时候,你在公司楼下等我!”

  “好!令琪,就这样说定了!我保证准时到达!先把我的公主喂得饱饱的,然后才让她在商场里逛着消化,免得把她养成大肥猪!”

  “洛轩庭,你,哼!你这样损我!难道我严令琪是大胖子吗?我告诉你!今晚上我非好好收拾收拾你!不然,你这臭嘴要把我气死!”

  他浅笑着调侃的回了她,“那好!我的严大小姐,小的洗耳谨听教诲!就怕你不来!我们晚上六点见!”

  他刚说完,就听见她那头“砰”的一声炸断电话。把话筒放回话机,他无奈摇摇头,

  “哎,我这公主,现在脾气是越来越火爆了!不知道以后接了婚,她这嚣张气焰是不是有所收敛?”

  严令琪被他这一讽,心里气恼无比!挂断电话的时候,嘴里还叽喳一句,“哼!这个洛轩庭,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说我是大胖子!我今晚非好好收拾他不可!”

  严令勋自从看见柳承明登在报纸上的寻人启事,瞬间没了上班的心情,从公司开车出来,就在大街上到处游荡!

  窗外的春日暖阳柔和倾斜在他身上,和煦的春风也轻飘在他俊朗的面庞上,像女人修长的指尖在轻抚,丝丝酥痒在面庞上油然而生!此时的人行道上人潮拥挤,享受暖阳沐浴春风的人还真不少!

  他们或三五相成群站在路边闲侃,或有人轻揽着女友细柳的腰肢在街心花园里卖弄暧昧,惹来人们的指指点点还外搭上羡慕的眼神。老人和绕膝的小孩笑声不断的走走停停,尽享着天伦之乐!

  这一切的美景似乎不能舒缓他的心情,沿途开了一会,他突然把车停在街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直接开口道:“子璐,出来陪我散散心!”

  秦子璐正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忙得不可开交,就接到严令勋的这通电话,心里顿时鬼火冒!把手机“砰”的一声盖过来,撂倒旁边,谩骂一句,

  “哼!严令勋,你以为你是谁?把我凉到一边三年,现在突然想起我,要我陪你散心!哼!没门!我们既然没瓜葛了,那你就不要再来烦我!免得我看着碍眼!”

  严令勋被她炸了电话,心情更加不爽!把方向盘狠狠一打,转弯就疾驰而去。当他开车来到秦子璐的公司门口,立刻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通她号码,话语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秦子璐,我现在在你公司楼下,你如果五分钟不出来,我立刻冲到你办公室拽你!”

  秦子璐坐在办公桌前拿着手机听完他的威胁话语,柳眉突然皱起,一双狭长的凤眼瞬间浮起幽怨,红润丰泽的薄唇轻轻扯动,

  “哼!严令勋,你这混蛋!就知道对我用这招!你心里的女人你肯定不会这样对待!”

  牢骚发了一句,她还是把手机放回小包,拧着就从座位上起身,朝经理办公室走去。在办公室里被经理指着骂了好几分钟,他终于还是同意她请假三个小时。可她这一耽搁,严令勋却等得不耐烦了,推开车门,就往她公司大门走去。

  他俊朗的外型那是惹来无数美女的关注目光,可他直接藐视。大步穿过大厅,刚在电梯门口站定,就看见秦子璐从旁边一部电梯里走出来。

  他立刻伸手猛拽,边拽着她走,嘴里边大声狠烈,“好哇!秦子璐,我三年没见你!你就在我面前耍起大牌了!我告诉你!我严令勋碰过的女人还没你这样大胆的!”

  她被他这么拽着在公司底楼大厅招摇过市,还被他大声谩骂,那心里自是不爽到极点!还没等他说完,就大力摔开他的手,“哼!严令勋,我算你什么女人?我只是你高兴时光顾,不高兴就一脚踢开的高级替身!你心里既然满是她,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你别以为我秦子璐离了你这王八蛋就会死!滚!滚!滚!你再也别来烦我!”

  他没想到她突然在大厅中间跟他耍泼还转身走人,看着周围瞬间聚集的人群,他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突然把她拦腰抱起。她根本不防他这招,手脚并用的朝他身上大力踢打,“严令勋,你这混蛋!王八蛋!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他根本不理她!抱着她大步出了大厅,掠过几步台阶,疾步向自己的车走去。到了汽车跟前,腾出一只手拉开车门,把她撂进后排座位,嘴里大声嘟哝,

  “秦子璐,我不怕你现在跟我倔!等会回去,我非好好收拾你不可!”

  他说完,根本不等她回答,重重带上车门,绕回主驾坐好,抬脚一踩油门,汽车瞬间狂飙而去。

  汽车风驰电闪的在公路上行驶了二十分钟,终于驶进了严令勋居住的小区。他把车开进家里的停车场以后,这才把她从车里拉出,拽着就往客厅大门走。

  再次回到这里,秦子璐心里突然酸涩无比!还没在客厅里怎么停留,就被他拽着上了二楼。沿着狭窄的过道走了一分钟,他抬脚踢开了卧室的门,一进去,她就被他高大的身躯狠狠压死。

  她看着他黑澈瞳孔里弥漫的狂野欲望,突然抬起卷翘的睫毛凝望着他轻叹,“严令勋,你不是曾经说过,我虽然长得像她,可我终究不是她!我们都散了三年,你又何苦要逼我再当她的替身?”

  她的话突然勾起他心里不愿示人的伤痛,眼底狂野的欲望突然黯淡,紧抿的薄唇微微轻颤,“子璐,她,她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啊?”他的话让她心里一惊,只轻叫一声,就听见他黯淡眼神突然浮出狠烈,“她是被柳承明那混蛋害死的!这辈子我一定会为她报仇!”

  他说完,根本不等她回答,就大力扯烂她的衣服,双手紧紧揉捏住她的娇挺,薄唇瞬间在光滑的娇颜上亲吻,“子璐,我现在只有你!只有你······”

  他话里的伤感瞬间把她感染,她犹豫一下,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挺直身子迎上他的爱抚,“令勋,爱我······”

  在狂风暴雨的交融瞬间,她突然听见他的黯然轻叹,“子璐,如果她有你对我的一半就好了······”

  他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可她不想仔细深究!只想在这短暂的相聚中,尽情享受他突然转变的柔情蜜意······






  第两百六十二章没他,我还有你

  夕阳昏黄的光晕倾斜在天边,窗边的春风就裹着寒意而来。洛轩庭开车行进在宽敞的公路上,突然瞥了一眼窗外,暗骂一句,“这鬼天气,中午高烧,傍晚就冷如严冬!这世界末日要来就早点来,不来就拉倒!免得让人成天提心吊胆的!”

  在严令琪的星河贸易公司门口一停车,就见她穿着一身白色毛呢套裙朝他跑来。他立刻伸出右手推开副驾这边的车门。等她坐好,他抬腕看看表,接着调侃,

  “哎,严令琪,你怎么比我还激动?咱们不是说好六点见面?这才六点,你就已经站在公司外面了。说,你今天到底几点下的班?”

  她被他这么一调侃有些输不起!娥眉轻皱,一双细长的凤眼浮出颠怪的神情,抬手就朝他挥去,烈焰薄唇接着窜出娇嗔,“哼!洛轩庭,要你管!要你管!本小姐今天高兴!早点下班又怎样?”

  他一把拧住她娇嫩的手腕到了唇边,薄唇轻拈间,幽深的瞳孔朝她一阵媚笑,“好!好!好!我们严大小姐的事,我这小人物怎么敢管?只要她高兴,她就是天天不上班,让我养她!我也愿意!”

  他这马屁让严令琪的脸顿时搓到家,把手从他唇边拽回来,看着他翻了个白眼,“哼!洛轩庭,你这狗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我才懒得理你!开车!”

  等她发泄完,他立刻问道:“好!严大小姐的话,小的洗耳恭听,照做就是了!令琪,今晚想吃什么?”

  她依旧望着窗外,小声答了他,“洛轩庭,我今天没心情讲究吃的,你决定好了!吃完,我们立刻逛街!”

  “那好!令琪,我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他边说,边抬脚踩下油门,汽车顷刻间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洛轩庭带着严令琪走进了一家设计别致的餐厅。一走进宽敞的大厅,她就看见餐厅正中五六米宽的墙壁上,整齐排列着三行高矮不一的酒瓶。

  可这看似随意摆放的酒瓶,藉着墙上黯淡的褐色背景和两旁淡蓝色的微弱灯光,竟然十分巧妙的构成了一副带着田园风格的山水画。如果不仔细走近看,你一定认为那墙上悬挂的就是一副正儿八经的山水画。

  看着严令琪的目光静止在那上面,洛轩庭突然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带着些洋洋得意朝她调侃,“怎样?令琪,这家餐厅的气氛是不是很特别?喜不喜欢?”

  “嗯,喜欢!”她扭头,娇媚面颊揉着欣喜。

  他见她脸上一片喜色,揽紧她就朝预定的座位走去,“那好!我的公主,走!我带你去尝尝他们这里的特色菜!”

  穿过大厅,严令琪就被他带到一个不大不小的偏厅。一坐下,就有服务小姐态度谦和的迎上来,手里拿着的一本印刷精美的菜谱随即落在桌上。洛轩庭把它轻轻推到她面前,浅笑道:“来!令琪,今天我选了地方,这菜总该你点了吧!”

  她却拒绝接手,把菜谱推回他面前,“洛轩庭,我又没来这家餐厅吃过饭。你来过,才知道哪些菜好吃?这菜还是你来点!”

  她话音刚落,就见坐在自己对面的洛轩庭幽深的目光直盯着前面某个地方。她刚想叫他,就听见他紧抿的薄唇突然颤动,“柳承明,这混蛋!几年没见,还是那么光彩照人!看那些女人的眼珠都快滚出来了!”

  她倏然一愣,接着转身,就看见柳承明带着几个男人穿过大堂,朝狭窄的包房通道而去。他高大的身影依旧是女人们关注的焦点,漆黑的齐耳短发如劲松般耸立,透着一股狂野的味道。墨眉微皱,幽深瞳孔浮现干练敏锐的同时,又夹杂着一缕不易察觉的淡淡忧伤。

  或许是因为他最钟爱的那个女人的突然消失吧!严令琪暗自揣测中,心突然一痛!曾几何时,那个心底记忆最深的男人已经彻底远离她!心念浮动之下,她卷翘的睫毛深处突然润湿,低头垂下,竟有一滴晶莹悄然飘落。

  坐在她对面的洛轩庭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眼角飘落的那滴晶莹,心瞬间泛起无边的苦涩,原来他无论对她多好,都比不过暗藏在她心底的柳承明。或许,这辈子,他都是她心里无法磨灭的影子!

  心绪黯淡之后,他突然给自己鼓励,洛轩庭,别泄气!就算他是她心底永远的痛!我也要争取在她心里多占据一点位子,希望最后能够盖过他在她心里的那影子!

  他突然收好颓废的心情,伸手握住严令琪的手,眼神颠怪的朝她大声调侃,“哎哟,你看看,你看看,这是谁把我的公主惹得泪眼花花的了?哎,严令琪,我告诉你!你今天在我面前这样,分明就是不给我面子?是不是嫌我带你来的这家餐厅太没档次?走!我们现在就换家餐厅,好好吃一顿!”

  她看着他眼底的心痛,把手从他紧握中抽离,肘子放在桌沿,十指交错,委婉的扭转话题,“哎,洛轩庭,算了!他高不可攀!我不,还有你吗?”

  她的话让他黯淡的心里突然泛起一道曙光,皱起的眉头瞬间舒展,阴霾的眼底如沐春风,突然放射出迷人的浅笑。一把拽住她的手,激动的朝她反问,

  “令琪,真的吗?你,你,现在还有我?”

  “嗯。”她看着他眼底孩童般的笑意,定定点点头。

  他看着她点头,心情一激动,瞬间脱口而出一句话,“太好了!太好了!令琪,你放心!这辈子,我洛轩庭绝对会好好照顾你!嫁给我!好不好?”

  他无厘头的话让她的娇颜瞬间木讷,“洛轩庭,这,这······”

  她的话让他突然有些受挫,放开她的手,尴尬的搓着双手,“令琪,你看我,一高兴,就忘形了!把那句憋在心里很久的话给倒腾出来了!你肯定被我刚才这句话吓到了吧!你放心!只要你呆在我身边,就算不答应我的求婚,我也不会介意的!不会介意的······”

  她看着他这个大男人举足无措的在她面前搓着双手,突然觉得他萌得可爱!想要调戏一下他,故意板起面孔,朝他大声回道:

  “洛轩庭,嗯······这个问题,好像不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话题。更何况,我现在还没这方面的打算!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

  她的话让他紧张的心突然失落无比!可他还是回了她,“哦,这样啊!令琪,我还以为我有希望和你在一起!看来,是我痴心妄想了!”

  她看着他满脸失落的表情好一会,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大笑出来,“哈哈······哈哈······洛轩庭,我没想到,你这大男人也会被我刚才那话吓得不轻!我告诉你吧!你刚才说的那件事来得太过突然,我还要回家征求我爸妈和我哥的意见!看他们准不准备让你这个准女婿转正?”

  他突然发觉自己上了当!立刻从座位上起身,绕到她身后。双手在她腋下轻挠,嘴里却朝她凶狠,“好哇!严令琪,我刚才还以为你······没想到,你竟然戏耍我!哼!现在我可不能饶了你!免得以后再被你戏耍都不知道!”

  她经不住他双手在腋下的轻挠,身形开始弓起,朝地下梭去。他放任她的娇躯往下滑去,却在要接近地面的时候,突然把她拦腰抱起,走回自己的座位一坐下,薄唇就死死封住她的嘴······




  第两百六十三章美女来袭

  柳承明带着身边的一行人跟在年轻服务生后面来到预定的包房,一进去,就见饭桌被四周垂坠的一人高的紫色珠帘围绕。撩开进去,又见周围配着淡淡的蓝光,饭桌正对的顶上一抹淡黄的微光直泻而下,瞬间让人觉得温馨。

  他边走,边伸手拉开实木座椅,扭头朝着身后的人说道:“来!王总,这里环境不错!我们坐下慢慢谈!”

  “好!”王成波扫了一眼四周,在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指向对面,“柳总,你太客气了!给我拉什么椅子,来!你也坐!你也坐!”

  “王总,你这话太客气了!我们今天还分什么彼此!谁先坐还不都一样!”柳承明边转身往他对面走去,边扭头浅笑着回了他。等他坐正之后,立刻把面前印刷精美的菜谱推到王成波面前,

  “来!王总,刚才你已经谦让了一次!这菜总该你这个谦让的人来点了吧!”

  王成波看着他推到眼皮底下的那本菜谱,好一会,浅笑的眉宇突然微拧,嘴里颠怪的说着,手却已经拿起了那菜谱,“那好!柳总,看来这点菜的事我是推脱不掉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嗯,王总,你请!”柳承明心里暗讽着他的故作矜持,脸上却笑得如沐春风。

  等王成波装模作样的翻开菜谱看了看,终于点了脆鳞鲈鱼南瓜盅还有牛仔骨等好几道这里的特色菜,这才合上手里的菜谱,朝柳承明浅笑,“柳总,让你见笑了!王某点的这些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他却直接回了他,“王总,只要你点的菜,柳某一定喜欢!一定喜欢!”他说完,把面前的菜谱收回,递给站在身边的年轻服务生,轻声调侃道:

  “快去准备!如果耽搁了我这桩生意,我就要你们赔我损失!”

  “嗯。”

  年轻服务生刚轻应完转身离开,柳承明就看见王成波伸手指着他,眼神诡秘的接口应道:“柳总,你真会说笑!这生意我们又不是谈一回两回了!我人都被你抓到这里来了!难道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他话音刚落,本是背靠着椅子的柳承明突然前倾身子,肘子撑在桌沿,十指慵懒交叉把玩着。浓密的眉梢轻轻一挑,锐利的犀目瞬间冷冽,

  “那可不一定!王总,你没听说过这话吗?这白纸黑字没写着,那就是悬着的事!虽然我们不是谈一回两回的生意了,可这次的生意,背后盯着的人不是一波两拨,我柳承明可不想来个大意失荆州,眼看着到手的生意鸡飞蛋打的没了影!”

  他话里的威胁成分让王成波一听明了!浅笑的眉梢突然聚拢,朝着柳承明尴尬回道:“那是!那是!柳总,你看你,我说了这生意交给你,难道我还敢骗你不成?”

  “那可不一定!”柳承明清冷面色的回了他一句,接着岔开了话题,“王总,这包房环境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这里的菜好不好吃?”

  他们就这样寒碜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也在此后不久端上了桌,柳承明等菜全都上齐了,立刻示意身边的人打开一瓶茅台。看着那人起身,挨个给在场的人斟了半杯回到座位上,他端起面前的酒杯突然起身,朝着王成波大声说道:

  “来!王总,祝我们这次合作愉快!我先干为尽!你随意!”

  王成波自是不敢怠慢他的话,也立刻从座位上站起,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末了朝他倾斜杯底,轻声调侃,“柳总,你这杯酒,王某怎么都得一饮而尽!不然,就是怠慢了你的心意!”

  柳承明看着他眼底的精明,浅笑调侃着示意他坐下,

  “好!王总,我就喜欢像你这样爽快的人!来!这场面我们已经走过了!接下来就该好好品尝你亲自点的美味佳肴了!”

  “嗯,柳总,请······”

  柳承明今天这单生意是关于青峰市的轨道交通建设的投标方案。据他所知,这单生意现在已经有严令勋的成胜集团和其他两家在青峰市很有来头的企业在关注,而王成波又是这次招标单位的主要负责人。

  柳承明深知对于光华集团新成立的翔云建筑公司来说,这次机会是非常难得的!如果成功接下这次轨道交通的建设工程,那对翔云以后在青峰市建筑行业的迅速崛起必定打下坚实的基础!所以他才会不惜手段把他请到这里来吃饭。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王成波喝得脸红筋涨,他突然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人。那人立刻领会,从座位上起身,手摸进裤兜,随即从里面掏出一串银色的钥匙,快步走到王成波身边,柳承明立刻开了口,

  “来!王总,这是柳某的一点小心意!就是不知道我们刚建好的“听雨轩”别墅,你喜不喜欢?”

  “哎,柳总,你,你这是······”王成波扭头瞅着那人手里的那串钥匙,回头却朝柳承明婉转回绝。

  柳承明却不管他这套,直接示意那人把钥匙放在他桌边,“哎呀,王总,你,不接我这心意,那就是看不起我柳承明这个人!”他说完,锐利的犀目静静的瞅着王成波。

  王成波看着他这暗中的威逼,心里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犹豫一会,终于无奈的点点头,“柳总,你,你······”他未吐完的尾音拖得老长,老长······

  和王成波从餐厅里出来已经是十点多了,柳承明在门口安排人把王成波送走,自己则去了“风霆”。

  进了风霆,他没去吧台,直接闪进灯红酒绿的酒吧大厅,兴致盎然的扭动身躯尽情摇摆。跟着他进来的陈宁生看着他那副怡然自得的神情,知道他今天心里高兴,没有跟着他滑进舞池,转身折回吧台,拖过高脚凳坐下,朝服务生要来一瓶红酒。

  启开以后,给自己斟了半杯,右手轻荡着那杯中的暗红,头却扭向舞池。看着柳承明豪放激荡的舞步和簇拥在他周围的美女,眉头一皱,轻叹道:“好久没看见老板这么高兴!希望以后他多些这样的时候,不要老是纠缠在清莲小姐的突然离去中!”

  舞池中黯淡诡秘的光线总是让人有太多遐想!柳承明跳着跳着,突然把身边围绕的美女一个个都看成了清莲。他一会摸摸这个的娇挺,一会又调戏一下那人的娇艳脸蛋,嘴里还不停调侃,“清莲,好久不见!你的娇挺还是那么让我着迷!这脸蛋还是那么细嫩光滑!”

  那些被他这大帅哥调戏的美女非但没生气,还让他尽情调戏!更有甚者,还把自己胸前的衣服故意拉低,眼神迷离的朝他暧昧,“帅哥,有没有兴趣陪我喝一杯?”

  她这话一出口,立刻找来周围无数双嫉妒的目光逼视,“哼!贱女人!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那模样,就想拐帅哥陪你睡觉?”

  “哼!你这模样给我提鞋,我都嫌丢脸!还想和帅哥喝一杯?”

  狂舞着的柳承明漠然看着她们的这些遮风吃醋,眉头一皱,突然清醒过来,转身就往吧台走去。走出几步,还听见身后那些美女的大声召唤,“哎,帅哥!帅哥!你,你怎么不跳了?”

  刚在陈宁生身边坐下,就有一个气质妖艳的美女端着酒杯靠过来。她的娥眉深处锁着一缕愁云,妩媚眼底泛出无边的渴望。嫣红着娇颜,伸出左手纤细的手指就在他俊美的面庞上轻轻抚摸,右手微荡着手里的暗红,烈焰红唇裹着肆意的性感,朝他微微吐纳淡淡的香气,

  “帅哥,有没有兴趣陪我喝一杯?”





  第两百六十四章你想和别的男人约会

  柳承明低头扫了一眼她近在咫尺的娇艳容颜,略微沉吟,扭头拖过陈宁生面前的酒杯,和她手里的酒杯轻轻一碰,眉角轻皱,深炯犀目飘出鬼魅,性感薄唇突然上扬,勾出一个优雅的幅度,

  “既然有美女相邀,我柳承明怎会拒绝?来!我们干杯!”

  “好!我们一干而尽!”那美女听他说完,抬起卷翘的睫毛,朝他妩媚一笑。

  “好!我们一干而尽!”他爽快的答了她,抬手昂头一干而尽,最后朝她一亮杯底。

  那美女见他喝完,突然扭转轻灵的腰肢,朝他回眸一笑,“帅哥,好酒量,小女子自叹不如!只有逃遁!”她说完,疾步消失在吧台尽头。

  柳承明把关注在她身上的目光收回,突然感觉身体燥热得难受!皱眉朝陈宁生反问,

  “陈宁生,你今晚要的什么酒?怎么我一喝?身体就热得难受!”

  他的话让一旁的陈宁生心生困惑,朝他小声回道:“老板,我今天喝的就是我们平时点的那牌子的红酒!”

  他刚说完,突然悟到什么,接着拽住柳承明胳膊,“老板,难道是刚才那女人搞的鬼?她,她该不会给你下了药吧?奇怪!我都没看出她什么时候下的手?”

  他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柳承明立刻联想到她朝自己脸上吹来的香气。那香气是太芬芳馥丽了!难道是······暗想之下,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三年来好像和这社会脱节了,一心只念着清莲那臭女人,今天竟然着了别人的道!

  他看着陈宁生脸上茅塞顿开的那副模样,深邃眼底瞬间浮起一丝嘲讽,紧抿的唇角微微一扯,“陈宁生,看来我是老眼昏花了,这么个女人就把我坑了!”

  他说完,越来越感觉身体炙热的要命,伸手扯开领带,解开领口,还是没多大用处!转身就往酒吧门口走去。

  在酒吧门口的几步台阶上,他又遇见了刚才那女人。她看见他并不惊慌,反而伸手从他解开的领口处摸进去,纤长的手指在他结实而炙热的胸膛上轻轻抚摸。翘起的柳眉下,一双黑色的瞳孔闪着妖媚的笑意,“帅哥,要不要我来帮你降降温?”

  她的主动让柳承明突然怒恼!把她的手从自己胸前拽出,接着就擒住她的咽喉要道,墨眉横陈,幽深的眼眸泛出狠烈,“你这个臭女人!竟敢给我下药!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那女人被他掐着脖子,眼底的妖媚继续,“帅哥,我那是为你好!让你好好享受一下,极致的舒爽快乐!”

  他加大手里的力量看着她白皙的娇颜逐渐嫣红,眼底的狠烈依旧,薄唇抵在她娇俏的鼻尖,似笑非笑的回道:“是吗?小姐,可惜,本少爷对你这种烂货没兴趣!你想发泄,要不要我找几个男人来帮你?”

  “啊?”那女人没想到自己勾引未成,到惹上一身骚!美眸惊愕间,就见柳承明已经掐着她脖子转身往酒吧大堂走去。

  跟在身后的陈宁生惊愕的看着柳承明,就见他穿过大堂直接到了包房的过道。走了没两步,一脚踹开其中一间的门,把那女人大力推进去,朝着里面惊魂未定的人大声说道:

  “各位先生,这位小姐今天有些亢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给她降降温?”

  他话音刚落,那里面就传来几个男人的异口同声,“有!有!先生,我们最喜欢助人为乐了!特别是帮助美女,更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义务!”

  柳承明见那几人色迷迷的朝着那女人一窝蜂的围上去,突然站在门口补了一句,“那好!你们就好好招呼她!谢了!”说完,立刻转身摔门而去。走了几步,就听见那女人惊慌失措的尖叫,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干什么?”

  “小姐,你这话说的有些奇怪,你不是需要人降温吗?我们就来帮你啊!”

  “滚!滚!滚!你们这帮混蛋!别碰我!别碰我!”

  柳承明没兴趣继续听下去,转身就往酒吧大门走去。和陈宁生出了风霆,一坐上车,他就大声道:“陈宁生,去医院!”

  “医院?”陈宁生疑惑的把头扭向他,就看见他朝他狠瞪一眼,

  “看什么?你真以为我柳承明是铁人,被人下了药还能坐怀不乱!现在又没清莲那臭女人给我降温!我不去医院打镇静剂,难道你想我对你下手?”

  “哦。”陈宁生听他这么一说,这才明白过来!尴尬的扭头,立刻狠踩油门,朝医院疾驰而去。

  等柳承明从病床上醒来,天边已经泛白。火红的耀眼光芒瞬间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慢慢从床上起身下床,抬腕看看表,推推一旁椅子上打盹的陈宁生,

  “哎,陈宁生,醒醒!我们现在该去公司了!”

  陈宁生被他一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先是愣愣看他一会,后来神智突然清醒!立刻从椅子上起身,朝他胸口拍了拍,“老板,你没事了!”

  “嗯,我们去公司!”柳承明把他的手一掀,转身就往病房门口走去。陈宁生不敢怠慢,立刻紧跟在他身后出了病房。

  一走进办公室,柳承明立刻往里面的卫生间大步而去。在温水中涤荡掉浑身的臭汗,顿感神清气爽!扯过门口的浴巾擦干身子出来,拉开小衣柜的门,取下一套衣服罩上身,这才重新回到办公桌前开始工作。

  毛云霓这两天把家里安顿好,立刻就给秦子璐打电话。正在公交车里站着的秦子璐看着手机上的那陌生号码,疑狐好一阵,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还没开口,就听见毛云霓一声温柔的问候,“秦小姐,好久不见!想我没?”

  这熟悉的声音让秦子璐疑狐的神经突然清醒,她忘乎所以的对着手机大声尖叫,“好哇!毛云霓是你!说,你这三年死哪去了?”

  “哎,子璐,一言难尽!今晚我们见面再谈!六点,我在风扬咖啡厅等你!”毛云霓听见她的尖叫,突然轻叹道。

  公交车里的秦子璐看着自己周围嫉恶如仇的目光,飞快的答了她,“嗯,云霓,晚上六点,我们不见不散!”接着挂断了电话。

  毛云霓听着她那头没了声音,这才缓慢合上手机。扭头看着儿子熟睡的脸,突然轻叹,

  “振宇,我们以后还要继续过艰苦日子!你会去上幼儿园,妈妈会去找工作,我们母子就这样相依为命!”

  一天的光阴一晃就过,转眼就到了下午五点半,毛云霓给儿子收拾停当,拉着他走到客厅门口。一拉门,就看见张风洋一脸痞笑的站在门外,看着他们母子这架势,立刻问道:

  “毛云霓,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你怎么知道我要接你们去外面吃饭?”

  她不想理他!抬手把他撇到一边,拽着儿子出来,重重带上门,转身就往过道尽头走去。张风洋见状,大走几步,反手就拽住她胳膊,痞笑顿时在脸上消失,

  “哎,毛云霓,你这身打扮是去哪?你别告诉我!你是带着儿子去和别人约会?”

  她厌恨被他拽着,腾出一只手把他的手掀开,继续往前走,“张风洋,你不是派人成天监视我吗?我去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就算是和男人约会,你这有妇之夫好像也管不着!是不是?”

  他被她这话一蹙,心里顿时来了气!紧走几步,反手再次把她拽过来,眉角尖利,深邃黑瞳泛出凌厉的光芒,“毛云霓,谁说我是有妇之夫了?我和黎瑾诗其实是假······”

  她却没耐心听完他的话,立刻打断他的话,“假什么?张风洋,你和她是不是已经假戏真做?好像也不用向我汇报!反正,你这两天来这里,无非是看着我们母子可怜!摆摆你泛滥的同情心而已!”





  第两百六十五章我要你真正成为我老婆

  她这话把张风洋彻底打击!他突然把她手里牵着的振宇拽到自己面前,单手抱起,另一只手却拽着她朝电梯门口走,“那好!毛云霓,你认为我张风洋是和她假戏真做!那我就让你看看,我这三年到底是过的什么日子?”

  他的力道很大,把她娇嫩的手腕扼得通红。她极力扭捏手臂,想要把手从他禁锢中抽离,可惜,不能如愿!被他拽进电梯里,她还用嘴反抗着,

  “张风洋,放手!放手!我才不跟你去!不跟你去!”

  他面色冷冽的把她抵死在电梯的死角,“哼!毛云霓,你不想跟我去!我今天偏要拉你去!免得你成天对我疑神疑鬼的!以为我这三年成天搂着黎瑾诗逍遥快活!”

  被张风洋抱着的毛振宇,见自己的妈妈被他威逼到墙角,立刻伸出小手在他英俊的面庞上抓挠,“你这坏蛋!不准欺负我妈妈!放开她!放开她!”

  他这下,把张风洋惹得更毛!他掀开他的小手,扭头狠瞪着毛云霓,“好哇!毛云霓,你竟然把我儿子教成这样!专门和我对着干!”

  他的话让被她的柳眉突然纠结,清澈眼眸直勾勾的看着他,“张风洋,你,你,全都知道了!”

  他看着她现在才明白过来,心里一阵气结!朝着她就大声蛮横,“那还用说!毛云霓,我们处男配处女的绝配,除了我张风洋,我就不信,你这种老处女还会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你说,他不是我儿子!会是谁的儿子?”

  张风洋最后那句话还没说完,电梯门突然开了,门外站着等电梯的人都听见了他的话,再加上他们如此暧昧的紧贴在电梯死角,这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毛云霓斜睨一眼电梯门外,白皙娇颜瞬间熏染成嫣红,大力推开他,在众人浮想联翩的目光中逃出了电梯。他见她逃了,抱着毛振宇紧紧追赶,

  “哎,毛云霓,毛云霓,你,你等等我!等等我!”

  他嘴上干叫着,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哼!毛云霓,我看你还敢不敢背着我去和其他男人约会?

  毛云霓刚冲出入户大厅,就听见裤兜里的手机响起,掏出来一看,却是秦子璐打来的。刚按下接听键,就听见电话那头秦子璐的咬牙切齿,

  “好哇!毛云霓,你上午还说我们不见不散!现在我都到了这里,你却根本没影!你说,你是不是诚心拿我当猴耍?”

  “哎,子璐,我,我现在被张······”她等她说完,刚开口答她,就被后面跟来的张风洋一把夺过手机,看都没看,就对着话筒大声吼叫,

  “哼!你这臭男人!我告诉你!她是我女人!你别打她主意!小心我查到你!揍扁你!”

  他这声吼叫差点没把秦子璐的耳膜震聋,她等他说完,立刻大声回了他,“神经病!你叫毛云霓听电话!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是说好我们在风扬咖啡厅等,怎么钻出一个疯子男人对我大吼大叫?”

  她这话那是把张风洋打击得太彻底了!他还没等她说完,眉眼皱到一堆,大声朝她狠骂过去,“哼!你敢说我张风洋是疯子!说,除了你,毛云霓还约了谁?”

  秦子璐听见他自报家门,心想着毛云霓这女人怎么一回来就和张风洋那有妇之夫搭上线了?不觉眼神疑狐的小声嘀咕,“她还约了谁?我也不清楚,好像就我们俩吧!”

  毛云霓见他越问越离谱,伸手拽过他手里的手机,对着话筒就朝秦子璐大声解释,“子璐,对不起!我现在被张风洋那混蛋突然缠住,恐怕来不了!你坐车回家吧!”

  “哦。”秦子璐刚轻声应她,就听见电话“砰”的一声挂断。她低头瞅着手机,皱起柳眉,艳丽眼底浮出嘲讽,“毛云霓,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专门拿我开涮着玩!明明和我约好,现在又和张风洋纠缠在一起!真是的!”

  张风洋看她推了约会,神情缓和了不少!把手里抱着的儿子放在地上,伸手就揽上她细柳的腰肢,唇角扯出一抹浅笑,“走!云霓,我带你们母子去吃饭。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你说,好不好?”

  毛云霓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心里突然愤恨得要命!撇开他揽在腰间的手,把儿子从他手里拽回来,转身就往回走,嘴里还大声怒恼,

  “哼!张风洋,不好!不好!我现在就要回家!哪也不去!哪也不去!你要吃饱撑死,自己去!自己去!”

  他没想到她竟然不领情!浅笑瞬间在脸上凝固,跟着她走了没几步,突然从背后把她拦腰抱起,转身就往回走。他这一抱,让毛云霓措手不及!一扭头看着愣在原地的毛振宇,手脚并用的就在张风洋怀里,大声叫嚷,

  “张风洋,放开我!放开我!振宇还在后面!”

  她这一说,毛振宇突然反应过来,看着她被张风洋抱着往入户大厅门口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朝他们的背影追着去,

  “妈妈······妈妈······振宇很乖······很乖······你,你为什么不要我······不要我了······”

  他的哭声把毛云霓的心揪得痛,柳眉焦急的纠结,清澈美目簌簌滚落泪花,“张风洋,你这混蛋!放开我!放开我!振宇······”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张风洋打断,浓眉一挑,朝她冷冽,“毛云霓,你放心!我张风洋的儿子没那么蠢!不会走丢的!会跟着来的!”

  他嘴里虽这样说着,可脚步却慢了下来,等毛振宇拽住他衣角,这才抬脚出了入户大厅。在自己车前站定,把怀里的毛云霓放下来,等她站好以后,立刻伸手摸进裤兜,掏出钥匙开了门。转身就把身后哭得“稀里哗啦”的儿子抱起,伸手替他拭去脸上的泪花,小声调侃,

  “好了!好了!我儿子才不是好哭狗!他是小小男子汉!妈妈不是不要你!是爸爸心疼她太累!所以抱着她走了这一段路!现在好了!你和她坐在后排亲热亲热,爸爸坐前排,我们现在开车去吃饭!”

  他本来无理,竟然说得头头是道,还美其名曰是心痛她太累,让毛云霓心里一阵汗颜!她真没想到,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他竟然也有这么无耻的时候。伸手拽过他怀里的儿子,抬脚就往回走,却被张风洋跨前一步挡住去路,

  “毛云霓,你,你这臭女人!别想挑拨我和儿子之间的关系!我告诉你!不久之后,我就会让他改姓张振宇!”

  她却不畏惧他的威胁,抬头朝他鄙夷一笑,“哼!张风洋,你别臭美了!你和黎瑾诗那摊子都没摆平,就对我夸海口!等你把自己身上那有妇之夫的名号去掉了,再来抱你儿子吧!”

  张风洋被她眼底的鄙夷气得不行!拽住她娇嫩的手腕,墨眉翘上天,一双黑瞳却冷如严霜,紧抿的唇角轻轻一扯,“好!毛云霓,本来我还想等等!现在看来,你这臭女人有带我儿子飞的迹象!一个月以内,我一定叫你名正言顺的成为张风洋的老婆!”

  他的话并不让她信服!她死死瞪着他严霜遍布的瞳仁,眼角还挂着残泪,丰泽唇角似笑非笑,

  “那好!张风洋,我悉心等候!看你什么时候能兑现你对我的承诺?让我坐上你老婆的那把交椅!”

  他看着她眼底的不信任和眼角的晶莹,心瞬间一痛!把她轻拥入怀,语气接着舒缓下来,

  “毛云霓,其实,你早就是我老婆了!只是我们还缺个认证的形式!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好好补偿你这三年来为我受的苦!遭的罪!”







  第两百六十六章我卑鄙他也卑鄙

  柳承明在报上的寻人启事已经登出两三天了,依旧没任何消息,心里不觉有些疑惑:难道那天我在街心花园看见的女人不是清莲?下一刻,他又在心里立刻否定,她虽然没和我在一起多久,可她身上的味道我熟悉,我绝不会把她认错!那一定是她!一定是的!

  这人心里一有疑惑,总要想法设法证明不是!柳承明见这报上没消息,立刻联系私人侦探,重金悬赏要他们在三天之内立刻找到清莲。

  这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私人侦探接了他这单大生意,那是夜以继日的把青峰市来了个地毯式的大搜索,可搜索来搜索去,却没在市区发现清莲的任何踪迹。眼看着三天期限就剩那么一天,他们立刻驱车奔赴郊区继续搜寻。

  好在黄天有眼,在最后几个小时里,他们突然在某个乡镇的搜寻中得到一条小道消息,说是有人看见一个面目清秀的年轻女孩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在镇子上出现过,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女孩?

  这振奋人心的消息顿时让他们来了精神,立刻向那人打探是谁看见了那女孩。镇上的人淳朴善良,看他们神情焦急,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给他们指了方向。当他们寻着那方向而去,掏出随身携带的清莲的照片,那人仔细拿起来看了看,浑浊的眼神瞬间晶亮,

  “嗯,就是她!就是她!那天我看见的就是她!当时她牵着一个小女孩,身边还有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陪同。”

  这消息如一剂兴奋剂注入他们身体里,他们二话不说就从裤兜里掏出钱夹,掐了几张百元大钞塞到那人怀里,“来!老乡,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你这消息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谢谢你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他们这口吻有点像公安局的人,让那人晶亮的眼神又变得浑浊,老实巴交的他把怀里塞进的几百块钱交还给他们,“你们是公安局的同志吧!这钱我不能收!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这举动让他们哭笑不得!把钱再次揣到他怀里,小声解释,“来!老乡,我们不是公安局的人,我们是私家侦探,这是雇主给你向我们提供有效线索的奖励,你就别谦虚了,收下吧!收下吧!”

  “哦,这样啊!”那人拈起怀里的钞票,还迷糊着回道。

  告别了老乡,他们立刻向柳承明作了汇报,他听完,一边安排他们继续沿着那条线索搜寻清莲,另一边立刻要陈宁生联系他那保安公司派人从旁协助。反正价格不是问题,只要把人找到就行!

  他这边的一举一动,郭震林都了如指掌!看着他派出的人有了清莲的消息,他心里也十分高兴!为了在他前面找到清莲,他也雇佣私家侦探和柳承明对干!他们俩就这样水火不容的暗中交战开来。

  被人带到穷乡僻壤的清莲,自是不知道柳承明和郭震林这两股力量都在全力寻找她,她整个的世界就是她的女儿。为了不让女儿有事,她不得不屈从在他的淫威之下,满足他强烈的欲望!

  外面的找寻自然逃不过他敏锐的触角,为了避开他们的找寻,他把她们母女突然带离了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折回市区的别墅安顿下来。这样一来,柳承明和郭震林派出的人都扑了空,先前的线索也突然中断。

  柳承明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公司会议室开会。他睿智的浅笑眼眸突然呆滞,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一见这情形,不知所措的互相回望,都搞懂到底出了什么事?好在他呆了一会,突然从座位上站起,神情颓废的揉着太阳穴朝下属宣布,

  “我现在心情不好!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散会!”

  “哦。”老板这声散会的吩咐,那是把台下坐着不知所措的丘二彻底解放出来了!他们轻应着,迅速朝门口涌去,不一会,就溜得干干净净!

  柳承明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突然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目光呆滞着某个地方许久,回过神来,双手迅速把面前的文件撕得粉碎,大力抛向空中。浓眉瞬间紧拧,如渊的黑瞳冷冽如霜,岑冷的薄唇蹦出狠烈话语,

  “王八蛋!竟敢这样虐待我的女人!等我找到清莲她们母女,一定把你碎尸万段!”他说完,踩着满地飘落的纸屑,转身大步出了会议室。

  郭震林虽然没柳承明这么激烈的反应,可他心里也有被人戏耍的感觉,坐在办公桌前,掏出手机,深深凝望着清莲的照片。他的墨眉在眉心突然纠结,深壑的眼眸泛着无比的失意,英挺的鼻翼微微上扬着眼镜,紧抿的薄唇微微牵扬,

  “清莲,我是不是很笨?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三年前把你绑走的人到底是谁?你爱的柳承明也和我一样笨!他查了这么久,也没查到是谁把你绑走?而且现在我们俩都被那人耍得团团转!眼看着有了你的一丁点消息,却瞬间断得无影无踪!”

  清莲静静站在卧室的窗户边,伸手撩开淡黄色的双层沙幔,春日暖阳瞬间穿透玻璃照进卧室。她皱着柳眉,眼底揉着一丝欣喜,双手抱住双臂,轻声呢喃,“好暖!这正午的阳光真的好暖!好久都没晒到这样的阳光了!”

  她话音刚落,突然听见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不用看,她也知道是那个幽灵一样的男人来了!他在她身边静静伫立,看着她乌黑的秀发在敞开的窗户飘进来的微风中轻轻摇曳,暖阳的红润光芒在她白皙的面颊上尽情宣泄,让她整个人瞬间沐浴在一片光影之中。

  她清澈瞳仁里的忧伤似乎没被太阳柔润的光芒影响,还是那么忧伤!丰润的薄唇虽然艳若桃李,却在唇角深处微微牵扯一抹苦涩。那苦涩让他本来平静的心突然波涛汹涌,他立刻把她沐浴着阳光的娇躯扳转,紧拧浓眉的同时,一股肃然的杀气从黑瞳中窜出,

  “怎么?你又在为柳承明那家伙忧伤了?我告诉你!现在的他已经被我耍得团团转了!想派人找你,我偏不让他如愿!谁叫你是他的心头肉?这就怨不得我对你下黑手了!”

  他说完,看着她清澈眼底突然升腾鄙夷之光,薄唇朝他轻颤道:“随便你!反正柳承明已经和我没任何关系了!他走他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就算我踩空落水会被淹死,都与他没一点关系!”

  他突然抬起她小巧玲珑的下巴,幽深黑瞳触到她弹指可破的娇颜上,眉头一挑,带着不置可否的笑意,

  “乌清莲,你别蒙我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柳承明他才不会看着你受苦受难不管!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三年,他几乎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洁身自好的为你守着贞节!而你,却和我成天苟合在这阴暗的角落!乌清莲,你不觉很讽刺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清莲已经怒不可赦的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呸!我根本不想和你这样的混蛋苟合!是你卑鄙的拿我女儿要挟我!”

  他伸手抹去脸上的唾沫,伸手擒住她的咽喉,眼底的笑意瞬间被彻骨的阴狠取代,

  “好!乌清莲,你竟然骂我卑鄙!你别以为你的柳承明有多高尚?你知不知道?没认识你之前的柳承明有多卑鄙?明明身边美女如云,还要侵占我女人!还要让她对他死心塌地!”








  第两百六十七章黎瑾诗发怒了

  阴寒总在午夜中侵袭而来,窗外的晚风撩起菲薄的白色沙幔在卧室中翩翩起舞,却无人欣赏它曼妙的舞姿,只在月光惨淡映照中留下寂寞的孤影。卧室的花香虽四溢,却无人怜见它恣意怒放的万般风情,却感念于只闻其香不怜其影的无比苍凉中。

  黎瑾诗浅睡的娇躯在它们的影响之下不停翻转着,纤细的眉梢在醒与不醒之间辗转,卷翘的纤长睫毛亦不能幸免的轻轻颤动起来。挣扎一会,她终是受不住!突然睁眼,适应一下黑暗如渊的卧室环境,扭头斜倪,却是空荡荡与之相伴。

  她的心瞬间苦涩无边!自从毛云霓一出现,张风洋那混蛋就没回过家。她屡次跟踪,却被他巧妙甩开,直至现在她也没找到他和毛云霓厮混的地点。收回斜睨的目光,她娇媚的面颊上突然滚落一滴晶莹,顺着耳垂,斜向白洁的床单,她的烈焰也在此时轻启,尖细的嗓音突然凝重得粗嘎起来,

  “黎瑾诗,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吗?曾经狂妄地以为你可以打破他对她许下的那些承诺。这三年来,也曾费尽心思的极力破坏,可他还是在她重新出现的那一刻,沉睡的心顷刻苏醒!款款柔情的随之伴她左右,根本不理你这个有名无实的老婆······”

  她说完,突然从床上起身,缓慢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点击进入相册,绚烂的白色瞬间亮花她的眼。那时,一袭白衣相伴的他脸上泛滥的笑意有多少是真的?或许,只有她这个深陷幻象中的人觉得那笑容是真的吗?那“我愿意”的磁性嗓音中相伴着的又有多少她不知道的虚情假意?

  她纤长的手指在电脑屏幕上缓慢游离,仿佛指尖掠过的不是笑意盎然的他,而是她永远走不进的他的那颗心!静静游离一会,她的指尖突然停在他俊美的面庞上,脑海里却幻想着此时的他们香汗淋漓的销魂场面。

  心在瞬间戳得千疮百孔!娥眉尽头深深凝结,苍凉与愤恨顷刻间占据整双幽深的瞳孔,她的指尖无力垂落,薄唇却声嘶力竭的喊出心里的不甘心,

  “好哇!张风洋,你想和她卿卿我我的白头到老,我偏不让你如愿!偏不!偏不!”

  她说完,立刻从座位上起身,连电脑都没关,冲出了卧室。

  春天总是让人觉得困倦,黎铁生还在自己梦中沉吟,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撵了出来。慵懒的轻轻翻转一下身子,朝着旁边扭动身子和他对视的王华云说道:“你别起来!我去看看,这深更半夜的是谁在外面敲门?”

  “好!”王华云雍容的荣颜朝他绽放着浅笑,轻点下头,就见他撩开被子抬脚下床。

  没一会,就听见楼下客厅里传来他大声的惊讶,“谨诗,怎么是你?”刚问了一句,接着就听见女儿的嚎啕大哭,

  “爸······你要给我做主······张风洋他······”

  黎铁生自是被她这话弄得糊涂!只愣一会,他立刻伸手拉住黎瑾诗,把她缓慢扶到沙发上坐下。伸手拂去她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慈爱问道:

  “来!谨诗,慢慢跟爸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张风洋那混蛋,是不是欺负你了?”

  他这话如一根纤细的针瞬间戳破黎瑾诗支离破碎的心,漫出的鲜血立刻把她的心紧紧包裹,深深压迫她的呼吸。她的气息顷刻变得急促,凝望着父亲慈爱的眼眸,哽咽道:

  “爸······张风洋那混蛋······自从毛云霓那女人回来以后······一星期都把我晾在一边和她鬼混······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啊?有这种事?”

  她的话自是让黎铁生惊讶万分!可看着她白皙面颊上的痛苦,他又相信她并没撒谎!略微沉吟,他接着问道:“谨诗,那毛云霓是谁?她和张风洋是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黎瑾诗一口打断!她娇艳的眼眸瞬间满是愤恨,“爸,毛云霓,就是他以前的女朋友!我们订婚不久,她就突然消失,可前不久,她又回来了!她一回来,张风洋那混蛋连家都不回了,我几次跟踪,都被他甩掉。所以,我至今都不知道他和她苟合的地点,也没机会捉奸在床!”

  黎铁生听她说得头头是道,可这事他还不能马上就治张风洋的罪,他还需要调查核实!所以现在只能安慰她,“谨诗,你不要急!也不要气!这件事等我调查核实以后,如果发现确实如你所说,我肯定会向张令波讨一个说法!绝不会让我女儿就此被他儿子这样欺负!”

  黎瑾诗听见自己心里期翼的话语,愤恨的心稍微缓和些,激动的情绪也开始舒缓。黎铁生立刻朝楼上大喊一声,“王华云,你马上把谨诗的卧室收拾一下,她今晚就住家里了!”

  王华云还在侧耳倾听他们父女在客厅的对话,就听见他的叫喊,不敢怠慢的撩开被子起身下床,疾走几步出了卧室。推开对面卧室的门,两步跨到床边,伸手撩开床上遮着的床罩,就忙碌着铺床的事情来。没一会,动作利索的她就收拾妥当,这才出了卧室,穿过过道下到客厅。

  黎瑾诗一见到她,本来平静的心再度伤感。还没等她走到自己面前,她已经起身向她快步奔去,一头倒进她怀里,又开始“稀里哗啦”的一阵痛哭,

  “妈······妈······你和爸要给我做主······张风洋那混蛋······把你女儿欺负得好惨······他现在正和女人在外面逍遥快活······让你女儿一个人独守空房······”

  王华云这个做母亲此时也如黎铁生一样只能安慰她,双手轻拂着她乌黑的秀发,柔风细雨的向她回道:“谨诗,妈,知道!知道!可这事,我和你爸的意见一致!都要等事情了解清楚以后,才能向张令波讨说法。你现在先在家里住下来,等你爸把事情了解清楚以后,咱们再找张风洋算总账!”

  “嗯······妈······我听你们的······”黎瑾诗听完她的话,匍匐在她怀里轻点下头应道。

  黎瑾诗就这样在家里住下来,黎铁生的效率也不是吃素的!立刻找了私人侦探跟踪张风洋,三天内就拍到到他和毛云霓在一起的证据。

  和毛云霓他们母子成天在一起的张风洋还不知大难临头,这天刚在办公室坐下,就接到父亲的电话,“风洋,你现在立刻回家!我有事要问你!”

  他威严的语气让他的心瞬间一紧,暗自揣测着自己最近没什么地方做错事啊,难道是······他不敢继续想下去!心情却在瞬间释然,该来的终归要来!自己也该兑现对毛云霓的承诺了!他镇定的轻声答他,“好!爸,我马上回来!”

  “嗯,我等你!”

  挂了父亲的电话,他突然拉开办公桌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白色的纸,对折以后放进自己的裤兜。镇定的神情瞬间阴沉如渊,紧抿的嘴角扯出一个诡笑,

  “黎瑾诗,是时候该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不然,你老是认为我张风洋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在我面前摆起的耀武扬威我已经忍不下去了!是时候该让你清醒清醒了······”












  第两百六十八章惊天的秘密(一)

  面对着客厅里审问的架势,张风洋并不惊慌。缓慢走到客厅的沙发刚坐下,就听见对面坐着的张令波一声大吼,

  “混蛋!你还有什么资格坐?给我在原地站好!”

  “哦。”对于父亲阴沉的面庞,张风洋规矩的从沙发上起身,双手插进裤兜,吊儿郎当的瞅了周围的人一眼,眉角微皱,小声调侃道:

  “怎么?你们都来了!要给我开批斗会?”

  张令波被他这话气得脸都煞白,从沙发上起身,两步窜到他面前,抬手就是响亮的一耳光,“张风洋,你这混蛋!和谨诗结婚三年了,毛云霓那臭女人一回来,你就像苍蝇一样叮了去!说,你这几天是不是和她在外面风流快活?让谨诗一人独守空房?”

  张风洋吃了他这一耳光,心情也在瞬间狂躁起来!微微红肿的英俊面庞顿时阴冷,浓眉在眉心深深纠结,深邃的眼底怒恼无比!把手从裤兜里抽离,抬手直指他坚挺的鼻尖,

  “爸,黎瑾诗是你为了拆散我和毛云霓逼我娶的!并不是我心甘情愿想要的女人!你现在也没资格在我面前教训我!我不喜欢的女人,自然没什么兴趣和她在一起,你硬要逼我,那我就只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应付你了!”

  他的狂妄态度把张令波打击得彻底!他大力掀开他的手,想要再甩他一耳光,却被张风洋一把拽住,“爸,怎么?我惹怒了你!”

  黎谨诗看着他的嚣张气焰,气就不打一处来!从张令波斜对面的沙发上“噌”的一下站起,掀开黎铁生阻拦的手,两步跨到张令波父子跟前。也想扇张风洋一耳光,却被他另一只手擒住娇嫩的手腕,加力瞬间,朝她大声喝斥,

  “滚!黎瑾诗,我们父子说话!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嘴!”

  他这话让一直隐忍的黎铁生忍无可忍!他迅速从沙发上起身,趁着张风洋双手拽住黎瑾诗和张令波,一左一右的狠狠扇了他两耳光,眼底是彻底的阴寒,

  “好哇!张风洋,我女儿是你明媒正娶的女人,又不是毛云霓那种和你见不得光苟合的贱女人!你竟敢说她是外人!我告诉你!你别欺人太甚!别以为我黎铁生不能拿你怎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张风洋已经放开张令波和黎瑾诗,根本不管俊朗面庞上的灼痛。缓慢把手伸进裤兜,幽深黑瞳突然窜起诡秘的笑意,轻轻一扯嘴角,

  “黎铁生,你这话说得有点太绝对了!你女儿是我父亲逼我娶的,至于是不是明媒正娶那就不知道了?不过,毛云霓那种贱女人倒是和我有婚契之约,我们好像不算是苟合吧!”

  “倒是你女儿像是个贱女人,这三年来,一直耀武扬威的赖在我身边不走!现在竟然连我们夫妻正常的久别重逢,都被她说成是我在外面的拈花惹草,这好像很不公平!是吗?你要不要好好看看这张纸?我相信,它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他的嚣张气焰让黎铁生还想狠狠扇他一耳光,可心里的想法还没施行,就被张风洋手里的那张纸遮住了视线。当他睿智的目光停留在那上面,神情倏然惊愕!

  因为他看见挡在眼前的那张纸上是复印的一本结婚证的中页,那上面的两人头像清晰,根本不是他女儿和张风洋,而是他和一个长相清秀的温婉女人。只是那女人和他的结婚照很正经,没一丝笑意,倒是他笑得如沐春风甜到心里,难道这女人就是他嘴里那个叫毛云霓的女人?他心里正疑惑猜想,就听见纸张背后传来张风洋得意的磁性嗓音,

  “怎么样?黎铁生看清楚没?这就是我和你们口中的那贱女人毛云霓的结婚证!这上面可是白纸黑字写着,我们的结婚日期可是比我和黎瑾诗结婚的时间还要早!”

  他这话那是把在场的黎瑾诗母女还有自己的父母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等他一说完,立刻慌乱的围到黎铁生身边。黎瑾诗第一个把张风洋手里的那张纸夺去仔细端详,就见那上面写着的发证日期竟然是三年前的七夕,也就是2009年的8月26日,而她和张风洋是在那年国庆节结的婚······

  她的头瞬间爆炸!娥眉剧烈颤动,眼底的惊愕被不可置信的情绪控制,就连娇俏的鼻尖都连锁反应的轻颤,丰泽红唇微张微和,还不住摇头看着自己周围的父母,

  “不!不!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说完,愤恨无比的把手里的那张纸撕得粉碎!朝张风洋狠狠砸去,看着那碎屑在他身上缓缓飘落。还没从他身上彻底坠落到地,一把揪住张风洋的领口,大声朝他再次确认,

  “张风洋,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太卑鄙了!为了让我主动提出离婚,竟然想出这么下贱的方法逼我就范!”

  张风洋看着她变色的娇颜有一瞬的心软,可下一刻,他想到毛云霓这三年来为带大他儿子所受的那些苦,他的心就瞬间硬朗起来!大力拽开她的手,朝周围惊愕的眼神瞅了瞅,唇角突然浮起一抹笑意,

  “黎瑾诗,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和你开玩笑吧?我告诉你!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去民政局求证!反正这大红喜字上的黑字又不是我随便书写的,这章也不是我找人刻个盖上去就具有法律效力的!你撕了复印件没用,原件还在我手里!”

  “张风洋,你,你······”他这话把黎瑾诗的脸气得惨白,她指着他的修长手臂不住战抖!眼神幽怨的瞅了一眼自己的父母和公婆,目光接着禁锢在张风洋那张笑意萌动的俊脸上,紧咬着柔软的薄唇,朝他大声愤怒,

  “好!好!好!张风洋,你等着!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民政局求证,我倒要看看,你和毛云霓那贱女人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关系?”

  她说完,转身朝着客厅大门飞奔而去。拉门瞬间,还听见张风洋在身后幸灾乐祸的话,“好!黎瑾诗,慢走不送!我等你慢慢去求证,看我到底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他话音刚落,就见黎铁生的手抬起,却被王华云一把拽住。朝门口望了一眼,看着他怒气冲天的面容提醒道:“铁生,先别管他!看住谨诗,别让她太冲动!才是我们现在的头等大事!”

  她这话让黎铁生不得不放下抡起的手掌,垂落过后瞬间握紧,扭头狠狠瞪了一眼张令波父子,“张令波,如果我女儿有事,那你的锡兰就等着倒闭吧!”

  他说完,愤恨的扭头,大步朝客厅大门跑去。等他和王华云的背影消失在敞开的客厅大门消失,张令波抬手就朝张风洋狠狠扇了一耳光,

  “张风洋,我告诉你!如果锡兰倒闭,你就给我从这个家彻底滚出去!永远别回来!永远都别回来!”

  他话还没说完,张风洋已经字正腔圆的大声顶了他,“好!爸,你别以为我很喜欢呆在这个外表光鲜的牢笼里!我也告诉你!我早就呆腻了!早就呆腻了!毛云霓是没黎瑾诗家里有钱有势,可我爱她!为了她,我可以不要这个让我觉得窒息的家!”

  “还有,你的孙子长大以后,也不会回这家!因为这里根本没我们的位子,我也不想让他跟我一样,被你逼着和自己不爱的女人结婚!我要让他跟着自己的心去找寻幸福的方向,不要被世俗的观念紧紧束缚,爱她就要和她白头偕老!永远幸福······”
















  第两百六十九章惊天的秘密(二)

  张令波还没等他说完,气急败坏的又想给他一个耳光,却被张风洋一把扼住手腕,凝眉冷冽的朝他讥讽,

  “爸,对不起!你的耳光我不想再承受了!再见!”

  他说完扭头,朝身后不远处的母亲望了一眼,“妈,对不起!你自己保重!你的儿子孙子以后如果有时间,一定回来看你!”

  王秦樱看着面前势不两立的这对父子,心突然绞痛。淡雅的妆容瞬间笼上一层厚厚的阴影,眼眸深处有些许水雾萦绕,两步上前走到张风洋面前,伸手扯住他胳膊,大声颠怪道:

  “风洋,你,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真的要和这家彻底决裂?来!快给你爸道歉!请他原谅你!”

  哪知,张风洋并不卖她帐!刚想回她,就听见身后传来张令波威严的命令,

  “王秦樱,你别拦他!让他走!我倒要看看,他没了锡兰总经理这张皮,毛云霓那贱女人还会不会要他这穷光蛋?还会不会跟着他吃苦受累?”

  他的话把他的心瞬间戳痛,张风洋没等他说完,已经撇开母亲的手,转身大步向客厅大门走去,

  “妈!我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你自己保重!”

  他甩下这话的同时,人已经走到了客厅大门,最后扭头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张令波,回头摔门而去。

  等他一走,张令波立刻上了二楼,王秦樱在身后的大声喊叫,“哎,令波,令波,你,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他根本不理,转眼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她无奈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神情呆滞的喃喃自语,

  “这下好了!儿子走了!这个家也散了······散了······”

  一小时后,一辆银色轿车刚在青峰市黄山区民政局门口停下,坐在车里的黎瑾诗就推开车门抬脚下去。也不等身后的父母跟上,直接踏上民政局门口的几级台阶,冲进了大厅。

  此时是十点半左右,宽敞的大厅里有些人影在晃动,她大步穿过大厅,径直往婚姻登记处那间办公室走去。

  在两米宽的过道上疾步走着,眼前晃过形形色色的人。那些喜形于色的人一看就是来结婚的,不然,那女人怎会腮晕潮红柔情绰态看着身边齐肩并行的男人?那男人回以她的却是伸手轻揽她纤细柔滑腰肢时的凝眉浅笑!这甜蜜的暧昧着实羡煞过往的路人,让黎瑾诗惨痛的心更加苍凉。

  那面色暗沉若即若离走着的人估计就是来离婚的吧,曾经情浓时的恩爱已经在他们脸上荡然无存!驻留在他们面庞上的只是阴冷。偶而还听见他们晃过身边时的小声嘀咕,大概是对对方出轨的幽怨吧!

  黎瑾诗扭头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回过头来,行走的脚步突然慢下来。虽然她和张风洋的婚姻只是商业联姻,被他欺骗她都受不了!如果真是曾经恩爱无比的两个人,突然发现另一方的背叛,锥心入骨的疼痛肯定会让人失去理智,漫天的责骂肯定是少不了的!至于拳脚的相加也不是没人为之!

  她缓慢走着,突然开始怀疑离婚真的能解决所有问题吗?也许,离婚对心胸开阔的人好一点,离了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要是遇到心胸狭窄的人,那恐怕是要积郁一生,寡欢到死了!她正想着就已经来到了结婚登记处的门口。

  看着前面还有几对甜蜜恩爱的人排队等候,她就在门口的塑料椅子上坐了下来。刚坐下,黎铁生和王华云就来到她面前站立,“谨诗,等会,我们陪你一起进去好好查查!看张风洋那混蛋刚才给我看的那结婚证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抬起的妩媚双瞳朝他们泛出无边的苦涩,没有应声,只轻轻点点头。黎铁生见状,屁股落在她旁边的空位上,伸手就按在她柔弱的肩上,

  “谨诗,你放心!如果张风洋那臭小子把我们耍了!我一定让锡兰倒闭!好好惩罚一下,张令波那老东西!”

  她依旧没有回答,只静静听着父亲窜进耳畔的愤恨话语。她这样子,让黎铁生突然有些气结,无奈把按在她肩上的手放下,抬头望了一眼面前站着的王华云。王华云自是领会他眼眸中的深意,微微低矮身子轻轻拿起黎瑾诗的手,柔声安慰道:

  “谨诗,你别胡思乱想!不会有事的!张风洋他只是跟你······”

  她的话刚说到这,就轮到黎瑾诗了,她立刻从座位上起身,抬手推开了房门。一进去,她就从裤兜里掏出那结婚证递给工作人员,

  “小姐,麻烦你帮我看看,我这本结婚证是不是真的?”

  坐在她对面的中年女人拿着她的那本结婚证看了一眼,立刻把头扭到电脑前,按照她的身份证号码输入,眼神突然禁锢在荧屏上,薄唇带着不可置信的说道:

  “小姐,对不起!我想你这结婚证是假!我们这里没有你和张风洋先生的结婚登记记录!”

  她的话如炸雷把黎瑾诗的心炸得粉碎!她不可置信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伸手就揪住她的衣领。峨眉在瞬间沉重,幽深瞳孔中透着绝望,朝她大声质问,

  “小姐,你,你胡说什么?我是张风洋明媒正娶的老婆!这上面怎会没有我们的结婚登记记录?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那中年女人看着她这副不置信的模样,心里突然觉得厌烦!大力撇开她的手,扯扯自己被她弄皱的衣服,再次把目光投射向电脑屏幕,

  “小姐,你这本结婚证肯定是假的!如果你和张风洋先生结婚登记过,我们这个系统都会反映出来。”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你怀疑他诈婚或是侵占你财产这类事情,我建议你立刻向公安机关报案,让他们介入调查。如果需要我们配合,我们一定向公安/部门如实反映他的婚姻状况!”

  本来在来的车上,黎瑾诗心里就忐忑不安!张风洋这三年来一向都对她忍耐着,可今天突然对她发起飙来!如果没十足的把握,他肯定不会如此无情的和她和自己的父母翻脸。所以在听完这话以后,她绝望的眼神突然呆滞,接着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烈焰红唇微微轻颤,

  “这么说来,他和毛云霓才是真正的夫妻!怪不得,这三年来,他一直不要我靠近他,原来他是在为她守贞节!而我,而我被他骗了,还蒙在鼓里,还在他面前趾高气扬!他现在肯定在心里嘲笑我,嘲笑我是掉进他这个大骗局里一只可怜的老鼠!一只可怜的小老鼠······”

  她先说着的声音还清晰,说到后面就变得含糊不清,还夹杂着浓浓的哭腔。说完以后,她艳丽的容颜突然滚落泪水,那泪水先是浅流,接着加速,最后狂泻在她娇颜上。那泪水把她脸上白皙的底粉都完全浸润,道道深浅不一的沟壑即刻占领她的整张脸。

  她就这样让泪水洗涮着自己的娇颜,好一会,她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转身苍凉的瞅了一眼父母关切的眼神,接着大力推开他们,狂奔出了门。

  在民政局门口坐上自己的车,她立刻狂踩油门,漫无目的的在城市宽阔的公路上飙了起来。等黎铁生和王华云气喘吁吁的追到门口,只看见扬起的漫天黑烟······





  第两百七十章惊天的秘密(三)

  相比于黎瑾诗的绝望,从家里出来的张风洋,心里焦虑着毛云霓知道他用欺骗手段瞒着她扯结婚证的事,会不会比黎瑾诗还要反映强烈?思绪窜动以后,他立刻决定直接向她坦白,以求她的宽大处理,马上开车回了别墅。

  毛云霓没好气的把他这房东让进来,他就“噗通”一声跪在自己面前。她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柳眉轻皱,清澈眼眸茫然看着他。就见他伸手摸进裤兜,从里面掏出一个小本本,神情严肃的静静翻开,抬高双手递到她眼皮底下,

  “云霓,你看看这东西。”

  毛云霓垂下卷翘的睫毛瞅着他递到眼皮下的那小本本,眼神瞬间从茫然转为惊愕,舌头都有些不灵活,

  “张风洋,这,这,这是······”

  他立刻把手里的本本从她视线中移开,合上以后,抬起深邃的瞳仁朝她大声说道:“云霓,这是我们的结婚证!”

  “结婚证?我们,我们的······”他的话让毛云霓的心“咯噔”一下,疑狐朝他反问。

  他看着她眼底的疑惑,坚定地点点头,“嗯,云霓,还记得我们三年前在餐厅被我爸发现的那一幕吗?”

  他的回答让毛云霓的心在莫名的欣喜过后,突然有被人戏弄的愤慨!她人都没在青峰市,他张风洋是怎么把他们的结婚证弄到手的?

  他看着她脸上转阴的面色,知道她心里开始愤怒!没有直接回她,婉转了话题,“云霓,这结婚证的事就要从那次的事情说起!”

  他这话题不能让她心里的愤怒平静下来,等他一说完,她立刻扯着他胳膊。白皙娇颜微微泛红,娥眉横陈,澄净的双目中怒意盎然,菲薄的红唇急速翻转,

  “张风洋,你,你,我刚才问你这结婚证的事,你怎么给我扯到那件事上去了?说,我人都没在场,你是怎么把这结婚证弄到手的?”

  张风洋对于她的反应很理解,依旧跪着没起身,只是抬起剑眉下的那一双深邃眼眸直视她眼底的那抹怒意,继续沿着刚才的话题说道:

  “云霓,你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毛云霓的耐心被心里的怒意遮掩,还没等他说完,就抬手扇他一个狠狠的耳光,

  “张风洋,我没想到你现在越来越卑鄙了!竟然连乱扯结婚证这样的事都干出来了!你现在可以背着我扯结婚证,那以后是不是可以背着我在外面养小三?也许,给我弄个私生子出来,我都不知道!”

  她越扯越远的话题让张风洋有些沉不住气!他顾不得脸上微微的火辣,立刻从地上站起,一把揪住她娇嫩的手腕,浓密的眉头倏然紧蹙,黑色瞳仁凝聚着无比的愤怒,

  “毛云霓,养小三?如果我张风洋要想养小三的话,还会像苦行憎一样在你身边苦苦等待那么多年吗?你可以怨恨我瞒着你扯结婚证的事,可我不准你侮辱我对你的绝对忠诚!”

  “你知不知道?和黎瑾诗在一起的这三年,我抵挡了多少次她无耻的引诱!来!你要不要亲自检验一下我对你的忠诚?看看我身体里为你压抑的热血有多热烈?有多汹涌?”

  他边说,边解开自己上衣的扣子,让她冰凉纤细的指尖在自己结实温热的胸膛上缓慢游走,丝丝酥痒随即透过她的指尖潜移到他全身。

  他突然冲动的把她紧揽入怀,薄唇如密集的雨点打在她嫣红柔软的唇瓣上,湿滑的舌尖旋即进入她的唇齿之间。

  缓慢游走在她白洁的皓齿上,潜藏在她嘴里的暗香丝丝漫来,逐渐舒缓了他黑色瞳仁里的愤怒,万般柔情随即占领其间,他含糊不清的朝她低喃,

  “云霓·······云霓······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来······我的身心有多······有多渴望·······被你爱抚······”

  他突如其来的深情一吻,让她手足无措,想要挣脱他舌尖在嘴里的纠缠,可心又贪恋着他身上久违的那股熟悉气息!心在纠结,娇躯也就在他怀里半推半就的摇曳着。

  她无意识在他怀里的轻摇,却让他以为是她对他渴望的回应。心念欣喜之下,把她猛然按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妈妈······妈妈······你在哪······在哪······”儿子一声茫然的呼唤,让毛云霓迷乱的神智突然清醒。

  她抬眼一瞅张风洋泛红的俊美面庞,聆听着他急促的喘息,突然大力把他一推,“张风洋,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看儿子!他在叫我!”

  她说完,起身就往站在二楼楼梯口拐角的儿子跑去。张风洋被她一推,踉跄两步,迅速稳住身形,朝她大步跨去,修长的手臂接着把她拦腰抱住,焦急着声音朝她蛮横,

  “不放!不放!云霓,这次我绝不会再放开你!因为我一放手,我怕你就会从我身边消失!彻底的消失!我现在发觉我不是一个坚不可摧的人,我可以忍受黎瑾诗对我的谩骂,可我无法忍受你对我忠诚的污蔑!”

  她却没心思听他的这番表白,使劲扭捏身体往前蹿,头摇得像拨浪鼓,娥眉深皱,澄澈双眸揉着极端的厌恶,粉拳狠狠捶打在微微敞开的结实胸膛上,有些歇斯底里的朝他大声回道:

  “张风洋,我不想听!不想听!我不想听你的这番谬论!你既然可以瞒着我扯结婚证,那你的忠诚现在在我面前就一钱不值!一钱不值!”

  她这话把他的心深深戳痛,他大力把她的娇躯扭转,任她的粉拳肆意散落在自己胸膛上,一双惊鸿掠过无边的痛楚,紧抿的薄唇突然窜出歇斯底里的话语,

  “好!云霓,既然你这样藐视我对你的忠诚,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事情的一切真相!”

  他这话让她捶打的粉拳突然收了手,抬起厌恶的眼眸瞪着他,他不理她,继续说道:

  “云霓,三年前那晚我们欢愉过后,我虽然回了家,可心里老是觉得不踏实!我怕我爸会从中破坏我们,所以寻思良久,就到公司把你以前的档案找出来,和着我的各种资料,半夜三更把我大学时的死党姚希熠叫出来,要他帮忙给我们办张结婚证!”

  “而且,为了保证我们的结婚证不被我爸发现,我还要他办好之后,替我好好保管它!并且向他再三叮嘱,除非我本人来取,否则,就算我的父母来找他要,他都不能给他们!”

  张风洋这话让毛云霓的心瞬间在信与不信飘摇,看着他眼神中的严肃,她又开始确信他说的是真的了!彼此之间的深刻了解,也让张风洋从她眉梢的轻皱和眼神的迟疑中猜到她此时心里的困惑!看着她没答他,他又接着说道:

  “云霓,你或许奇怪我这同学的身份,质疑他有什么能力替我办妥这件事?其实他是我们学校法律系的高材生!毕业以后不久,就进入了青峰市刑警队。以他的人脉关系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他!”

  “可是,他为了做得逼真,不仅用技术手段把我们的照片拼凑到一起,还不知到那找了两个和我们长得很像的人,在三年前的七夕那天,冒充我们去了结婚登记的现场,而他却作为我的男性朋友见证了我们结婚领证的那一刻!当然,这一切都是他后来告诉我的!”

  毛云霓听完他这番话,突然觉得这一切简直就像天方夜谭!她没想到平时了解的张风洋竟然还有这么深沉的心机!下一刻,她浑身打了个寒颤,狠狠推开他,

  “张风洋,我们相识这么多年,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有我这么不了解的一面!那你和黎瑾诗的结婚证是不是他帮你办的?”

















  第两百七十一章云霓,请接受我的心意

  张风洋和毛云霓站在客厅里扭扯,那楼梯口站着的小人儿却不乐意了!抬起小脚就往下走,边走还带着被忽视的焦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哭起来,

  “妈妈······妈妈······你有了男朋友······就不要振宇了······是不是······是不是······”

  一下完楼梯,他立刻冲进毛云霓怀里,继续嘟哝,“妈妈······我不喜欢······你这个男朋友······我发觉他······他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他孩子气的话把张风洋气得够呛!这边还没和毛云霓扯清楚,那边,他儿子就嫉妒他想把他妈夺走!

  看着毛云霓把儿子抱紧在怀,他立刻想把他从她怀里夺过来教训一顿!却被她即刻扭转身子,抱着就往楼上走。边走,还扭头瞟着他,大声埋怨,

  “张风洋,听见没?你儿子对你都讨厌!你还愣在哪里干嘛?还不快滚?”

  “毛云霓,你,你······”

  她看着他怒气冲天的俊朗面庞,朝他挤眼媚笑,“张风洋,我怎么?你都可以对我肆意蒙骗!我现在只不过小小的教训你一下,你就受不了了!”

  他再也忍不住她对他的嘲讽,抬脚就往二楼跑去。她看见他追来,立刻抱着儿子朝卧室逃窜,进门立刻锁死,气得张风洋在外面使劲敲门,

  “毛云霓,开门!快开门!不然,我破门而入了!”

  他的话语狠烈,她也不是吃素的!抱着儿子在床边坐下,修长指尖轻拈着他胖嘟嘟小脸上的泪花,一双潋滟的狭长凤眼泛出凛冽的光芒,瞅着那被他敲得“铮铮”作响的卧室门,大声回道:

  “哼!你敢?张风洋,我警告你!你如果敢破门而入,我们母子马上离开青峰,到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给你机会让你去找小三,让她给你生个龟儿子,慰藉一下你破碎的心灵!”

  她的话把张风洋气得脸红筋涨!抬着敲门的右手却在瞬间垂了下来,即刻握紧拳头,转瞬又松散开来。她现在已经精明起来,知道拿他的软肋相威胁,可他张风洋偏偏是个贱骨头!除了她,就对其他女人没兴趣,这都是那一见钟情惹的祸!他暗自在心里哀叹一句,抬手最后敲了一次门,

  “哎,毛云霓,你赢了!我不破门而入!可你,不能让我儿子饿着!你开开门!我带你们出去吃饭!好不好?”

  他虽然语气松软,可她心里还气着他对她的蒙骗!听他说完,过了好久,才黯然开口,

  “张风洋,你走吧!今天你告诉我的那些事太突然,我有些措手不及!况且,我也要好好想一想,你在我心里的分量,是不是可以盖过你蒙骗我带来的那些伤害?或许,我们都该好好想一想!我们这种身份地位相差悬殊的爱情还没有走下去的必要?”

  她黯然的口气让张风洋的心瞬间觉得阴冷,等她说完,他立刻回了她,“好!云霓,我知道,我今天说的这件事,你一时半会拐不过弯,需要时间来消化!我会等!而且向你保证,这辈子你都是张风洋唯一的女人!”

  “还有,黎瑾诗和我的结婚证是假的!我们那张结婚证在签署的时候,曾经写下这样一条,那就是我们之间婚姻关系的解除,不受分居两年夫妻关系自动解除的约束,必须是两人同时到场,正式签署离婚协议才生效!”

  “云霓,你无论逃到哪里躲我,我们的夫妻关系都不会解除!除非你出现在我面前,和我一起踏进民政局的大门,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们的夫妻关系才即刻终止!我的手机号码没变,只是有事,你不用到锡兰找我,因为我已经······”

  他又给了她当头一棒!这辈子她就算想逃想躲都不行了!她的柳眉随着他的话语变得凛冽,幽深的瞳仁里闪出不可遏止的怒恼光芒。还没等他说完,她已经长开红润的薄唇,大声朝他喊叫,

  “张风洋,够了!够了!等我想清楚我们之间的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她声音里夹杂的怒意让张风洋的心比刚才更加阴冷,他没再继续逼问,只轻声答了她,“那好!云霓,我等你电话!地上有张卡,是我为你和儿子特意准备的!没设密码,你自己按照意愿设一个吧!”

  “爱了你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对你明确表示过什么,今天这张卡,算是还了我一个心愿!希望你不要拒绝!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母子再跟着我吃苦受累!”

  他说完,立刻把手摸进裤兜,掏出一张银色银行卡,缓慢曲蹲身子,把它平放在地以后,立刻起身,头也不回的朝过道尽头走去。

  毛云霓听完他带着苍凉的话语,泪水瞬间交织在白皙娇颜上,她没有擦拭,就让它静静流淌。好一会,那泪水突然惊扰她怀里的振宇,他从她怀里硬撑着站起来,伸出小手在她脸上不停擦拭,

  “妈妈,你,你怎么哭了?是不是门外那叔叔把你气哭的?”

  她被他这么一问,才惊觉自己的失态。伸手把面颊上的泪水两下抹尽,抱着他走到窗边。窗外除了一片生机盎然的葱绿之外,哪还有张风洋高大的身影?她的心瞬间溢满苦涩,神情呆滞的眺望着窗外的那葱绿,轻喃一句,

  “张风洋,你真的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说完,突然悟到什么,抱着儿子转身向卧室门口走去。一开门,那静卧在地的银行卡,就熠熠生辉的映入她眼帘,她的眼泪突然不可遏制的再度流淌。她就这样静静伫立在原地,泪流满面的看着那张银行卡,好久······好久······

  张风洋从毛云霓那里出来,立刻回了自己的家,没瞅见黎瑾诗人影,这才回过神来,他们的关系在几小时前已经彻底结束。他抬脚上了楼,踹开卧室门,环顾一下四周,突然一头瘫软在床,

  “这下好了!再也听不见黎瑾诗让人心烦的唠叨了!耳根终于清静了,清静了······”

  黎瑾诗从民政局开车出来,在青峰市的大街小巷狂飙了好几圈,还觉得不能疏解心里的愤恨!在夕阳无限好的红火光晕中,就抬脚跨进了酒吧大门。

  在吧台一隅静静坐下,扭头回望着此时空荡荡的大厅,妩媚的嘴角轻轻一扯,

  “看来,今天我算是最痛苦的人了!现在就来光顾了!”

  她自嘲完,立刻扭头朝吧台里忙碌的服务生没有风度的大喊一声,“哎,快点给我拿酒来!拿酒来!”她边喊,手边曲勾着在吧台黑色的大理石釉面上重重敲打。

  那青春面孔的服务生看她这情形,就知道她今天是来买醉的。浓眉一挑,嘴角挤出浅笑,

  “小姐,请问你要什么酒?”

  她不给他具体说,只抬起卷翘的睫毛瞅着他,“烈酒!我今天要你们这里最烈的那种酒!先给我拿三瓶来!”

  他听她说完,又看着她眼神中的复杂情愫,小声嘀咕,“小姐,你自己说要烈酒的,如果等会喝醉出了事,别赖我没事先提醒你!”

  黎瑾诗却没耐心听完他的话,立刻大声打断他,“少罗嗦!快给我拿酒来!”

  那服务生被她这么一蹙,心里也浮起怒意,面色也变得阴沉。转身把手伸向酒柜,在里面的某个位置拧出三瓶酒,回过头来,从吧台下勾出一个高脚杯,立刻推到她面前,

  “啰,小姐,你的酒来了!”









  第两百七十二章骗局

  夕阳的火红光晕裹着微凉的晚风,透过敞开的落地窗倾斜进来,照耀在临窗而坐的郭震林身上。他紧竖着浓眉,深邃黑瞳极致冷漠的瞅着窗外。

  对面远山的轮廓在夕阳映照下有些轻雾缠绕,给人神秘莫测的感觉。就如漫漫女人心,朦朦胧胧永远让人猜不透!都市到处伫立的高大的钢筋森林,如牢笼把人紧紧禁锢,让人的身心顿生窒息之感!

  他静静地瞅着窗外的风景,很久,很久,突然抬起右手扶住前额,把头深埋在宽厚的掌心里,磁性嗓音随即透着无比的疲惫,

  “清莲,你到底在哪?如果你真的隐藏在那些伫立的钢筋森林里,那就快点出来吧!你知不知道?你爱和爱你的两个男人都在苦苦寻你!寻了三年,他们都没寻到你!”

  “你难道真的愿意看到他们这辈子都找不到你?都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是生是死?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被人欺负得痛哭埋怨?你真的忍心?真的狠心吗?”

  他说完,缓缓垂下手臂,头轻靠在椅背上,木讷的瞪着天花板。好一会,他终于把头抬起,双手在扶手上重重一撑,接着起身,抬脚大步踏出办公室。

  夕阳西斜,阴冷开始在车窗外泛滥,微风轻拂面庞竟然有微微的刺痛。街上满是下班赶着回家的人,初春时节,人们的衣着也凌乱不堪!有人还裹着厚厚的毛衣沉重走着,有人却已经穿着薄薄的衬衣逍遥了。

  这就如,每个人对痛苦的承受力一样,有人还弱不禁风的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舔舐伤口,有人已经战胜心里的痛苦,昂首大步前行在人生旅途上,找寻下一片幸福的风景!

  或许,柳承明是介于这两者间的那种人!因为他是驻留在她心底的那个人,即使现在暂时难过,可找到她以后,他就拥有了明媚的幸福时光!

  而他,即使找到她,也会被她心里的怨恨淹没,最后自怜自爱的躲在角落里兀自疗伤!可就算如此,他也希望她是活生生的!仿佛看着她一双深泓中的浅浅笑意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他心里的触景生情瞬间影响到开车的情绪,他的车逐渐偏离了原来的轨道。眼看着就要和迎面驶来的一辆轿车相撞,对方按下的尖利喇叭声在他们离着三米距离的时候,突然炸响在他耳畔,把他的心思瞬间拉回现实。

  他立刻狂打方向盘,好不容易把车紧急刹在双方车头只隔一尺距离的地方。身子也随着巨大的惯性狂抖几下,最后终于缓缓稳定下来,接着就听见对方探出头来的一句大声谩骂,

  “哎,对面的,怎么开车的?要想女人回家想!别拿生命开玩笑!”

  他立刻抬出头去,对着那搓着脸的男人尴尬应笑,“哥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哼!如果出了事,你光说对不起有屁用!以后注意点!好好开车!别把人吓得心脏病都犯了!”

  “嗯,哥们,我以后会注意!这次真的对不起!”他忍受着对方的大声谩骂,小声应道。

  “哼······”那人听他说完,心里还憋着气,鼻尖一翘应了句,立刻把车退出去,在原地打个转,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郭震林握着方向盘,看着那车影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无奈摇摇头,这才踩下油门开车离开。在外面随便找地方吃了晚饭,他就去酒吧买醉。

  在酒吧门口下车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暗夜中的都市,到处闪烁着五彩缤纷的霓虹,透露出极度迷离的气息。或许,就像白天光鲜亮丽的人们会在黑夜中褪去伪装,还原本来的的气质一样,有太多让人觉得迷离的地方。

  此时的酒吧已经人潮如织了,大厅中央舞台上,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还在那尽情舞蹈。她们如蛇般柔软的腰肢随着劲爆的音乐不断扭动,纤长的手臂时而交错在胸前不停晃动,时而又舒展开来,做着顺时针的匀速运动。她们的舞蹈尽管不太标准,还是赚来台下男人夹着淫/荡的大声吆喝,

  “好!好!好!小姐,可不可以跳得再快一点?屁股甩得再圆一点?”

  郭震林在吧台边跟服务生交代一声以后,边走边瞅着那舞台,没一会,就在酒吧最里边的角落坐下来。刚坐下,服务生就把他点的酒用托盘送来,拧开瓶盖,给他斟上半杯,

  “先生,你慢用!”说完,转身离去。

  他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浓眉一挑,伸手拿起高脚杯轻荡一下,昂头一干而尽。喝完,又拖过酒瓶给自己斟上满满的一杯,薄唇轻抿在杯沿,目光却瞅向了喧闹的舞池。

  舞池顶上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直泻而下,人的面孔也在它的不停旋转中若隐若现,让人看不清里面的风景!只看见那些在舞池中宣泄情绪的男女急速扭动的身躯,和听见他们嘴里发出的或尖细,或粗嘎的怪叫。

  郭震林看着这一切,无奈摇摇头,薄唇轻抿一口暗红,轻叹道:“跳吧!尽情的跳吧!把那些积郁心里的痛苦和烦恼都通通发泄出来吧!别像我,梗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梗得连呼吸都觉得痛!”

  他话音刚落,突然听见舞池密集的人群中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滚!滚!滚!别把你的咸猪手伸到我身上来!小心!我把它撇断!”

  她的话不仅没得到一句道歉的话语,相反还迎来一句嬉笑的嘲讽,

  “呵呵,小姐,谁摸你了?这跳舞就是图个人多热闹!如果你觉得我冒犯了你的天威,大可以自己包下整个舞池,让别人欣赏你的独舞!何必要来这里和我们凑热闹?”

  “你······你······”那女人被这话气得够呛!连说两个你字以后,从舞池中抽身出来,摇摇晃晃的朝吧台走去。

  她身上的衣衫有些凌乱,本是紧塑的薄毛衣肩头都滑下来了,露出光滑的半截酥肩引来过往男人的垂涎目光。他们中有人试图勾搭她,却被她大力掀开,

  “滚!滚!滚!老娘现在不需要你们这些臭男人!你们都是骗子!一个个都是大骗子!把我骗得好惨······好惨······”

  不知道她经历了怎样的骗局?反正她话语中带着对男人的深切痛恨!语气中带着的苍凉让郭震林的心突然一颤,无意识的轻抿一口暗红,皱起浓眉,轻叹道:

  “这男人还真是可恶!不知道设了怎样一个局让她跳?以至于,她说起他都是深恶痛绝的那种语气!”

  看着她在吧台上坐下,朝服务生要来酒,就开始狂灌开来!一杯接一杯的,他都看着她一连喝了五六杯,大概一瓶酒都被她消灭光了!

  这下,她彻底醉了!拿酒杯的纤长手指有些无力,杯中的暗红摇摇曳曳的荡了出来,她还想把它送进嘴,却不能如愿!粘稠的暗红铺撒到黑色大理石釉面上,把紧邻她坐着的男人衣服都打湿了。

  那男人瞬间愤怒,伸手就朝她胸前袭去,嘴里还大声谩骂着,“好哇!臭女人!不能喝就别喝!现在好了!把老/子衣服都弄湿,你说,怎么赔?”

  那女人等他说完,嘴里小声嘟哝一句,抬手就准备脱自己身上的衣服赔他,郭震林实在看不下去了,立刻起身,大步朝她走去。

  到了跟前,立刻按住她的手,这才看清她的脸,神情也在瞬间惊愕······




  第两百七十三章郭震林,我愿意

  这张脸在印入郭震林眼帘的那一刻,就让他不能置信!他印象中的黎瑾诗从来都是一副高傲的娇小姐模样,什么时候落魄成了这等惨样?他不仅眼神惊愕,墨眉翘挺,就连坚毅的鼻尖都微微向上抬起了镜架,

  “黎瑾诗,怎么,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喝得烂醉?”

  迷醉中的她有些不解他的话,眯着一只眼,舌尖打结的朝他大声反问,“臭男人······你······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认识我······”

  他没有回她,只是按住她双手,扭头朝身边的男人温软一笑,“先生,对不起!我女朋友喝醉了!你这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

  既然有人要当冤大头!那自然就有人要漫天要价!那男人抬起阴狠的眼眸把他打量以后,大声回道:“五千!”

  郭震林等他说完,立刻把手摸进裤兜掏出钱夹,修长的指尖掐住钞票大致数了数,抬头朝他歉意一笑,“先生,对不起!我身上的现金不够!你等着!我现在立刻去取!”

  那人似信非信的看他一眼,扭头又看了黎瑾诗一眼,回头朝他威胁道:“先生,十分钟以后,如果你没回来,我就脱你女人身上的衣服!到时候,你可别怪我!让她跳脱衣舞!”

  “嗯。”郭震林答了他,立刻转身,往酒吧门口飞奔而去。不一会,他手里就拿着一叠钞票进来,在那人面前一站,“来!先生,你点点!看有没有五千?”

  “好!”那人接过他递到手里的钞票,手指在嘴角沾了点口水,就开始点钞票。点完,抬头朝他横一眼,“小子,以后把自己的女人看紧点!别让她喝得烂醉!免得被人占了便宜,自己都不知道!”他说完,把钞票甩进裤兜,大摇大摆的转身离去。

  “嗯。”郭震林轻声应了他,扭头就把黎瑾诗拦腰抱起,却听见她嘴里迷糊的反问,

  “说······你,你是谁······为什么帮我······”

  “黎瑾诗,我是郭震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这么简单!”他低头看着她迷醉的眉眼,无奈摇摇头,轻声答道。

  他这话在她心里掀起惊天巨浪,她仿佛在瞬间清醒!把双手从他怀抱中伸出来,勾住他的脖颈,薄唇顷刻堵住他紧抿的唇瓣,

  “郭震林,我们都是被抛弃的人!如果有天,你想逃避现在的生活,告诉我!我一定陪你浪迹天涯······”

  他幽深的黑瞳在听完她这话以后,突然变得困惑,把她的手从脖子上掰开,抱着她出了酒吧。把她在自己的车里放好,斜睨着她嫣红的面颊,轻声反问,

  “黎瑾诗,你刚才说什么?你不是和张风洋过得好好的?怎会突然想到和我一起浪迹天涯?”

  他不问还好!他这一问瞬间牵连起黎瑾诗心里最深的伤痛,她嫣红的娇颜也在此时变得黯淡。坐直身子,把头正对他,娥眉瞬间翘立,妩媚瞳仁揉着深深的愤恨,

  “郭震林,你知不知道?张风洋和我的结婚证是假的!他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和毛云霓登记结婚了!我被他蒙骗了三年!整整三年!直到今天才知道这件事!”

  她的话让郭震林瞬间惊呆了!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心里突然感慨,张风洋这小子连结婚这么大的事都可以作假!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他心里正感慨着,就看着黎瑾诗眼底开始弥漫水雾,立刻伸手轻搭在她肩上,想要安慰,嘴又笨拙的不知从何说起,支支吾吾的嘟哝一句,

  “黎瑾诗,这件事,是,是他亲口告诉你的?还是······”

  她还没等他说完,水雾突然从眼眶中溢出,下滑到白皙的面颊,“郭震林,我,我今天去民政局亲自查证过!他们,他们说,我和他根本没结婚登记的记录······”她话语一完,突然倒进他怀里,呜咽得更加厉害了。

  她的娇躯微微发抖,柔软的娇挺在他结实的胸膛轻轻摩挲,瞬间传递着一种莫名的暧昧,让郭震林的心有些迷乱。他的右手先是抬起在空中,接着放下,可她加剧的哭声又让他的右手再次抬起,犹犹豫豫过后,终于按在她光滑的后背上轻轻拍着,薄唇在她头顶上微颤,

  “黎瑾诗,哭吧!哭出来以后就别再想了!就当张风洋是你噩梦中的一个臭男人!他没有一丁点值得你留恋的地方!你,你以后,还可以,找到更好的······”

  他的话如微风细雨撒进她痛楚的心田,他的怀抱让她突觉温暖无比!她突然昂头,薄唇再次印在他柔软的唇瓣上,

  “郭震林,以后你如果浪迹天涯,记得告诉我······”她说完,舌尖已经霸道钻进他的嘴。

  她的舌尖在他嘴里搅着,让他突然心急,含含糊糊的阻止,“哎,黎瑾诗,黎瑾诗,你想干什么?干什么?”

  她湿滑的舌尖任性的在他坚硬的皓齿间流连,伸手把他的脖颈勾得死死的,不让他有丝毫逃脱的可能!除了薄唇在他嘴里霸道,她的娇躯也越发把他贴得更紧,最后抵死在车窗上,

  “郭震林······爱我······爱我······”

  或许,有时候,有些暧昧,无关爱情!它只是一种极其正常的生理反应。郭震林先被她压着的时候,还反抗过,可不久,喝了点酒的他,就被她嘴里酒香和暗香的混合体乱了心智,鬼使神差的揽紧了她细柳的腰肢。

  她感觉腰间被他揽紧,心里突然雀跃,在他身上的动作更加放肆!不仅和他深吻,手还大胆的摸进他结实的胸膛,和他温热的肌肤亲密接触。

  她这一亲密接触,就如烧在荒原上的一把火,把暗藏在他心里久违的欲望点燃,瞬间让他的身体出现燎原状态。他急促的喘着粗气,腾出一只手摸向方向盘旁边,轻轻按了一下,那座位随即落下······

  他深入进身体的那一刻,让黎瑾诗瞬间痛得不行!大汗淋漓在光滑的额头,娥眉皱褶在眉心,幽深黑瞳却突然窜起异样的光芒!修长的指尖深深嵌入他宽阔的后背,烈焰红唇轻颤道:

  “郭震林,兜兜转转,我还是被我心里最爱的你采摘了!看来,我们前世定是缠绵至深的情人,这世,就算失之交背,可老天爷手里的那根红线,还是扯不断的!”

  “黎瑾诗,你,你······”她的话让他的神智突然清醒,极力推攘着想脱离她身体,却被她加力向上一挺,不仅没成功脱离,反而更深的进入她身体,

  “郭震林,你逃不掉的!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女人!我告诉你,只要你离开,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找到你!”

  他被她强迫深入着,浓眉紧蹙的看着她在昏暗灯光下的坚定眼神,些许感动突然在心中蔓延,嘴里却推诿着,

  “黎瑾诗,你,你这是何苦呢?天下男人那么多!比我好的多的是!更何况,你也知道我这辈子投在清莲身上的心永远都收不回来!就算以后她和柳承明在一起,我还是会在心里想念她到死!”

  “郭震林,我知道我也许永远走不进你的心!但我只要你呆在我身边!我只要你像现在这样关爱我就好!”

  她的话让他无言以对!心里还在无奈,就被她再次大力一挺,他的炙热瞬间突破她身体最后的阻挡,进入她广阔的幽深天地。他紧绷的身体突然松懈下来,几许无奈从口中随即窜出,

  “黎瑾诗,我说不过你!只是,以后,你,你······”

  “郭震林,我愿意······”




  第两百七十四章我宁愿选择香消玉碎

  无边的等待总是让人意志消沉!自从上次寻找清莲的线索突然中断,柳承明的心情一直不好。白天在公司里有工作混着,他还没太多心思想清莲,可一到晚上,心里的想念就如潮水般汹涌!

  最近这几天,他常常空腹到酒吧灌酒,似乎只有迷醉以后,对她的思念才会稍稍减轻。或许,人都是这样!没她消息时,还好忍受些!一旦有了她的消息,突然又断了,那焦渴的心就如猫爪抓般难受!

  陈宁生看在眼底,急在心里,思前想后的寻思很久,突然给柳承明的母亲金筠黎打了电话。把柳承明最近这段时间的情形跟她这么一说,她立刻答应来看看儿子。

  当她在“风霆”的豪华包房里看见醉意朦胧的柳承明时,心里的怒意陡然而生!两步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狠狠的两耳光,

  “承明,我没想到,你现在竟然每晚卖醉!就算你暂时没找到她,可现在有了她的消息,那就说明她没有死!你们还有机会在一起!不是吗?”

  柳承明被她扇了一耳光,睁着猩红的眼眸抬头看她一会,突然从沙发上撑起身子,一头倒进她怀里,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大声嘟哝,

  “妈,可是,我真的很担心她!担心她被人这样拐来拐去,身体怎么受得了?担心她的火爆脾气,肯定会让她吃很多苦头!我还担心,她会忘了我!她会忘了柳承明这个人的存在!”

  “我不想让她忘了我!我不想让她就这样忘了我!我们这一路走来,经历太多的风风雨雨,她,她怎么可能忘记?妈,你说,她如果忘了我!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他越说心里越恐慌,倒进金筠黎怀里的身体突然抖索,深邃的眼角竟然漫出一滴晶莹,滑过他英俊的面庞,坠落在她肩上,带着微微润湿的感觉。

  她突然把手抬起,轻拍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柔声细语的小声安慰,

  “承明,你看你!想得太多了!她怎会忘了你?怎会忘了对她疯狂爱恋的柳承明呢?纵然她先是怨恨你的,可你后来为她所做的那一切,我相信!她心里肯定还是有感觉的!”

  “如果如你所担心的那样,她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那你干脆忘了她!我儿子又不是找不到女人!何必非要在她这棵树上吊死?”

  她的话刚说完,他突然推开她,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猩红的眼眸痴愣在某个地方,眉头轻皱,“妈,你知不知道?你儿子,这辈子就要在她这棵树上吊死了!除了她,其他女人,我通通不要!”

  他说到这,突然想起什么,把手伸进裤兜,从里面掏出一个小本本,高高举过头顶,递到她眼皮底下,语无伦次的大声说道:

  “妈,你看,你看,我们有结婚证!我们还没离婚!她现在还是我女人!她现在还是我柳承明的女人!这辈子她都是我的女人······”

  他的话让金筠黎这个做母亲的心痛无比!她看着他猩红眼底的那抹期翼不忍心破坏,把他的头揽进怀,轻轻抚摸,连声应道:

  “嗯,承明,她是你女人!你们还有结婚证可以作证!如果她以后和其他男人乱来,就是犯了重婚罪!到时候,我们可以告她!可以告她!”

  相比于柳承明这边的殷切思念,清莲却承受着那幽灵一天比一天残忍的摧残。她发觉,他似乎觉得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对她的摧残才会立刻升级!

  她的身体被他这样摧残了几天,浑身的骨头如散架般难受!可看着女儿安然无恙呆在她身边,她心里又得到些许安慰。

  有时候,她兀自在心里暗想,如果柳承明那混蛋找到她时,看见她身边的她,会作何感想?会不会以为那是她和那幽灵的孽种?冲动的想要杀了她?

  念想过后,她又觉得那对她来说,是太遥远的事!既然三年过去!他都没来找她,那他肯定是忘了她!忘了她这个在他生命里昙花一现的女人!

  或许,他说得对!柳承明没认识她之前,不是生活在万花从中吗?见过的美女肯定不计其数!又怎会把心思流连在她这个不识时务,常常和他对着干,把他气得半死的女人身上?这样也好,她就把他当成是来到这个陌生世界里的一段艳遇!一段爱恨交织的风花雪月吧!

  她现在的身体已经如残花败柳,他那么旺盛的欲望,她肯定满足不了!就让那个幽灵把她弄死好了!让她死后,可以回到她的大清,纵横驰骋在马背上,当她无忧无虑的逍遥公主,不再被这些繁琐的情思困扰,那该多好啊!

  她的这些心思还没实现,就被他的残忍打破,他现在竟然连她的生理期都不放过!她感觉到下身簌簌流出的温热液体,心在悲凉过后,突然涌起无边愤怒!把他重重推开,赤裸娇躯冲进了浴室。

  一进浴室,她就两步跑到窗边,抬脚爬上窗沿,双手撑着窗框。柳眉陈横,清澈眼底斜睨一眼窗外居高临下的春日暖阳,扭头朝他大声凛冽道:

  “别过来!别过来!我警告你!你如果敢过来!我立刻从这里跳下去!”

  他被她突然爆发的举动震惊!看着她清亮眼底闪烁的决然,心瞬间收紧!微皱着浓眉,一双深邃的黑瞳直勾勾盯着她,抬脚缓慢朝她走去,嘴里轻声说道:

  “清莲,下来!下来!别冲动!别冲动!好!好!好!我,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在你生理期强要你了!这一次,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她现在如惊弓之鸟!他脚步的每一次靠近对她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还没等他说完,她已经神经质的,指着他缓慢靠近的身影尖叫起来,

  “你,你,你,不准过来!不准再走过来!我警告你!你,你,如果敢再上前一步,我立刻从这里跳下去!跳下去!”

  她说完,又扭头看了一眼窗外,似乎向他传达她坚定的决心!可他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娇颜,停下脚步,突然大笑,

  “哈哈······哈哈······乌清莲,你别在我面前演戏了!你舍得你三年来,忍辱负重都要维护的宝贝女儿吗?你舍得那个为了你,可以抛弃其他女人,就算她为他而死,都无动于衷的柳承明吗?”

  这次他算错了!他的话音还没落定,清莲的身影已经在窗口消失,房间里只听见她滞留在空气中的苍凉决然的声音,

  “你这个恶魔!我是舍不得我女儿!我也舍不得爱我的柳承明那混蛋!可如果我不能好好的和他们在一起,那我宁愿选择香消玉碎!也不给你这混蛋继续欺辱下去的机会!至于我的女儿!我相信!柳承明终有一天会找到她!会替我好好照顾她!”

  他立刻冲向窗户,看着她赤裸的娇躯瘫软在葱绿的草坪上,股股的殷红如潮水般汹涌,瞬间就沐湿她娇躯坠落的那片地方,而且还缓慢往外面延伸。

  他脑海里突然闪现另外一组镜头,面色也随之急剧变化。浓眉深沉如渊,刚才还冷漠无比的黑瞳突然被无边的恐惧所代替,傲挺的鼻尖也随着情绪的变化剧烈颤动,脸上的肌肉抽搐得如中风的病人,头摇得像拨浪鼓!坚毅的薄唇突然张大,神经质的大声嚎叫,

  “不!不!不!清莲,清莲,我不要你离开我!我不要柳承明那混蛋再带走我爱的女人!我不会让你死!不会!不会!绝不会!”他边说,边转身冲出了卧室······








  第两百七十五章严令勋,我要杀了你

  因为血崩,清莲的抢救从春光明媚的下午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又由于失血过多,他挽起袖子毫不犹豫给她输了400毫升的血。

  输血时,他斜睨着静卧在病床上她惨白的面容,心里突然恐慌的要命!她怕她会像她一样,把他孤独的丢弃在这世上,任痛苦肆意折磨他!与此同时,他又在心里嘲笑自己何时变得如此软弱?如此的不堪一击?

  从急救室出来,他头有些晕晕的,身体有些松软,神智却异常清醒!静静坐在过道的座椅上,眼神木讷的瞅着对面白色的墙壁,微寒的夜风轻拂过面颊,带着微微的刺痛。

  现在他再次领略了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突然之间顿悟!人一生中,可以经历很多次切肤之痛,只是每一次疼痛的对象都不同。

  上一次,他记得也是在这里,他亲眼见证了一个女人鲜活生命的消失!可现在,难道另一个女人也要因为他的失误而丧失自己的生命吗?他心里突然有种我不撒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苍凉感!立刻从椅子上起身,眉头紧皱,幽深黑瞳闪着无尽焦虑的在人烟稀少的过道上走来走去,薄唇不住嘀咕,

  “希望老天保佑!清莲能够醒过来!不!她一定会醒过来的!她一定舍不得她女儿的!一定会醒的!会醒的!”

  他自问自答以后,缓慢朝过道尽头走去。站在窗边,那微风就迎面而来,比刚才坐着感知的还要阴冷!天边一轮孤月惨白的冷光斜印着他高大的身躯,在他身后投射下一个孤寂修长的背影。他扭头回望着那背影,无奈摇摇头,

  “看来,这辈子我注定要孤独了!每一个经过我生命里的女人都被我伤得惨不忍睹!”

  他话音刚落,就见不远处急救室的门突然推开,他立刻收拾好情绪,大步朝那里跑去。到了跟前,他看见她苍白的面色有了些许的血色,还没询问,就听见旁边站着的人向他汇报,

  “严总,这位小姐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她现在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休养调息!”

  “嗯,我知道了!你们把她安排在最好的病房!所有费用我承担!”

  “好!”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她被人推走,他突然没有勇气跟随而去,转身大步朝过道尽头走去。回到家时,那个眼神无比恐惧的小人儿看见他进来,身体瑟瑟发抖的躲到了沙发背后,两只小手紧紧拽着沙发的皮质外套,尖细的童声如惊弓之鸟般哀鸣,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我,你,告诉我!我妈妈去哪了?她,她去哪了?我到处都找不到她?到处都找不到?”

  他低头看着她那副惊恐模样,心里突然浮上怜惜!缓慢走到沙发背后,把她娇小发抖的身躯轻轻抱起,绕到沙发前坐下,抚摸着她乌黑的短发,轻声说道:

  “你妈妈,现在去旅行了!大概要一个月才能回来!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哦。”她的声音依旧如哀鸣般答他,接着把头垂进他怀里。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他这样温柔的抱着。他怀里的温度让她觉得无比温暖,疲惫的她没一会,就躺在他怀里昏睡过去。

  他见她睡着,这才把她平放在大腿上,撩开她额前凌乱的一缕青丝,第一次仔细端详她娇嫩的小脸。

  这张脸融汇了她和柳承明的精华,柳眉如烟,修长的睫毛覆盖在她如她般清澈幽黑的瞳孔上,她的鼻尖最像柳承明,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气!她绯红的唇瓣却和她极其相似,有让人触摸的柔软手感。

  他的手随着目光不住向下移,滑过她柔软的薄唇,来到了她光滑的脖颈。他心里突然窜起邪恶的念头,手加力掐住她脖子,看着她白皙的娇颜顿时嫣红如霞,均匀的呼吸顷刻变得急促,紧抿的薄唇突然微张微和的战抖,无意识的呻吟,

  “痛······妈妈······痛······”

  她口中提到的妈妈让他迷失的意志突然惊醒!手也在无意识中松懈,他没有心思在让她躺在自己怀里睡熟,把她轻放在沙发上转身上楼了。

  在浴室中简单冲淋一下,他就坐在卧室的书桌前,点燃一支烟静静吸着,脑海里却一一晃过和她在一起的这三年。从她被他绑来时的拒不合作,到她跪着求他救她和柳承明的孩子,再到后来他第一次和她的交融时分。那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发生在昨天,可时光又把它们分散在了三年的岁月里。

  他想着想着,墨眉在眉心凝结,深邃的幽瞳瞬间合上,脑海里到处重叠着她和她的影像,到了最后她们合二为一!他菲薄的红唇突然轻颤,

  “清莲,现在我已经分不清楚,我到底是爱她?还是爱你?你们在我心里好像已经糅合成了一个人!她已逝,而你还真实的伴我左右······”

  就因为清莲这次意外的受伤,才让无奈等待的柳承明突然有了希望。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拿着报纸上的那则寻人启事找到他公司来,说是他昨天见过这女人。

  他当即把那人迎进办公室,刚坐下,那人就急不可耐的向他讲述昨天看见的一切,原来他是医院的安保人员,就站在医院大厅里。昨天下午,清莲来到医院的时候他正好看见。当时就觉得那女人有点眼熟,可一时没想起来,等他晚上下班的时候,看见到处散乱在更衣室里的报纸,看见了报纸上那则寻人启事,才突然醒悟!

  柳承明给了他不少的酬金把他打发走了,立刻带着陈宁生赶到了那家医院,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挨个病房的找。正当他们在过道上敲开每间病房寻找的时候,过道尽头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羸弱的声音,

  “滚!滚!滚!我不想看见你!我不想再看见你这恶魔!”

  这声音虽然不大,可传到柳承明耳朵里却如雷炸响!他抬起敲门的手突然垂下,转身就向那声音发出的地方奔去,心脏也在此时狂跳不止!陈宁生看着他转身跑了,也追着他而去。

  当柳承明在过道尽头停下脚步,那声音突然戛然而止,让他不知道那声音是从哪间病房传出来的?心急如焚的他边挨个敲打附近几间病房的门,边大叫起来,

  “清莲,清莲,你在哪?在哪?告诉我!告诉我!我来救你了!柳承明来救你了!”

  清莲正愤恨的瞅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那男人,就听见外面传来柳承明的大叫,晶莹瞬间迸出眼眶。她立刻艰难地想要撑起身子起来,却被他狠狠按倒在床,

  “躺下!你别以为柳承明可以救得了你!我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地盘!他敢胡来?”

  他话音刚落,柳承明已经推开病房的门。一看见坐在床边的他气就不打一处来!两步跨到他跟前,挥拳就朝他英俊的面庞而去,

  “严令勋,你这混蛋!王八蛋!我要杀了你!三年了,清莲原来是被你绑去了!说,这三年,你把她带去哪了?她现在怎会躺在病床上?”

  他的气势势如破竹,拳头不停打在严令勋俊朗的脸上,可他也不是吃素的,和他对打,嘴里也不饶他的大声嚎叫,

  “哼!柳承明,她不是你最爱的女人吗?那薛琳也是我最爱的女人,严令琪也是我最爱的妹妹,你为了她,把她们通通抛弃!而且,薛琳还死了!所以,我要报复!我要让你也好好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第两百七十六章你替你妈接受惩罚

  他的话让柳承明无法认同,还没等他说完,他已经停下挥舞的拳头,双手朝他的脖子掐去,眼底是不可遏止的怒恼光芒,声音如雷震耳,

  “严令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薛琳是怎么死的?我那天走后,只有你和他呆在一起。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后来发生过什么,但我坚信!她突然的离世和你有直接的关系!”

  被人戳到心里那个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痛,让严令勋瞬间气大如牛,把柳承明架在脖子上的双手一掀,抬手就甩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柳承明,你胡说!她是被你害死的!如果不是她的心一直流连在你身上,对我爱理不理的,我又怎会对她心生怨恨?”

  柳承明看着他变色的俊脸,突然拍起手来,浓眉一蹙,黑瞳带着玩味,淡淡一扯唇角,绽放一个阴狠的冷笑,

  “哈哈·····严令勋,好!好!好!说下去!继续说下去!你对她心生怨恨以后又把她怎样了?”

  他看着他脸上的冷笑,突觉上了当,立刻住了口,把头扭向躺在床上的清莲,阴冷问道:“柳承明,想不想知道?我对她心生怨恨以后会怎样?”

  他突然转移话题,让柳承明心里暗叫不好,脚还没上前,陈宁生已抢先一步到了清莲床前,揪住严令勋试图按在她身上的双手,犀利的眉眼阴冷如霜,

  “严总,你想干什么?”

  严令勋被他扼住手腕,心里自是不甘!抬头朝他狠狠一瞪,嘴里却霸道的朝他谩骂,

  “混蛋!滚开!这是我的地盘!你别以为你可以狗仗人势在这里撒野?”

  陈宁生还没等他说完,浓眉轻挑,戏谑他一句,“哦,严总,你说我狗仗人势,那咱们要不要马上比试比试?看谁有资格在这里撒野?”

  他的声音先是舒缓,说到最后突然咆哮起来,还把严令勋的双手大力一扭,别在了身后。

  严令勋自是不服,身子使劲扭捏两下,却没能如愿挣脱陈宁生的禁锢。此时,清莲虚弱的从床上撑起身子,眼神愤恨的瞟了一眼严令勋,张开泛白的薄唇,朝柳承明低声呻吟,

  “柳承明,抱我起来!我要离开这里!再也不想看见这恶魔了!一看见他,我就想吐!”

  她这话如尖刀扎入严令勋的心,他等她说完,立刻气势汹汹的窜着想往她面前靠,

  “乌清莲,你,你这忘恩负义的贱女人!这三年,如果不是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承明不耐烦的大声打断,朝陈宁生大声吩咐,“陈宁生,别听他瞎扯!救清莲要紧!”

  “嗯。”陈宁生轻声答他,放开严令勋的同时,还不解气的把他狠狠一推,鄙夷的看着他高大的身躯在病房的过道上踉跄两步。刚转身,柳承明已经抱起清莲,朝他吩咐,

  “陈宁生,你把输液架上的单子取下来,待会送去医院,让清莲接着输!”

  “嗯。”

  严令勋哪肯看着他把清莲抱走?稳定身心以后,立刻去扯柳承明的衣角,让他心里很是不爽!扭头朝陈宁生说道:“陈宁生,你两下把他解决了,我们在医院门口等你!”

  “嗯。”

  陈宁生轻吟一声,抬手就朝严令勋狂挥数拳,把他英俊的面庞打得惨兮兮。眉梢上肿起个大包,眼睛成了熊猫眼,就连鼻梁也显得臃肿,紧抿的唇角当然也免不了留点暗红的印记。

  对于他这样的高级打手,严令勋似乎没还手的份!陈宁生见他身心踉跄,以为他已经被他收拾得差不多,刚想转身离去,却迎上他狠命袭来的一拳,

  “你想跑?没门!现在该我收拾你了!”

  陈宁生这种刀光剑影中博生的人,自是极其敏感!迎了他一拳,迅速调整自己的脚步,抬起右脚朝他的脸踢去,拳头也紧随其后落在他胸膛上,

  “来呀!反正这三年我也没和人好好打过!今天正好舒舒骨头!”

  他这拉开架势打,严令勋自是无法应承!打了五六分钟,就见他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柳承明在外面抱着清莲心急气躁的等了一会,突然没耐心了,走到汽车边来开车门,把她在后排轻轻放好。折回主驾坐好,正要发动汽车,就看见陈宁生气息急促的跑出医院大门,伸手朝他挥了挥,

  “哎,老板,等等我!等等我!”

  “嗯。”他轻声答完,伸手拉开副驾座位的门,见他灵活的抬脚上车,立刻大踩油门朝医院进发了。

  他的车刚走,就有一辆黑色轿车在医院门口打转,还没转完,就看见伤痕累累的严令勋从医院大门冲出来,指着已经远去的柳承明的车大声谩骂,

  “柳承明,你等着!你别以为把你女人救走就完事了!我告诉你!你还有个致命把柄在我手里!我们就等着看,到底谁笑到最后?”

  那股股冒起的黑烟把他的脸遮掩,让他看不清他脸上的风景,只是觉得他话语中有十足的把握!他立刻把车转到一边,看着严令勋的车走出五六米,立刻紧跟而去。

  严令勋气急败坏的回了家,一进门,就大叫,“小婊子,滚下来!还不快点给我滚下来?”

  躺在床上玩耍的希希一听见他这喊声,立刻下床,紧跑两步,小小身子瑟瑟发抖的蜷缩在门背后。就听见门被他一脚踹开,她立刻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根本不敢睁眼看他凶狠的模样,低头闭眼哀嚎着向他求饶,

  “叔叔,别打我!别打我!希希很乖!很乖!”

  怒火中烧的严令勋踹开门没看见她人影,寻着她的哭声扭头,伸手如拧小鸡般拽起她娇小的身子,让她的双脚在空中凌乱晃动。

  她凄惨的小脸印入他幽深的黑瞳,丝毫引不起他的怜惜!现在的他只把她看成是清莲的替代品,他要惩罚她!他要好好惩罚她刚才带给他的耻辱!他突然伸手在她小脸蛋上狠狠一拧,紧抿的薄唇轻轻一扯,

  “你很乖?可你妈妈不乖!她惹叔叔生气了!生了很大的气!这气一时半会都消不了!所以,我要惩罚她!可她现在又跑了!那你就来替她受罚吧!”

  他说完,根本没给她回答的机会,就拽着她出了卧室。下到客厅,把她娇小的身子放在宽大的沙发上,折身进了厨房,拿来一卷纤维,两步走到她面前。轻轻把那卷纤维抛在地上,逮住一头,就往她娇小的身子上绕,边绕嘴里边阴狠笑道:

  “来!希希,你不是很乖吗?那就替你妈妈接受惩罚,让你爸爸好好听听你的惨叫!哈哈······哈哈······”

  希希刚开始还有些懵懂,可手被纤维束缚得越来越紧,疼痛让她小小的脑袋瓜突然醒悟!泪流满面的微红小脸极度恐慌起来,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叔叔,你,你,你想干什么?你想把我怎样?你到底要怎样惩罚我?”

  严令勋根本不管她发抖的身体,把她捆得结结实实的,这才把纤维另一头用牙齿咬断,撂倒一边。转身就朝她脸上狠狠扇了几耳光,嘴里接着朝她大声谩骂,

  “你这个小婊子!你知不知道?你妈妈她是个贱货!被好几个男人睡过!还自命清高的看不起我!哼!还有你爸爸,也玩弄了不少的女人!让她们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就是你,如果不是你妈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你!你早就死在她肚子里了!哪还可能活生生的活到现在?”

  她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他的话,可她听懂了如果没有他,她就死在妈妈肚子里这句,脸上的泪花不住流淌,抬头朝他哀嚎,

  “叔叔······希希······没死······希希很乖······很乖······”

  “你没死?”严令勋抬起她泪眼花花的脸,刚说了三个字,就听见门口响起悦耳的门铃声······




  第两百七十七章她是柳承明不知道的致命王牌

  严令勋扭头望了一眼门口,回过头来,又低头瞅了一眼希希。犹豫一会,再扭头看向门口,轻皱墨眉,大声问了句,

  “谁呀?”

  他问完,门外传来一个男人响亮的回答,“严令勋,是我,郭震林!”

  郭震林响亮的回答让他的墨眉更加皱褶,心思立刻暗沉,奇怪!郭震林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来?

  他心思暗想着,突然回头看着希希泪哗哗的小脸,皱起的眉头瞬间舒展,纯粹黑瞳里闪出诡秘,轻轻扯开薄唇,露出白洁的皓齿,俊朗的面庞上顷刻荡起浓浓的笑意,

  “哈哈······哈哈······好,好,好,我现在又来一个帮手了!小希希,来!叔叔,等会让你见识一下,你妈/的第二个男人!”

  他说完,一手托起她小巧玲珑的下巴,一手在她弹指可破的娇嫩小脸上轻轻一拧,随即转身往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掀开防盗门上的针孔往外一瞅,郭震林果然站在门外,他盖好针孔,这才伸手拧开门锁。一开门,郭震林就大步跨进来,抬手在他宽阔的肩上重重一拍,英俊面庞顿时浮上笑意,

  “严令勋,好久不见!你最近过得怎样?”

  对于他的问话,严令勋显然有些戒备。把他搭在肩上的手轻轻放下,浓眉一挑,戏谑一句,

  “郭震林,你也好久不见!没清莲的日子是不是过得很凄苦?很寂寞?”

  他听完他的戏谑,耸耸肩,皱起眉头,没直接回答,岔开了话题,“怎么?严令勋,你不准备让我进屋坐会?你想让我们就这样聊天叙旧?”

  他厚脸皮的强想如室,可严令勋却不想让他进屋。脸上笑意不减,薄唇却断然拒绝,

  “郭震林,我好像记得我们不熟!根本没叙旧的必要!说,你找我什么事?”

  他们在这说着话,被捆在沙发上的希希听见有另一个人的声音,管它是敌是友,张口就大哭加大叫,

  “叔叔······救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她这一喊,立刻把郭震林的视线吸引,他想要看清声音的来源,却被严令勋高大的身躯挡得死死的!可他不甘心,神情疑惑的朝他探问,

  “严令勋,这,这,我好像听见里面有小孩的声音?”

  对于他的探问,严令勋似笑非笑的扯扯嘴角,故意回头瞅了一眼,回头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哦,这是我女儿,她不听话,我正在教训她!嗨!郭震林,你不知道?现在的小孩还真不好管!动不动就和大人对抗,不给她点眼色看,她的兔子尾巴就翘上天了!你到底找我什么事?如果你只是来找我叙旧聊天的话,那恕我现在没时间奉陪!再见!”

  看着严令勋态度坚决的撵客,郭震林却死皮懒脸的朝他淡笑,

  “严令勋,我现在倒是很有兴致!想要看看你怎么教育子女的?等我以后有了儿女,也好来个对症下药的实践一下!”

  这一个拒绝让进门,一个偏死皮赖脸的不肯走人,他们就这样态度温和的静默对视。好一会,严令勋突然抬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意味深长的朝他大笑,

  “那好!郭震林,进来吧!我让你好好看看我是怎样教训我女儿的?而且,她的模样长得很可爱!我相信!你一定会······”

  他故意撂下半句话,接着侧身把郭震林让进屋,关好门以后,跟在郭震林身后走到了沙发边。看着他低头瞅着希希白皙娇嫩的小脸,他突然朝他扭头反问,

  “怎样?郭震林,你是不是对我女儿的这幅模样很感兴趣?”

  映入眼帘的这张小脸让郭震林睿智的目光瞬间一愣,这张脸顷刻唤起他心里伤痛的记忆!他或许做梦都没想到,她和柳承明竟然会有开花结果的那一刻!他的心像是突然被人重捶击打般难受,皮开肉绽又被股股鲜血紧紧包裹。喉结深处同时梗上一丝酸楚,蔓延到嘴里,苦涩到死!

  他伸手扶扶鼻梁上的眼镜,扭头看着严令勋幽深黑瞳中的些许幸灾乐祸!突然收敛自己心里的悲痛,紧抿的薄唇轻轻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严令勋,你女儿的模样我的确很感兴趣!可我觉得她长得并不像你!就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把她弄到手的?”

  他话音刚落,严令勋黑瞳中的幸灾乐祸迅速蔓延,接着转身,宽厚的手掌狠狠托起希希的小脸,眼神直勾勾在她脸上凝固,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郭震林,你这问题问得好!我怎么把她弄到手的?我怎么把她弄到手的?如果我告诉你,是她妈妈主动求我救下快要死在肚子里的她,你会不会信?”

  “严令勋,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他的话让郭震林的神经突然紧绷,随即反问。

  他放开希希的小脸,转身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叉在胸前,悠哉游哉的翘起二郎腿,英俊面庞上的笑意倏然收敛!幽深目光死死禁锢在郭震林探寻的脸上,

  “郭震林,还记得三年前你和柳承明在郊区为争她的那件事吗?”

  “嗯。”郭震林轻点下头,以示回应。

  “郭震林,三年前,你和柳承明为她打得热火朝天,我都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你或许奇怪,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嗯。”他直言不讳的应了声。就看见严令勋突然从沙发上起身,抬脚走到客厅偌大的落地窗前站定,望着窗外正午温暖的灿阳,磁性嗓音悠远而沉痛,

  “我女朋友薛琳是柳承明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我们曾经很相爱,可因为我爸不喜欢她爽直的个性,认为她这样的女人不能在事业上祝我一臂之力!我被我爸软禁,后来又被他骗去美国两年,等我回来,她已经和柳承明勾搭在一起了!”

  郭震林看着他蹙立在落地窗前的孤寂背影,听着他磁性嗓音中不可遏制的痛楚,心里突然感叹,原来,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本见不得人的辛酸史!纵使像严令勋这样高傲的人也不例外!他心里感叹着,嘴里却冲动的脱口而出,

  “严令勋,那后来呢?”

  背对着他的严令勋听见他的反问,突然扭头,他立刻看见他英俊面颊上隐约的晶莹。他没有擦拭,任它轻轻涤荡在面颊上,朝他凄楚一笑,

  “后来,郭震林,你问我们后来怎样?”

  “嗯。”

  他看着郭震林眼底的疑惑,突然把头扭过去看向窗外,磁性嗓音立刻变得愤恨无比!语速也加快不少,

  “郭震林,回来以后,我多次去找她,她都对我不理不睬!最后竟然和我彻底断绝关系!她还说,我没柳承明在她面前透明,她永远都看不到我的真性情!永远都不知道我心里的所想!她还说,她这辈子从没认识过我······”

  他的话说到这,突然截然而止,急转过来的脸上隐约的晶莹已经变成股股静静流淌的小溪,它们顺着他的鼻尖一路向下,漫过他性感的薄唇,最后悬在他坚毅的下巴,随后迅速飞逝在屋里温暖的空气中······

  郭震林看着他脸上的凄楚,刚想抬脚向他走去安慰一下。却不想,他大步朝他走来,拉着他走到希希面前,抬起她白皙的小脸,看着她眼底的无尽慌恐,任泪水滴落在她脸上,恶狠狠的说道:

  “郭震林,所以,我要报复!我要报复柳承明!三年前,清莲就是被躲在暗处坐山观虎斗的我抢走的!可是现在清莲已经被他救走!我手里就剩下这张他不知道的致命王牌了!”





  第两百七十八章快去救你女儿

  严令勋这话让郭震林终于明白过来,他的心瞬间沉重!如果清莲知道她女儿被他这样折磨?甚至还有可能被他弄死?会不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严令勋说完,放开希希的小脸,扭头看向他,深炯瞳仁却瞬间泛上笑意,

  “哈哈哈······郭震林,来!我们现在就让柳承明那家伙激动激动!让他听听他女儿撕心裂肺的凄楚叫声!你说,这该有多爽?该有多爽?是不是?”

  他说完,把手摸进裤兜掏出手机,修长的指尖迅速在手机屏幕上按动几下。没一会,就听见对面传来一个女人赢弱的声音,

  “严令勋······你······”

  “哈哈,乌清莲,现在过得怎样?是不是躺在柳承明温软的怀抱里卿卿我我?”

  他话里的讥讽让清莲的心瞬间揪紧,憔悴的娇颜上柳眉横亘,一双清澈的黑瞳顿时浮上焦虑,正想答他,却听见他接着说道:

  “乌清莲,你现在倒是被柳承明救走了!可你女儿,她,就没你那样的好福气了!她现在正在客厅沙发上受苦受难!来!要不要我给你听听她凄惨的哭声?”

  清莲虚弱的身体正瘫软在医院的病床上,听见他这话,立刻从床上撑起来,抬头望了站在床边的柳承明一眼,对着话筒声色俱严的大吼,

  “严令勋,你这混蛋!我警告你!你如果敢动她一根毫毛!柳承明绝不会放过你!他绝不会放过你的!”

  严令勋听完她这句威胁的话,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瞟了一眼郭震林,小声阴冷道:

  “清莲,你好像忘了柳承明现在和你在一起!他又怎能保护她弱小的身体?除非他现在就出现在这里,才能不让她受到让你心痛的折磨!”

  清莲惊慌失措的面孔让站在一旁的柳承明的心突然一紧,他虽然不知道她口中的她是谁,却感觉到那人和自己有密切的关系!不然,她不会对严令勋如此狠烈!等严令勋的话说完,他立刻按住她娇弱的双肩,眉梢皱起,朝她焦急追问,

  “清莲,你快告诉我!严令勋,他这话什么意思?她,那个她,那个她······”

  她看着他锐利犀目中的焦急,清澈眼底瞬间浮上晶莹,暗红的薄唇轻轻启开,声音略微哽咽,

  “柳承明,她,她,她是你女儿!她是我们的女儿!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来,我为什么一直没设法逃跑?我自己有点功夫,逃出来没多大问题,可你女儿,她还没满两岁,我怎么带她走?”

  “所以他一直拿她的生死要挟我!为了她免受更多的折磨,我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任他残忍蹂躏!如果不是因为昨天,他在生理期强上我,我愤然跳窗,你肯定不会这么快找到我!”

  “可我这一跳窗住进医院,你女儿没人保护,现在肯定被他折磨得惨不忍睹!你别管我!快去救她!快去把她好好给我救回来!我警告你!你如果没把她好好救回来,这辈子都别来见我!听见没?听见没?”

  她刚开始还说得算哽咽,说到后来,情绪突然失控!大力掀开他的手,纤长的手指狠狠拽住他胳膊使劲摇曳,边摇,嘴里边朝他嚎啕大哭。

  柳承明听完她这话,突然喜忧参半!喜的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给他了个女儿,他还以为她忘了他!她早就忘了他!忧的是他一直没找到她们,让她们母女不知吃了严令勋那混蛋多少苦头,而且,他女儿现在没了她的保护,严令勋那混蛋肯定不会放过她!一定想置她于死地!好让他悔恨万分!痛苦终身!

  他心里就这样喜忧参半的暗想着,可此时的清莲已经哭得惨不忍睹!一头青丝到处飘散,本来憔悴的容颜被泪水肆意分割成若干小块,完全不复她曾经的清丽。蔓延至下颚的泪水还顺着她光滑的脖颈流进上衣里,不一会,就沐湿胸口的那片天地!他的心瞬间痛如刀绞,把她整个揽紧在怀,小声安慰道:

  “清莲,你放心!我不仅会救回我们的女儿!我还要和你一起看着她好好长大!”

  柳承明的轻声安慰传到严令勋耳朵里,让他心里狠狠一痛!浓眉轻挑间,似笑非笑的扯了下唇角,

  “哎,乌清莲,你没逃走原来是为了你和柳承明那混蛋的女儿!我还以为你是舍不得我这杆枪!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叫我对你残忍蹂躏?难道你和我在一起这三年,就没一次享受过交/欢的快乐?柳承明,我告诉你!你如果想救回你女儿,就把清莲带来交换!”

  他的话,站在清莲床前的柳承明听得真切!他话音刚落,他突然撇开清莲拽着的双手,铁青着脸扭头,朝身后的陈宁生大声吩咐,

  “陈宁生,你立刻联系保安公司,让他们先派几个人过来保护清莲的安全!其他人跟我们去找严令勋算总账!另外,你再给我母亲打个电话,让她来医院照料清莲!”

  “嗯。”陈宁生干脆答完,伸手摸进裤兜掏出手机,就开始按照他的吩咐做。

  等他把他的吩咐做完,柳承明已经把清莲扶着躺下,随口问道:

  “清莲,你还没告诉我!严令勋的别墅在哪?”

  清莲听他一问,立刻想从床上撑起身子,却被柳承明制止,“清莲,你别起来!就躺着告诉我!”

  他们这些话严令勋听得清清楚楚!还没等柳承明说完,他已经抢先开了口,“呵呵!柳承明,你想找我算总账?好!我静候多时!而且,我旁边还有另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也在关照你女儿!对了!说了老半天,还没让你听听你可爱女儿的娇弱哭声?”

  他说完,手里的手机就递到希希嘴边,另一只手在她娇嫩的面颊上狠狠一拧,眉目狠烈的透出一股杀气,

  “来!希希,你妈妈想你,还有你亲爱的爸爸他,也想你了!很想······很想······”

  他说完,就见希希恐惧的看着他狠烈的眸子,扭捏着娇小的身子,突然瘪着嘴,嚎啕大哭,

  “叔叔······希希痛······妈妈······妈妈······你去哪了······去哪了······希希到处······都找不到你······你是不是不要······希希了······是不是不要了······不要了······”

  她话里的凄凉把柳承明的心彻底扯痛,他还没等她哭完,一把夺过清莲手里的手机,对着话筒怒火冲天的大吼,

  “严令勋,你这杂种!你敢这么虐待我女儿?你等着!我今天非把你房顶掀了!”

  他说完,“啪”的一声把手机合上,大力撂在清莲身边,扭头朝陈宁生大吼一声,

  “陈宁生,我们走!”

  清莲看着他们大步走到病房门口,艰难从病床上撑起身子,憋红脸朝他大声说道:

  “柳承明,严令勋的家在凤亭景园21号!”

  “嗯。”柳承明听着她在身后的声音,没有回头,只轻轻应道,身影转瞬消失在病房门口。

  在医院门口坐上车,他立刻打开手提搜索凤亭景园的具体方位,陈宁生则踩下油门,汽车瞬间裹着黑烟而去。

  严令勋听着柳承明这边炸断电话,朝身边的郭震林耸耸肩,“郭震林,等会,你的好朋友柳承明就要来了!到时候,你如果想痛快的出口恶气,就别对他女儿客气!”

  “哦。”郭震林神情平静的点头应他,就把目光瞅向了痛哭的希希。心情瞬间沉重异常,如果清莲看见他和严令勋搅合在一起,一定会以为他卑鄙无耻的利用一切机会报复柳承明!对他的印象肯定又坏了一层。

  他表面的平静却没逃过严令勋犀利的目光,他见他目光怜惜的看着希希,抬手按住他肩膀,微皱浓眉,调侃一句,

  “怎么?郭震林,你现在心痛她女儿了?难道忘了柳承明的夺妻之恨?”







  第两百七十九章最后的疯狂(一)

  柳承明带人来到严令勋的凤亭景园,才知道这是一栋豪华的独栋别墅。不过,此时正午的阳光温馨的沐浴着外面的花园,这里不仅花红柳绿,而且满园飘香。

  花园深处敞开着的大门边放着一张椅子,上面一个小女孩娇小的身影顿时映入柳承明眼帘。她柔弱的四肢被人五花大绑着,小小的嘴巴里还塞着一块黑布,或许因为黑布的阻隔,让她的呼吸很不通畅,面色有些嫣红。她神情惊恐的到处来回摇头张望,小小的身子更是使劲扭捏,隐约还听见她嘴里发出微弱的“嗯,嗯,”的声音。

  那就是他的女儿?柳承明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她就让他心痛无比!他的浓眉在眉心拧成了“川”字,冷峻的黑瞳泛出嗜血的光芒,坚毅的鼻尖战抖得厉害,菲薄的嘴唇吐出无比的狠烈的话语,

  “严令勋,你这混蛋!把我女儿这样打整!你别得意!看我怎么收拾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边说,自己边抬脚翻上外墙的铁栏杆,手却突然一麻,接着一股强大的电流袭遍全身。他心里暗叫不好!立刻松手,朝站在女儿旁边阴险狡黠的严令勋大声谩骂,

  “严令勋,你好卑鄙!怪不得!清莲说她无法带我女儿逃走!原来是因为你在外墙上安上电网阻拦!”

  严令勋先看了看身边捆着的希希,接着把犀目投向站在花园外墙的柳承明,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柳承明,没有金刚钻怎敢揽瓷器活?既然我已经决定要为薛琳报仇,我怎会没充分准备呢?我告诉你吧!这栋别墅我在薛琳死后就已经买下来,并且派人对它进行了装修,而且所有外墙全部装上电网,室内每个角落都装上了高清晰的摄像头,就是为了防止你女人和女儿从这里逃出去!因为我想看着她们在这里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他的话还没说完,柳承明英俊的脸已经气得铁青,他扭头朝陈宁生狠狠一瞪,

  “我不管!陈宁生,你和他们必须马上给我冲进去救我女儿!我给双倍薪水!”

  他这话一出口,陈宁生还没答他,他身后的人已经开始行动起来。因为都是赤手空拳的赶来的,手里又没剪刀这些利器,只有另想其他办法了。好在这些武林高手中有人会点轻功,退后几米借助奔跑的力量,“噌”的一下跃过三米高的围墙。

  他一进去,就朝门口的铁栅栏跑去,想要把门打开让柳承明他们进来。可严令勋身后的大门里突然窜出几个高大男人,昂首阔步的就朝他跑来,到了跟前,抬手就和他搏打起来。

  这场子一拉开,精致的花园就遭了殃。铁鞋的脚步不仅到处践踏娇艳的鲜花,交手引起的“呼呼”风声还摇动低矮灌木上的绿叶簌簌滚落,铺满在地的同时又被抬起的腿翻卷而起,在空中随风漫天飞舞,这场面很有点电视上高手对垒那风风火火的气势!

  严令勋找的人看来也是高手,进去的那人和他们激战了一二十个回合,明显处于下风!看得站在铁栅栏外的柳承明心急火燎,他再次拽住陈宁生,眼底的光芒暗沉到极点,朝他咬牙切齿,

  “陈宁生,你这废物!快点想办法进去!如果我女儿死在严令勋手里,你就拿命来抵!”

  他这话让陈宁生听着熟悉,他立刻想起三年前他也曾经为了清莲对他说过同样的话,可人家是给钱的金主,他根本得罪不起!重重的看着柳承明点头,声音极其洪亮的应道:

  “是!老板!”

  他答完他,立刻朝身后的说道:“现在形势对我们很不利!我们没工具夹断这电网,只有用身体和它抗衡!现在这样,下面站两人,他们上面站一人,下面两人使力把上面的人送进花园。进去的人分成两组,一组拖住严令勋的人,一组直接去救小公主。来!你,你,你,还有你,你们一组,你,你,你和他们一组!现在立刻行动!”

  陈宁生话音一落,他身后的人立刻开始行动。不一会,就有人按照他的部署进了花园,他一进去就立刻冲到门边给柳承明他们开了门,接着就和同伴一起和严令勋的人激烈搏杀起来。

  严令勋一看这逆转的架势,立刻把希希从椅子上拧起,转身就冲进客厅。穿过客厅的时候,他朝站在里面的郭震林大吼一声,

  “郭震林,快跟我去地下室!柳承明的人已经冲进来了!我们在地下室让他好好欣赏一下,她女儿被人欺辱的全过程!”

  “哦。”郭震林现在已退路可去,只有跟在他身后,穿过客厅,进了客房。看着他在客房墙上的一副山水画上轻按一下,那画突然往里退,留出一条一米的地道入口。严令勋回头朝他看一眼,“郭震林,快进来!”他边说,边抬脚进去,郭震林往身后的客房门口看一眼,扭头无奈跟他进了地道。

  柳承明的人在外面和严令勋的人对打,他就和陈宁生朝花园深处的大门跑去。跑着跑着,他们突然看见严令勋拽起他女儿进了大门,心里暗叫不好,等他们一脚踹开那大门,宽敞的客厅却空荡无人。

  正当他们楼上楼下搜索未果,再次聚集在客厅,那宽大的投影电视上突然闪现密密麻麻的斑点。不一会,那斑点消失,电视屏幕上呈现出严令勋狰狞的笑容,

  “柳承明,怎样?我这客厅的装修是不是很奢华?你女人第一眼看见这装饰就很喜欢!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和她有同样的兴趣爱好?按理说,你们感情深厚,应该是兴趣相投的!哈哈······哈哈······”

  严令勋英俊的容颜已经在这笑声中变了形,完全不服往日的沉静儒雅!不仅让客厅里的柳承明觉得恶心!就连站在他身边的郭震林都觉得他这幅尊荣丑陋不堪!彻底颠覆了他以前留在自己记忆中美好的形象!

  他这揪心肝的话把柳承明那是气得不行!还没等他说完,他已经冲到电视荧屏前抬手要砸。严令勋在地下室的十几台监控前坐着,看着他抬手,突然收敛脸上狰狞的笑容,换上阴冷的俊颜,朝他轻声道:

  “柳承明,砸啊!我告诉你!你如果砸了它,那你女儿的一切情况你就无从知晓!很可能连她最后是怎么死的,你都看不到哟!”

  柳承明被他这么一激,冲动的还想落手砸电视,却被陈宁生他们死死拽住,可他心不甘情不愿,脖子上青筋直冒,修长的手指指着那电视屏幕大声狠烈,

  “严令柳,你这混蛋!你别以为我找不到你现在藏身的狗窝!你等着!半小时后,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柳承明的话丝毫不惧威胁作用,严令勋等他说完,立刻拍手,阴冷的俊颜突然浮出浅笑的笑意,那笑意却让人心生阴寒,

  “好!柳承明,半小时后,我会让你看见你女儿!只不过,我不敢保证那时的她,还是不是留着一口气来见你?”

  他说完,电视屏幕上突然漆黑一片。让暴跳如雷的柳承明找不到发泄的对象,他大力掀开陈宁生他们架住的胳膊,劈头朝他们破口大骂,

  “你们还群笨蛋!还愣着干嘛?还不去物管那里找他这种户型的平面图,看地下室设在哪里?”




  第两百八十章最后的疯狂(二)

  柳承明这边派陈宁生去物管那里要平面图,严令勋这边已经开始对希希进行残酷的折磨了。他先是把她娇小的身子五花大绑的固定在一张椅子上,接着在她身上引出一根绳子套在自己座椅滚轮下,再把那座椅前移,让那绳子完全绷直,最后,他开始转动座椅。

  他转动的速度先是轻盈的,绳子那头牵引的希希娇小的身子就随着他的转动痛苦扭转。她清秀的小脸惊慌失措,不知道他这是要把她怎样?她只觉得捆在身上的绳子急速紧绷,迅速拉伸着自己,她还感觉到自己娇弱的手腕疼痛不已!不觉失声大哭,

  “叔叔······你想干什么······你想把希希怎样······怎样······”

  坐在不远处的严令勋听着她的哭声,从座位上起身,缓慢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拂在她弹指可破的娇嫩小脸上。墨眉微微向上窜动,犀利的黑瞳瞬间弥漫一股肃然的杀气,微微颤动着鼻尖,薄唇却轻声飚出寒冷如霜的话语,

  “希希,问得好!问得好!叔叔想把你怎样?叔叔现在就告诉你!叔叔想把你怎样?”

  他边说,便放开轻拂在她小脸上的手指,缓慢移到她尖瘦的下巴,狠狠抬起,突然对她大声喊叫,全然失去所有的风度,

  “希希,现在叔叔该叫你柳希希了!因为你现在是有爸爸的孩子了!不过,很可惜!你才和你爸爸柳承明见了一面,就要命丧黄泉了······”

  他的话让站在一旁平静注视的郭震林心里大惊!他完全没想到他真的会这样做!他以为他刚才对柳承明说的话只是威胁他的幌子,哪知道却是他真实想要为之的想法?等他说完,立刻扭头朝他探问,

  “严令勋,你真的要把她弄死?你就不怕柳承明等会找到这,他会······”

  他带着怜惜的话刚出口,严令勋立刻怒气冲天的回了他,

  “怎么?郭震林,你现在可怜起他女儿来了?你难道忘了柳承明那混蛋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他把她从你手里夺去,又让她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爱上他!他这种无耻行径,难道是对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所为之举吗?”

  郭震林毕竟没严令勋那么心狠!看着希希凄惨的样子,他就心痛起来!还没等他说完,一口打断他,指着希希大声厉问,

  “严令勋,可这,和她无辜的女儿无关!都是柳承明那混蛋一个人的责任!我不信!柳承明那种有仇必报的人可以忍受,你对他女儿的诛杀不采取极端的报复行为?他肯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不择手段弄垮你的成胜集团!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向你父亲交代?”

  他的话还没说完,严令勋已经掀开他指着希希的手,犀利的眼眸透着嗜血的狂妄,指尖大力戳到他英俊面庞上,咬牙切齿的愤恨道:

  “郭震林,你就是心肠太好!个性太懦弱了!才会被柳承明欺负成现在这样子!你如果对他狠点,你和清莲之间早就不是现在这结果了!我告诉你!我不怕!我早就等着和他抵死相拼的那一天!我的成胜集团也没那么弱不禁风!一下子就被他打垮!”

  每个人一旦被人触犯到心里的底线,都会勃然反击!郭震林还没等他说完,把他戳在脸上的手大力撇开,面色阴狠的指着严令勋,

  “严令勋,我警告你!你别以为你可以对我的人生指指点点!我现在好像明白了,你那女人薛琳怎会对柳承明死心塌地的原因了?因为他就算不爱她,也坦荡的向她表露心机,告诉她,他和她只能维系肉/欲关系!其他的他给不了!而你女人或许就是看中他这坦荡的性格!”

  “你或许自认为很爱她!甚至可以为她付出生命!可从你现在这些卑劣的行径可以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多么肮脏的人!她想要的是个爱憎分明的大男人!她或许永远都走不进柳承明心里,可她却能时常分享他心里的喜怒哀乐!心情陪着他的喜怒哀乐百转千回!那是你这种人永远都做不到的!”

  他和逝去的薛琳如出一辙的话让严令勋阴寒的面颊惨无血色!像他这样骄傲的人,怎可承认自己做人的失败?还没等他说完,他已经神经质的朝他嚎叫,一副丧心病狂的疯子模样,

  “郭震林,你,你胡说!胡说!我就不明白!柳承明那混蛋有什么好的?让围在我身边的女人都对他死心塌地!首先是薛琳,接着是我妹妹严令琪,还有就是现在的清莲!她们一个个都瞎了眼挖了心,把心掏给了柳承明那混蛋!哼!我现在就要报复!就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活生生的消失在他眼前!”

  他嚎叫完,突然走到电视屏幕上轻轻一按,接着转身回到自己的座椅上坐下,双手按在扶手上,急速旋转起来。

  希希娇小的身子随着他的急速旋转疼痛不已,全身如五马分尸般疼痛不已!她清亮的大眼睛也随着那转动的座椅呆滞起来,薄唇漠然的轻轻启开,带着绝望的意味,

  “叔叔,希希痛!希希痛!你刚才说的黄泉在哪?你现在就要带希希去!是不是?是不是?到了那,希希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了?希希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休息了?是不是?是不是?”

  她凄惨的童音让一旁的郭震林听着都心痛,可严令勋还丝毫不为所动!拼命坐在座椅上旋转着。郭震林终于无法忍受眼前的惨状,两步上前走到他面前,大力按住他旋转的座椅。

  陈宁生虽然在物管那里找到平面图,可图纸显示客厅下面就是地下室。可他们在客厅里到处东摸西按都没找到进入地下室的入口,就看见客厅投影电视屏幕上突然亮了。

  柳承明心痛无比的看着自己被严令勋折磨得惨不忍睹的女儿出现在画面上,她话里的凄绝让他俊美的面庞瞬间泛滥眼泪,薄唇滑进泪水,小声哽咽道:

  “女儿!你等着!爸爸马上就来救你!绝不会让你被严令勋那混蛋折磨死的!”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郭震林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上。他瞬间浓眉尖利,伸手一抹脸上的泪水,几步跨到屏幕上,一双忧伤的犀目突然射出凌厉的光芒,指着画面上的郭震林破口大骂,

  “好哇!郭震林,你这混蛋!王八蛋!简直太卑鄙了!竟然和严令勋勾结在一起,对我女儿下毒手!哼!你这王八蛋等着!我救出我女儿就找你算账!”

  他愤恨无比的话音刚落,就看见郭震林突然走到严令勋面前按住他的座椅,接着就看见严令勋掏出手枪抵着他太阳穴威胁道:

  “郭震林,你要泛滥你的同情心可以!给我滚一边去!别妨碍我实施我的报复计划!我警告你!你如果阻挡我!我连你一块杀!”

  此时的严令勋已经完全疯狂!郭震林被他手里的枪抵着,神情惊愕的斜睨他一眼,突然抬手想要掀开他手里的枪,却被立刻起身的严令勋把枪移到他胸口上,朝他狞笑,

  “郭震林,我再次警告你!滚一边去!不然,我开枪了!”





  第两百八十一章最后的疯狂(三)

  严令勋突然这招让柳承明都愣住了,他没想到严令勋竟然疯狂到了这种地步!看着郭震林被他拿枪指着胸口,扭头看了一眼希希,回头一掌推开严令勋,紧抿的嘴角突然轻轻扯出一丝笑意,抬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

  “严令勋,我看你是不是想报复柳承明想疯了?连我都要杀?”

  哪知,严令勋根本不卖他帐!脸上的狞笑突然收敛。低头瞅了一眼手里的枪,再次举高抵在他太阳穴上,浓眉剑立,纯黑瞳仁瞬间充斥一股杀戮之气,

  “郭震林,你看我这样是开玩笑的吗?如果你不想惹恼我杀你!最好给我滚到一边去!”

  郭震林斜瞟一眼那明晃晃的枪,知道自己惹恼他,恐怕凶多吉少!把目光收回来直视他。嘴角那抹笑意逐渐扩大,再扩大,最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严令勋,你看你,我刚才只不过跟你开个小小的玩笑!也值得你这么大动肝火的拿枪指着我!好了!现在我闪到一边去!你随便处置柳承明那混蛋的女儿都与我无关!”

  他说完,修长的指尖轻轻推开他抵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枪,转身往回走,背对着他,在监视屏前坐下来。

  柳承明听完他们的话,又看见郭震林的身影从画面中消失,心顿时沉入湖底,头脑却在瞬间无比清醒!他突然转身对陈宁生他们吩咐,

  “既然客厅下面的地下室我们找不到出入口,那严令勋肯定把地下室重新规划过了。现在我们必须把每间房间的墙壁都重新搜索一遍,看能不能找到地下室的出入口?”

  “嗯,老板,我们立刻去找!”

  陈宁生他们答完,立刻分散在楼上楼下重新寻找地下室的进口,柳承明也起身一起找。

  严令勋看着他们开始寻找出入口,立刻吩咐在外面花园和柳承明的人激战的手下,让他们立刻到客厅,阻拦柳承明的人寻找地下室的出入口。那些人得令,迅速冲进客厅,和陈宁生他们拉开了攻势。

  被他们这么一打岔,寻找的人力被分散,柳承明不得不吩咐陈宁生在他身旁掩护他自己寻找。闪进客房以后,他迅速瞅了一眼房间,对着那副偌大的山水画陡生疑虑。

  他墨眉微皱的快步跨到它面前,双手立刻在它上面抚摸起来。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指尖无意识的轻触到某个地方,那画突然往里退,一个一米的过道突然闪现在眼前,他立刻兴奋的扭头朝陈宁生大喊,

  “陈宁生,找到了!走!跟我去地下室!”

  “嗯。”

  柳承明这边寻找地下室的出入口,严令勋这边一刻都没闲着。看着郭震林背对着他在监视屏前坐下,他屁股立刻落在椅子上,看了一眼希希,继续开始更加凶狠的折磨。

  他椅子转动的速度,从慢到快,最后转得连他人影都看不清楚,背对他的郭震林只听见身后传来他残忍的大笑和希希更加凄厉的哭声。

  那凄厉的哭声把郭震林的心扯得鲜血淋淋,他平放的双手突然握紧成拳,微皱的浓眉立刻在眉梢凝结成“川”字,镜片掩映下的黑瞳闪着不可遏制的怒恼光芒。他“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转身快步向严令勋跑去。

  在他面前还没站定,就挥起双拳朝着严令勋急速旋转的身影揍过去,边揍他嘴里还朝严令勋大声吼叫,

  “严令勋,你这混蛋!王八蛋!今天我就算拼了命!也要阻止你这样折磨她女儿!我不想让清莲再次看扁我!我不想让她以为我郭震林已经变成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亲眼看着你把她女儿折磨至死都不出手相救!”

  “我是痛恨柳承明,可我更爱她!就算她现在不爱我!我也不想看着她失去女儿以后,成天以泪洗面,对我怨恨终身!我要她快乐!就算不在我身边,我也期盼她每天绽放明媚的娇颜!因为她是我第一个女人!也是我心里永远的公主!”

  严令勋根本不防他突然这招,再加上急速的旋转让他头昏脑胀两眼发花,他被郭震林的几记重拳击中之后,突然拿起手里的枪疯狂乱射。

  郭震林只见几束白色光束从他旋转的身影中飚出,不得不左右躲闪。可他并没停止这疯狂的举动,眼看着其中一颗子弹向捆在椅子上的希希急速飞去,他突然抬脚大跨两步,用身体挡住了那颗飞来的子弹。

  刚抬脚进来的柳承明正好看见这一幕,他立刻冲上去一把抱住他,“郭震林,郭震林,你,你怎样?怎样?”

  郭震林额头窜起陡大的汗珠,眉头微皱,朝他大声说道:

  “柳承明,别管我!快点救你女儿!严令勋已经彻底疯了!我挡住了这一颗,下一颗你女儿就没那么幸运有人挡了!”

  “嗯。”他的话一说完,柳承明轻应一声,立刻朝陈宁生示意,

  “陈宁生,你快去给希希松绑!然后送她去医院!我还要在这里好好收拾严令勋这混蛋!”

  “嗯。”陈宁生大声应了他,立刻转身,把已经面无血色的希希从椅子上救下来,抱着她就冲出了地下室。

  严令勋疯狂扫射中听见他们这些对话暗叫不好,突然停下旋转的身体。当他看见面前不远空荡荡的椅子,还有郭震林面色苍白的被柳承明扶到监视屏前坐下,顿时狂怒无比!抬手就朝柳承明按下扳机,

  “柳承明,既然你女儿没见了!那你就亲自来偿还欠我的这笔帐!”

  柳承明扭头看见朝自己飞过来的子弹,立刻大力把郭震林拽到在地,躲过严令勋的子弹以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脚朝严令勋手里的枪踢去,嘴里怒恼的狂嚣,

  “严令勋,你这王八蛋!来吧!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该做个彻底的了断了!”

  严令勋见他抬脚朝他踢来,只是左右躲闪,可柳承明偏不让他如愿!左右脚同时开弓,不一会,就把他手里的枪踢落在地。

  这下好了,手里没枪的严令勋和他平起平坐了,而且他经过急速转动消耗了些体力,柳承明却精力旺盛得很!他们立马展开了肉搏战。

  被柳承明按倒在地的郭震林随着体内不断流失的鲜血,体力开始出现不支的现象。可柳承明正全身心和严令勋对打,他又不能让他分心!只得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皱紧浓眉,咬紧牙关坚持着。可没多久,他还是虚弱的合上眼帘,朝柳承明轻喊一声,

  “柳承明,你······我不行了······你······”

  柳承明打着打着,突然听见他的喊声,扭头一看,他已经闭上了眼眸,他突然如狂狮般手脚并用的朝严令勋的头咆哮而去,

  “严令勋,你这混蛋!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西天去和薛琳团聚!”

  他这气势太大!让神智开始迷糊的郭震林突然睁眼,他吃惊的看着他,拼尽全力大喊一声,

  “柳承明,你这混蛋!住手!住手!快住手!你难道想把他弄死?让清莲她们母女以后都无依无靠吗?”

  他这话震耳欲聋的飘进柳承明耳朵里,把他心里的狂怒突然浇灭!他扭头看着郭震林,

  “郭震林,我,我······”

  柳承明一分心回他,疯狂的严令勋却趁机卷土狂来,两下就把他高大的身躯打得摇摇晃晃。他平息的怒火再起在胸中燃起,转身就挥拳朝严令勋狠狠揍去,

  “严令勋,你这混蛋!我今天和你拼到底了!看最后我们到底谁生谁死?”

  他这如虎下山的气势一出来,那拳头就如铁般坚硬!不仅把严令勋打得鼻塌嘴歪,还趁着打斗的间隙拾起地上的那支枪,径直抵在了严令勋的胸口上,“严令勋,你去死吧!”他说完,按下了扳机······






  第两百八十二章再次被劫

  清莲看着柳承明他们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焦虑着神情轻叹一句,

  “不知道现在希希怎样?是不是被严令勋那混蛋折磨得不成样子了?”

  她刚轻叹完,就听见门口响起脚步声,下一秒,一个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就大步走进病房。在她面前一站定,他就伸出修长的指尖在她憔悴的病颜上轻轻一拂,嘴角扯出一抹嘲笑,紧抿的薄唇带着轻蔑的调侃一句,

  “啧啧,你看看,柳承明这混蛋多不知道爱惜他女人?把她一人孤零零的丢在医院,自己却不知跑去哪鬼混了?”

  清莲的下颚被他高高抬起,看着他嘴角的那抹笑意,柳眉扭如绳索,疲惫清眸泛出无比的狠意,抬手想要掀开他的手,却被他手大力压住,只得朝他大喝一声,

  “你是谁?别碰我!小心!柳承明杀了你!”

  那男人听完她这话,嘴角的那抹笑意突然积聚生长,最后占领整张俊美面颊。他脸上因为抽笑,肌肉急剧牵动漫至唇角,薄唇微启间,调侃的语气突然变得狠烈,

  “怎么?清莲,怎么快就忘了我?难道你不记得我们三年前曾经抵死缠绵了那么久?还是我那大舅子的床上功夫比我好?让你乐不思蜀这么快就忘了我?”

  他这话突然把她记忆的闸门打开!她幽深黑瞳死瞪他一会,突然边尖叫,边大力掀他控制脸的手,

  “滚!滚!滚!你这恶魔!三年前,我先是被你极尽欺辱!后来,又被严令勋那混蛋痛苦折磨了整整三年!今天好不容易被柳承明救回来!你又来干什么?干什么?”

  他却不让她如愿以偿!一把揪住她狂乱挥舞的手,浓眉如渊,阴冷应道:

  “问得好!我又来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今天会干什么?我只是碰巧路过,看见你寂寞难耐!所以特来安慰!走!我们现在就去逍遥快活!”

  他说完,拦腰抱起她,任她双手肆意捶打着胸膛,大步走出了病房,没一会,他的身影就消失在过道的转角。

  他刚走,陈宁生的同伴就来了,走进病房看着空空如也的病床,心里暗叫不好!立刻跑出病房到处寻找清莲。可找来找去,每个科室的人都说清莲没去他们那里检查什么的,他们颓废的回到病房,就看见金筠黎坐在病床上。

  一见他们,她立刻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劈头就问,“哎,你们是承明派来保护她的人吧?”

  “嗯。”

  她边说,边朝门口张望,“清莲去哪了?我来了一会,怎么没见她回来?哎,她是不是去厕所了?”

  她话音刚落,他们神情颓废的异口同声,

  “太太,我们来的时候就没见着清莲小姐的影,这不,到处都找不到她!她,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被严令勋的人再次绑走了?”

  “啊!你说什么?严令勋是谁?他绑清莲干什么?”金筠黎一听他们这话,立刻皱起娥眉,大声反问。他们互望一眼,其中有个头一样的人立刻答了她,

  “哎,太太,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现在还是找清莲小姐要紧!”

  金筠黎倒是识时务的人,等他说完,立刻收起自己的好奇心,朝他轻点下头,

  “嗯,你们再去找找!我现在去女厕所这些地方看看!十分钟以后,找没找到她,我们都在这里碰头!”

  “好!太太,那我们分头行动!”

  “嗯。”

  等他们十分钟以后在病房碰头,还是没有找到清莲,刚想给柳承明打电话,就看见陈宁生急匆匆的冲进病房。他俊朗的面庞上一片欣喜,嘴里还大声叫道:

  “清莲小姐,清莲小姐,你女儿救回来了!她现在正在急救室抢救!我现在带你去看她!”

  他话音刚落,却看见屋里所有人脸上的阴郁,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还没开口问,就有人向他汇报,

  “老大!对不起!我们来的时候,没看见清莲小姐,到处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宁生一把拽住他的领口,脸上的欣喜瞬间被阴冷取代!扯着喉咙朝他大声追问,

  “你说什么?我给你们打电话以后,你们多久到的这里?”

  “十分钟,老大!我拿性命担保!我们十分钟以后就到了这里!可我们来的时候,这病房里根本没人!门也大敞着!”

  他的回答让陈宁生突然感觉事情的严峻性,难道严令勋给我们来了个声东击西?那边他把我和柳承明拖去,这边他又叫人再次接走清莲?

  他心里虽这样想着,手却摸进了裤兜,掏出手机以后,他立刻给柳承明拨了电话。电话一通,他立刻沉静的向他小声道:

  “老板,大事不好!严令勋那混蛋给我们来了个调虎离山,把我们引去他那里,又派了一伙人把清莲小姐从医院劫走!”

  柳承明按下扳机的瞬间正好接到他这电话,看着枪口下严令勋痛苦的容颜突然大吼,

  “严令勋,我没想到你这么卑鄙!以我女儿要挟我的同时,又暗中派人偷袭医院,把清莲再次劫走!说,你这次把清莲绑去哪了?如果你不说,我就让你这具肮脏的身体在这世上永远消失!”

  他说完,把枪从他喷血的胸口移到他俊朗的面庞上,对着他额头中央的宽阔地带就要按下扳机,却被旁边虚弱的郭震林小声制止,

  “柳承明,他已经挨了你一枪,没死也会大伤筋骨!现在你的当务之急是救清莲!难道你想让她再次被人痛苦折磨吗?”

  柳承明拿枪的手在听见他这话的同时微微有些战抖,低头瞅着严令勋痛苦眼神中的那抹幸灾乐祸,沙哑着嗓音朝他讥讽,

  “哈哈······哈哈······柳承明,真没想到老天爷会这样帮我?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再帮我,但我还是要谢谢他!谢谢他!让我在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你最最亲爱的清莲被人再次折磨?”

  他的话让柳承明心里的怒意冲上云霄,他还想按下扳机毙了他,却被郭震林继续阻拦,

  “柳承明,你何必和他这样卑鄙的小人一般见识?还是救清莲要紧!别再磨蹭了!还不快去!我告诉你!你如果不去!那我把她救出来!她以后就属于我了!”

  柳承明拿枪抵在严令勋的额头,回头朝郭震林怒恼一声,

  “郭震林,你敢?她连女儿都给我生了!你还想把她从我怀里拐走!我也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打她主意!她已经是我受法律保护的女人!要不要我现在给你看看我们的结婚证?”

  郭震林苍白的英俊面孔上顿时泛起些许无奈,转瞬即逝的瞬间,突然朝他大吼,

  “那柳承明你这混蛋!还不快去救你老婆?还和他磨蹭干嘛?”

  柳承明回头犹豫一下,突然把枪从严令勋额头扯下来,朝他殷红的胸口狠狠一踢,

  “严令勋,这次便宜了你!下次你如果再敢绑架我女儿,我非送你去见上帝!”

  他说完,把枪揣进裤兜,转身走到郭震林面前扶起他,朝身后已经跟进来的人大声吩咐,

  “你们派两个人附送他去医院抢救!其他人跟我去找清莲!”

  郭震林极力推辞,“不!柳承明,你带人先去救清莲,别管我!”

  柳承明却不理他!大声回了他,

  “郭震林,我柳承明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我们以前虽然有过节,可你救了我女儿的命,我怎么也得还你这个人情?别管他!立刻送他去医院!”说完,用眼神示意人把他扶出地下室。

  他们一伙人大步消失,只剩下严令勋虚弱的瘫软在地!低头瞅着胸口股股溢出的鲜血,他突然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一接通,就轻声说道:

  “子璐······救我······现在我只要你来救我······我在······”他还没说完,就体力不支的闭上了双眼······














  第两百八十三章原来他被你迷住了

  严令琪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忙碌,就接到洛轩庭的电话,还没开口,就听见他在电话那头万般柔情的话,

  “令琪,现在忙不忙?”

  “嗯,轩庭,找我什么事?”她轻皱柳眉,随即反问。

  “哦,令琪,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我现在正和一位你期盼很久的朋友聊天,谈到你的时候,她说很想念你!想现在和你见上一面!就是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还有就是愿不愿意见她?”

  严令琪听完他的话,柳眉皱扯得更厉害了!妩媚眼底也泛起深深的疑惑,伸手轻拂斜搭在额头的一缕秀发,烈焰红唇边却抹出一丝笑意,浅问道:

  “我朋友?谁?男的还是女的?”

  洛轩庭没直接回她,只对着话筒轻笑,

  “令琪,这个我暂时保密!等你到了我这里,一看见肯定会瞪圆眼珠的!”

  他说得神神秘秘,让严令琪的好奇心被充分挑起!等他再次说完,她立刻瞅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沉吟一会,答了他,

  “那好!轩庭,既然你说得这么神秘!那你要我见的这位朋友肯定和我很熟!说不定我们的关系还很好!那今天我就破例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抛开工作偷下懒!二十分钟后,我们在你家碰面!”

  “好!令琪,我等你!我们不见不散!”见她答应,洛轩庭边柔情万种的答她,边神色清冷的瞅着五花大绑在客厅沙发上的清莲,话一完,立刻挂断电话。

  严令琪听着他挂断电话,合上手机的同时,嘴里还小声嘀咕,

  “这个洛轩庭也真是的!什么朋友非要我利用上班时间去探望?难道是他这么大能耐?把我哥那样的木头人叫去他家喝酒聊天?”

  她嘀咕完,又立刻否定道:“不对!我哥那人我了解!除了他自己的事,其他人的事他一概不关心!现在薛琳都已经死了三年了!他的心也跟着死了三年!哪还有那么好心情和洛轩庭一起喝酒聊天?哎,猜不到!猜不到!算了!我还是别猜了!去了他那里,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她边说,便把手机放进办公桌边上的白色小挎包拉上拉链。随手把桌上的文件理了理,这才起身,扭着轻盈的腰肢出了办公室。

  清莲听着他给人打电话时不停瞅着自己,正心生疑惑!就见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裤兜,走到她面前。伸手就擒住她的娇挺,冷冽眼底瞬间浮起淫/荡的笑意,

  “嗯,不错!不错!手感比三年前更让人心荡神怡!怪不得!我那大舅子会把你藏得那么诡秘!原来是舍不得你这娇挺的双胸!”

  他边说,边腾出一只手撩起她身上偌大的病号服。看着一对雪白的饱满娇颜欲滴,就如冰雪中含羞绽放的花蕊,飘逸着静静的幽香,又勾起男人身体隐藏的强烈欲望,

  “清莲,我发觉你这地方的尺寸好像疯长了几寸,是不是因为生育过的原因?或许,人们说的对!少女固然清纯可爱!却不及少妇的万分之一!因为她身上毕竟少了那份可以让人飞蛾扑火的撩人风情!你说,是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清莲已经怒不可赦的朝他脸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哼!你这恶魔!就知道这么折磨我!你有种!就杀了我!我相信!柳承明一定不会放过你!”

  洛轩庭被她这么一吐,把手从她娇挺的双胸上放下来,伸手轻抹去脸上的唾沫,立刻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等电话那头接通,随即大声开了口······

  柳承明从严令勋家里出来,立刻派人到严令勋在青峰市的所有别墅扫荡一番,都没发现清莲被绑来的迹象!思衬一会,突然觉得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偏差,难道严令勋说的是真的?他也不知道帮他的是谁?

  他正坐在车里调整着自己的思路,就感觉裤兜里的手机响起,摸出来一看,却是一个陌生号码。皱起眉头,犹豫一会,他终于按下了接听键,就听见一个男人放/荡的笑声和带着嘲讽的大笑,

  “嗨!柳承明,你现在在哪?你女人现在已经等不及了!你如果再不来!她可要强上我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对你女人残忍的下手哟!”

  “王八蛋!说,你是谁?把清莲弄到哪去了?”柳承明还没等他说完,已经怒火冲天的朝他大吼。

  洛轩庭听着他的破口大骂,心顿时爽到极点!等他说完好一会,才慢悠悠的开了口,

  “哦,柳承明,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告诉你我是谁?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谁?”

  他说到这,故意停顿,把柳承明焦灼的心吊起,听见他大叫,“快说!快说!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和严令勋是一伙的?”

  隔了好一会,洛轩庭才挑起浓密的眉梢,眼神故意泛出色鬼的风情,看了一眼清莲,朝柳承明小声说道:

  “柳承明,我是洛轩庭!还记得三年前吗?我和你女人抵死缠绵了那么久!她的曼妙滋味可是让我一直回味到现在!现在的她更加迷人了!不说别的,单单是她惹火的娇挺就让我情不自禁的冲动起来!哎哟,我要忍不住了!你要是不来,我控制不住,上了她也不一定哟!”

  “洛轩庭,我警告你!你如果敢动她!等我找到你,立刻宰了你!”

  他听着柳承明的嚎叫,紧抿的嘴角似笑非笑的轻轻一扯,幽深黑瞳突然窜起鄙夷,

  “那好!柳承明,我等你!等你来了以后,我们在抵死缠绵,或许情趣会更浓!”

  他话音刚落,客厅门口突然想起悦耳的门铃声,接着就是严令琪大声的娇倪,

  “洛轩庭,开门!开门!”

  “令琪,来了!来了!”

  他眼里的鄙夷神情在听见这敲门声的同时,突然柔情似水,让清莲困惑的抬起眼帘随着他的身影移向门口。门一开,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就出现在她视线里。

  她的黑发如绸缎般垂坠在柔弱的肩膀上,有些微微的卷曲,轻描的峨眉温软舒展,一双幽深的黑瞳透着些妖娆。凝望着那恶魔时,眼底的妖娆突然被温情取代,挽着他胳膊,就朝他温婉撒娇,

  “洛轩庭,我人已经来了!快说!你要我见的人在哪?”

  洛轩庭极致宠溺的低头瞅着严令琪眼皮底下娇嫩的容颜,伸手在她脸上轻轻一捏,微微侧身,让清莲的身影映入她眼帘,

  “来!令琪,我今天让你见的人就是柳承明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乌清莲!就是她,让你和薛琳通通靠边站!你现在好好看看,她是不是很特别?不然,柳承明怎会对她情有独钟?”

  严令琪顺着他的话语望过去,就看见一脸憔悴容颜的清莲被绑在客厅沙发上。她的年纪看起来很年轻,尽管面容憔悴,可浑身还是荡漾着青春的蓬勃朝气!

  她娥眉淡雅悠长,漫至了眉梢深处,双瞳清澈如水,有种清丽的高洁气质。娇俏鼻尖下的菲薄唇瓣尽管苍白,依然无法掩饰性感的娇柔风情!

  严令琪边看边推开他朝清莲走去,到了跟前,纤细的手指轻托起她的病容,嘴里却泛滥着愤恨的话语,

  “哼!还真是一副狐狸精的模样!怪不得,柳承明那混蛋自从你一出现,就把我们这些女人忘得一干二净!原来是被你迷住了!”















  第两百八十五章她凭什么得到你全部的爱

  这难道是他以前的女人?清莲被她托起下颚,纯黑的瞳孔却死盯着她看。哼!本人可是大清朝尊贵的公主竟然被她污蔑成遭人唾弃的狐狸精?她心里自是老大不愿意!等她一说完,她立刻冲着她大声回了去,

  “哼!小姐,你说谁是狐狸精?我告诉你!我可是大清朝高贵的公主!你才是不要脸的狐狸精!”

  严令琪本以为她病弱的身体不经风寒!却没想到她如此嘴硬!还没等清莲说完,她已经抬手狠狠扇了她一耳光,娇颜上的神情极度的扭曲,

  “臭婊子!你说什么?我是狐狸精!我如果是狐狸精的话,就可以把柳承明那混蛋迷得神魂颠倒的了!哪还有你这臭婊子的戏唱?”

  一旁的洛轩庭见她这般生气,也走到清莲身边,抬脚朝她胸口狠狠踹上一脚,

  “哼!贱女人!你别以为柳承明那混蛋把你宠上天了!我告诉你!他以前还不是把令琪宠得不得了!结果你一出现,他还不是把她忘得干干净净!而且还曾经想开车撞死她!这就是认识你之前的柳承明的卑鄙行径!你肯定是不知道的了!他也绝不会在你面前提自己以前干过的那些龌龊事!”

  清莲的身体本就虚弱,那经得起他这一脚的猛踹,胸口顿时涌上一股炙热,窜至喉咙,一股血腥味顿时向口腔蔓延。

  她极力进行深呼吸,想要把那窜到口里的血重新咽下去,无奈它就是不听话,今天专门跟她作对!不仅不乖乖回去,还拼了命的想要在空气中求个舒坦!她忍了一会,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直接喷在洛轩庭近在咫尺的俊脸上。

  这下好了!他被她这口鲜血遮住容颜,立刻引来严令琪大声的讥笑,

  “哈哈······哈哈······洛轩庭,你看看,你现在好好看看你这幅尊荣!肯定比铁血僵尸还具震撼性!你等着!我把你这幅尊荣拍下来!晚上放网上去,肯定能冲进微博点击的前几名!”

  她边说,边从肩上斜挎的小包中掏出手机,对着洛轩庭那副狼狈模样就是一阵“咔嚓咔嚓”的白色频闪,把他脸都气绿了!一把抹掉自己脸上的血水,抬手就对清莲的脸两面开工,“啪啪啪”的来回扇了好几个耳光。

  他额前漆黑的短发被少许血水粘连,有几根无力垂坠在深沉扭曲的浓眉上,黑色瞳仁闪着邪恶的光芒,看着清莲被他扇得嫣红的娇嫩面颊,唇角泛起阴冷的笑意,

  “好!乌清莲,你有种!竟然敢朝我脸上吐血,那现在我就让你吐!让你吐!让你好好吐个够!”

  他边冷笑,边抬脚朝清莲的胸口狠狠踢去,握紧的拳头还不失时机的狠揍她娇嫩的面颊。仿佛他拳头的每次击打都是宣泄着心里对柳承明的无比愤恨,他逞亮鞋尖狠狠踢踏的每一脚都是踢在柳承明的胸口上一样!他心里长久的积怨就在这一踢一打间得到充分的宣泄!

  清莲虚弱的身体自是无法承受这样沉重的折磨,身形开始虚飘起来,头重脚轻的几欲倒下,却被他如拧小鸡般大力拧起继续折磨。

  严令琪像是铁石心肠的人!漠然的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对清莲的残酷折磨。看着看着,她眼前突然出现幻觉,和柳承明从相识到最后被他离弃的一幕幕场景都在脑海里一一重现。

  她的娇颜也在这种幻觉中不断变化,最开始是柳眉舒展满目柔情,接着就是面颊嫣红的含羞浅笑,最后她的面色突然变得疯狂!娥眉如一张陡然横亘的弓,眼底的漠然瞬间延伸成了嗜血的狂狷,双手捂住耳朵,对着洛轩庭大声尖叫,

  “洛轩庭,弄死她!弄死她!就像三年前柳承明想要撞死我那样!让她在这世上永远消失!我要让柳承明那混蛋下半辈子都孤独!我要让他永远都活在没有好好保护她的无尽忏悔中······”

  最毒妇人心!或许这话真的不假!像严令琪这般赢弱的女人也会在某个瞬间变成魔鬼!她不仅看着洛轩庭对清莲的残酷折磨不制止!反而变本加厉的要他弄死她!

  她这命令一下,洛轩庭自是心花怒放,对清莲的折磨不断升级!没一会,就看见她整个倒地,不仅口吐鲜血,而且宽大病号服掩盖的下身也逐渐浸润出鲜血,他还没停手,还在加力踢打,就听见门外响起柳承明震耳欲聋的愤怒嘶吼,

  “洛轩庭,你这混蛋!敢这样虐待我女人?我跟你拼了!”

  他说完,立刻从裤兜里掏出从严令勋手里缴获的手枪,朝着防盗门的锁孔就是一枪。只听得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过后,金属碎片散落一地,他接着一脚踹开了门。

  看着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清莲,柳承明痛彻心扉!两步走到严令琪面前狠狠扇她两耳光。墨眉深沉如渊,锐利犀目立刻浮上晶莹,迅速漫至唇角,他也顾不得擦,扭头就指着瘫在地上的清莲大声质问道:

  “严令琪我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变成这样心狠的女人!看着她被人打成这样都不出手相救!我记得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知不知道?她昨天才被你那禽兽不如的哥哥在生理期强上造成血崩,今天就被你指挥人打成这样!”

  “我真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错?你知不知道?你和薛琳你们一个个都恨她吐血!可她一直到现在都是被我强迫的!是我强迫她跟在我身边!是我强迫她爱上我!是我的强迫让你们一个个恨她入骨!”

  “她本是清朝身份尊贵的公主,却不知为何孤苦飘零到了我们这个未来世界,还要忍受你们这么多人对她的欺辱!除了你和你哥,薛琳,现在又加上一个洛轩庭,甚至连曾经对她宠爱有加的郭震林,那个被无依无靠的她曾经唤作夫君的男人也要对她下药侮辱!”

  “你说,她究竟有什么错?我想,如果没了我的强迫,她或许会过得好一点!可如果没了我的保护,我怕她会在这世上早早夭亡!或许,这正好让她称心如意,可以早早脱离这里的一切烦扰!回她的大清!去过她快乐逍遥的公主生活!”

  “可我爱她!很爱,很爱!我不会让她这种想法称心如意!我要把她留在这里!永远的留在我身边!就算与全世界的人为敌!我也在所不惜!”

  柳承明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话,看着严令琪的面色从怨恨开始变得犹豫,最后她妩媚的眼角竟然闪现泪花,他知道她心底的良知正在复苏!他蹲下身子,把清莲如风般柔弱的身子拦腰抱起,慢慢朝客厅大门走去,嘴里却朝站在身边的陈宁生他们大声吼叫,

  “陈宁生,还不给我好好收拾洛轩庭这杂种?难道要我亲自发布命令吗?”

  “哦。”陈宁生见他这架势是想把这破烂摊子让他收拾,轻声答了他,转身就对手下命令,“上!好好收拾这杂种!谁让他把清莲小姐打成那样?”

  “是!”他话音落下,无数双男人揉着怒意的铁拳就蜂拥而至到了洛轩庭的俊脸上,顷刻间,就让他的俊脸变了形!严令琪扭头看着他那副凄惨模样,转身就朝柳承明冲去。

  身形刚到他后背,就伸出双手使劲抓扯,嘴里瞬间带着愤然与不甘,朝他大声质问,

  “柳承明,我不服!不服!她凭什么得到你全部的爱?凭什么?凭什么?”




  第两百八十五章雨过天晴

  抱着清莲的柳承明没有回头,只是忍着后背上她尖利指尖掐进身体的疼痛继续向前走,嘴里却大声答了她,

  “严令琪,你和薛琳与她最大的不同!就是你们把我奉为神灵百般呵护深怕得罪!而她却把我视为粪土不理不睬!你知不知道?女人越是难于驯服!就越让男人心里充满拥有的渴望!那些为博她倾城一笑的征服过程,永远让人难忘!你不会懂!永远都不会懂!”

  严令琪修长的指尖在听完他这番话以后,抓扯得更厉害了!柳眉深结处的幽怨蔓延而下,在她眼底整个铺满。

  她扭头看着洛轩庭被陈宁生他们打得惨不忍睹的模样,突然疯狂起来!把纤长的指甲从柳承明后背上撤下来,拦腰把他死死抱住,嘴里还大声威胁,

  “柳承明,好!她什么都好!什么都好!我们这些女人什么都不好!什么都不好!那今天我偏要逆天而行!我倒要看看,到底好人是不是会有好报?叫你的人立刻住手!放开洛轩庭!不然,我就让你最爱的女人死在你怀里!我要看着你为她痛苦至死!”

  柳承明被她抱住,行动整个受制,心里瞬间如火冲天!扭头朝着陈宁生大吼一声,

  “陈宁生,快点把我身后这臭女人拖过去,别让她妨碍我救清莲!”

  “哦。”在洛轩庭面前打得正欢的陈宁生听他这一吼,立刻住手撤离洛轩庭身边,两步折回到他身后,对着严令琪娇弱的后背就是狠狠一脚,

  “滚!你这个贱女人!我告诉你!只有清莲小姐那样高贵的身份才配得上老板!你不仅身份和他不配!就连人格也比清莲小姐差之十万八千里!”

  “你和你哥一样卑鄙无耻!什么事都怪在别人头上!怎么不好好拿镜子照照自己的德性?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要求别人对你死心塌地?”

  跟在柳承明身边三年,陈宁生一路看着他对清莲的款款深情!看着他一次次被她拒绝过后的痛苦绝望,看着他因为她的回眸一笑或一句温软的话语兴奋许久,那神情就如孩童吃到棒棒糖般甜如无比!他还看见他这三年来为她郁郁寡欢的极力隐忍!或许,这太多太多的场景,只因亲眼目睹,才让他感触颇深!

  严令琪被他踢了一脚还死撑着!不仅不放开柳承明,还拼劲全力把他抱得更紧!嘴里更是疯狂朝着陈宁生嚎叫,

  “你是他的走狗!当然什么都说他好!哼!今天我偏不信邪!就要和他耗到底!最好是看着他怀里的女人死!心里才痛快!哈哈······哈哈······”

  她叫着叫着,突然狂笑起来!那笑声说不出的凄苦绝望!陈宁生见她还不放开柳承明,加大脚下的力量就朝她继续踢去,拳头也使劲朝她狠命挥去。

  踢了一会,他看着她后背上映出浅浅血渍,竟然还不松手!她今天似乎下了必死的决心!无论你怎么着,她就是不放手!

  抱着清莲的柳承明看着她逐渐泛白的薄唇和她涣散的眼神,突然对陈宁生愤怒大吼,

  “陈宁生,清莲快不行了!我要你立刻把严令琪拽开!不然,你们的薪水我赖账!”

  “是!”

  反正每次他都拿不付薪水威胁他,陈宁生无奈的在他身后答了他。突然绕到柳承明前面,把手伸进他裤兜,掏出那把手枪,迅速折返回洛轩庭面前,撩开无数混乱的拳头,把枪直接戳在洛轩庭,脸却朝着严令琪大声威胁,

  “严令琪,好!你想看着他怀里的女人死!那我也让你亲眼看看,你现在的男人是怎么死的?放开他!不然,我就朝你的臭男人开枪了!”

  严令琪听见背后传来的这声威胁,突然扭头,看着洛轩庭俊朗面庞上的点点猩红,耳畔突然想起他曾经的温柔话语,

  “严令琪,他不要你!我要!来!做我掌心里跳舞的公主,好吗?”

  她的心绪突然受到这句话影响,和洛轩庭在一起的那些点点滴滴瞬间在心底泛滥!刚开始它们还如小溪潺潺流淌,接着就加快了行进的速度,变成了激流勇进,最后在她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那巨浪来势汹涌,瞬间就把她的心整个淹没!有些暖流突然从心底肆意流淌出来,慢慢地,慢慢地,把淹没在心的巨浪层层剥开,最后充斥整个心房!她的手也在顷刻间从柳承明腰际滑落,转身就朝洛轩庭迅即奔去。

  到了跟前,大力撩开陈宁生的枪,一头倒进他呼吸紧促的怀里,泪水瞬间盈/满整个眼眶,

  “轩庭,原来你才是属于我的男人!我怎么一直都那么傻?对柳承明那混蛋恋恋不忘?你是不是很伤心?很失望?”

  “嗯。”洛轩庭对于她突然的冲动入怀没有准备,等她说完,轻点下头。

  “那你还要我吗?还要我做你掌心里跳舞的公主吗?”

  他们的对话陈宁生无心关注,见她把柳承明放开,他立刻朝手下一甩头,

  “走!快点送清莲小姐去医院!”

  他命令一下扭头一看,柳承明已经抱着清莲跑得没影了!他们立刻拔腿猛追,刚到电梯口,就看见他们站在里面,而门却缓缓关上。有人想抬脚跟进,却被他一把拦住,

  “别去!老板和清莲小姐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别妨碍他们!我们去旁边那部!”

  “嗯。”

  被隔绝的电梯空间静谧如斯,被他温软怀抱滋润着的清莲,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在富良野五彩花田里的那种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她抬起憔悴的病容深情凝望着他,声音赢弱的向他倾诉,

  “柳承明,我想,我会留在你身边!哪也不去!因为我现在突然发觉,你是我在这里唯一值得依靠的人!我会为你和女儿活下来!快送我去医院!我不想还没看见我女儿就死在你怀里!更何况!你也不允许我这样做!是不是······”

  这一刻,萦绕在柳承明心里长久的阴郁瞬间被驱散,他的心一如万里放晴的天空!清新空气中夹杂着芬芳馥丽的花香,让他如痴如醉!

  他低头把薄唇轻映在她发白的柔软唇瓣上,磁性嗓音裹着万缕柔情,轻声对她呢喃,

  “嗯,清莲,你要为我们活下来!永远别离开!永远······都别离开······”

  “嗯。”她轻应完,闭上卷翘的睫毛,朝他轻声命令,

  “吻我!柳承明,我好久没享受你霸道的那种吻了!仿佛我的唇齿是包容你万般柔情的地方!”

  “嗯,清莲,你第一次这样的要求,我柳承明一定好好满足你!一定让你痴醉在我的深情一吻中,无法自拔!”

  他看着她闭上的眼帘轻声说完,柔软的舌尖立刻霸道撬开她的嘴,此时她嘴里没有让他沉醉的淡淡幽香,只有带着苦涩的血腥味。可他还是吻得那般深情,因为这味道比幽香更让他难忘!

  那是她为他承受诸多痛苦的有力见证!也是她对他没保护好她的一种幽怨!不管是其中哪一种,他都欣然接受!只要她还活生生的留在他身边!他还在每天睁开的第一眼,看见她清澈眼底溢满的温柔笑意就满足了!

  他们的吻从电梯一直持续到车上才停止,等他的嘴一离开她的薄唇,她就气喘吁吁的朝他颠怪看一眼,可他却满不在乎的朝她调侃,

  “哎,清莲,你看什么看?以后我们这样的机会还多得是!今天你身体不好!不然,我会······”

  她还没等他说完,赢弱的抬起右手堵住了他的嘴,

  “柳承明,我告诉你!本公主身体没养好以前,你休想打什么歪主意?”

  “是!公主老婆!丞一定谨遵教诲!洁身自好的等你好了以后,在我身上大展拳脚!不过,丞身体虚弱!感情脆弱!恐怕经不起你第一次主动的折磨!还望你手下留情!不要下手太狠!”

  “柳承明,你,你······”





  第两百八十六章你是我命里的注定(一)

  四月的天气,阴寒总在暗夜中来临!此时此刻,青峰市的某家私立医院里正上演着一幕悲喜交加的场景。

  严令勋终于没等到秦子璐来救他,就被自己的手下送进医院。秦子璐从公司出来,几经打听才找到他,却被告知他正在急救室抢救,她只得在满是福尔马林味道的过道上坐下来。

  时间就在她的等待中无情飘过,等严令勋从急救室被推出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繁星闪烁的深沉夜色了。微风也在此时夹着寒意席卷而来,把她的一头秀发凌乱在眼前。她伸手轻撩开那凌乱的秀发,从座位上起身,朝急救门口大步走去。

  到了跟前,却看见躺在滚轮病床上的严令勋苍白面庞上,浓眉微皱,眼眶明显有塌陷进去的憔悴痕迹!看来,他在送到医院之前,进行过痛苦的挣扎!不然,以他结实的身体怎会瞬间这般憔悴?

  还没开口问,一旁的医生护士就用怀疑的眼神质疑她的身份,

  “小姐,你是严总什么人?”

  被他们这么一质疑,她瞬间醒悟!焦虑的神情突然变得难看!眉梢拧着,妩媚眼底泛起尴尬,薄唇微颤道:

  “哦,我是他朋友!是他给我打电话叫我来医院看他的!我叫秦子璐!”

  她话音刚落,那医生护士的质疑的眼神瞬间释然!互望一眼过后,其中一人开了口,

  “哦,你就是秦小姐!严总打麻药之前反复叮嘱过我们,如果出来他没醒,你就来了的话,让我们一定好好接待你!来!你跟我们去他的病房!”

  “好!”秦子璐听完他们的话,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朝他们轻点下头。

  跟着他们在医院过道上穿梭一阵,秦子璐来到了一间高级病房。四周雪白的墙壁让这里全然没有病房的感觉,反倒有点家的小温馨!病床也不是一般坚硬的铁床,而是铺就着松软床垫的席梦思。看来,还真是只有严令勋这总裁级别能够享受的高级待遇!

  秦子璐正瞟眼打量着屋里的摆设,那些护士就已经把严令勋安顿妥当!纷纷离开,只剩下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站在她面前,朝她浅笑,

  “小姐,严总,可能过一会才会醒!你如果现在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我去做!”

  她的话让秦子璐突然扭头,朝她看了看,略微沉吟,接着说道:

  “嗯,我现在没什么要吩咐的!护士小姐,要不这样?你也忙了这么久了,肯定累了!如果我等会有需要,按铃叫你!”

  “好!小姐,那我先出去了!严总,就暂时交给你了!”

  “嗯。”

  等护士小姐的身影在病房门口消失,秦子璐立刻紧走几步把门带上。这才折回严令勋病床前,拖过墙角的一张椅子坐下。轻轻撩开被子,把自己冰凉的修长手指放进去,一把握住他同样冰凉的大手。

  第一次在他熟睡时紧握他的大手,让她的心瞬间浮起暖意,仿佛此时的他也有片刻对她的需要!她边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边秀眉一皱,妩媚的眼底突然涌起淡淡的怜惜,腮晕微红,轻声叹道:

  “严令勋,我以为你一直都那么强悍!哪知道,你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刻!你看你,手都是冰凉的!”

  她刚轻叹完,突然感觉握着的手抖动一下,仔细再看,好像又没看见它再抖,嘴角微微一扯,朝自己的调侃,

  “秦子璐,你看你,真是神经兮兮的!护士不是说,他要过一会才醒吗?你又没说他什么坏话?更何况,他就算听见什么坏话,他现在也没精力来管!”

  此时的严令勋神智本就在清醒与不清醒之间徘徊,被她这么握住手掌轻轻抚摸,早就有感觉了。耳边又充斥着她的轻叹,突然有些眷恋被她这么握着手的温暖感觉,假寐着观察她接下来的举动。

  秦子璐轻叹完,把右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左手还紧握着他的手。她抽出来的右手随即轻拂上他憔悴的俊朗容颜,修长的指尖从他宽阔的额头缓慢下滑过舒展的浓眉,在他深邃的眼眶边突然停住,面色顷刻变得柔和,声音中也充斥着甜蜜的味道,

  “严令勋,你知不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眼底的万般柔情就打动了我!当时我有些奇怪!你怎么会对一个陌生女孩子这么肆无忌惮的暧昧?”

  “后来,我才知道!当时的你肯定把我看成是深埋心底的那女孩了!如果不是对她情深似海,你怎会对我这般柔情万种?”

  她的话把严令勋深埋心底的那些记忆连根拔起!犹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他记得认识秦子璐是在他从美国回来休假的时候,那时的他对薛琳的思念不可遏制!又无处发泄!

  她正好是他在酒吧喝得到醉不醉时看见的一个女人,她刚坐下,他就扭头,习惯性想要看看身边坐下的人是谁?哪知,她的娇颜一入眼帘,就让他心里的思念不可遏制的汹涌而出!

  他立刻放下手里轻轻摇曳的酒杯,眼底不自觉的流露出万般柔情,朝着她轻轻一扯嘴角,

  “小姐,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不认识我了?”

  秦子璐对于他突然的搭讪本能的想拒绝,可他眼底突然弥漫的万般柔情又让她心生困惑!她在心里暗自嘀咕,这男人是不是有神经病?我们根本不认识,就对我抛媚眼,还真肉麻!她突然皱起柳眉恨他一眼,薄唇朝大声说道:

  “对不起!先生,你肯定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你!”

  严令勋听她说完,心里突然急了!一把揽过她的娇躯,薄唇随即压住她的柔软唇瓣,

  “哼!你说什么?你不认识我?那好!我现在就帮你好好回忆一下,看你还记不得我是谁?”

  他说完,舌尖不容分说霸进她的嘴。接触到她嘴里的淡淡幽香,他的霸道瞬间收敛!流连在她白洁皓齿上的舌尖裹上了丝丝温柔,仿佛她是一碰即碎的瓷娃娃!唯有这样,才能让她不受伤害!

  他的舌尖在她的皓齿上流连了很久,才缓慢移向她嘴里更深的天地,和她舌尖缠绵飞舞的同时,他高大的身躯也把她的娇小掩映。她惊愕抬眼的瞬间,看见他闭上眼眸极致享受,

  “琳······你不会真的忘了我吧······”

  他这话一出口,秦子璐如冷水灌顶瞬间凉到脚!大力推开他,抬手就甩他一耳光,

  “混蛋!滚!谁是你的那什么琳?”

  他被她甩了一耳光,神智突然清醒!摸着自己被她扇过的那半边脸,神情疑惑道:

  “怎么回事?你不是她!可你和她长得好像!”

  她见他神情疑惑,又朝他大吼一句,

  “哼!混蛋!长得像也不是她!我叫秦子璐!听清楚没?秦子璐,秦子璐,不是你那什么琳?”

  她说完,立刻从高脚凳上跳下来,飞快融入人潮如织的舞池,热情奔放的扭动曼妙的身姿来!严令勋锐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倩影,清冷的唇角突然扯出一抹笑意,

  “哼!我才不管你是谁!我只把你当成她!好!秦子璐,你现在就是我女人了!”
















  第两百八十七章你是我命里的注定(二)

  秦子璐怎么都没想到她就这样认识了这个男人,只是当时她并不知道,他是青峰市大名鼎鼎的成胜集团的大公子严令勋!

  第二天晚上,她刚下班走进居住的小区,就看见停在路边的一辆惹人眼球的红色豪华轿车在她身后启动。那车不紧不慢的跟着她走到她居住的那单元的入户大厅门口突然停下来,推开的车门里,昨天那男人面带笑意朝她挥手招呼,

  “哎,秦子璐,好久不见!走!我今天请你吃饭!”

  她被他这话雷倒!朝他飞个白眼,扭头继续往入户大厅抬脚走,高傲的严令勋被她这举动严重挫败,英俊的面庞上瞬间怒意横生!紧跑几步到她跟前,不容分说拦腰抱起她就走。

  他根本不管她此时手脚并用在自己身上的乱踢,等把她的娇躯撂进副驾座位,立刻带上车门。自己则绕回主驾座位坐好,随即发动汽车,听着她嘴里的尖叫,

  “哎,你,你这男人,什么意思?想把我带去哪?停车!听见没?我叫你停车!停车!”

  他狠踩一脚油门,扭头斜瞟她一眼,怒意的面色突然淡然,轻轻一扯性感的唇角,

  “哎,秦子璐,你叫什么叫?我只是请你吃饭!又没对你做其他什么的!你用得着对全世界的人宣布,你想让我上你吗?”

  “你说什么?”她被他这话气炸了肺!抬手就朝他英俊的面庞挥去,却被他从方向盘上滑落的右手一把揪住。看着她娇颜上怒火冲天,他心里突然有种作弄的快感,嘴里接着朝她调侃,

  “好了!秦子璐,我们才认识一天,关系没发展得那么快!我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看你当真了,不是?走!我现在带你去个地方,我保证你会喜欢!”

  他说完,根本不等她回答,放开她以后,立刻踩下油门,汽车瞬间飞了出去。他的车速很快,有种风驰电闪的感觉,让秦子璐的身体前仰后倒的有些飘飘然!她不得使劲拽住车门上方的把手,可他看见她抓住扶手,把车开得更快!仿佛此时对她的作弄就是他的兴趣所在!

  等半小时后,他的车驶进一个豪华别墅区,又开了五分钟,终于在一幢独栋别墅前停下。他才把手伸向裤兜,掏出一个很小的方形遥控器按了下,那别墅门口的铁栅栏突然洞开。

  他把车直接开进花园最里面的停车场,这才推开车门下车,出去以后,把她从副驾座位大里拽出,锁好车门以后,揽着她细柳的腰肢就往客厅大门走去。她被动被他揽着,心里自是不满!伸手想要把他的手掰开,却惹恼他,直接抱起她就大步朝客厅大门走去。

  把她在宽大的饭厅里放下来,他给她拖开一张椅子把她摁下去,自己立刻绕到她对面坐下。双手合拢重重一击,朝厨房门口大喊一声,

  “黄姐,上菜!”

  “嗯。”厨房门口传来一个中年女人沉稳的应答,不一会,她就推着一个餐车从里面出来。到了他们桌前,把餐车上的佳肴摆上桌,朝秦子璐意味深长的看一眼,

  “少爷,你和这位小姐慢用!我先下去了!”

  “嗯。”严令勋朝她轻轻点头,就见她转身就朝厨房走去。等她一走,他立刻拿起筷子朝秦子璐碗里夹菜,不一会,她碗里就堆积如山的冒了顶!她心里很不爽他的太过热情,把他夹到碗里的菜一一放回原处。却看见他浅笑的脸顿时阴沉,隐忍的怒意也在瞬间爆发!“啪”的一声放下手里的筷子,指着她大声喝道:

  “哎,秦子璐,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请你吃饭是对你的侮辱?你也不去打听打听?青峰市有多少女人做梦都想攀上我严令勋这颗大树?我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你长得像她!恐怕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坐在我对面和我共进晚餐!”

  “那好!既然你不喜欢这个环节,我们就省去,直接进入今晚的正题。看来,你是喜欢饿着肚子干事!我也满足你这个迫切的愿望,我们现在就上楼!”

  他说完,立刻起身,绕到她面前,不容分说把她拦腰抱起,就往二楼的卧室走。穿过一个狭窄的过道,抬脚踹开右边的一扇门,进去以后,立马把她撂在宽大的床上,高大的身躯接着铺天盖地的压下来。

  她身上的衣服被他两下扯烂撂到一边,他随即褪去自己身上的束缚,没有任何前/戏,直接进入正题。等他发现自己的前进遇到阻挡,才低头看着她,轻问一句,

  “第一次?”

  “嗯。”她光滑的额头凝结起细小的汗粒,蹙起柳眉,一双美眸怒意和娇羞并存的凝望着他,白皙面颊瞬间飞起嫣红。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他的动作突然停止,抬起她娇羞的面颊,薄唇轻柔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磨蹭,

  “那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嗯。”

  “那好!就让我带你体验一下缠绵致死的畅快感觉吧!”他说完,狠狠吻住了她的薄唇。

  那一晚,尽管他动作温柔,可花蕊初绽的痛苦还是让秦子璐无法忍受!好多次她都推开他,可他偏偏不愿从她身体里抽离!直到最后的高潮时分,她听见他嘴里一声忘情的低吟,

  “琳······我们又从······第一次开始了······尽管这一次······痛的不是你······可我把她看成你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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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子璐的回忆就在此时截然而止,因为她发现他紧握的手有微微的战抖,接着他英俊的面庞也出现变化。她指尖停留的眼眶随即向上翻起,他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突然的睁眼让她微微一愣,倏然收回手,就见他朝她疲惫的凝望,淡淡一笑,

  “子璐,怎么?不继续说下去?我还真想了解一下,我严令勋在你心里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他的话让她瞬间有种上当的感觉,把身子立刻扭过来背对他,嘴里带着微微的气恼,

  “哼!严令勋,你,你,原来你早就醒了!还装睡!卑鄙的窥探别人心里的隐私!真无聊!”

  今天发生太多让他觉得绝望的事,现在突然听见她在他面前的娇嗔,他的心情瞬间开朗!伸手扯着她的衣角,朝她轻声调侃,

  “子璐,生气了?我好像刚才还听你说什么,第一次对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我眼底的万般柔情,现在怎么突然不想理我了?”

  她依旧背对着他,大声回了他,

  “哼!严令勋,你每一次都把我当成她的替身!这一次,是不是也把我当成她的替身了?”

  她话里的醋意让他很无奈!双手强撑着从床上起来,板过她的娇颜。伸手在她白皙的面颊上轻轻一拧,微皱眉头,黑色瞳仁泛出深深怜惜,温软语气中带着微微的责备,

  “替身?子璐,我已经给你说过了!她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你怎么不信我的话呢?难道这么大的事我会在你面前信口雌黄?”

  他的话一完,她娇俏的鼻尖立刻皱起,朝他翻个白眼,鄙夷一句,

  “哼!严令勋,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以前不是说,你在青峰市女人多得是,那她现在死了!你身边又是美女如云了!你怎不通知那些女人来看你?偏偏找我这替身来守着你!”

  他看着她无奈摇摇头,一把把她拽进怀里,伸手抚摸着她顺滑的秀发,薄唇在她头顶微微轻颤,磁性嗓音揉着万般疲惫,

  “子璐,我现在觉得好累!好累!爱了这么多年,我身边的女人没一个真正属于我!她们不是死,就是对我的柔情根本无动于衷!就算我替她养儿育女,她都不会对我有个好印象!相反,她还觉得我是个恶魔!你说,我做人是不是做得很失败?”

  他的话让秦子璐的心跟着忧伤,她虽然不知道他今天经历过什么,但他的语气让她察觉到他的心灰意冷!这样的严令勋是她从没见过的,她突然有些领悟他要她来救的原因所在!正想开口回他,就听见他接着的轻声询问,

  “子璐,我现在只有你!留在我身边,永远别离开!好吗······”













  第两百八十八章你是张风洋的房客

  自从张风洋从毛云霓住的那套房走出,他就没再出现过,他给的卡她没用,想着等他下次来就立刻还他。

  可他一消失,就好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她也没多加注意,她自己也忙着找工作养家糊口。找来找去,她也没找到满意的,就想起秦子璐来,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倒是爽快的答应下来,并且约好晚上在酒吧碰头。

  这一次没了张风洋那混蛋骚扰,毛云霓吃过晚饭以后,拉着儿子出了门。在小区外面等车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被人盯梢!可左顾右盼的侦察一会,又没什么可疑的发现,她微皱柳眉,神经质的轻摇下头,

  “毛云霓,你太自作多情!你别以为张风洋那混蛋现在会时刻把你当个宝!人家说不定现在正左拥右抱的豪爽着!只有你这傻子!会以为他那天对你说的是真的!鬼才知道!他拿给你看的结婚证到底真的假的?”

  她这神经质的话让一旁的振宇有些不耐烦,撅起小嘴,朝她大声埋怨,

  “妈妈,你说谁?是不是那天来的那叔叔?”

  “不是!不是!振宇,你别瞎猜!妈妈只是调侃我们等会要见的那阿姨!”毛云霓不想跟他啰嗦,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他。

  振宇闷闷不乐的听完她的话,头甩得像拨浪鼓,“哼!妈妈,你撒谎!撒谎!你别以为我听不懂你的话!你刚才明明就是说的那天来的那叔叔,那叔叔他说他是我爸爸,妈妈,你告诉我!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毛云霓没想到张风洋的乖儿子这么古灵精怪!心里暗骂一句,“哼!张风洋,你这品种好像不错!我想糊弄你儿子,可他硬是不上当!”

  她心里虽暗骂着,却蹲下身子,伸手抚摸着儿子的小脸蛋,淡然一笑,

  “振宇,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等我哪天真的落实了这件事,再告诉你答案!好吗?”

  “不好!妈妈,我现在就要知道答案!我觉得那天那叔叔长得很帅!他如果是我爸爸的话······”

  他越说越起劲!毛云霓却越听心里越烦!还没等他说完,立刻把脸一沉,

  “好了!振宇,我们现在不说他了!现在我们立刻去酒吧,解决妈妈的工作问题要紧!不然,我们下个月就要饿肚子了!”

  “哦。”振宇被她这么一凶,神情立刻晦暗,轻声答了她,就被她抱起大步往前走。没走多久,就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上车,直奔和秦子璐约好的酒吧而去。

  三年没来,这酒吧的气氛依旧没多大改变。舞池中央房顶上硕大的霓虹灯依旧不停闪烁,红男绿女还是不停劲爆的摇曳着身躯,肆意释放着心里的狂躁,奢靡的气息到处荡/漾!

  毛云霓抱着儿子在酒吧昏暗的过道上穿梭,倒是很亮丽的一道风景线!时不时的有男人朝她投来诧异中带着猥亵的目光,让她一阵恶心!这些臭男人没一个正经的!就连张风洋那混蛋也是!先把我骗到手,接着就一脚踢开,现在又在我面前绕圈子,说什么我早就是他老婆了!真他/妈混账!

  她心里暗骂着,脚却加快步伐。目光搜寻一会,就看见秦子璐站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前朝她使劲挥手,

  “哎,云霓,这里!这里!”

  她朝她点头示意,没一会,就到了她跟前。秦子璐一瞅见她怀里的拖油瓶,神情突然一愣,不觉大声问道:

  “毛云霓,这怎么回事?他,他是······”

  “我儿子!”见秦子璐眼底的惊异,低头瞅了一眼怀里儿子嘀咕咕瞪着她的眼珠,抬头朝她大声确认。

  她的话让秦子璐一头雾水,看了看她,又低头瞅瞅她儿子,突然皱眉反问,

  “不会吧!毛云霓,你结婚了?怎没通知我?太不够义气了!”

  毛云霓把抱着的儿子放下,拖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接着把儿子抱在大腿上坐下,这才看着摇头轻叹道:

  “哎,子璐,一言难尽!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告诉你!今天我找你来,是有件十万火急的事找你帮忙!”

  秦子璐见她坐下,也折回对面的椅子一坐下,肘子在桌上一放,十指交错,接口就问,

  “说,毛云霓,你今天找我什么事?”

  既然她直截了当!她也不转弯抹角!等她话一完,立刻把自己的来意向她阐明,

  “子璐,我现在居住的房子是张风洋出租给我的!我每个月要付他房租,我们母子还要吃喝拉撒,所以,我想求你帮我找个工作。”

  她的话让秦子璐像听天方夜谭,等她一说完,她的娥眉瞬间翘上天!烈焰红唇立刻变成O型,眼球更是有暴落的可能,交错的十指立刻放开,指着她就大声反问,

  “哎,毛云霓,你等等!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租张风洋的房子住?还要付他房租?他不是和黎瑾诗结婚了吗?你消失三年,怎么一回来,你就那么巧的租他房子住?你别告诉我!你是故意和他成为房东和房客这种暧昧关系的?”

  她的胡乱揣测让毛云霓气得够呛!等她一说完,她立刻朝她狠瞪一眼,大声谩骂,

  “故意?秦子璐,故意个头!你好的不想!专门想这些歪门邪道!我现在也没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我回来那天跟着房屋中介公司的人,跑了大半天都没看中合适的房子,眼看日落西山,我们母子即将露宿街头,她却突然说还有一套房要出租。”

  “我就跟着她去看了那套房,小区环境和室内装修都很不错!可那租房小姐看我有相中的意思,突然告诉我说,这房东虽然把房子出租,可他偶尔会回来看看,在楼下的客房住上一晚,第二天才离开。”

  “她还说这套房其实租金便宜,来看的人也不少!可就是人家都介意这房东的习惯!她还问我介不介意这件事?我当时看着天色漆黑,想着我如果嫌弃这房子的话,我们母子就要露宿街头,狠狠心对她说不介意!就这样把这房子租下了!可她走了没多久,张风洋那混蛋就出现了!我一看是他,没开门,哪知,他自己掏钥匙开了门,我才知道他是这套房的房东······”

  她“噼噼啪啪”一阵连珠炮的说完,秦子璐听完先是一愣,突然反应过来,

  “那毛云霓,你的意思我好像懂了!这套房是张风洋故意租给你的!那天你爽约是不是因为他向你求欢?”

  毛云霓听着她露骨的话,心里有些不悦!面色一沉,朝她大声颠怪,

  “秦子璐,你越说越离谱了!我不跟你说了!你现在只告诉我一句话,这工作你到底帮不帮我找?如果你不帮我,我现在立刻走人!”

  她甩出这么大一句话,秦子璐一听就知道她火了!立刻收起自己的好奇心,朝她暗沉的面色一笑,

  “毛云霓,你看你,都是当妈的人了!性子还那么倔!好了!好了!我答应你!明天我帮你问问,如果有合适你的工作,立刻通知你!来!我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干杯!”

  她倒是豪爽的拖过桌上摆放的两个酒杯倒起红酒来,却被毛云霓伸手制止,

  “子璐,我现在拖儿带仔的不能喝酒!如果醉了,我儿子没人照顾,就麻烦了!”

  她的话让秦子璐顿觉扫兴,瞬间也没喝酒的兴致了!突然从身后的椅子上站起,朝她一甩头,

  “走!云霓,我们出去走走!这里的气氛太浑浊!不太适合你儿子这样的小朋友!”

  毛云霓倒是很赞成她的话,把儿子从大腿上抱起,立刻起身,紧跟在她身后,小声说道:“也好!子璐,你还别说,我回来这么久了,还真没好好看看这城市的变化?走!我们去街心花园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聊!”














  第两百八十九章往事如烟

  行进在宽敞繁华的人行道上,临街商店门口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就晃花人的眼。高大葱绿的行道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带着些许的微凉抚上面颊,让毛云霓突然轻叹一声,

  “子璐,还记得三年前的我们多逍遥快活!可现在······”

  她不提还好!她这一提把秦子璐的伤感也牵连起来。她扭头一瞥周围繁华的夜色,映入眼帘的尽是对对满脸笑意亲热无比的情侣。回过头来,看着毛云霓,眉头轻皱,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云霓,时间过得好快!我们都三十了!而立之年,我们什么都没立起来!没家没事业更别谈有子嗣!你比我好那么一点点,虽然没家,可不知找谁弄了个儿子出来,以后老了,好歹有人给你送终!”

  “我好点?子璐,你羡慕我?可知道你才值得我羡慕!就算一个人没男人侍候,但潇洒自在!一个人吃了全家都饱了!哪像我,还这么个拖油瓶跟着,哪也去不了!”

  她们边说边往前走,没一会,就走到街心花园,秦子璐扯着她就朝里走,在边角的一张木椅上坐下,看着她怀里抱着的振宇,劈头就问,

  “云霓,你老实告诉我!这孩子是不是张风洋那混蛋的?”

  毛云霓听见她的问话,本想否认,可知道根本无法否认!儿子的那张脸和他太像了!轻点下头,瞅着儿子轻叹道:

  “子璐,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三年前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我这人古板老套,不会阿伊奉承,不会卖弄风骚,引不起男人的注意!只有张风洋那混蛋从大学对我一见钟情开始,就一直围在我身边等我那么多年。”

  她话音刚落,秦子璐的眼珠都差点鼓出来了,不可置信的轻摇着头,

  “大学?不会吧!那云霓,你和他,你和他,岂不是已经有十几年的交情了?”

  她看着她眼底的不可置信淡然轻笑,清澈眼底透着些许无奈,

  “嗯,张风洋那混蛋人长得帅!心里的醋意也大!这么多年凡是靠近我的男人,都被他假想成情敌!我在锡兰那些年,其实过得并不快乐!我们的关系也没多大进展!他一直霸道的想要主宰我的生活,可我偏偏想要自由的生活!”

  每个人都有好奇别人生活的天性!秦子璐听完她这话,立刻反问,

  “那后来?你们的关系在哪出现了转折?”

  “离开锡兰以后,我一时高不成低不就的没找到工作,好不容易进了严令勋的成胜集团。我当时很高兴,后来才知道那是他为我求来的!他说他看不得他心爱的女人成天愁眉苦脸的到处找工作,又怕我倔强的性格不接受,所以一直不敢对我说,是他帮我找的工作!”

  说到这,毛云霓突然放下手里的振宇,朝他轻语,

  “来!振宇,妈妈累了,你就在这附近自己玩会!”

  “嗯。”振宇朝她点点头,转身就跑向街心花园中心地带,边跑边“呵呵”笑着,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看他欢快笑着,毛云霓这才把头轻靠在椅背上,斜睨一眼秦子璐,

  “子璐,你肯定想不到,像张风洋那样的男人竟然为了我等成了老处男!”

  “啊?云霓,你,你说什么?老处男?张风洋他······”她的话让秦子璐差点觉得自己耳朵有问题,等她说完,立刻追问,

  她看着秦子璐惊诧的面色,忍不住也大笑起来,这笑里竟然夹杂了些许的泪水,为张风洋,也为自己。好一会,她才忍住笑,抬起纤长的指尖在眼角一抹,拭去那缓缓滚落的晶莹,这才继续开口道:

  “子璐,我不知道一个男人那么多年要怎么忍受才能熬过来?当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我突然发觉他原来已经走进我心里了。后来,当我知道他和黎瑾诗订婚的消息时瞬间崩溃!因为当时我已经怀孕了!”

  “可那时我肚子里的孩子,根本没来到这世上的理由!在医院的病床上等待手术的那一刻,我脑海里全是他的影子!当医生最后问我决定好没有,我耳边突然响起他的那些誓言。”

  “毛云霓,你要相信我!我张风洋不是骗子!不是!不是!不管我现在和谁结婚,你这辈子都是我唯一的女人!永远都是!永远都是!我知道,我不在你身边的这段时间,你一定会吃很多苦!很多苦!可我要你坚强的面对它!你,你一直都是那么坚强的女人!”

  “或许你现在会恨我对你暂时的离弃,可以后你一定会明白!一定会明白我这样做的苦心!你等着!不管多久,我张风洋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一定会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一定不会再离开你!毛云霓,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

  “或许,当时他的这些话如雷贯耳在我耳边响彻,我鬼使神差的就心软了,留下了他的孩子!子璐,你说,我是不是很傻?留下一个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男人的孩子!”

  毛云霓和秦子璐兀自说着,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几米的地方停着一辆车里的张风洋已经泪流满面,他静静坐着,任泪水肆意冲刷着英俊的面庞,脸上的肌肉极具抽搐,牵起的涟漪漫至嘴角,促使薄唇张开,

  “云霓······云霓······谢谢你······心软的留下我们的孩子······你放心······我张风洋这辈子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这番深情······一定不会让你们母子······跟着我再吃苦受累······”

  秦子璐耳边听着毛云霓的话,脑海里却浮出严令勋的身影。她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为他生儿育女?她虽然答应留在他身边,可她不希望就这样做他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她不知道他这次的话里有多少真情假意?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这一切的一切,她想知道却都不知道,都不知道······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和严令勋的前途如何,还是拖过毛云霓的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抚摸着安慰道:

  “云霓,你放心!我相信!张风洋那种男人肯定不会抛弃你们母子的!如果他是那种三心二意的男人的话,就不会为你洁身自爱那么多年!”

  毛云霓等她说完,轻轻把手从她掌心里抽离,抬腕看看表,朝她歉意一笑,

  “子璐,希望如此!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带儿子回去了!工作的事就麻烦你帮我找了!”

  “嗯。”秦子璐轻声答完,就见她立刻起身,去招呼自己的儿子了。等她拽着他走到她面前,她这才从椅子上起身,朝她嫣然一笑,

  “走!云霓,现在你没工作,又带着孩子!我付钱给你们招辆出租回家!”

  “子璐,你看你,把我毛云霓看成了叫花子!难道现在的我就穷成那样了?”毛云霓边婉拒着,边牵着儿子往前走。秦子璐见她推辞,自作主张跑到街边拦了一辆出租,站在车门边朝她招手,

  “哎,云霓,快点!快点!”

  对于她的热情,毛云霓有些无奈的摇头,拽着儿子就朝她走去。在车里坐定,就听见她在耳边轻声耳语,

  “毛云霓,你放心!你的工作问题我一定全力帮你解决!”

  “嗯,子璐,我先走了!找到工作记得通知我!”她听完她的话,抬起清澈的眼帘朝她浅笑。

  秦子璐朝她挥手,随后朝前排的司机大声说道:“师傅,开车!”

  “嗯。”

  秦子璐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毛云霓乘坐的那辆出租消失在视野中,这才转身给自己拦出租。等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一进去,就看见严令勋阴沉着面庞坐在病床上。看见她进来,立刻大声厉问,

  “说,你今晚去哪了?是不是和别人约会了?”




  第两百九十章黎铁生的报复

  秦子璐把自己肩上的小包撂在床头,迎着严令勋阴沉的俊脸就顶了句,

  “和别人约会?严令勋,你把我秦子璐看成什么人了?我告诉你!我既然答应留在你身边,就不会再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倒是你,把我框在你身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给我个光明正大的名分?”

  严令勋被她这么一顶,心火顿时恼上天!不顾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就撩开被子下了床。一把拽过她,薄唇抵在她的白皙娇颜上,深邃黑瞳中闪着狠烈,

  “秦子璐,你想要我给你名分,那好,你就给我生个儿子出来!”

  一听他提到生孩子这事,秦子璐心里的痛就连根拔起!大力把他推开,背对着他,大声幽怨道:

  “生儿子?严令勋,你一直逼我服避孕药,我到哪里给你生儿子?你现在还好意思说!”

  他听着她对他的幽怨,心里有一瞬的后悔。可下一刻,他又有种失去她的恐慌,板过她的娇躯按倒在床,伸手就扯她衣服,嘴里还大声蛮横道:

  “那好!我们现在不避孕了!我要你现在就给我生儿子!如果你生不出来,就永远别在我面前提给你名分这件事!”

  他的话让秦子璐也火了!她立马扯开自己的衣服,傲然挺起白皙的娇挺,伸手勾住他脖子,薄唇瞬间堵住他的嘴。

  严令勋从没见过如此主动的她,还没反应过来,她润湿的舌尖已经窜进嘴,在他整齐的皓齿上缓慢游走,带着丝丝暗香撩人心扉。他的身体瞬间被她点燃,伸手勾住她细柳的腰肢,变被动为主动,把她的舌尖紧紧裹住,齿间含糊一句,

  “好!秦子璐,来呀!谁怕谁?我就不信!我今晚驯服不了你!”

  他的话让她心里突然升腾欣喜,这才是她认识的严令勋。纵然求她留在身边,可他终究难掩骨子里的霸道本色!她没有答他,只是把娇躯更紧的贴着他。

  她光滑的肌肤带着丝丝冰凉的触感,一贴近,就让他开始火热的身体感到舒畅。他边亲吻着她,边伸手狠狠揉捏着她白皙的娇挺,心情在瞬间变得奇异!

  他突然响起三年前在她家浴室的那次交融,水雾蒙蒙中他的心突然变得安宁。那感觉现在又占据他的心!他的手瞬间松软下来,修长指尖轻轻挑逗她的粉红中心,神情一片迷茫,轻声在她耳垂低吟,

  “子璐,我是不是早就爱上你了?只是自己一直都不知道!”

  她正惊异他的手怎么突然温柔,少了平日里的那份霸道,就听见他在耳畔的低吟,不觉诧异轻啼,

  “啊?严令勋,你说什么?”

  她的话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没有再回她,只是把她的娇躯拦腰抱起,轻放在床上以后,双手这才重新温柔抚上她的娇挺,

  “子璐,原来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来!给我生个儿子!相信我!绝不会亏待你们母子的!”

  “嗯。”她没有深究他的话,只是凝望着他眼底的深情。她仿佛瞬间回到了和他第一次见面的那刻,他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她。这一刻,她突然相信了他!也相信了他们注定在一起的命运!她突然挺直身子,双手勾住他的脖颈,眉目含情,朝他嫣然一笑,

  “严令勋,来吧!你的儿子马上就要诞生在我肚子了!”

  “秦子璐,你这骚货!孩子都没生出来,你就知道是儿子了?”他边对她轻声调侃,边温柔进入她身体······

  虽然动作轻柔,可因为身体还没痊愈,欢愉过后,严令勋还是觉得疲惫异常,没一会,就倒在床上昏睡过去。秦子璐看着他睡熟,轻轻扯过被子给他盖好,这才转身,拖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把双手伸进被子里握住他宽大的手掌,娇美的容颜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凝望着他沉睡中的英俊面庞,轻声叹道:

  “严令勋,我相信!你现在是真的爱累了!想安定下来了!也终于属于我了!”

  黎瑾诗自从被张风洋骗婚以后,黎铁生即刻开始了报复行为!他不仅联合众多原料厂家停止对锡兰供货,更筹备自己组建化妆品公司和锡兰抗衡到底,非要好好出口恶气,给张令波一点教训不可!

  张令波得知这一消息立刻气病在家,张风洋又离家出走,这公司一时无人领导,上上下下一片混乱。

  毛云霓虽然委托秦子璐帮她找工作,可自己也没放弃,当她从报纸上看着锡兰出现这么大的变故,瞬间呆住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立刻拨通了张风洋的电话。一接通,劈头就朝他大声喝道:

  “张风洋你这混蛋!你现在在哪?我立刻要见你!”

  此时的张风洋正坐在某公司人事部的招聘现场,接到她的电话,听着她的语气很不对劲,心立刻沉到湖底!眼神为难的瞅了瞅对面坐着的主考官,尴尬说道:

  “先生,对不起!我家里出了点急事,请你把简历还给我,我不应聘了!”

  本来他有过大型公司的管理经验,很符合他们的招聘条件,可突然杀来一个电话,他又不应聘了,让坐在他对面的主考官鬼火冒!搓着一张脸把他的简历砸到他面前,朝他狠瞪一眼,大声嘀咕一句,

  “啰,拿去!应不应聘先想好!不要坐在这里,又打退堂鼓了!真是的!”

  “先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家里临时出了点事!不然,我很希望加入你们公司的!”张风洋拿起自己的简历放进桌边的文件袋,对着那主考官赔了个不是,立刻转身向门口跑去。

  等他气喘吁吁的来到和毛云霓约好的咖啡厅,刚坐下,还没缓过神来,就看见毛云霓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他跟前,抬手就是狠狠的两耳光,

  “张风洋,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放着自家摇摇欲坠的公司不管,却去外面那些公司替人打工!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风洋被她扇了一耳光,心里也火了!“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一把揪住她娇嫩的手腕,大声顶了句,

  “好!毛云霓,你想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以为我对你说的都是假话!你心里肯定还在怀疑我给你看的那结婚证的真伪?是不是?”

  张风洋看见她听完他的话没有吭声,知道她那是默认了。放开她的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接着道:

  “云霓,你现在也从报纸上看见锡兰如今的困境了!你知不知道?这就是那本结婚证惹的祸!我答应过,要在一个月之内把你娶进门以后,就向我爸和黎铁生他们父女摊牌。把那本结婚证的复印件给他们看,他们开始不信,后来去民政局核实,终于知道被蒙骗的事实!所以,黎铁生就对锡兰采取了这样的报复行为!”

  “而我父亲当场也气得不行!他根本不同意你进门!还说除非他死了,你才可以进张家这个门,我一气之下,就和他断绝了关系。我给你的那张银行卡,是我为防不测自己偷偷存的。那上面的钱虽然不多,只有五十万,可还是能够保证你和儿子的基本生活!还有你们居住的那房子,也是我瞒着我爸偷偷买的!我不想你们母子跟着我吃苦受累!”

  张风洋话刚说完,毛云霓已经气得不行!一把掀开他交叉在胸前的双手,抬手又是一耳光,清澈眼底溢出晶莹,大声质问,

  “张风洋,你处处为我们母子考虑!那你,你怎么不为你父亲想想?他辛辛苦苦创立的锡兰眼看就要毁于一旦!我不相信!你就忍心眼睁睁看着它倒下去!还有你,你,你就从来不为自己想想,你现在都三十岁了,给别人打工,从底层做起,要何年何月才有出头之日?”












  第两百九十一章负荆请罪(一)

  张风洋胸前的衣服被她扯得皱巴巴的,人也晃来晃去!等她扯了一会,他突然起身,一把抱住她,

  “云霓,我是不忍心看锡兰倒下,我也不想帮别人打工。可现在,我已经别无选择!我爸被公司现在的状况气病在家,我根本回不去!我根本就回不去!”

  他话音刚落,她一把推开他,横亘的眉梢深处高高翘起,纯净的黑瞳更是闪着厚重的怒意,菲薄红唇突然张开,朝他大吼,

  “张风洋,你怎么回不去?怎么不回去?你和你爸弄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我!走!我跟你一起回去!带上我们的儿子一起给他老人家负荆请罪!我就不信!他是铁石心肠的人!不原谅你的过错!”

  她边吼叫,边拽着张风洋往门口走,张风洋使劲撇开她,可她一意孤行的又把他拽住,

  “张风洋,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既然你说我是你老婆,那我们就要同甘共苦!如果你不跟我去给你爸抱歉,那这辈子,你休想让我当你老婆!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离婚!”

  他知道她这倔脾气一上来,他根本镇不住!被她拽着走了一段路,在咖啡厅门口终于再次把她手撇开,

  “好了!好了!毛云霓,你在这等我!我现在去开车!”

  “嗯。”她看着他朝自己的车走去,紧抿的嘴角突然泛出笑意。她知道张风洋这耙耳朵的弱点,不这样逼他就范,他肯定放不下面子回家给他爸请罪。

  一坐上他的车,她立刻向他大声道:“张风洋,我们现在去家里把振宇接出来,说不定,关键时候这小家伙还能帮上忙!”

  “嗯。”老婆大人有令,他岂敢不听?他朝她轻轻点头,就踩下油门,汽车瞬间扬长而去。

  他们带着儿子来到张令波居住的别墅,已经是正午时分。他们先后翻进花园,迎着春日暖阳的映照,就在花园靠近二楼卧室窗户的地方一字排开跪下来。

  张风洋和毛云霓倒是跪得笔直,可就是振宇顽皮的不想跪下,还在他们身边绕来绕去的乱跑。跑了一阵,把毛云霓惹毛了!她伸手拽住他,就在屁股上“啪啪”两下,振宇瞬间大声哭叫,

  “呜呜······妈妈······妈妈······为什么打振宇······为什么······为什么······”

  毛云霓听见他的哭声,还是一副严肃面孔回道:

  “振宇不乖!惹妈妈生气!该打!该打!”

  倒是张风洋心痛儿子,一把从她手里抱过儿子,慈颜善目的小声哄着,

  “来!振宇,让爸爸看看你的小屁股还痛不痛?”

  毛云霓在一旁看着张风洋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笑!对着他一阵洗涮,

  “张风洋,你这什么意思?怕儿子以后只听我的话,现在就开始笼络他了。我告诉你!我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稳定三年了,你,这老子在他心里还没印象,就想从我手里把对他的领导权夺走,来!把他给我!让他跪在我旁边,等会让他爷爷好好看看!”

  毛云霓边大声洗涮他,边伸手去抱儿子。哪知,张风洋根本不松手,嘴里还不服气的顶她一句,

  “哼!毛云霓,他等会跪我这边,他姓张,又不姓毛,凭什么跪你旁边?”

  他们叽喳的声音在此时幽静的独栋别墅外面响彻,让在二楼卧室躺着的张令波心生好奇。他微皱着眉头,撩开被子下了床,缓慢走到窗边撩开双层纱帘往外这么一看,竟然是张风洋跪在花园里,他的两边分别是毛云霓和一个小男孩。

  他顿时来了气!立刻放下纱帘,就听见张风洋在外面的大喊,

  “爸!爸!爸!”

  张风洋连喊三声,都没换来张令波的一声答应,心里瞬间泄了气!扭头朝毛云霓颠怪一句,

  “毛云霓,都是你!非要叫我回来给他请罪!你看看,你看看,他根本就不想搭理我!”

  张风洋泄气的话一出口,就见毛云霓娇媚的脸颊顿时变了色,她扯着他的胳膊,就大声威胁,

  “哼,张风洋,他不搭理你!是因为你把他气得够呛!如果他这么快就原谅你!那他就不是你爸张令波了!老人家都这样!一时半会拉不下面子!我告诉你!你如果想打退堂鼓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离婚!”

  反正不给他点威胁,他这软骨头是硬不起来的!毛云霓心里暗想着,就看见张风洋眉头翘上天,深炯黑瞳揉着些许恨意,朝她大声顶了句,

  “哼!毛云霓,我这辈子遇上你算是倒大霉了!先是好多年只看不吃的守着,这好不容易吃了几口,滋味都没尝够,又被我爸活生生扯开了。接着,就陷入暗无天日的一千天期盼,现在还没重新品尝,就被你拿离婚威胁来威胁去!”

  他这话刚说完,毛云霓立刻给他顶回去,

  “哎,张风洋,你说我威胁你!那好!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离婚!以后就没人再威胁你了!你也乐得逍遥自在的去找女人尝鲜,免得守在我这颗树上渴死饿死!”她边说,边从地上起身,拽着儿子和他就往花园外墙走去。

  张风洋看她这架势是来真的了,心里一时扎了慌!把她的手撇开,突然拦腰抱起她就往回走。在原来的地方跪下,把她的娇躯放在自己大腿上,双手死死禁锢着她。

  这次他浓密的眉头如剑翘立,一双黑瞳闪着狂野的霸道,薄唇轻触在她细腻光滑的面颊上,唇齿间飘逸出狠烈的话语,

  “毛云霓,我警告你!别挑战我最后的底线!否则,我对你不客气!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怀里挣出去!我早就告诉过你!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女人!永远都是!永远都是!”

  张风洋突然强硬的态度让毛云霓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黑瞳里的霸道,好一会,她才醒悟过来!这才是她认识的张风洋。他为了和她结婚,既然可以设计全天下的人,那怎可能轻易放她走?

  她刚想开口和他争辩一句,就被他的薄唇堵住了嘴,

  “哎,张风洋,你,你光天化日之下想干什么?干什么?”

  他垂下的幽瞳看着她眼底的惊慌,突然释放一股邪魅气息,在她薄唇边轻吟,

  “毛云霓,你慌什么?我只不过想闻闻你嘴里的幽香,又没上你!你叫什么叫?”他轻吟完,把她抱得死死的,薄唇迅即堵死她的嘴。

  他们这暧昧的一吻让跟在身后的振宇嘀咕咕的眼睛瞪得浑圆!他小脑袋中的第一印象就是张风洋在欺负自己的妈妈,所以他要救自己的妈妈,张口就朝张风洋的手臂咬去。

  张风洋正忘情着就被疼痛打了岔,把舌尖从毛云霓嘴里撤出来,掀开振宇,把胳膊从他嘴里解救出来。反手一托,就把他的双脚一左一右的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坐下,轻挑眉头,朝毛云霓淡然一笑,

  “这下好了!你们两个都别想跑!就这样在我身上好好坐着!陪我一起负荆请罪!”

  毛云霓被他这副模样突然逗笑!在他怀里笑得娇躯摇曳,丝丝悸动在他身体中传递。他下身的敏感部位突然如日中天,在她圆/翘的臀部跃跃欲试的想要窜进她的大腿中央,把她吓得面色苍白,朝他尖叫,

  “张风洋,你混蛋!刚才还说你没上我!你,你自己看看,你那东西······”

  张风洋正极力控制身体的欲望,却听见她的尖叫,脸顿时红如朝霞······








  第两百九十二章负荆请罪(二)

  张令波虽然放下纱帘,可人并没走,还隔着纱帘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看着毛云霓坐在张风洋身上笑得欢,接着就听见她的下一句话,

  “张风洋,你混蛋!刚才还说你没上我!你,你自己看看,你那东西······”

  这话让他突然怒恼无比!转身回到床边坐下,剑眉耸立,犀利的黑瞳揉着无比的愤恨,大声谩骂一句,

  “我早就知道,是毛云霓那骚货勾引我儿子的!也不知道她用什么手段让风洋心甘情愿跟她去民政局扯结婚证?哼!为了进我家门,竟然用儿子把风洋彻底套死!谅他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还真是卑鄙无耻的女人!”

  他愤恨完,倒头就睡,还用被子捂住脸,隔着被子又咕哝一句,

  “哼!跟着风洋在外面跪跪,就想让我同意她进门,没门!”他嘀咕完,就高枕无忧的酣睡起来。

  张风洋脸红筋涨一会,终于把自己的欲望灭下去了。这下,他可不敢让毛云霓坐她大腿上了,用眼神朝她示意,

  “云霓,你还是跪在我旁边,免得我被你再次引/诱!”

  “嗯。”她看着他逐渐恢复正常的脸色,心里虽暗笑不止,面色却平静如水。轻声应了他,就从他身上下来,依在他旁边跪下。

  张令波这倒头一睡,那就不知时间了,张风洋和毛云霓也就这么一直跪着。等张风洋的母亲王秦樱从外面逛街回来,一推开别墅大门,就看见这一景。

  她立刻上前到了张风洋跟前,撇了一眼毛云霓,随即把目光定在了他肩上坐着的振宇。脸顿时笑得灿烂,手朝振宇伸去,张嘴就问,

  “风洋,这,这就是你说的我孙子!他叫什么名字?”

  “妈,他叫振宇!”张风洋看她笑得灿烂,把儿子从肩上放下来,就朝她手上递。可振宇见着生人胆怯,扭头望着毛云霓就问,

  “妈妈,她是谁?”

  毛云霓看着张风洋母亲见着振宇很高兴,心想着:说不定,她这里是个突破口!立即面色平静的回了他,

  “振宇,她是奶奶!就是你爸爸的妈妈!”

  “那妈妈,她是不是和你跟我一样亲?”她话音一落,振宇左右扭看一下,眼睛眨巴眨巴又问。

  毛云霓抬头瞅着王秦樱灿笑的脸,轻轻点头,“嗯。”

  她的确定让振宇这才把手伸向王秦樱,一在她怀里,他就大声嚷着,

  “奶奶,奶奶,你家的房子好大!”

  他这不认生的话让王秦樱笑得更欢了,她抱着他就完花园深处的客厅大门走去。走了一会,突然悟到什么,扭头看了张风洋一眼,

  “风洋,你怎么在这跪着?”

  为了博得母亲对毛云霓的好感,张风洋故意撇了一眼毛云霓,这才朝她说道:

  “妈,锡兰现在被黎铁生弄得乱七八糟,所以云霓逼我回来,跪在这里求爸原谅,好重振公司!”

  王秦樱听完他这话,把毛云霓打量一眼,眼底带着鄙夷,回了张风洋,

  “哼!风洋,你就是被她这狐狸精迷住了!才和你爸对着干!这下好了,你知不知道?你那天一走,我要追你,都被他大声喝住,还说,他要看看,一无所有的你,她还会不会继续要你?”

  母亲对毛云霓偏颇之词,让张风洋还没等她说完,立刻怒气冲天的朝她大吼,

  “妈,你和爸把什么错都推到她身上,这太不公平了!你知不知道?从头到尾都是你儿子的错。一开始就是我对她一见钟情,后来又在公司里强迫她喜欢我!可她当时对我不理不睬,根本就没把我瞧上眼!”

  “再后来,你儿子用卑鄙的手段占有了她的身体!而且为了达到和她结婚的目的,又用卑鄙的手段暗中把她的身份证件拿去扯了结婚证。这一切,都是我的暗箱操作,她根本就不知道!”

  “等你们逼我和黎瑾诗结婚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了!这件事连我都不知道!她看我和黎瑾诗结婚,绝望的去医院想打掉孩子,可最后关头,还是心软的留下了他,一个人带着他远走他乡。”

  “这次回来,如果不是你儿子主动找她,她肯定这辈子都不知道我们早就是夫妻这件事。现在公司出现重大危机,又是她用离婚要挟我,逼我回来跪在这里求爸原谅。她还说,如果我当她是我老婆,就别让爸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建立的锡兰倒下去!妈,你,还有爸,还想要她怎样?还想让你儿子怎样?”

  张风洋把所有错往自己身上揽,让一旁跪着的毛云霓心里一暖,柳眉戚戚,晶莹在妩媚眼底迂回婉转,几欲垂落。等他说完,她用力扯了扯他胳膊,嘴里含着颠怪的语气,低声道:

  “张风洋,你,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和你妈说话?”

  哪知,张风洋不领她情!把她的手撇开,看着她眼底的晶莹怜惜不已,

  “云霓,你从来都只为别人着想!你知不知道?你的善良让我很心痛!很心痛!”

  他的话音刚落,二楼那扇窗户突然被大力推开,张令波阴厉的容颜就映入他们眼帘。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睿智的眼眸中带着让人绝对服从的威严!他脸上紧塑的肌肉微微颤动,紧抿的唇角突然扯出一抹冷笑,

  “张风洋,她如果真的善良,就不该勾引你!就不该让锡兰陷入今天的困境!就该果断的和你离婚,让你和黎瑾诗复婚,这样黎铁生的报复才会终止!你刚才那番话把责任全推到自己身上,无非是想让她进张家这个门!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休想让我承认她这媳妇!进张家这个门!王秦樱,把你手里的孩子还给他,立刻进屋!否则,我连你一块撵!”

  他说完,大力一挥双手,人转眼没影了。王秦樱听完他的话,面色阴沉的犹豫一会,把振宇放回张风洋怀里,转身缓慢向客厅大门走去。

  她这一走,让毛云霓靠孙子争取她支持的打算落空!她看着张风洋怅然的神情,知道他心里肯定在摇摆,想带她一走了之,不管锡兰的死活!可在锡兰工作这么多年,她对它也是有感情的,如果看着它就这么倒下去,她也于心不忍!

  等王秦樱的身影在花园深处的客厅大门消失,她立刻从张风洋夺过振宇,把他放在自己旁边跪着,再扭头看着张风洋大声道:

  “张风洋,我告诉你!我们就在这里跪着,一直跪倒你爸同意你重新回去掌管锡兰为止!如果你中间想打退堂鼓,我们立刻去民政局离婚!没一点商量的余地!听见没?”

  她说这话时的面容决然而阴沉,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如此狠烈的一面。他突然觉得选择她是完全正确的决定!因为自从她知道他们的婚姻关系以后,她的心就开始融入这个家庭。这个家中的一切荣辱都和她息息相关!这样的她让他更倾心!更怜爱!

  还没等她说完,他已经朝她重重点头,

  “嗯,云霓,我一切都听你的!”

  他们就这样静静跪着,时间也在慢慢溜走,天空中的暖阳不知何时被大片的乌云覆盖,没一会,就飘起微不可见的雨丝。那雨丝一落下,天色就昏暗起来了,花园里娇颜的花朵也随着逐渐加大力量的春风到处摇曳。

  如蒲公英般的五彩小花就随着风儿到处飘浮,一会停留在他们乌黑的发梢,一会又遮挡着视线。张风洋轻拂着面庞上的小花,让它垂落在掌心里,扭头看了一眼毛云霓,边朝她调侃,边伸手把那花插在她乌黑的秀发中,

  “来!云霓,这里就是我们的婚礼现场,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玫瑰花!”









  第两百九十三章负荆请罪(三)

  天空中微不可见的雨丝在此时突然变成密集的雨点,春风瞬间成了狂嚣的疾风。插在毛云霓头上的那朵小花娇弱的经不起它的摧残,无力滑落下来,还没落地,就被风托起到处飘荡。张风洋被雨水浸润的面庞泛起无奈,紧抿的嘴角牵出一丝苦笑,朝她轻叹,

  “云霓,看来,老天爷连个免费的婚礼都不愿给我们!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给你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毛云霓等他轻叹完,扭头把振宇抱起,微微挪动身躯,把他放在他们中间。这才抬头看着张风洋眼里的无奈,娥眉舒展,纯净黑瞳泛起妩媚的笑意,红唇轻颤着朝他大声说道:

  “风洋,谁说我们的婚礼老天爷不给?振宇就是我们的证婚人!这广阔的天与地就是我们婚礼的神圣殿堂!这风是我们的伴郎!雨是我们的伴娘!还有这电闪雷鸣就是我们婚礼上祝福的礼炮!”

  她话音刚落,漆黑的天边突然裂开一道线形的闪电,把周围漆黑的一切全部笼罩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之中。接着就是一阵震耳欲聋的轰轰雷声,先是由远及近的在他们左右围绕,随后又由近至远的朝广阔的苍穹飘渺而去。

  这电闪雷鸣把振宇吓得捂住耳朵,小小的身子不住抖索,被雨水沐湿的小脸遍布惊恐,

  “妈妈······妈妈······好大的雷······振宇怕······振宇怕······”

  张风洋和毛云霓相视一笑,伸手把她们母子一起揽入怀中,大声在她耳垂说道:

  “云霓,愿意嫁给我吗?不管以后的人生旅途有多艰难,永远都别离开!永远都别放弃对我的爱!”

  她没有回他,只是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双手揽紧他的脖颈,薄唇随即熨烫在他嘴上,齿间滑出无比坚定的话语,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她说完,舌尖霸道的撬开他的嘴,在他整齐的皓齿间缓缓滑过。他把她的双手从脖颈上放下,变被动为主动,抬起她被雨水润湿的娇颜,无比深情的吻了下去,齿间窜出低声的呢喃,

  “云霓,谢谢你!肯嫁给现在一贫如洗的张风洋!”

  他们就这样在狂风暴雨中深情相拥而吻,随着亲吻程度的不断加深,身体也贴得更紧!让夹在他们中间的振宇呼吸都感到艰难,他十分不满的抬头看着他们紧贴着的脸,突然大声尖叫,

  “你们在干什么?是不是想把我憋死在这里?”

  他这声尖叫几乎震聋他们的耳膜,也把他们从激情中拉回了现实。他恋恋不舍的放开她,把怀里的振宇高高抱起,薄唇在他脸上轻轻磨蹭,眼底一片笑意,

  “毛云霓,你看,你儿子都吃你干醋了!现在我要把他快窒息的呼吸拯救过来,也给他来个深情的长吻,免得他不满我们对他的忽视!”

  他说完,薄唇就在振宇脸上到处亲吻,最后定固在他嘴上。振宇被他堵住呼吸,很是不满的推开他,扭头朝毛云霓大声嘀咕,

  “妈妈,这人真是我爸爸?我怎么感觉他像是在对我耍流氓?他是不是想把我再次憋死?”

  他这话让毛云霓笑得娇躯摇坠,被雨水沐湿的秀发随风飘拂,时而柔韧纤长,时而又无力垂坠。她脸上的笑意也在电闪雷鸣中时隐时现,带着些朦胧的神秘美感,让张风洋一时看得呆了!他正忘情的看着她,却被她肘子大力一碰,

  “张风洋,听见没?你儿子说你是流氓!你现在是不是在对我耍流氓了?一直盯着我看什么?”

  “哦,没什么!没什么!云霓,你说我耍流氓,这可有点不靠谱!我在你身边守了八九年才真正得到点实惠!如果像我这样老实巴交的人都算流氓的话,那天下的男人就没一个是好东西了!”

  他的贫嘴把她气得够呛!伸手就拧着他胳膊,朝他大声顶回去,

  “好哇!张风洋,你这混蛋!竟然不知廉耻的把自己的说得像情圣!我告诉你!如果你在我身边早点下手的话,我就把你一脚踢了!哼!我都是处女,我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二手货?我又不是废品回收公司的老板,我从来不碰二手货!”

  他还第一次听见这样文雅的脏话,没一个脏字,却处处霸道的骂人。等她说完,他也故意严肃面孔,朝她推回去,

  “哼!毛云霓,你也给我听好了!我张风洋的女人如果不是处女,我连她一根脚趾都不会碰!我这处男之身从来不回收二手货!”

  “张风洋,你,你······”

  他回过来的话让她更气!抬手就想朝他脸上扇去,却被他一把拽住,强拉入怀,

  “好了!好了!云霓,我们这处男配处女的绝配,怎么可能让二手货插足呢?我警告你!以后你如果敢给我戴绿帽子,我就把你······”

  “张风洋,快说,你把我怎样?”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她立刻抬手,厉声反问,

  他说到一半威胁的话,突然转成调侃的语气,而且还低头惨兮兮的朝她瘪嘴,

  “我还能把你怎样?云霓,你给我戴绿帽子的时候,估计就是我身体跟不上你需要的时候了!我只有强壮身体,把你重新夺回来!”

  他的话让她怒恼的面色突然缓和,忍了一会,终于在他怀里大笑出声,

  “张风洋,你,你······”

  她边说,边抬起粉拳在他胸膛上使劲擂打。他却任她放肆,薄唇在她嘴边磨蹭,幽深黑瞳闪着狡黠,

  “云霓,你,终于笑了!”

  时间就在他们的打情骂俏中飞逝而去,他们两个大人倒是没什么,可振宇这样的小孩子经过长时间的淋雨,身体开始出现不适症状。小家伙的头开始耷拉,夹在他们中间有气无力的朝着头顶的他们虚弱叫嚷:

  “妈妈,我的头好痛!好痛!”

  他这一叫,让毛云霓一把推开张风洋,伸手在他额头一摸,立刻神情大变,

  “风洋,不好!振宇好像发烧了!”

  张风洋一听儿子发烧,立刻起身,抱着儿子就跑,却被她一把拦住,

  “风洋,你在这里跪着,我现在送他去医院!”

  他却一把掀开她的手,望了一眼二楼的那扇窗户,看着张令波阴厉着面庞一直俯视着他们,他扭头看着毛云霓,浓眉紧蹙,眼底带着不屑,话却是说给张令波听的,

  “云霓,我们从中午跪倒现在,他都对我们不理睬!看样子,他是不要我回这个家,我也不想回这个家了!锡兰再重要,也没我儿子的命重要!走!我们现在去医院。”

  他说完,根本不等她回答,抱起儿子就往别墅大门跑去。

  “哎,张风洋,张风洋,你给我回来!回来!”

  毛云霓的话他根本不理,人就出了别墅大门,朝自己的车跑去。见他跑远,毛云霓回头望了一眼那窗户,无奈摇摇头,转身跟着他而去。

  张令波看着他们跑远的身影,扭头就把床上的被单狂掀而起,接着裹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大声愤恨道:

  “张风洋,滚!滚!滚!你的宝贝儿子比锡兰重要!那好!你就去宝贝他!锡兰就让它垮好了!最好垮得越快越好!我和你妈都去讨饭,死在外面更好!更好!”

  他如雷震天的声音让坐在客厅里的王秦樱都听得一清二楚,她立刻跑到客厅门口拉开门,没看见张风洋他们,瞬间明白他话里的深意。转身就往二楼跑,推开卧室的门,就看见张令波木然的坐在光秃秃的床边,嘴里小声嘀咕,

  “完了!完了!锡兰就这样完了!我一辈子的心血就以这样惨淡的结局收场了!”

  他话语间,一行清泪从深邃的眼眶中溢出,带着无比的苦涩穿行在俊朗的面庞上。让王秦樱的心深深一痛,她立刻朝他跑去,一把抱住木然的他,眼底同样溢出晶莹,小声安慰他,

  “令波,不会的!锡兰不会完的!风洋一定不会让它完的!他一定不会让它完的!”

  “可他走了!他说锡兰没他儿子重要!他要他儿子不要锡兰!不要锡兰了!不要了,不要了······”

  张令波在她怀里说着说着,头突然在她怀里倾斜,她低头一看,突然大惊失色······




  第两百九十四章重回公司

  张风洋抱着儿子进了医院,第二天一早,就又被毛云霓催着回家看看。在家门口看着整栋房子一片死寂,拨打王秦樱的手机,还没开口,就被母亲臭骂一顿,

  “风洋,这下好了!你爸昨晚从你们走后,就气晕过去!到现在都没醒过来!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你为了毛云霓那臭女人让这个家都散架了!”

  “妈,你和爸总是对云霓有偏见!其实她是很善良一个人,根本就不是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秦樱一口打断,

  “那好!风洋,你现在眼里就只有她和你儿子!我们在你眼里都是外人!那锡兰就让它垮好了!我们就去喝西北风得了!”

  她说完,“啪”的一声挂断电话,无论张风洋后来怎么拨打都是那句“你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既然父亲住进医院,那公司里不知乱成怎样了?张风洋从家里出来,立刻去了公司。当他走进锡兰的底楼大厅,就看见众多质疑的目光朝自己的射/来,其中还不乏居心叵测的议论,

  “哎,你们说,小张总现在到公司来是什么意图?”

  “难道是想篡权夺位?”

  “不会吧!这公司他好歹也经营了快十年了,怎么说也有点感情吧?不会把它一下子······”

  他听着这些议论,脚步不断加快,一会就走到电梯口。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给秘书王佳妮大声交代一声,

  “佳妮,你立刻给各个部门的经理打电话,让他们通知所有员工到大会议室开会,就说我有重要决定要宣布!”

  “嗯,张总,我立刻去吧!”王佳妮跟随张风洋多年,知道他说的重要决定一定事关公司命运的,轻声答了他,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拨号码。

  张风洋见她开始忙碌,转身就往自己办公室走去。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看见暗红色的办公桌上已经铺满些许灰尘。那灰尘在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中翩翩起舞,带着些讽刺的意味!他微皱眉头,嘴角一扯,苦笑道:

  “看来,我走以后,我爸好像没来公司报到!肯定被我的离家出走气得不轻!”

  他边说,边从办公桌上的面巾盒中扯出一张纸,把桌面轻轻擦拭干净,这才绕到椅子边,把那纸扔进垃圾桶,转身就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来到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有些员工就坐了,本在小声议论,看见他如见鬼似的迅速闭了嘴,尴尬的低下头。他佯装没看见,继续往前走,在上席坐下,双手交叉在胸前,面色平静的瞅着会议室门口。

  十分钟以后,当他感觉人到得差不多了,这才从座位上起身,身体站得笔直,深深鞠了一躬以后,抬起头,一双犀目从左到右扫视一下会场,声音洪亮的开了口,

  “在座的各位员工,张风洋代表锡兰所有股东感谢你们对公司长久的支持!现在公司处于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来和公司共存亡,我表示欢迎!如果你们想另谋高就,我也不会阻拦!”

  “毕竟,现在的锡兰四面楚歌,你们拖家带口的也不容易!不过,不管你们走与留,我都绝对尊重你们的意愿!我在这里向你们郑重保证,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不会拖欠你们一分钱工资!也请你们中决定离开的人不要在外面造谣生事,说锡兰要垮之类的坏话!如果被我发现,我定不轻饶!”

  他这软硬并施的话一出口,台下顿时传来小声的议论纷纷,有说要走的,也有说要留的,反正是各说各的,乱成一团。他看着他们议论一会,突然开了口,

  “下面,就请在座的现在还是锡兰员工的你们,给公司现在的危难处境把把脉,看怎样才能帮公司度过难关?”

  他这话一出,台下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彼此都是疑狐的眼神。张风洋看着他们这副模样突然大笑,

  “怎么?一谈到关键问题,你们都怕了?都哑了?看来,这问题只有我来说了!”

  他说完,瞬间收敛脸上的笑意,换上一副决策者的果断神情,扫了一眼台下所有人,磁性嗓音夹着威严开了口,

  “现在我宣布,停止一切原料外购的款向。把我们手里所有的原料用完,我们将筹集资金向黎铁生封锁的原料供货厂家现款购买原料。我就不信!那些原料厂家宁肯要月结,不肯要现款供货!另外,我们还要······”

  张风洋的这句话还没说完,台下就已经议论纷纷了,

  “不是吧!现款提货!锡兰不是要垮了吧?哪来的现款?”

  “就是呀!这到底真的假的?难道外面的谣传是假的?是黎铁生的障眼法?”

  “不过,这张令波不是被气得住进医院了吗?怎么张风洋一来,就说筹集现款购原料这事?依我看,这锡兰好像没那么容易垮?”

  张风洋听着台下的这些议论,平静的面色浮现一闪而过的笑意,反正这商场上的事,都是兵不厌诈!没的说成有的,有的说成没的,谁知道是真是假?你信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你信它是假的,那它就是假的!这种模拟两可的效果就是他想要的!

  他见着台下的人群开始窜动,却突然宣布散会,

  “好了!这会就开到这里!至于你们的去留,你们自己考虑清楚!要辞职走人的向各部门经理递交辞职书,交接手续办完以后,可以立刻到财务部领工资走人!我衷心祝愿你们早日功成名就发大财!散会!”他说完,立刻转身往会议室门口走去。

  他这一走,会场上顿时乱成一锅粥,想走的人极力否定他刚才的话,想留下来的人又极力肯定他的话。走在外面过道上的张风洋可没闲工夫听他们瞎扯,直接穿过自己办公室,就往电梯口走,却被王佳妮大声叫住,

  “张总,你母亲刚才打电话到公司,我告诉她,你来了公司,在组织员工开会。她让你开完会,给她回个电话。”

  他扭头答了她,“好!我知道了!佳妮,办公室的清洁麻烦你帮我做做,明天我就要正式回公司上班了!”回头继续往前走,不一会,身影就消失在过道拐角。

  张风洋没有给自己的母亲回电话,直接去了医院。一推开病房的门,就看见母亲憔悴的坐在病床边,一筹莫展的望着躺在一旁双眼紧闭的张令波叹气,

  “令波,你现在可以放心了!你儿子现在已经去了公司,还召集员工开会!我就说,他肯定是有办法让公司起死回生的!”

  张风洋听着她的话,玩笑似的接了口,

  “妈,我是有办法让公司起死回生!可就是要砸锅卖铁!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量?让你儿子把你居住的房子卖了救急!”

  他的话让王秦樱立刻回头,看着他眼底浅显的笑意,伸手就朝他胸口擂去,嘴里一阵颠怪,

  “风洋,只要可以救公司,你爸醒来,有什么事,责任我全担!”

  “那好!妈,这是你说的!爸醒来,出了事,我一概不负责!”

  或许,这就是永远无法磨灭的骨肉亲情!昨晚还吵得天翻地覆,今天就已经淡化了彼此间的矛盾,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达成了共识。

  张风洋得到母亲的授权,立刻把家里的别墅卖了,接着又把自己和黎瑾诗以前居住的那套房也卖了,可也只筹集到三百万现金,远远满足不了公司现在的资金缺口。

  他犹豫良久,趁着一星期后振宇身体彻底康复出院。在毛云霓租住的那套房里“噗通”跪下,低头向她大声说道:

  “云霓,我想把我们现在这套房子卖了!我知道现在向你提这个要求很过分!可我爸那天被我气晕在医院,至今都没醒过来!锡兰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爸妈和我以前居住的那两套房我都已经卖了!可只筹集到三百万现金!”




  第两百九十五章世上最美的女人

  他这话一说完,毛云霓瞬间惊愕,回过神来,一把把他从地上拽起,使劲扭扯着他胸前的衣服,眼底焦虑无比的瞪着他大吼,

  “风洋,你说什么?说什么?你卖了房子,那你爸妈现在住哪?他们现在住哪?”

  张风洋任她扯着衣服,大声回了她,“云霓,他们现在住医院!”

  他话音刚落,就被她抬手扇了一耳光,“张风洋,那是你爸妈,你竟然让他们住医院!这件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就擅自决定了!”

  他被她扇了一耳光,也气恼起来,转身就冲她发火,

  “毛云霓,够了!我本以为你会支持我这种做法!没想到你极力反对!那好!我现在就去给我爸妈重新买套房,让他们舒舒服服的住进去!锡兰就让它垮掉好了!”

  他说完,回过头就朝客厅大门走去,却被毛云霓一口喝住,

  “张风洋,你给我站住!”

  他不停脚步,继续往前走,让毛云霓瞬间怒火冲天!跟着他跑到门口,大力拽过他,朝他嘶吼,面色如泼妇般丑陋,

  “张风洋,我什么时候反对你的作法了?我只是不想你爸妈这么大年纪还要露宿街头!这样好了,我现在就回家求我妈,让她同意你父母暂时住在我以前住的那间房!”

  毛云霓说完,抱起一旁呆呆看着他们的振宇径直出了客厅大门,张风洋立刻紧跟而出。

  半小时后,他们的车就开进了毛云霓父母居住的小区。一停车,她就抱着儿子立马下车,没有犹豫,立刻朝自家居住的那单元走去。这里的一切都没多大变化,只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

  来到家门口,她忧郁的看了身边的张风洋一眼,回头立刻敲门。刘晴雨正在厨房里忙碌,听见敲门声立刻出来,在防盗门小口上一看,心里顿时来了气!把门打开,劈头就朝毛云霓大力挥去,嘴里还大声谩骂,

  “好哇!毛云霓,你这死丫头!这三年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到处找你都找不到,我们还以为你······”

  她边谩骂着,边老泪纵横。毛云霓抱着儿子跪下以后,又拉过张风洋,用眼神示意他也跪下。他心神领会,双腿一屈跪下以后,立刻按住刘晴雨的手,

  “阿姨,对不起!你们要怪就怪我好了!要打就打我好了!这三年是我把云霓带走了!”

  他话音刚落,刘晴雨立刻把目光转移到他脸上。看着他倒是一表人才,又把头扭回毛云霓脸上,怒气冲天的大声反问,

  “毛云霓,快说,他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毛健民刚出电梯口就听见自己老婆的大声反问,立刻加快步伐。到了家门口,看见毛云霓和张风洋跪在门口,再看着刘晴雨怒意深重的脸。这家丑不可外扬!他立刻朝刘晴雨大声喝去,

  “刘晴雨,你干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进去关了门再说!”

  他第一次大声朝她发火,让她心里更恼!扭头就往客厅走,一屁股落在沙发上,生起闷气来。他看着她进去,低头朝跪在自己前面的毛云霓和张风洋大声命令,

  “你们起来,有事我们进屋再谈!”

  “哦。”毛云霓听完他的话,轻声应了声,扯了扯张风洋的胳膊,示意他起来。

  等他们进去站在自己面前,毛健民也如刘晴雨般把张风洋仔细打量一番以后,朝女儿大声问道:“云霓,他就是你现在的男朋友?”

  “爸,他是我现在的老公!振宇,来!快叫外公!”毛云霓边答他,边指着他朝怀里的振宇说道。

  “外公?妈妈,外公是谁?”

  “振宇,外公就是妈妈的爸爸,外婆就是妈妈的妈妈。”等她给他解释完,振宇看着毛健民阴沉的面孔,又看看张风洋和她终究没敢开口叫。急得毛云霓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却被张风洋伸手拉住,

  “云霓,振宇毕竟还小!又是第一次见外公,胆怯在所难免!你就原谅他这次吧!”

  他说完,朝毛健民看了一眼,“噗通”跪下,立刻开口道:

  “爸,妈,你们别责怪云霓了!这三年都是我的错!把她突然拐走,让你们担心到现在!我现在人就在这里!你们所有的愤恨都冲我来!别让她再受苦了!”

  他叫了毛健民一声,又把目光扭向一旁生闷气的刘晴雨。可她不理他,朝他狠狠甩个白眼,大声嘟哝一句,

  “哼!毛云霓,怪不得我们催你结婚,你说不急!原来早就暗度陈仓择好男人准备私奔了。三年前,你拖着行李箱说去外地开会以后又要学习一段时间,结果全都是骗我们的!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连自己的父母都骗!你说,你这样的人该不该打?该不该骂?”

  她的话让张风洋也吃了一惊!他扭头看了一眼毛云霓,暗想着,她这样温婉的女人为了保住他的孩子,竟会有如此心狠的时候!心里升起暖意的同时,他爬到了刘晴雨面前,拿起她的手就朝自己脸上打。边打,嘴里边大声说道:

  “妈,她是该打!该骂!你知不知道?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保住我的孩子!所以,我该替她接受你的一切责罚!”

  他这主动的认错,让刘晴雨尴尬无比的把手从他脸上抽回,扭头就往毛云霓大声问道:

  “毛云霓,你说,你和他现在是不是真的结了婚?”

  “嗯。”

  她看着女儿朝她郑重点头,把头扭回,望向张风洋,“那好!你们今天来是想回家来住?还是看看我们就走?”

  毛云霓听着她话里有松口的语气,立刻抱着儿子走到她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张风洋身边,看了她一会,终于开了口,

  “妈,我今天是想求你一件事。”

  “说,什么事?”

  等毛云霓把张风洋公司和家里的困境这么一说,她听完,抬手就朝她挥去,

  “你这个死丫头!我还以为你找了多好的一个人家,结果找了个要倒闭的破烂货!”

  她边打边朝张风洋看了眼,“还有你,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结果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骗我女儿生下你儿子,就以为把她套牢了!我告诉你!你立刻跟她离婚,我们重新给她找个好人嫁!”

  她的话刚说完,毛云霓立刻决然回了她,

  “妈,我不会和他离婚!他从大学时就对我一见钟情,后来又苦苦等我这么多年。虽然他现在家里出事了,可我相信!我爱的男人能够扭转乾坤,让我和儿子重新过上安稳的生活!你不想帮我就算了!今天就当我没来过!以后我就是死在外面,也和你们无关!你们自己保重!再见!”

  她说完,拽起张风洋就走,根本不理身后父亲的喊叫,

  “哎,云霓,云霓,有事我们慢慢商量!你怎么说走就走?”

  “让她走!她既然相信她嫁的男人有本事!那就一辈子别回这个家!”

  不欢而散的从母亲家里出来,坐在车里,张风洋就朝毛云霓埋怨,

  “云霓,你,你不该那样对你妈!我们是来求人的!你看你,刚才两句话不对就摔门走人!更何况,她只是发了两句牢骚!她还不是为你好!怕你跟着我这穷鬼受委屈!”

  她却没耐心听他的苦口婆心,等他一说完,立刻吹胡子瞪眼的朝大声顶回去,

  “张风洋,谁说你是穷鬼?你还有偌大一个锡兰在那摆着,你还有妻有子时刻跟着!我就不信!我老公是孬种!连这小小的困难都克服不了!我还等着!他以后补我一个盛大的婚礼······”

  她话音刚落,张风洋已经一把抱住了她,滴滴晶莹夺眶而出,薄唇在她耳边轻声哽咽,

  “云霓······你等着······以后我一定······还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我要让你在那天成为世上最美的女人······”










  第两百九十六章完结篇(一)

  毛云霓没在母亲那里得到支援,回来以后,立刻要张风洋把他们现在居住的房子卖了,还把他给她的那张一分未动的卡也拿出来,接着鼓动他把车也卖了救锡兰的急。这么一来,他们又筹集到两百多万的资金,加上先前的三百万,锡兰立刻就有五百万的流动资金了。

  张风洋立刻着手找以前那些原料供货厂家洽谈,人家一听说他现款提货,高兴都来不及哪有不给的道理?黎铁生被他们突然的倒戈气得不行!在家里骂天骂老/子的折腾一阵,还是无法阻止人家向张风洋提供原料。

  这有了生产原料,锡兰的经营状况开始逐渐好转。张风洋又在五一期间和郭震林的茂林联手进行最大尺度的让利优惠活动,让那些经常使用锡兰化妆品的女人得到实惠以后,更加重了对锡兰品牌的依赖!另外,他还积极寻找其他生物公司展开合作,最终甩掉了对丽晶生物的依赖,以免再受黎铁生的牵制!

  毛云霓本来托秦子璐给她找工作,可因为锡兰这事一出,她回到了自己以前的工作岗位,继续出任锡兰策划部经理一职。等秦子璐在严令勋的成胜集团给她谋到职位联系她的时候,才知道她重回锡兰,顿时把她骂得半死不活,

  “好哇!毛云霓,我们朋友一场,我竟然是被你耍得最惨的一个!你叫我给你找工作,我低声下去的帮你找到了,你却跟着张风洋那混蛋回了锡兰!我告诉你!你以后再有什么事,想都别想我能帮你了!”

  毛云霓看着她满脸怒气,等她发泄完,一副苦瓜脸瞅着她,哀叹道:

  “秦子璐,你是不知道?如果我不回锡兰看着我那帅老公张风洋,到时候,他被人拐跑了!我这拖儿带仔的就惨了!想重新找人嫁,这年轻的吗,又嫌你是过婚嫂!这年纪大点的吗,我看着又起鸡皮疙瘩!更何况,张风洋那男人占有欲旺盛得很,估计也不会对我放手!因为他说我是他唯一的女人!如果我和其他男人结婚,他要宰了人家!所以我,只有,只有回锡兰一条路可走了······”

  她这话一出口,立刻招来秦子璐的一阵暴打,“好哇!毛云霓,我们相识这么多年,我还真没发现你是个重色轻友的臭女人!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

  毛云霓任她暴打一顿过后,还是和她继续交往。谁叫她们是十几年的死党?当然以后再有对她欺骗的时候,也只有任她打一顿,出口怨气了事了。

  清莲和郭震林的身体经过三个月的调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他们的关系已经尴尬得要命。郭震林寻思良久,终于在某天不告而别!因为他再也没有勇气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对别人开怀大笑!他瞬间发觉,他原来不是那么大度一个人!以前对毛云霓或许只是没说出口的暗恋,可他和清莲却是曾经有过亲密的肌肤之亲!

  现在那些甜蜜的感觉已经不复存在了,她心里或许早就忘了他,忘了她曾经亲密唤为夫君的他!是时候该离开了!也许,他这辈子注定就是孤独终老的命运!

  郭震林走后不久,柳承明和清莲补办了隆重盛大的婚礼。虽然柳俊英对她还有些看不惯,人来了也笑得很勉强,可金筠黎却看着他们这一对璧人,笑得灿如夏花,嘴里连声说道:

  “好!好!好!这真是金童配玉女的绝配!不!是王子配公主,我刚才说错了!说错了······”

  柳承明和清莲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回了她,

  “妈!什么王子配公主?这里哪来的王子公主?现在的公主是希希,她还没找到自己的王子呢!”

  金筠黎朝他们颠怪一眼,小声嘟哝,

  “哦,是吗?你看我这记性!口误!口误!反正我儿子媳妇就是一对璧人,这点我肯定没说错!承明,对吗?”

  “嗯。”柳承明看着她撅起嘴的那副模样,径直点头回了她。

  严令琪也在他们之后,和伤好的洛轩庭举行了婚礼,他们的婚礼,严令勋没带秦子璐出席。或许,他认为自己和她的关系还有待仔细考量,又或许,他是在等她肚子里的反应,看她能不能给他生儿子?

  他知道,以秦子璐卑微的身份,他父亲肯定不会同意她进门。所以他要有十足的把握,才肯向他提自己的婚事。他不想重蹈以前和薛琳的覆辙!因为现在的秦子璐是他想好好珍惜的一个人······

  看着站在婚礼台上的他们,他脑海里突然显现三年前洛轩庭的凶狠面孔。不过,转瞬即逝。他瞬间感慨万千,墨眉微皱,低声呢喃,

  “或许这样最好,谁没在青春里犯过错?有些错可以弥补!有些错却永远错失弥补的良机!薛琳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惨痛的教训!令琪不知道他的那些曾经,只当他是那个对她痴爱多年的男人,也许会更快乐!”

  一年后。

  纽约的天气远没青峰那么炎热!走在街头,还有凉意习习的微风轻拂面庞,带来惬意的同时,也降低了心里的燥热。

  郭震林在如织的人潮中,双手插在裤兜里,悠闲的缓慢走着。来一年了,他还没时间好好逛逛,今天补休,才让他有了闲工夫在街头溜达溜达。

  走着走着,他的脚步停在一家冰激凌店门口。触目一望门口墙上那五彩缤纷的广告,脑海里瞬间串起那些和她的珍贵记忆!他立刻排队买了一盒冰激凌。轻轻揭开上面那层薄膜,用小勺舀起一口,轻轻抿如薄唇,细细品味着,继续往前走。

  他的耳边还不时传来她曾经的那些娇嗔话语,

  “哎,郭震林,这,这冰,冰激凌是什么东西?它真能去除我嘴里的辣味?”

  “好哇!郭震林,你刚才叫我吃那些辣东西,现在又让我吃,这,这冰激凌,就是想看我在你面前出丑!是不是?是不是?你说?你说?”

  他回想着,皱起的浓眉突然舒展,幽深瞳仁里映出淡淡笑意,抿着的嘴角突然清扯,低叹一句,

  “清莲,或许,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记得这些!你和柳承明在一起的那些幸福日子,肯定早就磨灭了我们的那些曾经了吧!”

  他刚轻叹完,就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他看着频闪的红灯,嘴里虽轻抿着冰激凌,可心思却还停留在那些和清莲的回忆上。根本没注意到绿灯在此时亮起,当他看着周围空空如也,才回过神来,疾步朝公路中央跑去。

  他只顾疾跑着,没注意到对面也有一人朝自己迅速冲来。等他想退让时,却被那人瞬间拦住脖子,薄唇接着熨烫在他嘴上,尖细的女声随即在耳边霸道响起,

  “郭震林,哼!我看你往哪逃?今天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这才低头一看,却是黎瑾诗那妆容精致的面颊,他心里顿时怒恼!把她大力推开,

  “黎瑾诗,我早就对你说过,你跟着我不会有好结果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清莲的!”

  她被他推开并不走,反而又朝他扑过来,伸手勾住他脖子的同时,双脚立刻把他修长笔直的两条腿紧紧夹住,让他移不开脚步。他带着她在原地转了一两圈,还是不能把她甩掉,他的脸顿时通红,边伸手掰她环在脖子上的手,边朝她大声怒恼,

  “黎瑾诗,我警告你!你再不下来!我就把你······”




  第两百九十七章完结篇(二)

  黎瑾诗却不理他的怒恼!还没等他说完,薄唇又堵住他的嘴,挑动柳眉,朝他诡秘一笑,

  “郭震林,你想把我怎样?”她故意激他。

  他被她这一激,怒火冲天把她的手掀开,转身就往前走。却被她再次从身后拦腰抱住,嘴里无耻的当街大叫,

  “好哇!郭震林,你想甩我!我告诉你!我就要追你到天涯海角!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身边逃走!我才不管你忘不忘得了她,我又没想把你整个占有!我只要你爱我,哪怕就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他们在公路中间这么一扯,尽管红灯已经亮起,可两边的车辆都没开。人们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话,可都停驻脚步凝望着。

  这正好称了黎瑾诗的意,抱着他大声叫完,又扳转过他面庞。凝望着他通红的面庞,突然踮起脚尖,再次深吻在他薄唇上,唇齿之间挤出低声的呢喃,

  “郭震林,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你爱我一点点,只一点点就足够了!”

  她说完,舌尖随即霸道进他的嘴,急速滑过他的皓齿,和他的舌尖瞬间缠绵狂舞。娇躯随即松软倒进他怀里,傲挺的饱满轻颤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带着丝丝奇妙的悸动,让郭震林摊开的双手慢慢收拢,再收拢,最后抱紧她,唇齿在她耳垂无奈一句,

  “黎瑾诗,你真是个无耻的女人!我真后悔!冲动之下上了你!看来,我下半辈子都逃不开你的包围了!

  她停下嘴里的亲吻,抬头凝望他深邃黑瞳里的无奈,轻挑柳眉,朝他狡黠一笑,

  “郭震林,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不过,我这里倒有一颗叫做/爱情的毒药,你要不要尝尝它的味道?”

  他立刻面色严厉的拒绝她,“对不起!黎瑾诗,我已经被它伤得体无完肤!没兴趣再尝了!”

  他的拒绝她并不理会!又一次把薄唇堵住他的嘴,“可我偏要你再尝一次,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品尝到它甜蜜的滋味,永远都忘不了!忘不了······”

  他们就这样站在公路中间亲吻,尽管时间过去很久,可依旧没车阻挡他们的亲吻。仿佛这是老天爷故意的眷顾!又仿佛是黎瑾诗无赖的结果!总之,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不动,只有他们的亲吻是灵动的,深情的······

  而此时万里之外的青峰市某医院,坐在妇产科过道椅子上的严令勋却神情焦急的瞅着产房大门。听着里面传来黎瑾诗的痛苦尖叫,他的心也跟着那尖叫揪紧!他突然心烦意乱的从椅子上起身,缓慢的在过道上踱来踱去,紧蹙着黑眉,嘴里还小声嘀咕,

  “没想到女人生孩子,坐在外面的男人也跟着紧张得要命!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跟着来了!也不知道她叫得这么惨?会不会给我生个儿子出来?”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里面传来护士的报喜声,“三十四床,秦子璐,生的男孩,八斤八两。”

  他的心瞬间被喜悦填满,转身就朝产房门口大喊一声,“子璐,你终于给我生了个儿子!真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

  当秦子璐被人从产房里推出来,他立刻冲上去,抱起她湿漉漉的虚弱身体,给了她一个深情的长吻,差点没把长时间生产的秦子璐弄得窒息过去。她好不容易坚持“享受”完他的长吻,就见他抱起襁褓中,还有些血淋淋的儿子亲个不停,嘴里还乐颠颠的哼着,

  “儿子!这下好了!你妈终于有进入严家的必胜筹码了!”

  她满头大汗的抬头凝望着乐不可支的严令勋,第一次发现他这个大男人也有如孩童般幼稚的时刻,心里瞬间安宁极了!不再患得患失的担心他对自己的忽视,不再疲惫的和他心底的那个影子抗争!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妙!很美妙······

  秦子璐生了儿子,如愿嫁入严家。因为她贫寒的出生,让她没薛琳的那股傲气,为人谦和,倒是很讨公婆喜欢。更令人奇怪的是,她竟然和严令琪这样大脾气的娇小姐也能和平相处!有时候亲热得连严令勋都有点嫉妒,朝着她们大声讥讽,

  “哎,秦子璐,你搞清楚你老公是谁没有?怎么和我妹妹比我还亲热?”

  每每这时,她总是一脸淡笑的走到他面前坐下,拖过他宽厚的手掌轻轻抚摸,俏皮道:

  “哎,严令勋,你这大男人什么时候也学会吃干醋了?我们一天到晚黏在一起,怎么也有审美疲劳的时候吧?我和令琪又不是经常见面,见了面自然有很多话要说,你这个大男人难道这点度量都没有?”

  他听她说完,故意马下脸,大声回了她,

  “秦子璐,我告诉你!这一次就算了,如果下次你们这种亲密的镜头再进入我眼帘,我才不管她是不是我妹妹,一律格杀勿论!你是我的私人物品,怎么能和一个女人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哼!听清楚没?”

  “嗯,听清楚了!老公······”她故意老公的尾音拖得老长,引来严令琪长久的大笑,

  “好了!好了!哥,以后,我再也不在你面前和她卿卿我我了!免得你格杀勿论的把我怎么了,洛轩庭会找你寻仇,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搏杀,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她的话一出口,引来严令勋和秦子璐的哄堂大笑。那笑声在宽大的客厅里到处飘荡,很久,很久,都没消散······

  张风洋和毛云霓终于在他们四周年纪念日的七夕补办了盛大的婚礼。虽然张令波没参加,可还是差王秦樱来了,也算是对她这一年来在张家的尽心尽力给予了默认,让毛云霓心里颇觉安慰!

  虽然公婆这边态度已然明朗,可她妈却没原谅她的意思,她爸偷偷跑来参加她的婚礼。看着她面色上的些许忧郁,轻声劝慰,

  “云霓,你妈那脾气你是知道的!她最厌恶人家骗她!所以,这事,我看我们要慢慢来!”

  “嗯。”她轻声答了他,看了一眼忙碌的张风洋,接着说道:

  “爸,就算妈会恨我骗她!可我从没后悔过当初的那个决定!因为风洋,他的确是值得我好好珍惜的男人!”

  毛健民听完她的话,轻轻拿起她纤长的手,慈颜善目的轻声道:

  “云霓,只要你们幸福就好!别管别人同意不同意,哪怕那个人是你妈!”

  “爸,谢谢你!我一定记住你的这句话!和风洋好好幸福下去!”

  尽管是在炎热的夏季,可屋里的空调还是让房间凉爽无比。清莲看着鼾声轻起的柳承明一眼,缓慢撩开被子下了床。走到卧室的窗户边,轻轻撩开沙幔看了一眼外面幽静的花园,接着在书桌前坐下,打开了书桌上的手提。

  进入到自己的博客,看着首页上那一幅幅照片,清丽的面庞浮起温柔的笑意。看着看着,她突然伸出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滑动,写下一篇心情随笔。

  “或许,现在的我,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乌清莲?还是乌拉纳拉清莲?既然来到这个陌生的未来世界,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那我还不如就好好安顿下来,做一个叫乌清莲的普通女人。或许这个没有公主头衔的名字,会让我忘记曾经的荣华富贵!去拥有另一种幸福无比的生活!”

  “有一个爱惜无比的丈夫,还有两个乖巧可爱的女儿!不过,我终究还是让我的小女儿继承了乌拉纳拉这个姓氏,不为别的什么,只为它曾经是我与生俱来的荣耀见证!”

  “或许,等她长大以后,我会带她去紫禁城看看,告诉她,她的祖先曾经有人在这里享受过至高无上的荣华富贵!还要带她去内蒙古的科尔沁,向她展示高超的骑术。并且教她骑马,让她把祖先传承下来的东西好好继承下去!”

  “我现在终于懂了承明强迫我学习的深意!一个女孩子打打杀杀怎么过一辈子?如果没有长久吸引一个男人的地方,他又怎肯为你停留?既然我无依无靠的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眼就看见了他。那么,他就是我命里注定的男人!如果我不把他牢牢抓住,只会让自己凄苦的在这里过一辈子!我庆幸,在我还来得及的时候,紧紧抓住了他,也抓住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写完,合上手提,缓慢走回床边,轻轻撩开被子,依着柳承明躺下,紧闭上卷翘的睫毛,唇角扯出一抹笑意,很久,很久,都没消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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