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是挺急的。
顾驰一把将人提溜起来,熟悉的沐浴露味道扑鼻而来,挺甜的水果香,是他们一起去小区楼下超市买的。
来的时候没看见超市地招牌,恐怕已经关门停业了。
“这一歇要不少时间,我又不是什么柳下惠。”
晏清雨刚洗过澡,对比之下便觉得顾驰不大好闻,躲的动作比想法快那么一点,完全没经过脑子。
顾驰简直不可置信,他抬起胳膊闻了闻,迟疑地说:“有味道?”
晏清雨皱皱眉,似乎很认真地思考过,这会他整个人都钝钝的,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一股慵懒,说任何话都不像说谎。
“嗯,臭臭的。”
顾驰整张脸瞬有了变黑的迹象,浴室内的热气泉涌而出,熏得人眼热。
晏清雨露在浴袍外的皮肤也被热气蒸热,泛着淡淡的红,发梢潮了,软趴趴地耷拉着。
“没有特别难闻,”晏清雨看起来不怎么精神,“刚刚在弄什么?窸窸窣窣,老鼠似的。”
顾驰扯来一条干毛巾,给他擦湿掉的发丝,“客厅乱了,稍微收拾一下。”
晏清雨抬抬眼,投来一个赞许的眼神。
擦完顾驰又把毛巾挂回去,转身进浴室,顺手又把晏清雨拉进来,说:“外卖等会才到,陪我洗个澡。”
晏清雨想开门出去,门已经被锁了,他还想开门栓,顾驰干脆挡在门前,开关一开,花洒瞬间喷洒出热水,淋湿他的浴袍。
“顾驰!?”
顾驰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脱干净,真的很认真地在洗澡,给自己涂满沐浴露后又帮晏清雨重新涂一遍。
“我洗过了!”晏清雨口干舌燥的,伸手推人又推不开,满手滑溜溜。
“再洗一遍。”顾驰笑着亲他。
晏清雨哭笑不得,骂他:“哪有你这样的。”
“就有我这样的。”顾驰捧点热水撒到洗漱台上,用掌心温热,让晏清雨坐在上面,“宝贝,累不累?”
晏清雨顺势靠在他肩头,两个人维持着一个几乎没有间隙、亲密依偎的姿势。
“不累。”晏清雨说完抬眼瞥顾驰一眼,男人满脸不相信,把他逗笑了:“还以为自己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男人一旦过了二十五岁……唔嗯……”
一直到晏清雨没力气说话顾驰才松口,雄赳赳气昂昂,像个打胜仗的将军,“光说什么用,你自己试试。”
【此处省略一段爆炒笋尖过程。】
浴室热气更满,已经看不清天花板的原貌,氧分似乎已经耗尽了,晏清雨凭借顾驰支撑堪堪站立,发梢到指尖无不战栗。
顾驰还在缓慢地使坏,无限延长的感受让晏清雨完全失去对身体的控制,眼前发白。
突然,一阵铃声隔着门板响起,随之一同响起的还有大门门铃。
晏清雨终于得到喘息的空隙,眼前恢复视线时,顾驰已经抽身站起。
晏清雨闷哼一声,伸手扶住墙面才勉强站稳,人还在天旋地转,就见顾驰打开热水淋到他身上,叮嘱道:“外卖到了,等我一会。”
晏清雨含糊点头,也不知道回应的弧度有没有达到够人察觉的程度。
浴室门一开一合,顾驰随便抓起手边的浴巾围在腰间,走出去了。
顾驰开开门,快递小哥提着一袋黑乎乎的包装袋在楼梯间踱步,手机仍在拨号状态。
听到动静转过头,骤然和门后的人打上照面,小哥一愣。
他前脚才从店里取件过来,当然知道袋子里装的什么东西,加上这人大冬天穿这么凉快,很难不遐想。
他抬头看看门牌号,又看看订单信息,再次认真核实一遍,“你好帅哥,这是你点的外卖。”
顾驰接过来,瞥见被他从客厅地上捡起来,这会置放到玄关柜上的半包烟,随手塞给小哥,随后火速关门,“谢了哥们,就不一根根递了,剩下都给你。”
小哥捧烟作懵逼状,借楼梯灯光看,发现这烟还不便宜,半包的价格都够他跑两天外卖了。
他后知后觉道谢:“谢谢老板!祝你晚上玩得愉快啊!”
门后,顾驰早就回到浴室了。
顾驰推门而入,晏清雨斜对着他,头顶的光在他背上投下明暗沟壑,轮廓很漂亮,有小股的水流从脊沟滑落。
看清晏清雨在做什么,顾驰一股热气上涌,恨不得就地把晏清雨办懵。
晏清雨一直冲着水,身上很暖,顾驰过去把他抱起来,扣住晏清雨已经不剩多少力气的两只手,安安分分地搭在自己背上。
“套吗?”晏清雨趴在他肩上含糊地明知故问,眼皮沉得要掉到地上。
他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哪怕顾驰接替他继续刚刚做的事,晏清雨也无力做出更多反应。
身体越来越热,顾驰太熟悉他的身体,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脱水的鱼,只能徒劳地大口大口喘气。
“还是很不舒服?”顾驰咬耳朵哄他,“等会就用上,先洗干净。”
晏清雨淡淡哼了声,点点头,然后又摇头,“没有很不舒服,很舒服。”
顾驰足足沉默了半分钟,起身关水。
屋内的暖气处于持续运行状态,晏清雨感觉不到冷,顾驰把他放到床上,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但他实在懒得睁眼,很想睡觉。
几分钟后,动静停了,顾驰回到床尾,没给迟钝的晏清雨任何反应时间。
晏清雨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低喘,十指收紧,床单瞬间出现狰狞的褶皱。
接着温热柔软的触感撤离,换上一个带有嗡嗡响声的东西。
晏清雨彻底说不出话了。
顾驰给他翻了个身,吻密密麻麻地落在脸颊、后颈和脊背,趁晏清雨防线崩溃,陡然侵入。
他低下头,欣赏晏清雨溃不成军的样子,渐渐和很多年前的很多个夜晚重合。
内心的占有欲和不甘快要挣脱牢笼,顾驰又低头和晏清雨接吻,手臂收紧,直至连怀里身躯的颤抖频率都明晰。
这个晚上说不清是他又狠又疯,还是晏清雨破罐子破摔。
最后卧室的床已经睡不了人了,顾驰重新给晏清雨洗了个澡,把人塞进隔壁客卧的被窝里。
接着他又回到主卧收拾残局,床单被套通通拆掉丢进洗衣机,两个枕头倒是没湿,顾驰没怎么犹豫,还是把枕套一起收拾了。
顾驰抬起左边的抱枕,摸到底下一个略硬的小物什。
左边是他一惯躺的位置,顾驰把东西摸出来,竟是一把钥匙。
很眼熟。
是晏清雨家的钥匙,看样子是门锁自带的原装钥匙,和现在他手上拿着的、和晏清雨现在一惯用的都有明显区别。
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家里的原装钥匙早就丢干净了才对。
莫名的,顾驰想起晚上,晏清雨分不清是被欺负哭,还是想到什么委屈哭的。
他哭起来没声音,背对着顾驰,安安静静地往下淌眼泪,要不是顾驰听出他呼吸不对,估计永远发现不了。
于是顾驰想到今晚来到这以前,晏清雨就已经不对劲的情绪,温声问:“怎么了宝宝?”
晏清雨不说话,即便体力已经达到极限,他还是努力地动腰。
顾驰看透他的意图,伸手拦住,被晏清雨扒开。
他其实没多少力气,顾驰但凡不配合,晏清雨就永远扒不开,但顾驰没那么做。他由着晏清雨胡来,低声劝他,“只有一天假,再弄你要后悔的。”
晏清雨闷声说:“那就不去了。”
顾驰听出是赌气的话,耐心地引导:“黄老师会担心。”
晏清雨抬下巴亲他,不让他再说了,顾驰停下来,晏清雨就盘坐在他腰上,语气很认真:“我没有那么重要的。”
顾驰了然,这是两师徒内部出问题了。
“有的。”顾驰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很早很早以前他就知道,于他而言,没有人再比晏清雨更重要。
所以他的答案给得斩钉截铁,给得坦率。
有的。
特别特别特别特重要。
第二天晏清雨断断续续睡到临近晚饭饭点才醒,磨蹭半天,让顾驰伺候着起身,两个人慢悠悠晃回了家。
有时候晏清雨的想法是很难以捉摸的。当天晚上,家里来了锁匠,拆掉旧锁装上智能密码锁。
家里冗余的备用钥匙和钥匙扣没了作用,通通进了垃圾桶。
顾驰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出来的时候,锁已经拆掉一半。
螺丝松了,门锁耷拉在半空,是个合格的被遗弃的旧物。
现在,终于换上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