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还不到一年,纪筠平这头就低了下来,想到这儿,刘如君倒是遗憾他没有搞出来几个私生子,只要能拿准公司的股份,这些私生子正好给她的儿子留后,总好过去和纪修衡打交道。
“是,这两天我把邓小姐的东西都收一收,等见面了一起给修衡,父子之间那有隔夜仇,他会明白咱们的苦心的。”刘如君语气温柔。
辛辛苦苦大半辈子,起码要捞够本,她刘如君这么些年的做小伏地才不亏。
纪筠平冷淡“嗯”了一声,没继续搭话。
“金岳,奶茶喝不喝?加冰的!”莫利幸福地喝了一大口加冰奶茶,手里还拎着两杯。
一杯递给小雅,一杯递给金岳。
“嚯,那我就不客气了!”金岳嘿嘿一笑。
手机上的聊天框半天都没收到消息,金岳一边喝,一边继续给老板汇报谢慈在剧组的情况。
【金岳:谢老师和于恒老师在聊天,看上去比较开心,还笑了。】
【金岳:那个姓关的人过来问谢老师问题,谢老师表情很平淡,只说了几句话,还把于恒老师叫过来了。】
......
【金岳:谢老师忍住没有喝奶茶,不过眼神一直在看奶茶袋子。】
金岳本来就是个话痨,一天下来简直超额完成了纪修衡布置的任务,还附带了各种角度的谢慈照片。
纪修衡没回消息,只发了个红包过去,随后慢条斯理地把这些照片全都保存到了手机里。
加密的相册中,谢慈睡着的样子,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样子,系着大号围裙洗碗的样子全都被分门别类存放起来。
其中一张略显模糊的照片里,谢慈只穿了一件明显大了一圈的睡衣,扣子也扣错了好几个,正趴在床上,雪白的小腿肚露在外面,深灰色的被子覆盖住大腿,显出格外浓稠的春情。
纪修衡抿着唇,戴了黑框眼镜后,他整个人都显出一股禁欲的气息,只是手指尖却把那张照片放大,轻轻戳了戳那片雪白的皮肤。
“换一个小风扇,这个好像快要没电了。”小雅递给谢慈一个新风扇,开口道。
谢慈额角的碎发被吹起来,显得整张脸又小又白,化妆师刻意做的受伤造型反而营造了一种别样的氛围,谢慈腰间还别着道具剑,预备着待会儿开拍。
监视器下的画面重新变得生动起来,伴随着导演一声“action”,镜头下的世界开始运转,谢慈演的年长生面色苍白,正躺在一处茅草屋里的床榻上。
“醒了?”蛛娘子撇了一眼挣扎着要起身的人:“别乱动了,你身上有压制内力的药,越挣扎就越虚弱,明白吗?”
“我,我睡了多久?”年长生语气嘶哑,他只记得自己下了山,遇到了面前的女子,这人又说了一通胡言乱语后,自己便失去了意识。
“不长,也就两天而已。”
蛛娘子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好奇,上下打量着年长生:“你还不知道罢?松鹤山庄那个至宝好像丢了,听说松鹤老人大发雷霆,我在这山脚下都感觉浑身发冷呢!”
“山脚下?”
年长生神色怔愣,本来就昏沉的大脑更加混沌一片。
蛛娘子眉心微蹙,有些不悦道:“怎么?你还打算回去不成?”
床上的少年不作言语,只是眼神里带着防备和细微的怀疑。
“说起来,我这两天查了不少典籍,总算是找到些和你相关的东西。”蛛娘子收回视线,慢悠悠开口:“记载中,世间有一种人,根骨奇特,若是如常人般草草度过一生,则沦为平庸,可一旦修习功法便远超寻常奇才,不过,这种人最妙的一点,便是可作修习炉鼎,名为长生客,若有人能养于身边,则可修为大进,返老还童,如获至宝。”
年长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如雪一样惨白,他想起来年逾五十的父母,和他们每年外出回来后给自己带的补品,每次喝完后,他都会因为过于受补而昏睡三天。
而三天后,原本奔波而显得苍老的父母就会焕发精神,和他宛若同龄。
那碗红澄澄的补药仿佛变成了血一般,让年长生胃里翻滚不已。
蛛娘子手心里不知何时爬上来一只五彩蜘蛛,正随着主人的动作一颤一颤:“记载里说,这种人背后天生有一黑莲图,小郎君,我替你治伤的时候可是看过了,你这背后刚好,就有一朵。”
山脚下的茅草屋略显萧瑟,冷冷的寒风吹拂过茅屋顶,掀飞几根枯黄的草叶,茅屋内一片寂静,只有长而缓慢的呼吸声。
李民坐在监视器后,这段剧情里年长生主要表演在面部表情上,相较于可以用台词表现情绪的蛛娘子,谢慈需要更加贴合人物性格,用五官和眼神表现出角色此时的心境变化。
“我感觉是一种一脚踩空,又重重砸在地上的情绪。”谢慈在剧本围读的时候分析过,这个时候的年长生被各路信息轰炸,往日里的信任依赖的师父把他推出去给刘家人泄怒,相处不睦的师兄宋平安却把他从柴房里放了出来,而此时又从陌生人蛛娘子口中得知,和自己身世有关的信息。
这个时候,年长生的状态是一种无处可去,天地不容的迷茫和恐慌。
过去的一切记忆都好像是潮湿的水墨画,一点点模糊到看不清楚。
李民喊“cut”之后,谢慈还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他在戏外是一种木木的温和,可是一到戏里,感情就特别充沛。
每次演到这种情绪波动大的戏份,一颗心都跟着起起伏伏,跳来跳去,刚才拍这场戏的时候,听着齐兰演的蛛娘子揭开自己的身世,谢慈脸上的表情虽然很平静,可手指却不停的颤抖,眼角无意识流出了一行眼泪,现在眼眶还是湿润的。
中途,李民还叫停了一次让谢慈缓和情绪。
后面的戏份里还有年长生和父母再相见的戏份,现在的情绪要留在之后爆发,需要克制。
谢慈在片场很配合,可是一到酒店里,就蔫巴巴往沙发上面一趴,等纪修衡把自己抱起来,擦擦脸洗洗手,整个人都被打理的干干净净。
“拍了一天戏,等下洗个澡就睡觉。”纪修衡亲了一口谢慈。
白天手机上看消息看不够,等人回来了,他就忍不住想要啃啃咬咬对方,恨不得能把谢慈变小装在身上,放在胸口照顾。
以前纪修衡也没发现自己还有这个癖好,只是谢慈太纵容他,这才让他心里那点欲望全都冒了出来。
“我想喝汤。”加了两场戏要拍的谢慈只感觉浑身情绪都被抽干,难得哼哼唧唧两声,一把扑在纪修衡怀里,磨蹭着不愿意动。
“老公抱你去。”纪修衡一把将人托起来,很有男友力地把谢慈抱到了椅子上面。
谢慈下意识挣扎两下,反而被“啪啪”拍了屁股。
“再乱动。”纪修衡贴在谢慈耳边:“待会就脱裤子,打小慈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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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纪家的事即将彻底结束^^
ps:昨天吃汤圆了(搓手)
第122章 设局下手
淡淡的清甜香气从厨房里还在沸腾的砂锅里飘出,谢慈被抱得紧紧,听到纪修衡的话,眨了眨眼睛。
“啪——”
谢慈猛地瞪大了眼睛,鼻尖上的小红痣随着主人的表情更加鲜活。
“我没有动——”
纪修衡从善如流地道歉,眉宇间却带着层笑。
“刚刚拍顺手了,老公不是故意的。”纪修衡抱着人往餐厅里走,嘴上还低声道歉。
谢慈眯了眯眼,看准了旁边的沙发,一双长腿用力夹在对方腰上,腰部猛地发力,连纪修衡带自己一起扑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漂亮的青年满足一笑,趴在毫无反抗想法的纪修衡身上,“我也不是故意的。”
因为呆在酒店房间的缘故,纪修衡身上只穿了薄薄的深色睡衣,刚刚一番剧烈动作之后,上半身的睡衣布料褶皱在一起,露出锻炼良好的劲瘦腰腹,原本象征着禁欲气息的黑框眼镜也歪到一边,露出镜片后重欲的神色,直勾勾落在两人贴着的部位。
考虑到谢慈要拍戏的缘故,纪修衡这两天晚上就差念清心咒来压抑欲望了,
“真的不是故意捣乱的?”
谢慈垂着眼睛,想要从对方身上下来,中气不足道:“当然,我就是不小心歪了一下......”
然而他话音还没落地,就被纪修衡环着腰又抱了回去,原本整齐的睡衣扣子也崩开了两三颗,带起一片潮湿的水声。
......
......
“还好刚刚没忘记把火给关上。”
谢慈像只无尾熊一样,进了酒店房间就变得脚不沾地,此时正埋在纪修衡胸前,在厨房里看那锅“缩水”了的竹蔗茅根水。
“闻起来好甜。”谢慈有气无力地回应道。
“里面没加糖,是切的甘蔗块。”纪修衡上半身赤裸,宽挺的后背留下了几道红痕,是刚刚他使坏刺激谢慈的时候太过分,对方留下的。
等纪修衡过够了今天的“抱抱”瘾,才把谢慈送到了餐桌旁边的椅子上面,洁白的餐桌面上,很快就摆好了冒着热气的小炒和汤水。
有了纪助理的贴身照顾,谢慈的小日子明显越来越滋润,莫利和小雅两个人闲得太无聊,都快把听过的八卦消息聊了个底朝天,金岳在旁边一边尽职尽责给老板当人型监视器,一边听了一瓜田的八卦。
下午日光渐弱,H市兰云区中心的一间私人茶室里,纪修衡出门戴的帽子墨镜都放在一旁,对面的田姐眼角眉梢都带着调侃。
“我说,你这相夫教子的日子过得挺舒心啊?”田姐阴阳怪气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十分的无语。
“嗯,就差养条狗了。”纪修衡点头承认。
田姐端起面前的茶杯,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她这次过来找纪修衡是要聊纪家的事,正事还没开头,就被对面纪修衡这幅“娇夫”的模样给霹雳一击。
“得了吧你,说正事。”田姐开口道。
几年前,纪修衡有打算转幕后的想法之后,就和田姐一起开了家影视投资公司,这家名叫听山公司的企业和大多数公司一样,一开始做的都是小型项目,基本都是些低投资网剧,不显山不露水,可每次投资的汇报却都是成倍增长,尤其是这两年,更是和行业龙头全朝公司一起,压中了《潜渊》和《寒江渡》两部ip,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前年,纪令贤就开始转型投影视,还抵押了一小块地皮出去。”田姐语速不快不慢。
纪令贤那次投资的金额不算太大,可却亏了个血本无归,后面还要他妈刘如君过来擦屁股,掏出来不少这些年攒的私房钱。
甚至于到现在,对于再次投资到影视项目里都很谨慎,显然吃够了教训,但来这个行业里赚钱的心思还没死。
纪修衡表情淡淡,开口道:“一步步来,他吃了亏,再尝到甜头才更不愿意放手。”
“养肥了再吃?”田姐挑眉。
“对。”纪修衡继续开口:“我已经找了个朋友当中间人,请孙正新来当招牌,只站台,不留书面痕迹。”
孙正新是圈里有名的老演员,这些年退休后,名头依旧很响,纪修衡这么说,就代表已经把事情办实了。
田姐心里大概有点猜测,点头道:“然后呢?”
“然后牵线给纪家推两个小项目,第一个做分账剧,剧本是现成的,控制好成本,先让他们赚八十万回来。”纪修衡毕竟在纪家生活了那么多年,对于纪令贤的性格很了解。
田姐微微皱眉:“第二个呢?”
“第二个我是隔两个月再推,一部网大,男女主选两个三四线的明星,后期宣发上做文章,让他们赚一百二十万。”纪修衡卡得很准,他这些年拍剧不多,但是参与过的项目却很广泛,对着些门门道道的了解很是丰富。
事实证明,他这个计划的前两步走得很稳,纪令贤自己投资吃了亏,便开始找门路牵线搭桥,这条线就搭在了听山公司里。
两个项目,两百万的真金白银,原本在后面观望的纪父也松了手,纪令贤看着到手的钱,胆子也大了起来,前段时间来H市,谈的就是第二个项目。
田姐眯起眼,怪不得之前纪修衡让她不要和这两个项目扯上关系,听山公司的事情,明面上都是交给公司总经理,实际上真正的决策权基本都要先经过田姐的手,再送到纪修衡这里。
“那你现在是准备收网了?”
纪修衡递过去一个文件夹,“这个IP版权在一家小公司手里,让纪家去谈,等他们真买到手,就让听山出IP资源,纪家出制作费,总投资拉到两亿,再签下对赌协议,如果项目亏损,听山就用下一部戏的收益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