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家啊,我们两个的家。”
“……你开什么玩笑?”
“我说的是真的,只是你从来都不知道……”
声音愈发缥缈。
“不,等等!”
想让他别走,已经晚了。
伸手在黑暗中摸索,冰凉的铁门。
……
“新年快乐,阿翊。”
视频中,秦冬的眉眼染上喜色,两颊红扑扑的,看起来很是诱人。
岑翊之的眼神幽深起来,扯了扯嘴角:“新年快乐。”
秦冬傻兮兮地笑了起来,眼神有些迷蒙。
“你喝酒了吗?”
岑翊之看着他的样子,感觉秦冬的状态有些不对,看样子过于兴奋了。
秦冬使劲儿眨眨眼睛,好让自己清醒一点,只是说话间便泄露出一丝醉意:
“对、对呀……一点点,喝了一点点。”
难得过年,余畅说他们母子俩喝一杯,就当庆祝她在国外地项目完满结束,从今以后就可以一直在家里陪他了。
秦冬的酒量不好,喝啤酒还行,高度数的一点都碰不得。
余畅撑着下巴看他,笑着说以后工作了很可能就要喝酒应酬,照秦冬这点酒量,老板还没醉他就先趴下了。
“我可不是鼓励你喝啊,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得会一点,不然我怎么放心你在外面。”
余畅笑够了,正色道。
秦冬已经有点迷糊了,只是点点头,酒意上脸,不多时脖子以上都是泛起了红。
“妈,我有点困。”
秦冬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到烫人的温度。
“去吧,哎,不该让你喝的。”
余畅一边推他回房间,一边懊恼道,她是着实没想到秦冬的酒量如此让人堪忧。
岑翊之看着他呆呆傻傻的神情,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要是秦冬在他面前就好了,他想伸手摸摸他。
“你笑什么?”
虽然岑翊之笑得很好看,眼尾泛着薄红,像桃花瓣一样,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喜欢,但是感受到对方是在笑话自己,他还是忍不住生气。
岑翊之不跟醉鬼计较,撑着下巴看他,眉眼弯起:“没有,你真可爱。”
猝不及防脸更红了,秦冬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不可爱。”
岑翊之想,明明是秦冬喝了酒,为什么自己的神经如此亢奋,血液沸腾起来,要将他烧化了。
他微微抬眼,手机屏幕发出的幽幽光亮照在他的脸上,眼中带着隐晦的欲望,直直盯着那人。
好乖。
早知道喝醉了的秦冬这么乖,当时自己就应该他灌酒的。
“乖,醉了就先休息吧。”
岑翊之的声音微哑,嘴唇轻张,语气带着诱哄。
“不要,没有等到烟花。”
秦冬微微眯了眯眼,视线移向窗外,外面的天空一片沉寂,没有突如其来的光亮划破天空,难怪他总觉得缺了什么。
秦冬记忆中的春节是可以放烟花的,一整个晚上,噼里啪啦的火花在夜幕中炸开。
他固执着等着同样的场景出现。
岑翊之有些为难,现在城市早就禁鞭了,哪里有烟花给他看。
“今天晚上没有。”
岑翊之认真地说。
“为什么没有?”
秦冬喃喃地问,清透的眸子带着些不解,眼神看起来幼稚的像个孩童。
岑翊之心里没半点童真,对于这样的秦冬还真有些招架不住,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找了个最蹩脚的“因为今天放烟花的叔叔回家过年了。”
秦冬“哈哈”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你真笨,因为不让放啊,被警察叔叔抓住是要罚款的。”
岑翊之微微一笑:“……”
酒精麻痹着神经,跟岑翊之打了一会儿视频,秦冬终于有些睁不开眼,打了个哈切,不忘记跟岑翊之道晚安。
手机没关,他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岑翊之在那头看着秦冬四仰八叉地躺着,等了一会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结束了视频通话。
黑暗中一个人影出现,走到门边将门反锁,而后扭头看了眼连被子都不知道盖好的人。
岑翊之上前将被子从他身下轻轻抽出来,刚想给他盖上,手中动作一顿,又改了主意。
秦冬醉了,就算是睁眼看到他,明天也不一定记得,就算记得也只会当成一场梦吧。
他转而上了床,眼神带着浓浓的侵略意味几乎要将秦冬剥光了。
他从来不会委屈自己,这么想,便也这么做了。
抬手扯开秦冬的衣服,纤长的手指在身上游走,指尖温凉的触感游走在每一寸皮肤上,不可避免地引起一阵颤栗。
接着是一个湿润的东西,从额头一路吻到脖颈,最后探入灼热的口腔中,试探性地挑逗着,见被作弄的人只是不舒服地哼哼唧唧,双眼却紧闭,没有一丝要醒来的迹象,岑翊之便大胆了起来。
附在人身上,抬起对方的下巴迫使他承受着自己的掠夺,两道急促又粗重的呼吸交缠着在房间里回响。
面红耳赤的声音隔绝在一墙之内,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岑翊之的眼中早就不复清明,他痴迷地吻着对方,吸吮着秦冬柔软的嘴唇,手在光滑的后背上游走,两个人像要融在一起。
口腔中的呼吸被掠夺干净,秦冬好像有了意识,双手下意识推着对方的胸膛,在岑翊之身上挣扎着。
突入其来的动作让身上人心中一惊,立刻放开了他。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细微动作,岑翊之胸腔里那颗躁动的心脏还没有被完全抚慰,叫嚣着不够,他想要更多。
要是秦冬现在醒了,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 第33章 梦魇不断
所幸秦冬只是有些难受地翻了个身,闭着眼睛胡乱团起被子往身上裹了裹,歪头又睡过去了。
岑翊之欺身而上,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动作,他捂着对方的眼睛,不算温柔地动作着,床板承受不住发出阵阵呻·吟,与胸腔里鼓噪的心跳合在一起,在黑暗中久不散去。
不知道秦冬怎么样了,余畅想进去看看。
门外脚步声不停靠近这里,岑翊之放缓了动作,捂着秦冬嘴的手跟着放松下来。
“咚咚”
很轻的敲门声,随后是有人按下门把手的声音。
房间内一片暧昧的气息,岑翊之的眼中只能看到身下的人,他丝毫没有惊慌地抚摸着秦冬的头发,这才发现对方脸上湿漉漉的,一摸竟然是眼泪。
余畅按下门把手,中途卡壳按不动,想来秦冬是把门反锁了。
门缝上都不透光,她只当对方是睡着了,也不好意思把他弄醒,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岑翊之爱怜地亲了亲秦冬的鬓角,为他扰人清梦而道歉,只是动作丝毫没有收敛,硬生生逼着对方低声呜咽起来,却无论如何醒不过来。
秦冬好像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他被什么东西捆住了手脚,只能在原地拼命扭动身体扑腾着,像条干涸在岸边的鱼,只能大张着嘴。
然而这还没完,手脚被限制着,那人还不放过他,将什么东西伸进口腔里搅动着他的舌根,嘴角撕裂的疼让他生理性地流着泪。
这场折磨持续了很久,秦冬从开始还有自己的意识,想要奋力挣扎摆脱身上的桎梏,到最后像抽干了力气一样瘫软在地上……
新年第一天。
秦冬醒的时候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仰躺在床上,睁着有些发肿的眼睛。
浑身上下带着一种黏腻的不适感,又累又疲惫。
愣了一会儿神,大脑有些不灵光地转了转,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房间里,昨天晚上他有点醉了。
难怪头会这么痛。
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微微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异常难受,火辣辣的疼。
“咳咳……”
清了清嗓子,秦冬立刻蹙起眉,不知道是怎么了,连咽口水都觉得痛。
不该喝酒的。
秦冬想,不该喝酒的,尤其是自己这种菜鸟,酒量差的要死的那种。
喝的时候不觉得,后遗症倒是挺大的,嗓子都有些哑了。
发了一会儿呆,撑着身子起床,一推门刚好对上余畅的目光。
她不知道什么起来的,已经做好了早饭,看着冒着热气的饺子,秦冬扯着嘴想跟她道早安。
只是发出来的声音粗糙地跟磨砂似的,喉咙像是卡着小石子,硌得慌。
余畅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刚才还一脸笑意,此刻却严肃起来,快不走到他面前,伸手放在他额头上。
温热的手掌贴着脑门,秦冬不解地眨眨眼。
“我的天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别乱动,我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秦冬从房间出来,顶着鸡窝似的脑袋,脸色惨白惨白的,像是一晚上没睡一样,眼下两坨乌青。
昨天晚上不是很早就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