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法则以刺击为核心,搭配刺、挑,注重灵活精巧,细腻多变,对身法、步法和节奏控制要求更高。
楚修剑练得还算不错了,如今想锻炼一下自己的力量。更何况再怎么说,他也是带刀侍卫,不是带剑侍卫。
裴羽尚背着手看了一会儿,楚修才发现他,他之前太专注太认真了。
“送你的马放在我家里都要烂掉了,反正你现在已经够高调的了,也不介意再高调一点,什么时候把马接回来吧,要不然我自己什么时候来你府上玩,给你牵过来。”
楚修停了练习:“也行。”
他现在的确很高调,高调到他知道很快就要惹一屁股麻烦,但既然已经无法更改,还有什么好烦恼的呢,好好等着应对接下来的困难就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这个刀法学的也很快啊。”裴羽尚有些赞叹,楚修的刀法现在都比自己好了,可以想见他背后用了多少时间。
“本事多不压身。”楚修说道。
“我也要和你学习了。”裴羽尚被激励到了,一时有些压力,笑说,“如果我进步太慢,离你越来越远,你会不要我吗?”
“会。”楚修毫不犹豫地说。
“……”裴羽尚当然知晓他在开玩笑,“你真是,这张嘴太毒了。”
楚修也跟着笑了,相识于微,这样的朋友,以后飞黄腾达的时候是碰不到的。真心难求。易得无价宝,难得有心人。
“好了,你差不多要出去了。那边宾客我看着都进来的差不多了。”裴羽尚点点头。
楚修放下刀剑,“我进去换身衣服。”
“爹,你怎么在这儿?”裴羽尚一转头,发现裴责也在柳湘院门口,“你怎么不进来,你放心,我和楚修可熟了,眼下白夫人又不在这里,不需要避嫌。”
裴责眼神闪烁,等裴羽尚自行走过来,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儿子,你先回去吧,我有话同楚修说。”
裴羽尚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因为最近和裴责关系越来越好了,还是听话的:“那我先去吃席,您快点来。”
“好。”
楚修正在自己的屋子里换衣服,就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快好了,你再等我一下。”楚修以为是裴羽尚,说道。
“楚公子,我是裴责。”
楚修陡然打开了门,“裴叔叔好。”
裴责愣了一下,上次自己对楚修的态度有多傲慢自己是知道的,却没想到楚修如今高升,还不一报还一报。
他心下越发愧疚羞惭,“可以里面说吗?”
楚修问完好之后就没再向裴责示好了,闻言只是让开身子。
裴责自行进了屋,楚修在身后把房门关上。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上次是我冒犯了你,你我现在官品相当,以后都是同僚,我来和你道歉。”
裴责脸上又红又烫。上次少年因为自己的怠慢傲慢放狠话的时候,他还不以为然,心说二十年当时区区正五品小官楚修都未必追得上自己,却没想到仅仅几个月,他已经平步青云到了这种地步。
他说的话也变成了现实,有一天自己会来求楚修。
楚修笑了一下,毕竟是裴羽尚的父亲,而是裴羽尚现在同裴责关系越来越不错了,所以他心下宽容,嘴上也淡然说道:“无妨。”
裴责当然知晓这句无妨里到底有多少自家儿子裴羽尚的面子,一时更喜欢这个儿子了,对上楚修也越发羞惭,但是他一贯是个谨慎小心、善于观察的人。
他见眼前的少年丰神俊朗,越发觉得他踩在自己头上的那一天并不遥远,现在这个时候道歉,总好比人家已经飞升,遥远到自己看不到的时候,再热脸贴冷屁股道歉好。
那时候楚修再原谅他可就难了。之后没多久,裴责就为自己的选择感到正确和大松了一口气。
“翼长是个好孩子,跟着你之后变得更加好了。”恭亲王都不能耐楚修何,更何况是恭亲王之下的人?其它人要捏楚修,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楚修没说话,看着他。
“保护好翼长,我同意他跟着你。”
“好。”
“那我出去了。”
“我跟叔叔一起走吧。”
裴责愣了一下,感受到了楚修的原谅和善意,一时有些感动,那些挂不住的脸面也回来了:“好。”
第49章 郑党的阴谋
楚府门口, 楚天阔和白氏迎接了太多的宾客,楚天阔眼神温柔地看向白氏:“你累不累,这可累坏了我。”
“不累,老爷累就休息一会儿。”
“快了快了。”楚天阔当然知晓自己不能休息, 不然就是怠慢了礼数, 门口宾客基本上进来了, 还剩三三两两在外面。
楚天阔招呼最后几个进来, 刚要松口气, 喊管家关门, 结果忽然有个意气风发的俊美少年骑着高头大马在官道上疾驰, 差点撞到自己。
那人猛地一拉缰绳,马的两个前蹄跃然离地, 然后慢慢落地, 少年英气不凡, 直接从马上跳下, 声音雄赳赳:“叔叔,小生来恭贺贵府楚公子大喜。”
“你是何人?”楚天阔见此人衣着不凡, 对他的态度也有了几分客气。却因为先前差点被撞,心下有些不爽。
“我没有楚修出名,”少年似乎并不在意敬语,“在下吏部五品员外郎。”
楚天阔心下一惊,朝堂上很多员外郎虽然看着官小, 但是是不能怠慢的, 因为他们很多都是富家子弟荫庇或者捐官上去的, 非富即贵。
少年又说了一句,他更惊。
“在下乃国忠大人最小的义子。”
“快有请,快有请。”楚天阔连忙说道。
“楚叔叔, 在下想同楚修结为兄弟,还麻烦楚叔叔代为穿针引线。”甄纲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来意。
“这是我带来的贺礼!”
楚天阔看着他身后马车里被人搬下来的足足两大箱的东西,一时心下骇然。郑党是财可通神,但是这么出手阔绰,还是他第一次见,比给自己的还多。
这少年诚意十足。
稍微捉紧一点的官家小姐的嫁妆都没这么多。
“好好好,这个得问楚修,我先带你进去。”楚天阔喊道,“管家,还不快喊人把东西抬进去?”
管家立马应声,心下更加叫苦不迭,自己真的是把楚修这位爷得罪得狠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乞求楚修的原谅,不然自己在楚府这个职位都怕是难以保住……
压轴的人进来了,楚府的下人关上大门,院子里高朋满座,喜声不断,楚天阔将少年引导高处的位置,其他人都有些不满。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国忠大人的义子。”
底下人瞬间安分了,国忠大人的义子代表的是郑国忠本人,郑国忠家里的坐在偏上首,是最适合不过的了,哪怕他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
他们一时也内心有些惊诧,郑国忠的人居然都来了……楚家如今太煊赫了。
“楚修呢?”一群人都笑着开始催促,他们也想见一见这位十九岁的御前带刀侍卫。
楚修和裴责一起千呼万唤始出来,楚天阔坐在上首,一见到楚修就满脸的风光和笑意:“儿子,上来坐父亲下首。”
他指了指楚天阔右手的位置,大昼朝以右为尊。这是楚天阔之下的第一个位置。
楚修也没拒绝,直接坐了过去。
一群人第一次见到楚少爷,心下骇然,没想到楚修居然长得这么好。丰神俊朗、有如天神。
“贵公子样貌英俊,有楚兄当年的风范!”有人站起来恭维道。
“难怪陛下青眼,确实非池中之物!”
“贵女身为皇妃,贵公子身为御前带刀侍卫,楚兄,你家祖坟要冒青烟了啊!”
“是啊是啊,什么好事都让楚兄家里占去了,我们看着眼热的。”
楚天阔更加哈哈大笑,从未有一刻如此得意过。爱女是皇帝唯一的宠爱非凡的妃子,爱子又刚高升御前带刀侍卫,楚天阔心想,自己经营的楚府只会越来越好。
白氏坐在楚天阔的左下首。望着那么多人夸赞楚修,心下越发为楚修而感到骄傲。这些都是楚修应得的,只有自己陪着楚修,才知晓楚修这一路走过来到底有多么不容易。
“白夫人温柔娴雅,楚兄娶了一位好妻子啊。”
“白夫人容光绝世,不减当年啊!”
“羡慕楚兄有这样的娇妻爱子!”
一群人又开始恭维楚修的母亲,希望因此能得到楚修的好感,一时连他们上次恭贺过的大夫人都忘了。完全抛诸脑后。
裴羽尚见楚修有些疲于应对,就知晓楚修有些烦这些人,但也没办法,人生要么麻烦要么寂寥。
楚修的目光从甄纲刚压轴进场就似有似无地落到他身上了。事实上一见到他来,楚修就暗地里皱起了眉头。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更何况自己还不清楚他的来意。
酒宴进行了一半,话题开始变了。
“楚兄,楚公子可有婚配?”
“是啊是啊,没婚配的话,我们给他介绍一个啊。”
“什么介绍,”有人哈哈大笑,戳穿了一群人的心思,“我就不装,我家有爱女,不知晓能否同楚公子一见?”
“那我也不装了,我家也有。”
“我家也有!!
大昼朝对是否加冠没那么严苛,不像女子及笄之礼那么严格,毕竟女子是要生孩子的,年纪不到,容易难产血崩,男子却十三四岁就有生育能力。足以见女子的艰辛。
楚天阔哈哈大笑,满面春光,看向右下首的楚修:“儿子,你说呢。”
楚修站起朝诸位官僚作揖:“楚修年纪尚小,无心娶妻。多谢诸位叔叔。”
“诶!早娶妻早生子!延续香火,传宗接代。”楚修心说自己可没有这样的想法。他又不是有皇位要继承。
“楚公子莫非是眼界比较高?”
“也是也是,十九岁的御前带刀侍卫,什么样的姑娘能配得上?”
一群人顿时有些偃旗息鼓,却不生气,因为楚修有骄傲的资本。当一个人足够强大的时候,嫉妒就会转化为敬畏。
十九岁的从三品御前带刀侍卫,漫长的历史上都找不出几位。
自己家姑娘未必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