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越剑鸣如同九天雷音,骤然划破阴暗的木屋!
一道灼热无比的金色剑罡,裹挟着沛然莫御的煌煌剑意,毫无征兆地撕裂木屋屋顶,直斩而下。
其目标便是屋内那座运转不休的血色核心阵法。
至阳至刚的剑意如同烈阳融雪,那些诡异血线一触即溃,发出“滋滋”的哀鸣,瞬间断裂消散。
整个血阵猛地一滞,光芒黯淡下去。
“朝阳剑意?!”申阵师失声惊呼,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骇然。
玄阴教功法至阴至寒,最惧此类纯阳刚正的剑意法力!
金光散去,叶云塘手持金焱剑,身姿挺拔如松,面无表情地立于阵心残骸之中,周身剑气凛然,如日初升,驱散满室阴霾邪氛。
他先前和叶拾颜商量,等对手和叶拾颜专心缠斗之际,只待最佳时机,一击破阵!
“糖糖!”叶拾颜压力骤减,精神大振。
“嗯。”叶云塘应了一声,目光如电,锁定申阵师,“此人交给我。”
金焱剑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发出嗡嗡轻鸣,剑身金红流光闪烁,热浪逼人。
申阵师又惊又怒,阵法被破,他受到反噬,体内气血翻涌。
但他毕竟斗法经验丰富,厉喝一声,“一起上,杀了他们!”
命令那两名吓呆了的炼气弟子和另外几名骨面邪修傀儡。
那几名骨面邪修傀儡拥有丁点灵智,竟然催动骨器邪术,攻向叶云塘。
两名炼气弟子想跑,却受制于被下的禁制,竟然胆子大到哆哆嗦嗦地发出阴风刃。
叶云塘看也不看,左手掐诀,一道炽热的金阳环自身周荡开,那些低阶邪术,骨器一触即碎。
两名炼气弟子更是被灼热气浪直接掀飞,撞在地面上筋骨断裂,眼看活不成了。
本来炼气在筑基期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
与此同时,他右手金焱剑已化作一道长虹,直刺申阵师!
剑未至,那灼热的朝阳剑意已让申阵师周身的玄阴鬼气如遇克星般剧烈蒸发。
申阵师怪叫一声,全力催动玄阴蚀骨手,一双鬼手变得漆黑如墨,硬生生抓向金焱剑。
“嗤!”
剑罡与鬼手碰撞,至阳与至阴之力激烈交锋,发出刺耳的声响。
但仅仅僵持一瞬,金焱剑上的朝阳剑意便彻底爆发,如同大日降临,瞬间撕裂了阴寒鬼手。
申阵师惨叫一声,双掌焦黑冒烟,整个人被剑罡余波震得倒飞出去。
叶云塘得势不饶人,身随剑走,如影随形。
金焱剑再次扬起,凝聚了他全身的剑意与法力,简单直接地一记竖劈!
“煌煌旭日,破邪诛魔!”
剑光如同撕裂黑暗的第一缕晨光,纯净炽烈又带着无可阻挡的意志。
申阵师眼中终于露出绝望之色,拼命祭出那面骨甲挡在身前。
“可恶!!!怎么会遇上领悟了朝阳剑意的修士!!!”他咬牙切齿,口中带着深深的怨恨之意。
“
咔嚓!”
骨甲应声而碎!
剑光掠过!
申阵师的动作骤然僵住,脸上的白骨面具从中整齐裂开,露出一张惊骇扭曲却不失秀美的苍白面孔。
一道细长的金线自他眉心向下蔓延。
“你……朝阳……”他喃喃一句,身体猛地分成两半,焦黑的断面竟无鲜血流出,已被朝阳剑意焚化!
为首的申阵师被一剑诛灭,剩下的几名骨面邪修傀儡似乎恢复了原本的神智,本能地想要逃命!
叶拾颜岂会给他们机会?
青柳云水珠碧光大放,化作数道坚韧无比的青藤,将他们尽数缠绕捆缚。
叶云塘剑光再闪,如秋风扫落叶,顷刻间便将这几名邪修傀儡给了结。
转眼之间,原本邪气森森的木屋,便只剩下满室狼藉和弥漫的焦灼气息。
叶拾颜松了口气,走到叶云塘身边,看着申阵师的残骸,咋舌道,“这玄阴蚀骨手果然厉害,若不是你的金焱剑和朝阳剑意恰好克制,真要费一番手脚。”
他顿了顿,看向叶云塘,杏眸中带着笑意,“不过还是糖糖你厉害,一剑就解决了。”
叶云塘收剑入鞘,周身凌厉剑意缓缓收敛,摇了摇头,并不居功,“是他功法被我所克,且心神已被你先前突袭所扰。”
他目光扫过屋内,尤其是在那座已毁的血阵和几个骨面修士身上停留片刻,“此地不宜久留,搜查一下,速速离去。”
“好。”叶拾颜点头,两人立刻分头行动,仔细搜查木屋和这些邪修的身上。
叶云塘在申阵师的残骸上找到了一个储物袋,又从那几个骨面邪修身上搜出了一些零碎物品和几个身份令牌。
叶拾颜则重点检查那座被破坏的血阵,眉头微蹙。
“这阵法不像只是通讯或防御之用……”他沾了一点残留的暗红色粉末,手指捻了捻,“似乎在炼制什么东西,或者……在进行某种血祭。”
叶云塘闻言,也走过来仔细查看,面色凝重起来,“血祭?用在这偏僻之地?玄阴教到底想干什么?”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变,“难不成和山脚下那座村庄有关系?他们想要用凡人血祭?”
邪修惯爱这般做。
早知道应该留个活口,运用搜魂术查探玄阴教的情况。
不过搜魂术大概率不会起效,绝大多数邪教都会在底下弟子识海中下禁制。
这也是修真界常见的保密手段了。
“信息不足,难以判断。”叶云塘沉声道,“但此事或许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先将这些东西带回宗门,交由内务殿定夺。”
两人将搜到的所有物品收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或危险物品。
叶拾颜弹出一颗火球,将屋内的尸体尽数焚化,包括那两名炼气弟子。
处理完一切,两人对视一眼,迅速离开木屋,身影消失在密林之中。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木屋废墟角落,一块看似普通的碎骨上,一丝微不可察的黑气悄然渗出。
在空中盘旋片刻,竟似有生命般朝着山下上云村的方向飘去,旋即消散无踪。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石云山下, 上云村。
那个被称为“二愣子”的少年正帮着家里劈柴,忽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猛地抬头望向石云山顶的方向, 小脸煞白,手中的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了, 二愣子?”他母亲从屋里探出头, 关切地问道。
少年怔怔地摇头,心脏怦怦直跳, 那股莫名的寒意久久不散。
“……没什么,娘。”他低声说, 弯腰捡起柴刀, 却再也无法安心干活了。
而此刻,叶拾颜和叶云塘已远离石云山, 在一处隐蔽山谷中稍作休整。
叶云塘正在调息, 刚才那一剑虽威力绝伦,但身上法力也消耗不小,若是再碰上类似实力的邪修, 两人只有逃命的份了。
叶拾颜则清点着这次的收获,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糖糖,”他拿起从申阵师那里得到的一块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一个扭曲的鬼首, 正面却是一片空白,“你看这个。”
叶云塘睁开眼,接过令牌, 输入一丝灵力。
但令牌毫无反应。
“材质特殊, 不像普通身份令。”叶云塘仔细查看,“或许需要特定法诀催动, 或者……它本身并未完成?”
“玄阴教的东西总是神神秘秘的。”叶拾颜拿回令牌,收好,“回去交给宗门处理吧,倒是这些……”
他指了指从其他邪修身上搜出的灵石和材料,“够我们换些东西了,这次宗门任务收获勉强可以。”
叶云塘点点头,重新闭上眼,“休息片刻,便去上云村,将那少年接走。”
叶拾颜也安静下来,目光望向石云山的方向,若有所思。
罕见身具灵根和特殊体质的少年,那座诡异的血阵,还有申阵师临死前未说完的话,以及这块奇怪的令牌……
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石云山这个看似简单的任务,背后或许隐藏着更深的漩涡。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青柳云水珠,感受着其中温润的灵气,心中那份因顺利完成任务而产生的轻松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隐的不安。
山林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远处的上云村,依旧笼罩在午后的宁静之中,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发生。
……
叶云塘调息完毕,周身灵力恢复充盈,锐利的眼神更胜以往,他的剑道水平似乎经历一场战斗后,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他起身,看向仍在一旁研究黑色令牌的叶拾颜。
“盐盐,我们走吧。”
叶拾颜收起令牌,点了点头。
两人身形一晃,便如轻烟般消失在原地,朝着山下那座宁静的小村庄掠去。
上云村依旧沉浸在午后慵懒的氛围中,鸡犬相闻,炊烟袅袅。
村口几个村民看到这两位气质非凡,衣着光鲜的陌生人,都好奇地张望,却又不敢上前搭话。
毕竟他们从未见过修真者,只是隐隐听过这类修真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