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修炼此功法很有必要。
除了木中火的因素之外,碧海潮生诀中记载的潮汐淬体术也让他颇为心动。
他的肉身强度虽然因青木长春功和木中火淬炼而略微优于同阶,但比起专修炼体的体修,还是有所不足。
毕竟是法修,若是被人近身,麻烦可就大了。
这门淬体术以水灵力淬炼,温和而深入,正适合他这种不打算走刚猛体修路线却需要强健体魄支撑多方发展的修士。
“接下来,便主修碧海潮生诀,兼修阵法,同时不放松对符箓炼丹炼器的研习。修为方面,以打磨灵力纯度,拓宽经脉,凝练神识为主,暂不主动冲击金丹壁垒。” 叶拾颜思路逐渐清晰起来,“待糖糖境界彻底稳固,我在百艺和功法上也取得长足进步,心境圆融无碍之时,再行突破,方是水到渠成。”
想到未来数十年的规划,他心中那点因刻意延缓突破而产生的些微滞闷也消散了。
道路漫长,何必争一时之快?
与自家道侣并肩,稳步前行,看遍沿途风景,最终共同抵达更高的境界,这才是他想要的。
阳光透过窗棂,暖融融地照在他清俊的侧脸上,如同浸了水的白瓷一般。
他暂时收起碧海潮生诀玉简,又拿出了那枚记载幻心迷踪阵的玉简,重新沉浸到阵法的玄奥世界中。
他向来不喜欢半途而废。
没过多久,洞府外的禁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
叶云塘回来了。
他换下了那身居家的淡蓝常服,穿着一身崭新的月白色法袍。
这法袍质地明显不凡,似云似锦,流动着淡淡的灵光。
行动间衣袂飘拂,自带一股出尘之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袍角与袖口处,以极细的金线绣着简约而凌厉的剑形纹路,随着光线流转,时而隐没,时而闪现一抹淡金色的锐芒。
这正是皓月天宗核心真传弟子,尤其是剑心峰一脉的身份象征。
法袍剪裁合体,完美勾勒出他挺拔如松,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型。
经过热水沐浴和数日休整,他脸上最后一丝疲惫与风尘也已褪尽。
胡须更是刮得干干净净,露出线条清晰冷峻的下颌。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唇形薄而轮廓分明。
最是那双眼睛,此刻再无半分剑冢带来的冰冷与漠然,也褪去了初归时的脆弱与激荡,显得深邃而沉静,如同雨后的寒潭,清澈见底。
此时又映着天光,偶尔流转间,会闪过一丝属于金丹修士内蕴的锋芒与威仪。
一头黑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半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非但不显凌乱,反而为他过于冷峻的相貌添了几分随性与不羁。
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名剑,光华内敛,却自有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卓然气度。
俊朗得近乎夺目,却又因那份沉淀下来的沉稳与内敛,丝毫不显张扬,只让人觉得高山仰止,清风霁月。
他踏入洞府,目光第一时间便精准地落在了窗边软榻上的叶拾颜身上。
在看见叶拾颜的瞬间,他眼中那一丝属于外人的冰冷也瞬间融化,化作一池只对一人荡漾的温柔春水。
作者有话说:
糖糖鸟枪换炮啊,哈哈哈哈。
第173章
看着踏入洞府, 恍如脱胎换骨般的叶云塘,叶拾颜只觉得眼前一亮,先前那些关于未来的沉重思虑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他放下玉简, 站起身来,绕着叶云塘走了一圈, 杏眸亮晶晶的, 毫不掩饰其中的欣赏与赞叹。
“啧啧,看看这是谁家的小剑修, 这么俊!”叶拾颜嘴角噙着笑,伸手替他理了理本就一丝不苟的衣襟, 划过那精致的淡金剑纹, “月白配金线,清风朗月, 剑气内藏……这身行头一穿, 我们糖糖可真是要把整个剑心峰,不,整个皓月天宗的修士都比下去了。”
他的夸赞直白又热烈, 带着促狭的笑意,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着。
叶云塘被他看得耳根发热,明明在剑冢面对生死都面不改色,此刻却有些招架不住自家道侣这般火力全开的称赞。
他下意识地想别开视线, 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只能绷着脸,努力维持镇定, 但那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的薄红却泄露了真实情绪。
“别闹……”叶云塘声音微哑, 伸手想抓住叶拾颜作乱的手,却被对方灵活地避开。
“怎么是闹呢?我这是实话实说。”叶拾颜笑得更欢, 故意又凑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带着好闻的清冽气息,“我家糖糖就是好看,以前是冷峻小郎君,现在是风采惊人的剑修,怎么看都看不够。”
叶云塘被他撩拨得气息微乱,干脆手臂一伸,将人揽回怀里,低头堵住了那张还在不停输出赞美之词的嘴。
一个带着些许惩罚意味,却又无比珍视温柔的吻,成功让叶拾颜消停下来,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最后红着脸靠在他肩上平复呼吸。
“这下安静了?”叶云塘眼底漾开一丝得逞的笑意,伸手轻轻摩挲着叶拾颜泛红的眼尾。
“哼,仗着修为高欺负人。”叶拾颜嘟囔着,却没真的生气,眼波流转间尽是笑意。
玩闹过后,叶云塘才正色道,“对了,这个给你。”
他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了三枚约莫数寸长短。通体银白,形似小剑的玉符。
玉符之上,刻满了细密繁复仿佛天然生成的纹路,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剑意,仅仅是看着,就感觉眼睛微微刺痛。
“这是宗门赐下的护身剑符,核心真传弟子每人三枚,每一枚……据说都能抵挡元婴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叶云塘将三枚剑符都递到叶拾颜面前,“你留在身边防身。”
叶拾颜看着那三枚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剑符,却摇了摇头,只从中取走一枚,小心收好。
他将剩下的两枚推回叶云塘手中。
“我拿一枚防身就够了。”叶拾颜眉眼弯弯如新月,“你忘了?我平日里基本都待在宗门内,不是洞府就是符箓峰,安全得很,倒是你……”
他眸光顿时变得严肃起来,“糖糖,你这次以六十岁之龄结丹,又是在剑冢那种地方成功,消息一旦传开,震动的不只是皓月天宗,其他宗门,尤其是与我们关系微妙或者有竞争的大势力,很快就会知道皓月天宗又多了一位潜力惊人的核心真传。”
“核心真传弟子,意味着宗门最顶级的资源倾斜和最深厚的期望,但也意味着……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叶拾颜微叹口气,“总有些势力,不愿看到别家天才顺利成长,明的他们或许不敢,但暗地里……下绊子使阴招,甚至买通亡命之徒,在秘境或者在外出任务时下手,防不胜防。”
“更何况,越大的宗门,内里也未必是铁板一块。”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你出身中型域,没有庞大的家族背景做靠山,月璃仙子虽是说让你金丹期后拜入化神期修士门下,但你如今尚未正式行拜师礼。”
“这段空窗期,便是某些人钻空子的最好时机。他们或许不敢直接要你性命,但若是在你饮食丹药甚至洞府灵气中做手脚,悄无声息地废了你的根基,断了你的道途……让你活着,却再无价值,这种手段,在修真界并不少见。”
人类的嫉妒心,是最大的恶意,不管是在哪个世界。
叶云塘听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并非天真之人,早年的经历以及剑冢的残酷早已教会了他人心的险恶。
只是刚刚突破金丹,又沉浸在与盐盐重逢的喜悦中,一时间并未想得如此深远。
此刻被叶拾颜点破,他才意识到,成为核心真传,荣耀与风险并存。
“所以,”叶拾颜握住他的手,“这段时间,除了必须去剑心峰聆听凌霜前辈教诲,稳固境界之外,尽量少出门,更不要轻易离开宗门范围。若是必须外出,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当然了,最好是不出去,有凌霜前辈照应会安全许多,不过这两枚……不对,刚才这枚剑符还是留给你,你必须全部自己留着,以防万一。”
叶拾颜又取出那枚剑符,将其塞进叶云塘手中。
叶云塘收下剑符,反手握紧他的手,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明白,是我思虑不周。”
他眼中锐光一闪,带着凛冽的剑意,“还是不够强,若我有元婴修为……”
“元婴以下,在某些存在眼中,确实与蝼蚁无异。”叶拾颜叹息一声,“化神期修士受天道约束,不能轻易对下界势力出手,所以元婴期便是目前修真界明面上的顶峰战力,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感受到叶云塘身上散发出带着一丝不甘与迫切的凌厉剑意,叶拾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松。
这时,叶云塘才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回叶拾颜身上。
之前重逢,情绪激荡,加之叶拾颜刻意掩饰,他并未细察。
此刻凝神感应,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盐盐,你的气息……已达筑基圆满巅峰,圆融无碍,为何不准备突破金丹?”叶云塘有些疑惑,随即,他更将灵力探进叶拾颜体内,仔细地探查了一番,没过多久,脸色骤然一变。
“不对!你体内……有一股灼热之力盘踞在经脉深处,与你的木系灵力纠缠,虽被极力压制,却隐隐有侵蚀之象!这是……火毒?”
他猛地看向叶拾颜,眼中满是震惊与心疼。
叶拾颜苦笑一声,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与坦然,“你也发现了?”他拉着叶云塘重新坐下,缓缓道,“为了夺得外门大比头名,我动用了太多次木中火,而且……为了取胜,不得不勉强催动其地阶上品的本源威力,以我筑基期的修为和肉身,长时间又高强度地驱使远超自身境界的天地灵火,终究是留下了隐患。”
他内视己身,语气相当平静地继续叙述着,“火毒已侵入部分次要经脉,与我的木系灵力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抗与侵蚀,若在此时强行冲击金丹,这火毒便会成为心魔的引子,更可能在结丹关键时刻爆发,轻则结丹失败,根基受损,重则……丹毁人亡。”
叶云塘听着,拳头不自觉握紧,手背上青筋隐现。
他想起叶拾颜曾说起与柳希音决赛时,那惊艳却也惨烈的一击,原来代价如此沉重。
“所以,你不急着突破,不仅仅是为了藏拙,更是因为……”叶云塘艰涩地说道。
“嗯。”叶拾颜点了点头,反过来安慰他,“别这副表情,发现得早,并非无解,这也是为什么我说,宗门发放的碧海潮生诀,来得正是时候,也幸好夺得了头名。”
“木赖水而生,水能克火,亦能润木,碧海潮生诀的精髓在于潮汐与滋养,其灵力至柔至纯,正适合以温和渐进的方式,涤荡经脉中的火毒,同时以水灵之气滋养我被火毒损耗的生机,稳固木系根基,只要我将此诀修炼到一定境界,再辅以一些清心祛毒的丹药,这火毒之患,便可徐徐图之,彻底拔除。”
“到那时,水火既济,木得水润,根基只会比现在更加扎实浑厚,金丹质量更高,再行结丹,把握反而更大。”叶拾颜看着叶云塘,笑容温润,“所以你看,延缓突破,既是形势所迫,亦是因祸得福,让我能更踏实更圆满地走好每一步。”
时间还有三十多年,远远来得及在期限内结丹。
叶云塘久久凝视着他,看着依然清澈坚定的眼眸,心中翻涌着心疼敬佩,还有无尽的爱怜。
他伸出手,将人再次拥入怀中。
“好。”他沉声道,“我们一起,你祛除火毒,夯实根基,我稳固境界,磨砺剑意,待你准备妥当,我为你护法。”
“嗯。”叶拾颜靠在他肩上,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心中一片宁静。
因为姿势原因,叶拾颜未曾看见,叶云塘垂眸时,眼底深处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深沉情感。
对叶云塘而言,叶拾颜早已不仅仅是他倾心相爱的道侣。
那是他荒芜冷寂的童年里,是愿意靠近他,温暖他的玩伴,是分享所有喜怒哀乐,毫无保留信任彼此的挚友,是漫长孤寂的修行路上,可以交付后背,生死相托的道侣,更是他漂泊灵魂唯一的归宿与港湾。
友情、爱情、亲情……世间所有最珍贵温暖的情感,早已在漫长的岁月里,如同藤蔓般紧紧交织,深植于他的脑海之中,再也无法分割。
这份复杂的情感,浓烈到了极致,也沉重到了极致。
作者有话说:
其实大纲做错也好,这样接下来一章我可以从糖糖视角描绘一下,他们之间的羁绊。
这本是填坑文,当时写的时候,前期基调没有定好,本来应该慢慢描述一下两人相识相知,从而产生感情的过程,但当时急着填坑,所以就没有重写了。
还有为什么不让盐盐现在突破金丹,真的是因为我大纲做错了啊,当时在双开,写的时候没有细想,再返回修文,工程量真的太大了。
五十多岁进阶金丹,实在是太夸张了,这不符合逻辑,因为以糖糖的资质,都要六十岁,花费巨大的努力才能成功。
第二更在下午下班后临时写了,作者是兼职写文,不是全职,所以更新时间请大家见谅,不太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