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虑记得那一盒价值八刀的草莓,最后出现在垃圾桶里面,就是因为八刀的代价实在太大,导致江虑现在对草莓这个水果主打一个敬而远之。
“甜不甜呀?”安瑟身边的草莓外表足够吸引人,江虑试探性的问,“如果不甜的话,我不吃。”
“我都洗好了的。”
安瑟朝着江虑笑。
厨房里白烟升腾,他整个人落到白烟里面,高挺的身躯穿着不合时宜的围裙,怎么看都有一种没办法掩盖过去的人夫感。
江虑经常看安瑟做饭。
但公寓的环境显然和别野完全不同,江虑看着面前的安瑟莫名其妙心脏狂跳。
我不是应该习惯了吗?
江虑从心底发出这个疑惑。
但事实上,激烈的心跳声告诉他被安瑟吸引的真相。
安瑟没有正面回答江虑的问题,他拎起一个草莓,放在江虑嘴边,他并不觉得喂他有什么不对,甚至从动作上来说有了几分理所当然,他的声音循循善诱:“来尝尝。”
“我可以自己拿。”
对方觉得理所当然,但江虑就觉得很奇怪。
哪有喂的道理。
两人还没确定关系呢。
江虑盯着那颗草莓纠结无比。
安瑟看出他的迟疑,软了声音,适时卖惨:“快点嘛,我的手好酸。”
“但是……”
“我等下还要炒菜呢。”
“……”
可恶,完全没有任何拒绝的机会。
面对越来越近的草莓还有对方不可置疑的话语,江虑实在没办法,咬牙在对方手上囤下草莓。
很奇怪,这个草莓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生硬。
入口是酸,后面全都是甜味,极其浓郁的草莓香,和国内的草莓没有任何区别。
吃到好吃的东西和不好吃的东西江虑完全是两个感觉,他忙不迭夸奖道:“好甜!”
“真的吗?”
“当然了,要不你尝尝。”
他说话的速度太快,微红的果汁在唇角溢出,当他意识到溢出的时候,安瑟已经先一步用手指抹去。
果汁从嘴角转移到他的指尖。
江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我用纸给你擦吧。
江虑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安瑟已经将指尖上残留的果汁吞下。
我没让你这么尝啊。
江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但安瑟却没有任何不自在的地方。
“扑通扑通——”
他心脏跳的很快。
他看着江虑惊讶的眼神,喉结滚动,草莓甜腻的果汁凝固在喉间。
他听到了对方快速的心跳声,他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甚至有闲情评价:
“不错,很甜。”
对上对方的视线,“seduce”再度出现在脑海里,安瑟学江虑的说话方式,慢慢道:
“他的香味也老是勾引我。”
第50章 暧昧同居的第五十天
暖色调的灯光斜斜撒下来, 明明是所以让人觉得安心的灯光,此刻却莫名有些让人心乱。
江虑只是轻轻一抬眼,就看到对方的眼睛里盛满了江虑看不懂, 但仍觉得心悸的情绪。
草莓的甜蜜还停留在口腔里, 饶是江虑想忽略也没有办法忽略过去, 他往后退了一步。
而安瑟则是根据他的步伐向前了一步。
江虑越往后退,对方则是越步步紧逼,直到他背脊碰到了冰冷的大理石桌面,冰冷的岩石触感从背脊一拥而上直达脑端, 江虑才意识到自己现在退无可退了。
但眼看着面前人仍有向前进的意思, 江虑不得不挤出一句:“安瑟……停一下。”
江虑一出口就是小猫似的低语, 他说话就像是在挠痒痒一样。
挠得人想把他圈入怀里。
一遍又一遍的让他叫自己的名字。
江虑说出的话一向对安瑟有用,至少当他那句话停下来的时候,安瑟的确把要前进的步子停住, 他轻轻晃了一下手里端着的草莓,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是不是很甜?我没有骗你哦。”
安瑟对江虑的反应并不意外, 甚至经过长时间的相处, 他都能够提前预知江虑下一步会做什么样的动作。
他饶有兴趣地盯着他,江虑哪里扛得住这样的眼神,他微微偏头,慌乱地眨了眨眼睛:“对, 很甜, 但是, 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哦, 想让我离你远点,但是我不愿意离你远。”
安瑟和他人一样慢条斯理,只不过做出的行为非常有侵略性, 他步子没动,但是身体一点一点的朝着江虑的方向往下面压。
不愿意这三个字一出来犹如猫颈部的项圈。
江虑想过对方的话语很直白,但从未料到竟然直白到这种地步,但是对方的温度实在太过灼人,江虑不得不摆出事实证据一字一句说:“这样的距离太近了,稍微离远一点,我们才好说话,不是吗?”
安瑟没有在意江虑隐隐约约包含的抗拒,在森林中,蛇捕猎的时候总会先震慑住猎物,然后再慢慢拆吃入腹。
对待江虑就需要有这样的逼近。
而这种逼近,安瑟显然已经得心应手。
他把手撑到江虑身后,将他整个人笼在他的身体之下,语气很慢,但意思说的很明确:
“那你需要告诉我,你喜不喜欢。”
安瑟的行为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说变本加厉。
极具攻击性的荷尔蒙气息没有任何限制就朝着江虑方向袭来,肆无忌惮,毫无章法。
占有的意味很明显,想要他给出一个答案的半强迫意味也很明显。
他已经用自己的方式竭力阻挡,即使偏着头,但只要他在呼吸,就能够被这股气息包裹得无法动弹。
心一点一点的往上面升起。
就像云朵一样本能的朝着天空飞去。
他的耳朵里面全然回响着安瑟说的话。
“你喜不喜欢?”
对方又在强调这个事情。
江虑耳朵一阵一阵的发热,他不知道对方是问的什么,也不知道对方问的到底是草莓还是安瑟本人。
江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层棉花一样,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个大概。
安瑟知道他为难,但没有表现出一点善解人意的状态。
相反,他刚刚停下的动作又开始恢复,朝着江虑压过来。
江虑莫名觉得自己被一条毒蛇缠住,手动弹不得,腿动弹不得,这条蛇随着它的躯干往上攀,心开始不断的收紧。
客厅里壁炉火烧的很旺,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整个屋子里气温极高。
江虑下床的时候就被热到,最后放弃了臃肿的外套,只穿了一件灰褐色的单衣。
很不妙的是,现在正在下厨的安瑟则是穿了一件薄得不能再薄的灰色衬衫。
安瑟浑然不知两个穿的单薄的男人碰在一起会有什么样的温度,他一步步逼近江虑,即使两人仍旧隔了一公分的距离,但灼人的体温已经跨过距离全部落到江虑身上。
江虑不耐这灼人的温度,眼神只好往下看。
他的本意是看着地板想对策,但很不幸的是,他的眼神根本就看不到地板。
所见之处唯一能够看到的就是对方优越的肌肉线条,以及皮肤隐隐泛上来的红。
不知道什么时候,安瑟衬衫顶端已经解开了三颗扣子,身体离开顶端扣子的束缚,无论是能看的还是不能看的,都尽数展现在他眼前。
江虑视线无法抗拒的往下面移,果不其然被隐蔽处的沟壑激了一下。
他快速收回眼神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安瑟显然看出了他刚刚在看什么,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笑。
“好看吗?”
“一般。”
江虑好不容易逃过了那个关于喜欢的话题,又害怕自己的回答会往那上面引,始终是死鸭子嘴硬。
可是他忘了心口不一的时候总会暴露出最真实的答案,他回答的声音硬邦邦。
但颤抖的声线却一点一点都不硬。
“很一般吗?”
安瑟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遗憾轻叹,没有把江虑嘴硬的回答放在心上,而是慢慢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把你的要求告诉我。如果你觉得一般的话,我可以再练练。”
江虑瞥了一眼对方的手臂,现在肌肉还不处于充血状态就看到明显无比的青筋,要是再练练……
他看过安瑟颠勺时的动作,那么重的一口锅,他都能单手拿起,并且将里面的菜稳稳旋转180度,他已经都达到这样的程度,要是还要继续练肌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