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环境虽然黑,但是他能够从目前人的细微动作察觉对方目前所处的情绪。
刚刚他还不确定,但是现在他能感觉到江虑有点慌张,而且是那种身体不适的慌张,他的手臂虚虚揽了一下江虑的腰,上前一步走到江虑面前。
面前人的身量够高,手臂也极其有力。
安瑟站在他的面前,隔绝掉大部分的未知危险,对于这种危险隔绝墙,江虑没来由地觉得心安。
安瑟的人就在自己身边,而声音也在他耳边钻来钻去,那种沙哑的,极具诱。惑的英伦腔勾着江虑走向他:“你想快点出去的话,那接下来你得跟着我了。”
“唔……”
江虑很想逞强。
但在自己害怕情况之下,无论怎么逞强都是不管用的。
他犹豫了几秒之后,很果断垂下手,修长的手指在黑暗中仍然能够看得清楚轮廓,而下一瞬,这手指顿了一下。
手指似乎找到了可以带领自己行进的方向,人也一样,江虑轻轻拉住安瑟的衣角,这是江虑表达自己顺从的方式:“好,你在前面带着我。”
钢琴声仍然连绵不绝,接连不断的声音让人心焦,江虑本来想把后面那句话按了下去,但还是按耐不住地补充:“一定要快点出去好吗?”
“放心吧。”
即使江虑很想否认,但是在这时候他不得不安瑟说话总是这么让人安心,他稍微缓了缓紧张的心情,跟着安瑟身后慢慢移动,两人摸着黑向前走去。
在钢琴声越来越小的时候,江虑正要把他可心放松下来,他突然听到头顶有异响。
人一旦感觉到头顶有响动的时候,第一反应总是想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江虑也是这样不信邪的人,或者说,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脑袋已经自动朝着上面望去。
就在他的抬起的一瞬间,一抹灯光突然亮起,灯光下一个脸色煞白,整颗头颅都沾满血迹的人头滚落下来。
“啊!——”
靠!
靠!!
眼前的一幕足够惊骇。
江虑想要移开视线忽视这一切,但想法显然没办法控制行为,他不受控制的发出尖叫,就在他后面那一声即将出声的时候,他眼前一片温热。
他的视线被遮盖。
那颗足以让任何人尖叫的人头也从他视线消失。
谁?
是谁?
安瑟没有阻挡他尖叫,只是用手捂住他尖叫的来源,他的声音很轻,反复念江虑的名字让他回神:“江虑,没事了,没事了。”
身下人仍然是止不住的发颤。
江虑有时候觉得自己的第六感真的很害人,他压制不住声音的颤抖:“我就说有东西在看着我!”
“他现在没看你了,我给你挡住了。”
安瑟一边安慰江虑,一边把自己的手慢慢收紧,江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小猫炸起来的毛被主人悉数顺下去。
正如他现在靠在安瑟怀里,几乎将身体的全部重量系在他旁边的这个人身上。
“有我呢,不要害怕。”
安瑟俯下身子,从后方看起来就像是他把江虑纳入自己的领地,一高一低的两个人影重叠在一起,几乎分不清你我。
安瑟的嘴巴贴着他的耳朵,江虑能够明显地感知道旁边人说话时产生的热气,一股又一股的热浪袭来,让他没有办法再去考虑别的事情。
一般来说,转移注意力最好的方法就是通过另一件事情达成,安瑟是个好老师,江虑也是一名上道的学生。
等对方和他的气息交融得分不开的时候,江虑才彻底把自己的意识从滚落的头颅上彻底出来,他听到安瑟说的’别怕‘之类的有安慰意味的语句,甚至有余力狡辩:“其实不是我害怕,我只是很讨厌这种贴脸杀。”
“你知道的,我胆子挺大的。”
面前人找补的手法的确低劣,但是那点儿气味的气音抚过他的脸,让人觉得心痒痒。
这一招对安瑟极其有用,他听着他的声音,只有将他按在自己怀里狠狠蹂躏的想法。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他用手揽住江虑的腰身,把江虑往他身上带,江虑眼睛被他捂住整个身子软的可怕,在陌生的情况之下,整个人的感官放大到极致。
江虑感觉到腰侧被一双大手握住,而这双手正不断地向上。
紧接着,他的脸被触摸,温热的指腹滑过他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他的下巴。
这点认知让江虑莫名恐惧。
比贴脸杀还让人恐惧。
“安瑟,你要干嘛?”
鬼屋里的恐怖氛围已经被江虑抛之脑后,现在他更担心的是未知的危险,而这种危险,似乎是旁边他最信任的人给他的。
“嘴好硬。”
“嗯?”
安瑟似乎叹了口气,然后像拿着逗猫棒引。诱小猫去抓羽毛那样尾音提高,再次重复:“江虑,你的嘴好硬。”
江虑:“……”
他咬牙切齿道:“你不用强调这么多次。”
安瑟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笑,但即使是这个情况,他也没有放开捂在江虑眼睛上的手。
但江虑显然是误会了他的动作,他以为安瑟听了他的话之后想要放弃带他出去的念头。
不行不行!
不能这样!
后面说不定还有更恐怖的事情呢。
江虑现在已经把做的攻略忘的一干二净,他目前的唯一想法就是赶紧把手按在安瑟的手腕上,阻止他下一步动作,语言则是慌张找补刚刚的嘴硬:“等下,别走别走,我……我有点怕。”
他终于把真实的感受说了出来,但是后面那句话简直就是声如蚊呐。
安瑟一时之间没有听出来他后面囫囵的是什么:“你说什么?”
还能是什么?
江虑很不想重复第二次,但现在自己的命就握在别人手上,后面还指不定会遇到什么东西,他实在是不想再用眼睛亲眼看了,于是破罐子破摔:
“我怕,我最怕这些了。你刚刚不是说带我走出去吗,那你就得依照承诺呀。”
在鬼屋里,江虑的声音实在是大不起来一点,他最近在跟着安瑟学习北美的俚语,现在跟安瑟说话的时候也不自觉的带上了俚语软软的撒娇特点。
安瑟没说话。
但猛烈的心跳几乎要冲出胸口。
他面上仍然波澜不惊,江虑判断不出身后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反应,他想伸手往身边推,但一伸手就触碰到对方的胸口。
“扑通扑通扑通——”
对方的猛烈心跳从手上传到江虑心里,江虑被这心跳声震住:“你的心跳的这么快干嘛?你也害怕吗?”
不像啊。
他刚刚尖叫的时候,旁边这位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从对方的肢体动作上面来说也没感觉有什么异常,江虑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跳的这么快。
安瑟在意的点和江虑截然不同。
他只是一低头就能看到那双透白如玉石般的手,这双手平时都离他远远的,好像两个人不该有什么别的联系。
而现在,这双手正按在他的胸口。
他能够感觉到对方指尖的温度,能够感觉到对方主动靠近他的意图。
江虑现在没有想摆脱他,相反的是,他现在在拜托他。
甚至可以说这是在依赖他。
他现在的行为就像之前他说的那样离不开他,但和之前不同的是,之前他说的话都是假的,哄他开心的。
但现在是真的,并且足够真实的。
认识到这一点之后,安瑟愉悦地托起江虑的下巴,慢条斯理道:“不害怕,我是激动。”
“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安瑟看着他的脸,没有回复他的问题,而是换了一个话题,一个他更想知道的话题:“你知道的,后面可能会遇到更可怕的事情。”
“应该吧。”不,这是肯定的,毕竟刚刚那个贴脸杀才是第一关,后面起码还有五六关等着他们。
江虑回头的时候心不在焉,安瑟说话却带着引。诱性:“我带你出去的话,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江虑心头一凝。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件事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随着他不好的第六感袭来的是再度响起的钢琴声,和之前不同的是,现在的钢琴声曲调更加高昂,而谱曲显然更不成调,江虑想走的心加速提高,一下子把他拒绝的念头消了下去,闷闷回:“什么事?”
“秘密。”
安瑟贴着他的耳朵,两人靠的距离足够近,他的声音已经盖过了钢琴声,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在身边响起,江虑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害怕还是心慌。
安瑟侧了侧脸,嘴唇扫过他冰冷的耳垂。
江虑一颤。
随后,如撒旦一样勾人沦陷的音调充斥在他的全身上下:
“不过,你马上就知道了。”
第45章 暧昧同居的第四十五天
“现在不能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