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的,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江虑?”安瑟察觉到江虑的动作,就在一瞬间,江虑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江虑没有回音。
“江虑!你怎么了!”
不远处有几个人朝着他们跑过来,庆幸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到耳朵里——
“看!他们真的回来了。”
“教授,教授!快来看,他们回来了!”
“打电话给其他人,不用找了,他们俩都回来了!”
“万幸万幸,上帝保佑,还好没出什么意外。”
“安瑟!江虑!我们在这。”
麦考拉快速向着两人位置奔过来。
江虑仍然没有任何动作,安瑟赶紧把他放下来,看到的是他发紫的嘴唇。
和众人喜悦做出极致对比的是安瑟的绝望,他朝着奔过来的麦考拉求助,眼睛无神,几乎没什么聚焦,他声音很乱,乱到语调都有些颤抖:
“江虑好像有点不对劲,快,快救救他。”
“他不能死。”
—
呛鼻的消毒水味道涌入鼻尖,白炽灯的刺眼灯光直射在病床上,躺在病床上的江虑没有生息,除了淡淡的呼吸声之外,没有其他响动。
“安瑟,你做的很好了。”
“医生说他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的,你也别太自责了。”
“安瑟,不如我来照顾江虑吧,你都看他看了两天了。”
发现江虑情况不对劲之后,Rosy教授赶紧停止他的实践,大半夜的叫救护车把他送到就近的医院进行治疗。
安瑟非要和他一起,从江虑上车进医院开始,就没有分开的念头。
和江虑相熟的麦考拉口水都快说完了,最后却只得到安瑟的一个微笑和一如既往的拒绝:“不了,我来照顾他就好,你不用担心他。”
“我不是担心他……”麦考拉从江虑和安瑟两个人的脸上晃,经过医院的治疗,江虑除了还没醒来之外,状态已经好了一大半。
说句不好听的,从两个人的面相上来看,安瑟可能还比江虑憔悴一点。
“我来照顾他就好。”
安瑟手上拿着苹果,苹果皮被刀削了一半,露出雪白的果肉。
不知道这人从哪里知道华国人生病有吃水果的传统习惯,安瑟一个吃苹果只水洗的人现在还要专门削皮。
江虑虽然病倒了,但实践任务没有停止,麦考拉还想说什么,但手机的提示音提醒他有任务袭来。
没办法,他只能终止和安瑟的交谈:“我弄完之后再来看江虑。”
“好。”
安瑟没有想挽留的念头,他点头同意。
麦考拉走得风风火火,而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江虑隐隐有皱眉的动作。
“江虑……”
安瑟话头止住。
他只回家换了一身毛绒绒外套,经过这几天的照顾脸色比江虑还不妙。他的眼下有青黑的痕迹,一向荡漾的蓝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江虑。
他看不得江虑皱眉,用手轻轻抚摸他的额头。
江虑似乎有感觉,他也用额头慢慢蹭他的手,就像小猫请求主人的抚摸。
安瑟顿了下,用手臂揽住他的身体。
“醒来吧,江虑。”
“我的,江虑。”
刚开始送到医院的时候,江虑的体温简直低得可怕,浑身上下擦伤更是不计其数,医生看到他之后甚至下断言,如果再过三个小时,江虑将被直接下死亡通知。
而现在,他已经在医院里昏迷了两天。
江虑在他的怀抱里开始有动作,衣袖被撩起。
安瑟往下看,透过单薄的病号服能够看到江虑受伤的手臂,他手臂上的划伤已经结成了痂,但长长的一道痕迹也足够触目惊心。
安瑟能够想象在他来之前,江虑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挣扎,又被怎么折磨。
安瑟并没有感觉害怕,他遵医嘱照理给他上药,但那道伤疤实在是刺眼,他光是看着都觉得眼睛发酸。
“安瑟……”
江虑在叫他的名字。
这是两天以来,他第一次说话。
江虑的声音很沙哑,也很小声,就像幻听一样。
安瑟听到了他的声音,搂他的动作更紧,脸贴近他。
江虑的嘴唇擦过他的脸,安瑟心不争气的泛起一阵一阵的涟漪。
安瑟垂眸,看到他白得像雪的嘴唇。
好可怜。
“不要走,安瑟。”
江虑这句话说得更明显,安瑟不受控制地贴着他:“我不会走的,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江虑若有所感,他换了个动作。
下一瞬,安瑟发现江虑的嘴唇对着他的嘴角一啄一啄。
江虑想说话。
但最后却咬住了他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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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亲了,虽然是未清醒版
期末周我恨你
第34章 主动出击的第三十四天
“江虑……”
江虑身上的兰草香扑面而来, 这种香味似有若无的勾着他,勾着他的人,也勾着他的心。
安瑟被这种香味迷惑, 一时有些愣。
而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离他近一点。
再近一点。
他垂眸, 江虑红润的嘴唇就在面前。
那红润的一点刚刚还在他嘴角, 但现在又似乎离他很远。
小少爷现在躺在病床上,根本没有任何意识,他脸色苍白,偏偏就是这一点苍白更加惹人怜惜。
安瑟想过再加深一次轻吻, 但是那样的行为实在是不太君子, 安瑟很想那样做, 但最后实施行动的是他的手,上前轻轻捏住江虑的手指。
江虑无助,弱小, 就像毫无意识的小猫。
只要他想,他可以轻易得到他。
江虑的手被他捏住, 但是没有任何动弹的迹象, 指尖的微凉触感不断提醒他江虑一直都处于昏迷状态,没有醒来过。
而就是这种极端的前后差距,让刚刚那些事,仿佛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幻境。
“是做梦吗?”
安瑟的指尖绕着江虑的指尖, 两两相对, 滚烫和冰凉形成极大的对比。
而安瑟嘴角的残留的触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江虑的确亲了他。
即使只有一下。
即使是在他并不知情的情况下。
但不得不说, 安瑟因为这个意外的吻心跳极快,他用指腹轻抚江虑的嘴角,一下又一下。
他连续不断的抚摸对江虑的嘴唇产生作用。
在接二连三的抚摸之下, 他如愿看到身下人的嘴巴越来越红,江虑的身影倒映在他的眸子里,而他的眸子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醒来吧,江虑。”
安瑟低吟。
他确实很喜欢面前这个可以让人摆弄的江虑,但是他更想看到的是在他面前活蹦乱跳,对他做出任何过分举动的江虑。
鲜活且有生命感才是真正的江虑。
病房里的检测器发出‘滴滴’声,消毒水的味道越发浓郁,江虑闭着眼睛但是明显不喜欢这个味道,他眉头皱起,上身起伏,不安地左右翻身。
江虑的情况明显是不对劲,安瑟敏感察觉江虑的情绪,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理科上前搂过他的肩膀,轻轻把他带到自己怀里。
或许是他怀抱的温度被江虑认可,又或许是两人身上的香味几乎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刚刚还在乱动的江虑在他的怀抱里,竟然奇迹般的安静下来。
但是安静下来的江虑仍旧不安分,江虑最是畏寒的个性,所以在他感觉寒冷的情况下,即使现在意识不清楚,也本能地用手探寻最靠近他的热源。
江虑的手不断向上。
安瑟看着江虑的手朝着自己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