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虑羞愤:“我不要!”
狂风卷起潇潇声,现在已经不是江虑要不要的问题了,而是两人在这里耽搁下去可能真的会成为雪地倒霉的亡命鸳鸯。
安瑟不想这样。
他还没把江虑追到手。
好在,艾温尔先生一向是一个有主见的人,面对江虑这种不听话的病人,为了他好,那么最后只能采用强制手段。
安瑟半蹲身子,手往江虑的腿移动。
江虑的面条身体已经不足以反抗安瑟的举动,当然,即使再怎么反抗也无法脱离大魔王安瑟的手段。
“你混蛋!你这样对我!呜呜呜呜被人看到,我就不活了。”
安瑟的回答带着笑:“我哪里混蛋了?”
事到如今,江虑只能在安瑟背上抽抽噎噎:“哪里都混蛋!哪有,哪有你这样的,明明我能走的!”
“那舒服吗?”
“什么?”
安瑟打断江虑的苦恼抱怨话,把他往好的一方面带,他掂了掂江虑,江虑现在能够感知到安瑟的一举一动,他生怕一个受力不稳被摔下来,所以赶紧搂住他的脖颈。
心上人冰凉的手紧紧挨着他。
安瑟莫名觉得在这里死也不错。
现在江虑精神好了不少,这很好,安瑟趁着这个兴头继续说:“我背着你,你觉得怎么样?”
“一般般。”
江虑嘴很硬。
但事实上,他现在在安瑟背上的确轻松不少。
安瑟和他不一样。
安瑟明显是习惯健身的一类人,所以背很宽,也很有力,穿着冲锋衣的时候没有察觉,但是当江虑靠在他背上的时候就能感受到健身的妙处。
但江虑一般都是心口不一的人。
他一方面是感觉到屈辱,一方面则是这人暖得像太阳,他忍不住朝他贴近,而江少爷贴近的方式就是把他搂得更紧。
雪落到两人中间。
黑夜似乎没有那么可怕。
寒冷也没有那么可怕。
安瑟感受到对方的贴近,逾矩地想听真实想法,他抖了抖江虑,如愿听到江虑的惊呼。
“安瑟!”
江虑的声音太悦耳,安瑟听得浑身痒痒,他就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剥开小少爷的伪装:“我在呢,就在你下面。所以你觉得舒服吗?你要跟我说真话。”
在安瑟有意无意的贴贴下,江虑僵硬的身体好转了不少,失温的情况也降了很多,他耳朵滚烫,又想嘴硬:“我觉得……”
“嗯?”
眼看着安瑟又要有其他动作,江虑一下子熄了火,赶紧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避免被身下这个坏心眼的人狠狠折腾:“舒服的,很舒服。”
江虑稍稍颤抖的声音让人心头一动。
风和树叶颤抖的声音席卷大脑上下。
飒飒的声音本身是萧瑟得不能再萧瑟的寒音,但在此刻莫名不显得那么可怕。
安瑟一步一个脚印稳步带着江虑脱离危险区,脚底的冰冷也无法阻挡他们向前的步伐,眼看着即将走向安全的平地,江虑的呼吸却开始不对劲起来。
安瑟时刻注意江虑的动作,第一反应是问他怎么样。
“江虑,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江虑没说话。
安瑟正想把他放下来。
却听到江虑许久许久的回答,他蔫得不行:
“安瑟,我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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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冷还能怎么办呢
那就亲个嘴暖一暖吧
期末周来临,论文考试像蝗虫一样涌了过来
第33章 主动出击的第三十三天
“哪里很冷?”
“嘶……”
江虑声音微微带着喘, 他的喉咙有点干。
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动作,只能紧贴安瑟。
不得不说,身下的安瑟实在够温暖, 背也足够宽大, 江虑在雪地里挣扎大半天, 傲气已经泄了一半,他现在只想找到热源,而找热源的方式是用冷得像冰的下巴贴近身下人的脖颈。
“啧。”
这声短促的声音从安瑟喉咙里发出。
他的脖颈敏感无比,这猛然感到寒意, 但想到自己背上到底是谁, 硬是把想颤抖的动作克制下来。
长久暴露在冷空气下, 江虑的脸冰的要命,下巴也尖得狠,两人肌肤接触, 距离靠得极近极近。
对方的呼吸声很轻,和他的呼吸声相交, 唯一的生机就融在冰天雪地里。
安瑟不由想到自己和江虑一起吃饭的场景, 想起对方吃了一两口就说饱了饱了的话,微微皱眉。
小猫还是吃的太少了,就这点重量,就算是三个江虑在他身上也绰绰有余。
如海盐一样的雪粒落到江虑脸颊上, 江虑不适地摸了摸脸, 但他手的温度和脸颊的温度几乎一样, 并不能起一点点保暖作用。
“脸好冷。”
“安瑟, 我的脸好冷。”
小猫可怜极了,或许江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语调带了些撒娇的意味,这种撒娇的感觉就算是安瑟没有刻意往那边想也能准确得知。
如果他现在是猫的话, 尾巴已经开始高高竖起请安瑟来抚摸炸毛的尾巴尖尖。
安瑟的围巾转移位置已经围在江虑身上,他本应该感觉到冷,但是当江虑在背上的时候,他只能觉得炽热,无比的炽热。
他甚至有心情笑,安抚江虑的情绪:“你靠我近一点就不冷了,我现在很温暖,不是吗?”
“你好像是一个火炉,圣诞老人的火炉。”
江虑脑子里一片空白,安瑟的话就像神谕,听到对方同意的话之后,他本能地增加和安瑟的接触面积,把冰冷的脸颊贴在安瑟暴露出来的肌肤上。
江虑迷迷糊糊地开启夸夸模式:“好暖和,安瑟,你好暖和。”
“那你就靠着我吧,如果还觉得不够的话可以再离我近一点。”
安瑟巴不得江虑这样对待他,这是清醒时候的江虑从来都不会做出的贴近行为,他几乎是纵容江虑的一切动作。
当然,艾温尔先生也从来没有想过还有拒绝的选项。
江虑从善如流地蹭了蹭脖颈,这是最温暖的地方,他动作稍微大了点,丝毫没注意到身下人的肌肤微不可查地泛起红色痕迹。
唔,好像是好了一点点。
还不够。
江虑现在就像行走在沙漠中的人,在极度饥渴的情况下获得水源之后,只会加倍的渴求水源降临,而不是适可而止。
脸颊得到温暖之后,他只想得到更多。
手,胳膊,腰,腿,整个身体。
都想要更多。
但现在不可以。
江虑知道自己所处的恶劣情况,其实他现在不是很清醒,也明白别的过分想法都不应该在此刻说出来,而狠狠压制才是最好的选择。
安瑟用脚荡开一层又一层的雪,两人以前走过最不好走的地段,现在的路没有了细小砾石的干扰,除了有雪不断灌入裤腿之外,总体而言好走不少。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感觉江虑的脸离他的位置稍微远了些,又没听到他的声音。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他低头看了一下GPS位置。
上面的绿点已经移动了很长一段距离,而腺癌他们离营地的距离,可能还要半个小时左右。
雪天的路不好走,他身上还背着江虑,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但这半个小时足以让人丧命。
江虑安静得让心里有些发慌,于是开始调动江虑情绪:
“说起来,回去之后你想吃什么东西吗?我都可以给你做。嘿,江,你记得我们上次做的东西吗,你觉得怎么样,那些东西合你的胃口吗?”
江虑困极了,不是很想回答问题。
他嘴巴都不想张开,紧紧从喉咙里轻轻哼一声表示自己听到。
“江虑?”
这不是安瑟想要的反应,他轻轻把江虑摇晃了下,动作很小,但是作用的确显著。
“不想说话,安瑟我困了,我是真困了,你让我睡一会好不好。”
江虑想闭上了眼睛被迫张开。
“不好,你现在还不能睡。”安瑟拖长声音,打断江虑想要休息的念头。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