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暖气开到最大,江虑拼命把安瑟带到沙发上,喘着气给他盖了一层羊绒毯。
还好安瑟房间里的布局够清楚,江虑没费什么力气就看到了药箱,他忙不迭拿出温度计弯腰给他测体温。
面前人实在是烧得太厉害,他还只是碰了一下他的脸,就能感觉到手上全是滚烫的温度。
滚烫的温度是江虑怎么样都忽视不了的,他强制抽离出来,准备抽回手看到底是多少度的时候,安瑟依赖性地用脸蹭了蹭他的手。
面前的男人乖得像屈服的狼,他收起了所有的傲气和尖刺,全身可怜得厉害。
江虑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安瑟,他长叹一口气,等测了体温之后就把冰毛巾敷在安瑟的额头上面,试图用这点温度给他降温,以此让他清醒一点,但是安瑟除了下意识靠近他人以外,没有任何反应。
“你才是我的祖宗。”
江虑看着紧闭双眼的安瑟有些无可奈何,秉着人道主义精神他没办法抛下安瑟走开。
身边的药盒散落一地,江少爷坐在安瑟身边,一边时刻关切病人的情况,他一边努力翻译Facebook上的用药指南,一一核对哪些药该吃哪些药不该吃。
他生病吞一颗感康喝一包感冒灵就好了,但是外国人的过敏源很多,简单的就是头孢过敏昏迷,严重的就是青霉素过敏倒是呼吸困难病情加重,江虑被Facebook上用错药之后的副作用搞得心惊胆战。
一时间有点犹豫到底该不该给安瑟喝药。
万一越弄越严重了怎么办?
他只想救人,不想杀人啊。
安瑟下意识想追逐冷源,恰好江虑的手就在旁边,他忍不住把脸放在他的手上试图汲取一点点舒服。
他是舒服了,江虑则是被弄得不上不下。
他垂头看向安瑟,冰毛巾显然没有一点作用,只见这人的眼角都染上了绯红,呼吸声越来越重,感冒隐隐有加深的趋向,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一向孤傲的人此刻倒在他怀里动弹不得,江虑莫名有些心颤。
这么乖吗。
他用手摸了下安瑟的脸,对方高体温让他拉响颅内警报。
现在这个情况拖不得了,他拿不准的话,就得去医院看看具体怎么样了。
911,911。
他默念这两个数,正要起身打电话的时候,忽然手被拉住。
他低头,入目的就是安瑟抓着他的手,安瑟的手很修长,是最适合写法律文书的类型。可现在,一向用来写法律文书的手正勾着他,动作幅度小,但是力道却很大。
他不想他离开。
“安瑟?”
“好痛。”
安瑟的声音带着沙哑,他的手很烫,烫到江虑根本抽不开。
“江虑,我好痛。”
“清醒了?”江虑的第一反应是庆幸这人苏醒的够快,第二反应则是问他到底应该吃什么药才好,“你知道你这种情况应该吃点什么吗?阿莫西林?头孢?还是什么?”
安瑟抬起眼睛看他,没有回答江虑的问题:“我还以为你会走,就像……之前那样。”
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呆,明显是不正常的状态。
江虑默默思考要不要干脆不管这人有没有忌口,直接加大剂量让他清醒清醒算了。
“安瑟,你清醒一点。”
可惜不如江虑所愿,安瑟没有清醒,反而迷糊得更厉害。
安瑟使了点力气把江虑拉到身边,江虑没料到他突然发力,一下子受力不稳倒在沙发上,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只有出乎意料的软和烫,而下一秒,映入眼帘的是安瑟深邃的眼睛。
“我清醒了,你是不是又要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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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叠甲:实践活动之类的全是我的私设,背景也属于私设,不要杠是不是真的有这种活动,当做小甜文看就好了!
呜呜呜呜呜我来了,抱歉没能保持日更
可能是因为有些评论太过刺耳,而我又很喜欢看评论,于是这几天就在 看了——被骂——萎靡——不长记性又看,这几个阶段循环。这样导致我下手写的时候很容易束手束脚,怕大家不满意怕不好看诸如此类的问题,修文的时候就好痛苦。
但是宝宝们的留言也的确很暖心,鼓起勇气还是选择继续更新,有句话说的好,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
明天有日万三合一做补偿,谢谢支持
第24章 主动出击的第二十四天
“噗通噗通——”
响彻耳畔的是两人的心跳声。
江虑本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紧张, 却不想对方的表情比他还要紧张三分。
不是他在问问题吗?
这么紧张做什么?
这不对劲。
身下人的温度越来越滚烫,江虑觉得自己全身都僵得离谱,他下意识想支起身子, 却不想对方误以为他要离开, 把他拉得更紧。
呼吸缠绵。
暧昧尽显。
房间里面的热度似乎在不断攀升, 这种温度袭来的程度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岩石那样蠢蠢欲动。江虑不想把气氛弄得那么不自在,第一反应就是想拉开和安瑟的距离。
“放开。”
下面人的反应源源不断地传到自己的脑海里,江虑真的真的很不想在这时候承认自己现在身体已经软了半边,可是现在他的手被安瑟拉着, 竟然还有些无法动弹。
“江虑, 回答我。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我把你放开, 你是不是又要离开我?”
“就像之前那样。”
安瑟的语速有些快,他的嗓音因为发烧的缘故显得有些微微沙哑。若是之前的江虑,一定不会第一时间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和他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之后,几乎不需要再过滤就能够明白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之前的事情?
什么事情。
舞会, 酒吧, 相亲,和辩论赛。
就四件事情而已,能得到他这样的念念不忘?
江虑抬起眼睛就对上对方再认真不过的视线,安瑟眉眼通红, 但是想彻底询问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有必要吗?
他们……好像也不是特别知根知底。
他真的有必要和他说这些吗?
江虑一向喜欢回避, 尤其是在这种一看就不太正常的情况下。
他在国内就是这样, 遇到不喜欢或者搞砸了的事情, 默默忽略过去等时间掩盖掉就好。
解释,甚至于弥补,在他的世界观里都是没必要的步骤。
而现在……
他还是想躲过去。
安瑟烧得很厉害, 衣领大开,露出红得惊人的皮肤,江虑甚至不需要触摸,就能够知道他的炽热程度。
“江虑,我想知道。”
即是自己处于糟糕的情况之下,安瑟仍然下意识的想接近江虑,自己面前这位东方人冷得像是一块冰,手也冷,脸也冷,不知道心冷不冷。
江虑自认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他看着情况明显糟糕起来的安瑟还是忍下自己想离开的举动,他现在把安瑟的异常情况默认为发烧之后的幻觉,深吸一口气,慢慢说:“安瑟,我们只是朋友,我把你当做我的朋友。”
“你现在先吃药好吗?你先清醒一点再说。”
散落一地的药盒就在江虑身边,他看着脸红得像红宝石一样的安瑟无奈摇头。他想伸手去拿药,但是还没开始动作就被身后人察觉。
安瑟的手指拉着他的关节,他想抽出手,却被禁锢。
这人很怕他走似的,把他拉得更紧。
指尖缠绕,热度攀升。
“不要……江虑,不要。”
“吃药。”
江虑强调。
“我知道要吃药。”安瑟察觉到江虑的情绪波动,他知道风筝一般不能拉得太紧,不然风筝线会断。但是,如果他根本不管风筝动向的话,那么风筝一定会离他越来越远。
到时候两人根本没有再交流的机会。
安瑟从不怀疑江虑会这样做。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他精心饲养的兰草随着暖风的方向不断摇动。两人回来之后共同做好的饭菜虽然已经冷了个彻底,但是香味仍然弥漫不绝。
江虑闻到了这味道。
心蓦然一软。
防备的心开始逐渐松懈下去。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已经受了安瑟的好,总不可能恩将仇报吧?
不管怎么说,先让他把烧退下去才行。
江虑看着脸色不正常但是定定看向的安瑟,压下恼怒的心,默念‘病人现在脑子不清醒,病人现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事情’待自己脑海里面的意识明晰之后,压了嗓音哄着说:
“那你怎么才能吃药?只要你现在乖乖吃药,那什么都好说。你要是真的不吃药的话,那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你本来就不想理我。”
安瑟虽然脑子里一片空白,但是之前和江虑交往时遇到的所有事情都记得不能再清楚了。
病重的人总会想很多,也总会说一些自己从来都不会说,但是老是想到的话。
比如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