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垂眸看着他的动作,使了坏心,把江虑往上颠了颠。
江虑本就害怕,他这一颠更是把害怕的情绪放到最大。
他往下看,只见安瑟房间里铺的是木地板,摔下去肯定得青一块紫一块。
江虑上次徒步受的伤给他的留下的阴影过大,疼痛的滋味是江少爷不想体会的。
江虑并不想让自己受伤,深吸一口气,这口气还没缓过来就赶紧转换方式再度抓住安瑟的手臂。
“不是要松开吗?”
耳边传来安瑟含笑的声音,江虑一听见他调侃式的语气就忍不住咬牙切齿:“你的手臂一直在动,我怎么松开。”
“哦?”安瑟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我不动的话,你就要离开我了?”
“别误会,我是从你身上下去。”
江虑现在一听到离开这个词,就跟得了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一样,他知道这个词就是安瑟的违禁词,无奈道:“你怎么老说离开离开?我这不没走吗。”
“你现在是最听话的。”
“我一直都很听话。”
“不。”
安瑟一边说一边靠近床沿,将江虑放下来。
江虑后背接触到柔软的床垫,才意识到安瑟把他放到了床上。
两人昨天同床共枕的床上。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安瑟,冷静。”
“怎么冷静?”安瑟还有闲情雅致问。
江虑心头一紧,想到的唯一解决方式就是表忠心:“我们有事好商量,我说了,我绝对不搬走,我就在你身边,你现在清醒过来好不好?”
“在我身边吗?”
江虑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安瑟却在此时欺身而上,他勾着江虑的下巴,慢慢往下滑。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江虑。”
江虑穿着米白色的衬衫,因为早上天气原因他将衬衫扣子被扣到了最顶端,喉结被紧紧遮住。
但此刻安瑟没说一句话,他的喉结便滚动一下,喉结滚动得很明显,紧张的情绪也开始外露。
“我……”
江虑想说自己真的是这样想的,可下一瞬安瑟伸手将他的嘴捂住,骇人的热度从手上传递到嘴唇,触碰到对方在深夜咬出来的咬痕。
江虑本以为唇上的咬痕已经好得差不多,但现在被安瑟这样一按,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江虑倒吸一口凉气。
深夜亲吻的场景被翻起,根本没无法忘记的情景彻底放大到江虑面前。
安瑟的手解开他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即将是……
第四颗。
第四颗若是被解开的话,那和赤|裸有什么区别,眼看着安瑟要继续动作,江虑终于忍不住咬他的手心。
“嘶……”
安瑟发出一声喘,他咬人的力道挺大,尤其是虎牙对准安瑟手心的时候更是毫不留情。
见对方的动作停了下来,江虑才开始含糊不清地说话:“停,安瑟,不要再继续了……你再这样下去就得脱|光了。”
安瑟闻言松开江虑的嘴,两人的距离越靠越近,江虑从他的眼神中后知后觉,察觉自己说的话不对,他正想着怎么挽回,但却眼睁睁地看着安瑟将他身上的衣服扣子解开。
“你脱衣服干嘛?”
安瑟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他甚至觉得自己早就应该这样做了,看着江虑通红的脸,他手上的动作没停:“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我不想要这样的公平。”
江虑说了不算。
安瑟一颗一颗地把他深蓝色睡袍上端的扣子往下解。
他里面没穿任何内衬的衣服或者背心,白的晃眼的皮肤敞露在江虑眼前。
两人现在的动作实在是过于过度,江虑光是一看到他的动作呼吸开始急促。
安瑟也是这样。
他胸膛和腹肌隆鼓起结实的沟壑,在这种情况下,身体上下小幅度地随着呼吸频率起伏。
“起来。”
“从我身上起来,安瑟。”
江虑说话的时候根本不敢看他,声音小得跟小猫撒娇没什么区别。
“我不会放走你的。”
江虑听到这话本能地往床头移,他想用这样的方式拉开两人的距离,却不想伸手往后挪的时候,手腕突然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是什么?
什么东西在床上?
江虑试着往后伸,他的指尖摸索到一个圆形镂空的金属物质,这样的东西在他的生活中并不常见。
他扭过头往后看,真正看到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瞬间睁大双眼。
“啊,被发现了。”
伴随这道温柔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床头的金属手铐被安瑟拿到手中。
修长的手指和这类物品似乎毫不登对,但江虑清楚手铐的出现和安瑟脱不了关系。
毕竟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更不会想到这种东西用在他身上的可能性,但手铐在这时出现的意味不言而喻。
江虑瞳孔不自觉放大,不敢置信:“你想对我做什么?你拿的是什么?”
安瑟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只不过一直在等到江虑发现。
他拿着手铐在江虑面前晃了晃,皮质的链条和金属制的铐发出细微的声响,单单只是一听便让人心颤。
然后轻声道:“它的作用就是把你留在我身边。”
“即使,你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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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完结快完结
这是唯一的愿望了
第63章 确认心意的第六十三天
“安瑟, 轻一点。”
江虑说话的声音已经支离破碎,叫安瑟名字的时候细小尾音高高扬起,像猫讨好人时发颤的尾巴。
他的声音在发颤, 人也在发颤。
白皙的眼尾已经猩红一片, 样子足够可怜。
残存的意识已经变成消逝, 大脑发出警报的信号。
可偏偏安瑟没有听他的请求,相反,身下的动作加快,说出来的话也违背人意:
“但是你的伤口还没有好, 讳疾忌医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你不是一个好医生。”
江虑从嗓子里发出低低一声喘, 他想去看安瑟的眉眼, 却发现除了隐隐可以窥见的光之外,在昏暗的房间里,他连对方脸上的表情都看不太真切。
可恶。
真的是……
太可恶了。
即使他的伤口不算太大, 但安瑟治疗得也相当仔细,江虑一向怕疼, 这时候竟觉得自己的意识像一叶扁舟, 在海上翻来覆去难以下落。
他的手失力握不住东西,可偏偏安瑟使坏将他的手捞起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房间里被厚厚的帷幕拉起,厚重的法兰绒隔绝了大部分光线,让整个房间的色调降下来, 明明是清晨, 却宛如黑夜。
倔强的阳光沿着窗帘未遮挡完全的缝隙钻进来, 一点一点地洒在江虑身上。
阳光一寸一寸向上移, 照血色涌入江虑指尖,安瑟轻轻一动,江虑溃不成军。
他只能本能地抓住面前可依靠的东西, 小猫恐惧的时候会伸爪子抵抗,江虑也是这样,他一点一点地将全部力气施在上面。
安瑟肩膀上留下一小块月牙痕迹。
安瑟察觉到那一点疼,但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有闲心笑着说:“不舒服吗?你可以抓得狠一点。”
江虑发出一声闷哼,大脑瞬间发白,意识天翻地覆,直到最后一点星光散去。
(真的只是治病而已,审核大人别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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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
实在是太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