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不是他的纵容,导致安瑟这样做。
江虑到大脑开始慢慢梳理,脑海中闪过很多个片段,有的是两人初次相见,有的是舞会,有的是爬山考察,有的是辩论赛,无数个片段开始重叠,无数个片段接连回转。
某些片段江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但他只是轻轻勾起记忆中的一点,那些看似忘记的片段又重新重蹈覆辙出现在面前。
接连不断的思索,让他的大脑变得越来越沉重,但在沉重之中,有一个清晰,但仍旧隔层纱的回答出现在面前。
江虑有些害怕触碰。
但他已经明确知道这个答案是什么。
“安瑟……”
江虑轻唤他的名字。
眼睛里依赖的情绪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摸了摸脖颈,项链仍然在他的脖子上,和戴上去的时候别无二般,但和之前唯一不同的就是缺少了某人给予的热度。
那层纱在面前让人看不透又捉不破。
江虑的本能应该是回避这件事情,甚至他应该在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但当那个想法真正呼之欲出的时候。
江虑心里唯一冒出的念头却是决定找安瑟好好聊聊。
他起身带过枕头,在江虑的余光中,枕头下面的东西也顺势被带在面前。
是一张卡片。
是什么卡片?
江虑视线被吸引,他伸手去拿那张卡片,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安瑟的证件照。
但从照片上仍然可以看得到安瑟的脸比现在还要青涩几分,但青涩几分的气质并不妨碍他的冷脸。
证件照上的人定定看着他。
眼神没有任何温度,和他熟悉的安瑟既然不同。
江虑回想了一下,安瑟看向他的眼神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公式公办过,他忍不住深想,但卡片的棱角正好打断了他思考的方向,江虑只好把发散的思维收回,他仔细看了一下卡片,才发现这是身份证。
“身份证怎么放在这,就是有够疏忽的。”
江虑一边念叨一边仔细去看身份证上的信息,他的目光最终停在年月日上。
12月22日。
也就是……
后天?
江虑后知后觉才想起他,根本没有问过安瑟的生日,但身份证的年月日很明确的写出对方的生日就在两天之后。
要是他不知道也就算了。
偏偏他现在知道了。
“他喜欢什么,或者他需要什么。”江虑看着日期,好像要把卡片盯出一个洞来,“他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他想要什么,这也太突然了。”
江虑很想当做视而不见,把身份证重新压在枕头下。
但是脖子上的项链不断提醒他对方给他了什么礼物。
耀眼的火彩把江虑放回的心思压了下去,他一边轻轻捏住吊坠,一边无奈叹气。
东方人礼尚往来的个性大爆发,此刻他满脑子都是他应该送给对方什么东西。
他想到实在是太入迷,导致推门发出的声响也没听出来。
安瑟一进门就看着江虑神叨叨的状态,江虑这样纠结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到,面前人边踱步边抱怨,好像遇到了什么没办法解决的事情。
他端着松饼的盘子一顿,没有出声,也打扰江虑的思维,只是好笑地斜斜靠在门槛上观察面前人的动作。
江虑心里还在盘算应该送什么,鼻子却先意识一步隐隐嗅到甜腻的味道,他转头看,映入眼帘的就是端着松饼的安瑟。
安瑟靠在门槛上,双腿自然的往下垂,露出修长的身体曲线,他已经把那件毛绒绒外袍换成了修身的衬衣。
米白色的衬衣遮挡力明显不够,安瑟甚至将最上面的两个扣子解开,锁骨和胸前的沟壑一并露了出来。
江虑都不用仔细看,都能隐隐窥见对方呼之欲出的身体曲线。
他之前或许认为这是安瑟的穿衣风格,但现在……
江虑的眼神晦暗不明,带了些了然于心的意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安瑟这样是在勾|引他。
“松饼,我刚刚煎好的,你吃不吃。”
“唔。”
安瑟用叉子轻轻一挑,露出松饼柔软的内馅,上前一步,慢慢走到江虑面前:“我加了你喜欢的奶油和蜂蜜,并且刻意减少了糖量,你会喜欢的。”
奶油和蜂蜜结合是江虑最喜欢的吃法。
他一般都不告诉别人自己的这些小癖好。
但他以为隐藏的深深的东西,好像在安瑟面前处于无处遁形的状态。
两人的距离一瞬间拉近,米白色的衬衫里面的未遮挡曲线也表现得更加明显。
安瑟把松饼往前递。
但江虑没接。
刚刚还在思考的问题,似乎成了真,江虑琥珀色的眼睛弯起,一瞬间和狡黠的小猫重叠到一起:“你这么穿,也是因为我喜欢吗?”
安瑟愣住。
他勾着江虑。
在彻底明白江虑在说什么之后,拿着松饼的盘子一顿,而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他的眼睛盯着江虑,深蓝色的瞳孔莫名像蛇,明明带着笑,声音确是吊儿郎当:
“啊。”
“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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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长久码字的结果就是腰好痛
第57章 确认心意的第五十七天
我就知道。
江虑虽然已经想到了这一层, 但是没有料到安瑟回答的那么坦白。
要是说别的还好,但就是因为对方的态度过于直白,反倒让江虑觉得自己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对。
江虑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 但他晓得多说多错的道理, 在没认清楚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之前, 他没说话。
撩拨的一方总是想得到对方的回应。
江虑不说话的表现反而把安瑟弄得难安,安瑟不满足他的沉默,坏心思地猜测他的心思,看着对方微微变化的微表情之后, 开始火上添油:
“发现了的话, 会给我什么惩罚吗。”
“没有什么惩罚。”
“那会有嘉奖吗?”优绩生总会朝着自己的目标徐徐图之, 当他敏感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满意之后,便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 结果都是靠近自己想要的目标。
安瑟挑眉:“你很满意我这样穿。”
松饼的香气无孔不入的钻进鼻腔,淡奶油的醇厚乳香混合着蜂蜜清甜香气, 甜腻又让人不自觉接近。
“嘉奖么。”
江虑本来以为自己没饿, 但显然,他的判断出错了。
都怪安瑟厨艺太勾人。
没什么定力的江少爷如是想。
可换个角度来说,他脑子正晕着。
宁愿吃松饼也不愿意和安瑟继续那样的话题,他伸手, 轻轻推了推安瑟, 眼睛看向松饼, 示意结束这个话题:“嘉奖有啊。”
江虑顿了顿, 继续说:“我给你的嘉奖就是好好吃掉你给我准备的餐点。”
安瑟挑眉:“只要这一个嘉奖就够了吗。”
“够了。”江虑哪里还敢想东想西。
“我觉得不够。”
安瑟这话说的极重,江虑耳膜微微打颤。
他的耳朵是最诚实的。
耳尖后知后觉被面前人说的话弄得滚烫,温度一升高, 那抹忘记的痛感开始翻滚,触感被保留,心态也被保留。
江虑有意揉了揉自己的耳垂,他的动作无疑在暗示安瑟对自己做了什么事:“已经够了。”
“我还想要更多。”
“你这叫得寸进尺。”
江虑不耐他的温度,推他的动作很轻。
只不过触碰的时候位置不太好,指尖勾着他裸|露出来胸肌沟壑,触碰上去的手感的确优越,江虑动作很快,没注意到指甲不慎划了一下皮肤。
更不会发现对方白晃晃的皮肤上已经勾起一道细小的红痕。
只是这道红痕实在不明显,需要靠近去看。
安瑟轻轻皱了下眉,但这样的表现也是转瞬即逝。
江虑一心放在松饼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但对方开的领口实在过于突出,他一晃眼还是瞥见自己造成的麻烦。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