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虑最喜欢的东西一般都不加掩饰,他高高抬起下巴,和得到喜欢小鱼干的撒娇的小猫没什么区别:“我当然喜欢了。”
安瑟将项链从他手上取过来,慢慢展开。
他慢条斯理道:“过来,我给你戴上。”
“会不会太耀眼夺目了。”
江虑又是喜欢,又是纠结。
这也不怪他这么想,这项链拿在手里是沉甸甸的一条,火彩也足够夺目,这样的手势落到不稳定街区人的眼里无疑就是一个行走的香饽饽。
江虑虽然没有被抢劫过,但从麦考拉的警告上来看,戴张扬的东西一定会被惦记上。
安瑟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他看着江虑纠结的脸,耐心开导:“喜欢的东西就要戴上才能表现出你对他的喜欢,不是吗。如果你让他落灰的话,这才是对他的不尊重。”
“可是……”
“你穿的这么漂亮,这条项链刚好和你相配。”
“不是漂亮,我不能说我漂亮。”穿着神使衣服的江少爷美妙绝伦,他的长相在这样的装扮之下显得雌雄莫辨,说句漂亮也不为过。
但那声漂亮显然已经成了江虑违禁词,是绝对不能摆在他面前说的话。
不过这些人不是太关注的重点,安瑟劝导的话语实在是太过成功,江虑压下去的念头又重新冒上来,他看着那条项链,点头同意:“不过,你说的对,你给我戴上来吧。”
江虑犹豫不过一秒。
把什么不稳定街区,什么抢劫的风险一并保之脑后。
傲娇小猫转身背对他,脖子高高扬起,红痕顺着他仰起的动作隐隐露出,脆弱又易碎。
安瑟垂眸看,视线根本没办法移开。
只要安瑟想。
他就能够把江虑彻底的,完全都纳入怀中。
怎么能这样。
真是对他太放心了。
还是说,他对别人都是这样没有警戒心。
“快点呀。”江虑等了半天都没有预料之中的冰凉,他对那条项链的期待值大大增加,根本忍不了安瑟的磨磨蹭蹭,“你在想什么。”
安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用手圈住江虑的脖颈,然后轻轻把项链戴了上去。
金项链暴露在空气中之后,体温赋予的温度已经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金属本身微凉的质感,江虑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当火彩带上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好冰哦。”
江虑边说边准备照镜子对着看戴上的效果,怎料他还没转身,腰身就被面前人禁锢住。
熟悉的触感袭来,江虑左转右转,根本动弹不得。
江虑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转了性子,明明刚刚还很正常,脖子上的项链冰凉无比,而这人朝他呼出的气息却带着暖。
一冷一暖发生碰撞。
江虑脖颈被颈环勒出来的红痕带了酥酥痒痒的麻。
他看不清楚后面人是什么样子,咬牙喝道:“你发什么疯?”
安瑟没有理会他在说什么,放在他右边腰间的手往上移,划过他的腰,划过他的胸膛,最后停到他的下颚。
安瑟微微使了力,江虑下颚不受控制地往上抬,脖颈被轻微拉扯,酥酥痒痒的麻转为疼痛。
这样的疼痛并没有让人达到流泪的程度,但人就让人觉得完全没办法忽视。
这人真的疯了。
江虑心里面只有这一个念头。
“我在想。”
安瑟的下巴靠在江虑的肩上。
放在他腰间的手慢慢缩紧,江虑站起来的时候本身就脱力,自然而然地朝他怀里靠过去。
他听安瑟说这句话的时候才后知后觉他是要回答上一个问题。
上一个问题是什么?
江虑在大脑中仔细搜寻,他想的事,说的话实在太多,一时之间大脑有些空白。
“想什么?”
他记不清楚,但安瑟却无比清晰。
安瑟侧过脸便是江虑通红的耳朵,以及隐隐漫出红色的脸颊。
耳边除了风声和壁炉烧火的声音之外,更为清晰的就是不同频率,但同样紧张的心跳声。
两个人的心都跳的很厉害。
厉害到,江虑甚至以为两人已经融为一体。
安瑟顿了顿,没有说话,他抬起头,江虑以为这场折磨终将结束,正想要他放开自己的时候,耳垂忽地一痛。
随后,是铺天盖地地亲啄。
安瑟的亲吻来得快速又猛烈,可怜的耳垂已经烫得彻底。
但肇事者仍嫌不够。
他用舌尖轻轻探仿佛这是一颗成熟的樱桃。
江虑喘着粗气却没办法说暂停。
他的喘息落到安瑟耳朵里,没有得到对方的怜惜,相反,得到的只是变本加厉的惩罚。
安瑟放在他腰间的时手越收越紧。
他明明低着头,但威压却无孔不入地袭来,只是一个简单的亲吻动作,江虑浑身上下就已经软成一滩水,琥珀色的眸子里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吊坠在胸口一颤一颤的晃动。
刚开始只是轻微的摇晃,后面变成剧烈的颤抖。
江虑泪水缓缓滑下来,落到安瑟眉间。
这样的触感他并不陌生,两人亲密的事情已经做了千万次,内心的澎湃把两个人压倒,余留下来的只有喘息。
不受控制的喘息。
江虑挣脱不开,安瑟不想放开。
男人的声音随着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我想亲你。”
“一见到你我就这样想了。”
—
“啊!”
“真是……”
“烦死了!”
江虑已经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把安瑟赶出去了的。
经过那件事情之后,他根本没办法碰自己的耳朵,可怜的耳朵被安瑟折磨之后,只是轻轻一碰就忍不住的泛疼。
江虑坐在床上,看着床头柜边安瑟准备的冰杯就没好气。
但耳朵的疼痛实在是太过猛烈,江虑忍无可忍,犹豫之后还是咬牙敷了上去。
源源不断的疼痛终于等到缓解,但是接连不断的炽热无不在提醒他,两人刚刚做了什么事情,江虑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属狗的。
还好安瑟一向熟悉江虑的性格,他把浑身凌乱的江虑放在床上之后,留了冰杯就朝外面走去。
他用这样的行为给江虑留住思考的空间。
江虑用手锤枕头。
面上的潮红往上涌。
待耳垂的温度彻底降下去,江虑的意识也开始逐渐回笼,不清不楚的想法也被他的大脑渐渐捋顺。
他讨厌这种行为吗?
他害怕这种行为吗?
他……
他对安瑟仍然是抗拒的态度吗?
外面下起了小雨,细碎的雨声夹着雪粒拍打窗户,风声连绵不绝。
这样的环境无疑给人一种安全感,这种安全感足以让人能够清除思考烦恼的事。
江虑没有刻意去想这个问题,但在此时,这些念头一股脑的冒出来。
除了害羞和疼痛之外,其余的感受似乎已经销声匿迹。
窗户的细碎声响催促他思考,江虑捶打枕头的动作慢了下来,他转而抱住枕头,把头撑在上面,就好像刚刚安瑟把头撑在他的肩上一样。
安瑟。
安瑟。
安瑟。
满脑都是安瑟。
原本散下去的热度隐隐有翻滚上来的趋向,江虑不得不把自己的内心剖解开,事实上,他并不觉得安瑟触犯他的底线,连他一贯用的回避的手段,也没办法使出来。
这是为什么?
是他习惯了安瑟这样做。
还是他已经开始适应安瑟对他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