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求正在洗手,肩膀夹着手机,他夹得累,正好钟情路过,被他用脚勾住小腿,眼神示意他帮忙。
钟情替他拿了手机,何求得以解放,道:“我也不知道花多少钱,反正我工资卡给他了,杯水车薪,聊胜于无吧。”
胡静和气得骂他,“你没有,家里有啊!”
“哦,”何求道,“那你看着给,反正设计费我知道,花了四十万。”
电话那头忽然陷入沉默。
何求耳朵被揉了揉,他扭头,要去亲钟情,被钟情手掌挡住。
钟情帮他挂了电话。
“装修的费用我出,”钟情手按着何求的嘴唇,“不要分得那么清,我不喜欢那样。”
何求点头,他亲了亲钟情的手指,很心安理得,“也对,你都说过你要养我了。”
钟情抿唇,嘴角挂着笑,他喜欢看何求这副就是吃定他、赖着他的样子。
电话又打来。
这次是何鸿远,声音压得很低。
何求这头是免提,何鸿远压低的声音显得有些郑重其事的滑稽。
“你工资卡上交了,那你怎么存私房钱?”
钟情看向何求,何求挺坦然道:“为什么要存私房钱?”
何鸿远用老前辈的经验教训儿子,“要不然你逢年过节你怎么准备惊喜?!”
何求完全没想到这一点,因为他跟钟情都不太重视节日,他看向钟情,钟情轻轻摇头。
何鸿远听他沉默,以为自己的教育被采纳,叹了口气,“别说老爸不疼你,以后老爸每个月给你五百块,你自己攒着用吧。”这还是他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抠出来的。
挂了电话,钟情看何求,“你真要拿你爸的钱?”
何求道:“别了吧,他也挺困难的。”
钟情想了想,道:“我来想办法。”
没一会儿,何鸿远就收到了儿子发来的截图。
转账截图,5w,钟情转的,他儿子收的,上面备注:本月零花钱,附赠一条微信。
何求:爸,不用,我有钱
何鸿远:“……”
*
装修期间,钟情还是住在金岚花园,何求提前履行权益,住进去跟钟情同居。
尽管之前何求也经常来钟情这里过夜,但同居到底还是不一样。
同居意味着两人除了工作以外的时间,第一考虑返回休息的地点变得一致。
那是一种更安稳,也更紧密的关系。
不用互相打招呼,说今晚到底是回家还是去我那儿,现在他们都默认要回的家就是两个人一起住的地方。
秦莉莉跟许多讨厌的家长一样,突击来过两次,看他们怎么生活。
第一次她来敲门的时候,何求在家,钟情不在,何求开门的时候,手里拿着手机,正在交网费。
第二次秦莉莉来的时候,钟情正坐在餐桌上跟何求接吻,天雷勾地火,一触即发,被秦莉莉门铃打断。
“谁?”
钟情问何求。
没多少人知道他住这里。
何求猜:“小姨吧。”
钟情过去开的门,果然是秦莉莉,还带了翠姐摊的饼。
“秦莉莉,”钟情手搭在门框,看着满脸堆笑的人,淡声道,“你没有性生活,我有。”
秦莉莉:“……”
从此以后,天下太平,家宅安宁。
*
“不吃饭看我干嘛?”
钟情抬眼,嘴里慢条斯理地嚼,何求撑着脸在对面看他,“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钟情筷头挑起两粒米饭,眼神在何求脸上迟疑地逡巡了片刻,“吃饭的时候,不适合聊吧。”
何求抿了抿唇,面上流露出一丝笑意,“那吃完饭说。”
沙发柔软,两人靠在一块儿,何求搂着钟情,钟情手指抓着何求的头发,“我只不过是帮他换了个工作的地方,也算是和平解决。”
“就这么简单?”何求道,“没少收集他的把柄吧?要不然他不会就那么乖乖走人。”
钟情没否认。
“那你既然有这种办法对付他,干嘛那个时候……”
何求想起还是揪心,他最受不了钟情干出格危险的事情。
“那时候情况不一样,”钟情抬眼,“对你有威胁,我不想冒险。”
何求手掌摸了钟情的脸,低头轻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一下不够,又一下,吻落满了钟情整张脸。
“以后不许这样,知道吗?”
何求凝视着他,“我会很心痛的。”
钟情看着他的眼睛,“嗯”了一声。
“乖。”
何求亲了下他的嘴唇,“这次有进步了,没有对老公说谎话,下次提前跟我说,行吗?”
“没下次了。”
何求不让他玩文字游戏,手臂箍了箍他的腰,“不许糊弄老公。”
何求腻腻地亲他的眼皮,钟情半闭着眼,眼皮被舔得湿漉漉的。
何求现在很喜欢舔他,钟情觉得可能‘吃’这个形容词会更准确一点。
如果可以,大概何求会真的把他吞入腹中,这样才安心。
钟情闭着眼睛,嘴角微翘,低低“嗯”了一声。
*
“何医,下班了?”
何求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点头,“对。”
“又是你那个帅哥朋友来接?”
何求拿笔指了下嬉皮笑脸的人,“酸不溜丢的。”
同事哈哈大笑,何求没大顾忌地也笑,“赶紧相亲去,别寂寞孤独冷,老眼红别人。”
在办公室里,何求基本就是明示了,他手机屏保就是跟钟情高中毕业的合影,桌上也摆了两人的近照。
医院里什么态度,何求也不管,他反正照样干他的临床,做他的科研,顶多就在基层熬呗。
下到停车场,上车就先拉人的手,在鼻尖下面嗅嗅,脸上露出满意表情,想亲,手又被抽走,何求抬眼,“老婆……”
“注意形象。”
钟情开车出去。
何求慵懒地瘫在副驾驶位,“这有什么,我又不在乎。”
“我是说注意我的形象。”
“……”
何求嘴角抽搐,“干嘛,被我亲很丢人啊。”
“嗯,”钟情转动方向盘,“很丢人。”
何求:“……”
出了地库,钟情余光看了一眼满脸委屈的人,“我刚涂的护手霜。”
何求脸上又扬起了笑,钟情收回视线,“也确实很丢人。”
何求:“……”
钟情:“头发多久没剪了?”
何求:“……你就只在意我的发型。”
钟情点头,“你剪短了很帅,”他淡声道,“我喜欢。”
何求:“……”因为老婆夸他帅就心跳一百八应该是正常的吧。
车开回小区,两人下车,钟情道:“说真的,你这样,真的不影响吗?”
何求拉了他的手,钟情手柔软细腻,骨节分明,触感相当好,他一边揉他的手,一边道:“这种事,只要不大张旗鼓的,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又没打算干院长。”
体制内,总会有些影响的,钟情明白,这是何求要跟他在一起付出的代价。
以前钟情其实很讨厌两个人在一起,另一方妥协什么,那会让他觉得不可控。
谁为谁牺牲了,到以后摩擦产生再拿出来计较,还不如一开始就别牺牲。
他自己不会他知道,何求……钟情被他拉着手,何求手指一松一紧地在他指关节里滑动,好玩似的,心大得没边。
钟情凑过去,在何求耳朵低声道:“你干不了院长,但是能干vp。”
何求脑子转了半圈,嘴角扯起笑容,“你升职了?”
“嗯,”钟情挑眉,“庆祝一下?”
何求一边笑,一边搂着钟情的腰往上提了提,声音低沉,“怎么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