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何求眼中流露出心疼,钟情道:“她说着说着,我也就脱敏了。”
何求道:“过敏是很正常的事。”
“嗯,我知道,”钟情神色坦然,那方面他是真的走出来了,“在国外待几年,更知道了。”
何求不禁失笑,“是,外国人人均过敏。”
门外传来开门的动静,何求脸上忙收敛起笑意,“有人来了,先不说了,晚上给你带好吃的回家。”
“嗯。”
钟情没多犹豫,果断地挂了视频。
何求忙到晚上,买了两个烤得流蜜的红薯带回去。
一开门,门里灯是亮的,钟情就在客厅餐桌后,笔记本电脑打开着,他还戴着耳机,看样子像是在工作。
何求靠在门边上,做了个疑问的表情。
钟情给了他个确定的眼神,何求点头,轻手轻脚地换鞋,走到他对面,口型:开视频了吗?
钟情睫毛缓慢眨动。
何求不敢动了,把两个热气腾腾的红薯放在桌上,安静地站着等。
没两分钟,钟情脸上笑容一点点浮了上来,那种恶作剧式的浅笑,何求很久没见,却还是一下就认了出来,脸朝前一探,笔记本屏幕上正播着球赛视频。
“好啊你,又耍我!”
何求不由分说上去挠了下钟情的腰,钟情腰上敏感,被他一挠就软了,也没躲,只笑着道:“怎么耍你了?这不是视频?”
何求不跟他废话,直接堵了他的嘴。
两人玩闹一样接了个吻,钟情舌尖推他,“烤红薯要凉了。”
何求手掌带了下他的后颈,“你就坏吧。”
红薯很甜,两人坐在沙发上一块儿吃夜宵,何求一直等着钟情什么时候跟他提同学聚会的事,等红薯吃完,钟情都去洗澡了,还没提。
何求洗完澡出来,往主卧走,钟情正坐着看电视,拿遥控器换台,何求掀开被子上床,坐下,眼睛盯着钟情。
钟情神色淡定,何求凑过去,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钟情抬手挠了挠他的头发,何求低头,亲了下他的锁骨。
钟情还是不动,手指勾着何求的发尾,直到何求越吻越下,钟情才放了遥控器,抱住何求的脖子。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深入交流。
“一直这样,对你身体不太好。”
何求亲着钟情的胸膛,看向下面那副让人喉头干涩的淋漓画面。
钟情半支着腿,瞟了一眼,低头亲了下何求的头发,“没什么,我就喜欢这样。”
在这方面,钟情倒是一直很诚实。
一开始的误会解除之后,钟情就再没推拒过,而且每一次都要让何求在里面,他们家连个套都没有。
何求也只能惯着,事后清理仔细。
“来个新花样?”何求抱着钟情的细腰道。
钟情挑了挑眉,“嗯?”
“去浴室。”
钟情脸上露出若有似无的笑,伸手拍了拍何求的脸,“何大夫,真要来花的?”
何求挑眉,“敢不敢?”
顶喷的热水落下,钟情跟何求面对面站着,他们的姿势很像华尔兹的前奏。
“还记不记得蓝色洋流那个小浴室?”
“嗯。”
“挤得要命。”
何求鼻尖抵着钟情的,一边说一边亲他,“那一回,我在浴室,你跟进来……”
手掌慢慢往下,揉搓着细腻光滑的皮肤,何求声音在水流中显得模糊。
“我差点就要把持不住了。”
钟情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开,带着淡淡的笑意,“怎么把持不住?”
何求也笑了,“你猜。”
钟情笑得胸膛微微起伏,从前略带酸楚涩意的往事,现在回忆起来,似乎也都多了些其他的味道。
那些他们互相隐瞒的,没有说出口的,隐秘的……
何求抚着钟情湿漉漉的脸,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钟情背侧过身,手扶着墙壁,目光回转地看向何求。
这是他们第一次尝试非正面位,钟情纤长漆黑的睫毛被热水打湿了连成一片,看上去像是在哭,只是眼神还是带着与生俱来的冷淡,让人很想看他真的哭出来。
何求抓着他的腰,一点一点,俯身再吻过去。
“别怕,”何求含着他的嘴唇,低声道,“老公喜欢你。”
钟情牙齿微微咬了嘴唇,何求舔了舔他的牙齿,“喜欢死了。”
浴室水流落下,白色的烟气弥漫,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他们的高中时代。
那天,何求搬进钟情的宿舍,钟情就在浴室里洗澡,浴室的窗户上满是白雾。
钟情咬着下唇,忍住没叫出来,只控制不住喉咙里的声音。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快乐的事情,脑海中只剩下最纯粹的欢愉,那些欢愉全都来自深深嵌入他的人。
他喜欢的人。
他喜欢了十几年的人。
“何求……”
钟情声音低哑发涩,带着一点压抑的哽咽,“我站不住了……”
“靠着我就行,”何求低喘道,“乖,都交给我。”
钟情卸了力,被何求拦腰捞住。
何求低头,在他光滑的背脊印上一连串的吻,嘴唇不住流连地摩挲,“宝贝,你太棒了。”
钟情手掌垂着,电流仿佛从脊椎一直传到他的指尖,他忍不住,终于还是叫了出来。
他一叫,何求就也忍不住了。
臂膀死死地勒着钟情的细腰,何求一面亲所有能亲到的地方,一面低低地胡乱叫着‘老婆’和‘宝贝’。
钟情哭叫着重喘了一声,双腿彻底软了下去,整个人都像是折叠般落在何求臂弯里。
“我不行了……”
钟情低低道,“你快点……”
“难得听你求饶。”
何求笑着咬了下他滑嫩的肌肤,又引来钟情的颤抖。
他深深地压下去,双臂搂到钟情胸前,亲他的脸。
钟情脸颊已经红透了,红得快要破了一样,眼神和神色也都迷离了,看上去就像个迷路的少年。
怎么那么漂亮?何求禁不住吻了他的睫毛,低声道:“老婆,叫一声老公好不好?”
钟情抿了唇,菱形唇鲜红欲滴,也一样,漂亮死了。
“叫一声,就一声,”何求慢下来,手掌托着他垂下的脸,嘴唇在他面颊游移,“就当哄哄我。”
热气在四周蒸腾,钟情觉得自己的大脑可能是被热坏了,他是一直都在克制,但克制的跟何求想的正好相反,他是克制自己不要过分地去迎合。
“老婆……”
何求在他耳边,带点委屈,带点慵懒的调子,是钟情最熟悉的。
“叫一声,就叫一声,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叫出来也没事的,不丢人。”
钟情侧过脸,抬起沉重湿润的睫毛,往何求的肩膀上靠了,似笑非笑地懒洋洋道:“老公。”
何求疯了。
哪怕只是在这种时候,意乱情迷的随口一声,也足以让他幸福得快要爆炸。
“乖。”
何求重重地吻了上去,含混道:“老公喜欢你一辈子。”
钟情闭上眼睛,紧紧抓着何求的手,十指相扣。
等完事回了房间,何求就不敢造次了,表情和眼神都有点小心翼翼的,生怕钟情对他趁火打劫的行为秋后算账。
但钟情很淡定,往床上趴下,道:“腿麻了。”
何求跳上床,“得令!”
他今天晚上特别高兴,何大夫稳重的皮都快掉了,退行成了四六不着的中学生,两手给钟情腿从上到下来回按摩,手指捏得很勤快,“怎么样,舒服吗?”
“你说哪个?”钟情下巴垫在交叠的臂弯里,眼睛睁开一点儿,睫毛长长地拢着,回头斜看向何求,嘴角带着笑,“按摩,还是新花样?”
何求受不了,低头捋了他的裤腿,亲了下他的小腿肚,“能别再撩拨我了吗?我现在正是三十如狼的年纪,你尊重下我行吗?”
钟情笑了笑,“上高中的时候怎么就成天睡懒觉呢?”
何求:“……”
这么一说,感觉他错过了一个亿。
“那时候真是太纯洁了,”何求语气不无遗憾,“想得最出格的也就是抱抱你。”
何求看他,“真的,总想抱你,你还不让。”往钟情腿上一赖,表情控诉,“眼神可嫌弃了。”
钟情微微一笑,“那时候是真嫌弃。”
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