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天摇头:“还未找到人。”
阮霖眉毛忽得紧皱,他一摆手:“知道了。”
等阮天出去,他扭头看书房里或坐或站或倒立的几个人,他把小青木给了安远:“你们今个没事做?”
赵红花难得放空,她正闭目养神:“霖哥,你就当看不到我们。”
吴忘给红姐儿揉太阳穴:“没错。”
孟火倒立着用胳膊起跳到了房梁上,她用脚勾着房梁试图和阮霖平视:“霖哥,一会儿你想吃鸡腿嘛?”
阮青木看到火姨姨这么厉害,他惊讶地张大嘴巴,还没跑过去就被安远压住强行洗了手。
阮霖给了孟火一脑崩看赵榆盘腿坐在椅子上算账,他们这边的吵闹全然打扰不到他,他默默坐回去道:“吃。”
孟火一个翻身从房梁上跳下来,拔腿往外跑:“我去买。”
阮青木没追上火姨姨,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嘟嘴,看得安远哭笑不得。
阮霖眨眨眼后想到什么祸水东引:“红姐儿,小野还不知道你和吴忘的事吧。”
赵红花徒然睁开眼,吴忘手一顿,她俩对视后眼里同时出现一抹茫然,还真忘了。
阮斌这会儿把小青木单手拎起来往空中甩,惹得小青木咯咯笑,等他把小青木夹在腋下时,他道:“小野估计不太能接受。”
赵红花没想过这个:“斌哥,为什么?”
阮斌把小青木放在桌前,递给他一只毛笔,让他一只手握住随意涂画道:“因为吴忘。”
吴忘震惊:“我这么优秀怎么了?!”
阮斌走到了远哥儿面前,他忽得拉住远哥儿的手对阮霖呲牙乐道:“霖哥儿,我和远哥儿商量过了,等到腊月我俩就成亲。”
安远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我和他商量了,不大操大办,就咱们一家过年吃顿饭。”
阮霖:“?好事啊!!!”
吴忘还没反应过来被赵红花一把推开,赵红花过去询问安远定没定具体日子。
阮霖也说不能随意应对,成亲该有的东西都要有,这不能少。
等孟火回来,赵榆总算把手上的东西算出来,他舒服地呼了口气,揉了揉发麻的腿,他和孟火看到屋里吵闹的人们,一脸的懵。
等她俩知道要发生什么,赵榆高兴的要蹦起来,孟火、孟火的烧鸡掉在地上,她抱住安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怎么还真要成亲啊?!!
吴忘:“……?”所以赵野为什么不接受他?
·
晚上赵世安和赵野分别回来,得知安远和阮斌要腊月成亲的事,他俩也为此高兴。
不过赵野好奇:“远哥,师父,你们怎么想到了今年成亲?”这事没一点苗头。
饭桌上除了赵榆和阮青木,其他人低头吃饭,安远啊了一声,眼神飘忽不知要不要说。
阮斌看了眼吴忘道:“我和远哥儿在年初见了红姐儿和吴忘的情意,在深谈后认为今年是个成亲的好时机。”
赵红花咳嗽了一下,不知怎么,她竟有点心虚,对其他人无所谓,但面对自个的弟弟,她还是略略有点不好意思。
吴忘:“小野……”
“等下。”赵野放下筷子抓住重点,“年初?”
吴忘:“是这样……”
赵野环视一圈低头的人,毫不留情打断吴忘的话:“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阮霖和赵世安侧头对视疯狂对眼色,他们就知道会出现今天这事。
赵红花摸了摸鼻子,真假参半说道:“年初那会儿还不确定,小野,在你走后我和吴忘才算是彻底在一起。”
吴忘:“?”
等等,那年初那段时间他被白嫖了?
不等他控诉,就被红姐儿踩了一脚,他嗯了一声不情愿点头:“是这样没错。”
赵野面无表情:“我回来这么多天,你们也没打算告诉我。”
孟火还沉浸在安远真的要和阮斌成亲的悲伤当中,看到桌上气氛如此微妙,她撇撇嘴,过去在赵野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赵野脸上一惊,有几分恼怒,他捂住嘴对孟火小声说了话。
孟火抽了抽唇角,挑了个白眼,又在耳边说了长长一段话,赵野愣了半天后突然笑了。
她俩一同拍了下手,孟火走回去坐下。
赵野清了清嗓子道:“吴忘哥,我都知道了。姐,你们既然互相喜欢,在一起就在一起,有什么不能告知我,我这么的通情达理。”
“世安哥,项家的事怎么样?”
其他人:“……???”
这话转移的太过丝滑,赵世安有心想问孟火刚才到底说了什么,但她不说出来就摆明了要私底下问。
他忍下好奇道:“今个项安康给了大理寺卿一份诉状,以我的官位接触不到,我试探了大理寺其他人,他们也不知。”
“听说这事严重,只有大理寺卿知道,而下午大理寺卿去了宫里,我回来时他还未归。”
这事闹得不同寻常,阮霖按了按眉心:“我本以为会让我们去查,难不成这事不是?”
桌上的其他人也是如此以为,饭后不久,苏青枝身边的果子来了。
他给两位拱了拱手道:“赵大人,阮老板,老太爷托我和给两位捎句话,接下来的事你们不要掺和。”
“但你们最好去收集罗家和段家当初的罪证,在适当的时机把罗家和段家告上去,好给家里人平反。”
赵世安疑惑:“现在撕破脸?”那他们不用装作云攸宁的人?
果子笑了笑:“明日两位就能知道,和亲王不会保罗家和段家。”
说完果子告辞。
阮霖上前一步拉住果子的肩膀,赵世安也走过来,两个人硬生生把果子按在了椅子上。
经常传话的果子懵了下:“两位,这是?”
阮霖笑眯眯:“果子大晚上过来,累了吧。”
果子摇头:“白天睡了觉,这会儿不累。”
赵世安堵住他的路:“那你就说一说夫子那边今个得了什么消息?”
果子:“……我不知道,我只是代为传话。”
阮霖和赵世安对视一眼,赵世安一把按住果子的胳膊,阮霖蹲下脱掉了果子的鞋。
果子:“?!!”他是使者他是使者!!!
阮宇和阮宙听正院里果子笑得想哭的崩溃的声音,他俩啧啧感叹:“大主子和主子可真是好的不学,坏的全学了。”
一个时辰后,果子回到府上,苏青枝等他等的犯困,桃儿正蹲在门口看星星,见他一脸灰败,揉了揉眼,确定没看错后惊了:“怎么了?”
屋里的苏青枝被惊醒,他打了个哈欠,起身出去看了看月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果子双目无神:“老太爷,赵大人和阮老板他们逼供我说了今个您知道的事。”
苏青枝有了精神:“逼供?怎么个逼供法?”
果子:“……”他面无表情,“他们脱了我的鞋子,用羽毛挠我脚底。”
桃儿惊了:“你说了?”
果子:“说了。”
桃儿气愤道:“我就说他俩不行。”
果子:“……也还好吧。”
桃儿缓缓扭头看他:“他们不是逼供了你?”
果子从怀里拿出两张一百两银票:“也给我枣吃了。”
桃儿:“……”
苏青枝倒是哈哈大笑,这两人的胆子真是越发大了。
·
阮家正院里,阮霖和赵世安正为刚才听到的话而后悔。
这二百两亏了,听完后他俩更睡不着。
项安康呈上去的诉状是说——
当年有人要巴结项温良,告诉项温良在文州离县的山里有了一座铁矿。
项温良是个纯臣,因此给圣上写了信,不成想十日后,卢承告发项温良是逆贼,此事和亲王不到十日把项家人和其他人处理干净。
项安康同时呈上去的还有一份铁矿的具体位置舆图,他请求圣上重查项家案子。
阮霖和赵世安这会儿在纠结另外一事,阮霖:“我们是不是没给苏夫子说过,我们知道火村后面有铁矿的事?”
赵世安坚定摇头:“没说。”
那也就是苏青枝不知道,云维桢也不知道。
阮霖挠了挠头发,不过要是这么一来,他们倒是能把当年事觉察个大概。
项温良的信半路应是被云攸宁劫持,当时云攸宁代为监国,正贪恋手上权利,又得知铁矿的事,必定要瞒下来,那么项家就不能留。
怪不得云攸宁当时处理此事处理的如此迅速,阮霖轻叹口气道:“下来吧。”
阮宇从房顶上跳下来,他还没跪被阮霖拎了起来:“都听到了?”
阮宇是火村的其中一个孩子,他抬头身体绷得很紧,喉咙里更像是被什么给噎住,让他说不清话:“大主子……”
“我知道。”阮霖捏住面前半大孩子的肩膀,用坚定的眼神看向他,“我会查明当年的事,我会为你们报仇,你们也能为你们报仇。”
阮宇的眼泪最终没憋住划在脸上,他连忙擦泪重重点头。
赵世安也过来道:“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我们要养精蓄锐,好好查一查此事。”
阮宇再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