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跑了,你放开我可以吗?”汤言故意用轻轻软软的嗓音说道。
汤言努力回忆准备了一周的道歉稿,怯生生地说:“我真的不跑了,我们俩好好把话说清楚好吗?
他低着头,只抬着眼悄悄地看费兰,被发现了就赶忙垂下眼睛,过几秒再看。这招是汤言在小红薯学的,据说这样特别能激起男生的保护欲。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落在费兰眼里这简直就是十足的勾.引。
汤言夹着嗓子继续说:“你应该也知道,我的经济状况很糟糕,要不然也不会女装去替Vivian跳舞了。所以你给我介绍兼职时,我为了女装模特的高昂报酬没有告诉你真相……”
他看向费兰的眼神诚恳无比,“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该为了钱欺骗朋友,对你的隐瞒我很后悔,希望你能原谅我。”
费兰心中暗自好笑,他一下子就发现了汤言跟平常不一样之处。狡猾的小兔子,刻意扮出乖巧可怜的样子来博人同情,求人谅解。
不过费兰确实很受用就是了。
他挑了挑眉,“朋友?”
汤言怯生生地抬头看他,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是可以相互体谅包容的吧?”
费兰险些被逗笑了,单纯的小兔子。
费兰只想和他做能上*的那种朋友。
“我们是朋友你还欺骗我,岂不是更可恶?”费兰故意板着脸,“你的谎言太多了,你是男是女,我必须亲自确认才行。”
汤言心虚地低下了头。
怎么办?真的要给他看吗?
反正大家都是男的,看一下也没什么吧。
可是费兰曾对女装的他有过那种心思啊!照费兰说的那样给他看,岂不是羊入虎口吗?
汤言咬着唇,左右脑进行着激烈的博弈。
见他不说话,费兰语气轻柔地诱哄道:“我只看一眼,只有等我确认了你这次没有再骗我,我才能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汤言思考,汤言纠结。
费兰见他迟迟不答话,语气突然变得冰冷,“如果你连这点诚意都没有,还是早点回去吧。”他死死地盯住汤言,眸色很深,像海上翻滚着的惊天巨浪,“不过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住,得罪费兰·德维尔的下场。”
汤言被吓得瞬间睁大了眼睛,他的心脏被一股巨大的恐惧击中,惊悚感随即跟着血液蔓延全身。
费兰贴近了他,浓重的侵虐性像条蛇般钻进汤言的耳朵,“你要怎么选,证明还是不证明?”
“我、我证明给你看就是了。”汤言哆哆嗦嗦,“我这次真的没说谎!”
“有没有说谎等我看过就知道了。”费兰笑着抬头,他收回手和腿后退一步,那股灭顶的压迫感减轻了。
汤言终于能喘上气,他不敢看费兰,眼睛四下乱转,“洗手间在哪,我总不能在这公共场所……”
费兰语气平和却又不容拒绝,“去你公寓。”
去公寓的路上,车内气氛异常沉闷。汤言缩在副驾里不发一言,费兰看似专心致志地开车,实则心里盘算着怎么找这个狡猾的小兔子讨回这一笔账。
他一见钟情的女孩居然是个男人!
费兰·德维尔一帆风顺的人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荒诞的事情。
他太会伪装了!
那么多次接触,两人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费兰却一次都没看出来!
这个小骗子还以女装模特的身份骗过那么多时尚业内人士的眼睛!而且他拍摄的那几套衣服还帮自己赚了不少……
费兰听到汤言坦白的第一反应是她在开玩笑,然而稍后传到他手机上的资料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汤言是个男人。
资料里有一张汤言的证件照,照片里青年一头清爽利落的短发,漂亮的小脸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他对着镜头微笑,仿佛在嘲笑费兰的愚蠢,连爱人的性别都分辨不出来。
生气吗?肯定是生气的,毕竟他被喜欢的人耍了,连性向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费兰心中更多的是焦虑。言不是自己认为的女孩,那他对自己的感情呢?那些相处的细节,那些心动的反应也是伪装出来的吗?
他会不会根本就不喜欢自己呢?
费兰的眼眸倏然变得阴冷。
他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是男是女无所谓,对他的欺骗也都可以原谅,只有一点,言必须爱他,这辈子汤言都是他费兰·德维尔的!
费兰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副驾上的人,心里轻笑一声。
男的怎么了?男的也得跟我在一起!
汤言心虚不安地跟着费兰回到了他逼仄狭小的公寓。傍晚时汤言走得急,房间里有点乱,他白天穿过的那套男装还丢在床垫上没收拾。
汤言难为情地快步走过去,手忙脚乱地卷起衣服塞进柜子里。
费兰自顾自地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他靠在墙上,抱着手臂神色悠然,像在剧院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月兑吧。”
汤言的脸“哄”的一下烧着了。他想逃,可窗边那两道炙热的目光如钉子一般将他钉在原地。
汤言紧张地咬了下唇,唇蜜的水果甜香蔓延进嘴里,可他丝毫没注意到。他觉得自己像只被狮子盯住的小兔子,毫无活命的机会,只能在被玩弄后一口吃掉。
他慌乱地绞着手,低声说:“费兰,你能不能转过去?这样盯着我,好奇怪……”
费兰笑了一声,“言,我们不都是男性吗,月兑个衣服算什么。”他拉长了声调,“还是说你在心虚?”
汤言下意识反驳,“我没有心虚!”他的脸颊热得厉害,“我月兑就是了。”
汤言垂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地板,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他只得心中暗自打气,安慰自己:就当是去国内的澡堂洗澡好了!
这样想着,他最后甚至连袜子都脱了,光着脚站在地板上。
汤言伸手扯下了假发,不安地抓了抓他的短发。他始终不敢抬头看费兰,垂头丧气地小声说:“现在你该相信了吧,我真的是男生。”
【审核大人明鉴,这里两人也没有任何接触】
费兰的呼吸停了一瞬,看过汤言穿各式各样的女装,这样……还是第一次。汤言漂亮得像一尊古希腊少年雕像,精致、柔美又带着一丝诱人的东方韵味。
纤细的身材曲线一目了然,不甚明亮的灯光下汤言白得像在发光。修长的脖颈下,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汤言的腰盈盈一握,越发显出往下的曲线动人。费兰屏住呼吸往下看,果然看到了和自己相同处。
费兰并不失望,反而从心底升起一阵隐秘的兴奋。
【审核大人,我求你了,都改一晚上加一上午了,我一直没睡,真的都删完了,放过我吧T_T】
汤言听到脚步响,他像受惊的兔子般抬头警惕地看着来人,手也挡在了前方要害处。
“你、你要做什么?”汤言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下意识地往后退。
然而费兰步步紧逼,汤言一直退到了床垫边缘,过度紧张的他,一时不察被绊得一屁股坐到了床垫上。
“嗯!”汤言的喉间发出闷哼,二手宜家床垫又硬又高,他的屁.谷都摔得有些痛麻。
然而此刻汤言顾不上其他,因为他看到费兰在他面前蹲下了。
汤言赶忙夹紧腿,色厉内荏道:“你都已经亲眼证实过了,可以离开了!”
费兰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刚才太远了,我没看清楚。”他又用平素温柔绅士的声调哄骗汤言,“言,再给我看看好吗?”
汤言知道冰球运动员在冰场上能精准地找到时速一百多公里、还没有成人拳头大的冰球。费兰那样好的动态视力,刚刚怎么可能没看清!
“你骗我!”汤言慌乱地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明明都已经看过了!”
费兰单膝跪地,平视汤言,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就再看一眼,我都没看清楚,要怎么确认呢?”
汤言看到费兰手臂上髯结的肌肉就有些发怵,他惊慌失措地抬头,终于看清了费兰的眼神。
那双湛蓝的眸子亮得惊人,像是紧盯猎物的狮子,散发着浓厚的侵虐性和强烈的占有欲。
汤言简直被吓坏了,他呜咽了一声,挣扎着向后躲,却被男人一把捉住了。
费兰握住他的脚踝,宽大有力的手掌轻松将那纤细一把圈住。汤言的皮肤太嫩,很轻易地留下了红痕。
汤言惊恐地蹬踢了两下,却没能抽回来腿,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扯着他,将他从床垫中间向外拉。汤言吓得手撑在两侧支持住身体,万分羞怒地瞪着费兰。
费兰还是那个单膝跪地的姿势,他的手轻松按住汤言,低头看得认真,仿佛一个好奇的孩子在摆弄他的新玩具。
【这里两人依然没有在做什么】
汤言毫无反抗之力,好几次尝试反抗都被男人轻松按了下去,他累得几乎脱力,最后干脆自暴自弃,倒在床垫里,用手盖住了眼睛,不再去看这羞人的情景。
汤言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被气哭了,“混蛋!你看清楚了没有……”
费兰的眸色越发暗沉,汤言软的像滩水,那样轻柔地瘫在床垫上,他的皮肤可真白,像块暖白玉。大约是羞得狠了,关节处都泛着一层淡粉,漂亮极了。
“看清楚了,好可爱。”费兰扬起唇角,“宝贝,你怎么哪里都这么好看。”
“什么……什么可爱!”汤言羞得连指尖都在颤抖,“不许这样说!”
这时汤言突然僵住,他们俩同时发现了异样。
汤言像是被蜜蜂蛰咬了似的剧烈地挣扎,然而费兰反应更快、力气更大,只一瞬间,汤言就被按住,不得动弹。
费兰撑在上方,将那纤细的身体完全笼罩在身下。
“你快放开我!”汤言羞恼极了,眼睛也变得红通通的,像极了走投无路的小兔子。
费兰分毫未动,汤言急得要命却又无可奈何,打也打不过,说又说不听,只好继续装可怜。他委屈巴巴地控诉道:“是你说的,就看一眼,确认了就会原谅我,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费兰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气鼓鼓撅起的小嘴,心里愈发痒了。
不知道这个时候低头亲上去,小兔子会是什么反应。
汤言对男人的心思毫无察觉,还在催促他,“你说话呀,你答应我的,确认过了就会放过我……”
费兰笑了一声,他调整身体重心,抬起撑在汤言腰侧的手,压在了喋喋不休的小嘴上。费兰指腹上的细茧摩擦过唇瓣,汤言又痒又痛,但是他不敢动,他怕男人又发疯。
……
“你别!”突然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汤言吓得魂飞魄散。
“我可是直男!”
费兰的脸沉了沉,他看向汤言,眼神探究,好像一头按住猎物的狮子在思考从哪下口。
汤言的双手抵在费兰胸口试图推开他,然而男人坚固得像堵墙,隔着衣服汤言摸到他的胸肌,滚烫坚硬,简直像块烙铁一般。
“费兰!我对你隐瞒性别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能这样羞辱我!”汤言手脚并用努力地挣扎,他忍无可忍地大喊:“我真的、真的是直男!”
费兰的眉心跳了一下,他看起来很不悦,一副被激怒的样子,“直男?被同性看一下就会应的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