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正甜甜蜜蜜地和刚才航班中认识的空乘发语音,路过校门口时他无意间看到一张熟悉的东方面孔,漂亮又精致的小脸虽一闪而过,却叫人印象深刻。
罗斯皱眉思索,突然想起来,这不是费兰的甜心吗!
但是她怎么剪了短发?看起来好像个男孩子啊。
还是说东方甜心还有个哥哥吗?
费兰靠在商务车舒适的椅子里继续学习中国话,突然他听到罗斯说道:“费兰,刚刚我好像看到言的哥哥了,就在路过校门时。”
费兰头也没抬,“没听说过她有什么哥哥。”
罗斯挠了挠头,“可是他们真的长得好像啊,就刚刚那个男孩,和言一样漂亮!”
费兰的目光终于落到罗斯身上,他语气淡淡的,“你看谁不漂亮?视力下降就尽快就医,上次比赛那么大个球从你身边飞过去也能无视。”
罗斯心虚地缩了下肩,“冰场上速度太快了吗,那只是个意外!”他的注意力被转移,开始大吹特吹过往比赛中自己的精彩表现。
费兰的视线又回到手机屏幕里的汉字,“吵死了,再多嘴你自己下车走去体育馆。”
费兰依旧没把这个插曲放在心里,他想,不管汤言有没有哥哥,这都不会影响她和自己的关系。
比起这个,他更关心今天的约会安排得怎么样了。
汤言对车上发生的对话毫无所知,他一心都在如何应对今晚的约会上。
他决定不躲了,他今晚就要向费兰坦白他的性别。
汤言回到公寓,思索再三后决定还是先穿上女装去见面,算是给费兰一个心理缓冲吧。
设身处地思考,要是喜欢的女生突然穿着男装出现,直接了当地大喊:“其实我是男的!”
换谁也受不了啊!
汤言很有心机地选了套看起来很乖巧的学院风穿搭,上身是蓝色格子衬衫外搭藏青针织背心,下身是同色的毛呢裙,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清纯。
为了给自己增添一点可怜感,他还涂了一点唇蜜,据说这样更楚楚可怜,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汤言想,自己刻意装扮成这样去道歉,总能打动费兰的同情心吧!
他理了理披肩长发,给自己打了打气就出发了。
公寓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汤言深吸气,在司机恭敬的邀请中坐了进去。
不过费兰并不在车里。
汤言愣了下,司机解释道:“德维尔先生下午和球队经理有个面谈,结束后他会直接去饭店。”
好吧,不在就不在,汤言还可以再判个缓刑。
等他到饭店时,费兰已经坐到了预定好的位置上。
费兰今晚大约是包了场,宽敞开阔的露台上仅坐了他们一桌人,露台屹立在海边悬崖,汤言刚站上去就看到了大海,海浪在夕阳下如橘子汁一般闪着橙红的光。
露台上点了很多蜡烛,沿着入口一直延伸到餐桌,围出一条漂亮的小径,而此刻费兰正站在小径的尽头。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健硕的肌肉将肩膀撑的鼓鼓的,头发整齐的梳向后,眉眼深邃又精致。
费兰见到汤言走过来便将手中的玫瑰递给他,“好像有点老套,但是希望你会喜欢。”
汤言顿了一下才接过来,娇艳的玫瑰红得叫人心惊。看得出来,费兰为今晚的约会很是花了一番心思。
但正是这份心思叫汤言简直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谢谢你的喜欢,你真浪漫体贴,不过你献殷勤的对象——也就是我,其实是个男人哦。
这这话叫他怎么说的出口啊!
汤言纠结犹豫挣扎,整顿饭吃得可谓食不下咽。
费兰突然问他:“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吗?”
汤言如惊弓之鸟,一点点动静都会吓一跳,他哆嗦了一下赶忙回答道:“没有,都很可口。”
“我看你吃得不多。”费兰微微皱眉,极其自然地伸手握了握汤言放在餐桌上的手,“是不是海边有点冷?”
汤言下意识的从费兰温热的手心里抽出手,“没有,不冷的。我只是,只是……”
汤言支支吾吾,费兰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言,你今晚有心事。”费兰悠闲中透露着势在必得,“你的心事和我有关,对吗?”
汤言瞳孔微缩,他飞快地抬头看了费兰一眼又低下头去。
然而这在对面的男人眼中却被理解为害羞。
费兰弯了弯唇角,“言,你准备好给我答复了吗?”
汤言感到一股无声的压力沿着他的后背爬了上来,他的心跳又快又急,胸闷到几乎喘不上气。
该怎么说呢?费兰会原谅他吗?如果他不原谅,那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汤言硬着头皮抬头,逼着自己直视费兰,“我,我是有话要跟你说。”
“放轻松。”费兰被汤言的紧张逗笑了,“怎么一副我会把你吃掉的样子?宝贝,我会配合你的节奏,你放心,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
永远也不会伤害吗?
汤言突然生出一股勇气,憋了一晚上的那句话脱口而出。
“其实我不是女孩,我是男人!”
他说得又快又急,好像怕慢了就没机会说出口一样。
费兰愣了一下又微笑起来,“言,你在和我开玩笑吧?”
“我说的是真的,我确实、确实是个男人,你可以跟学院查我的信息确认这一点。”汤言低下头,满脸愧疚,“我真的很抱歉这么晚才告诉你这件事,但我绝对没有愚弄你的意思!”
“我只是不想错过女装模特的机会,所以才隐瞒了自己的性别。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模特的报酬我可以都给你,作为补偿……”
费兰的脸沉了下去,他突兀地站起身离开了露台。
费兰未表态到底原不原谅自己,于是汤言也不敢走,只得忐忑不安地等在原地。
他去干什么呢?去查证自己说的话?还是去抽根烟冷静冷静?
不会是找家伙事儿直接灭口吧!
汤言心烦意乱地胡乱猜测着,他感觉等了快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费兰终于回来了。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露台昏暗的灯光下,费兰的脸隐于其中看不真切。
他立在汤言两步开外冷冷地开口,“汤言,2003年7月8日出生于中国江省,性别男。”最后几个词他说得咬牙切齿。
“将我玩弄于鼓掌,你很得意吧?”
“不!不是这样的!”汤言吓得腿都在抖,他哆哆嗦嗦地开口解释,“我真的没有戏弄你的意思!我——”
“你的话还有可信度吗?”费兰冷冰冰地看了汤言一眼,把他的话堵在嗓子眼,“你有那么多次机会告诉我,但你一直拖到今天。”
汤言羞愧难当,哑口无言。
“你真的是男人?”费兰向他逼近一步,“证明给我看。”
费兰不是已经查证过了吗,还要什么证明?
汤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结结巴巴地问道:“我,我该怎么证明?”
费兰用即深且沉的眼神盯着汤言,毫不掩饰他的攻击性和占有欲,贪婪的目光仿佛有实体,汤言觉得那目光仿佛蛇般缠上自己,冰冷又阴湿。
“怎么证明?”看着可怜兮兮发着抖的汤言,费兰终于撕开往日礼貌绅士的表象,他残忍地扯了扯唇角,微笑着缓缓启唇,“当然是月兑光了证明。”
作者有话要说:
言言宝贝,你老公是正宗男鬼来着
感谢各位读者宝宝的支持,明天入v啦![亲亲]
明天会有非常粗长的万字章,欢迎大家来吃!提前剧透一下,费兰这个大边台终于要对言言下手咯[黄心][黄心]
吆喝一下预收《分手阴湿后前男友成了我新老板》
漂亮小笨蛋受x阴湿男鬼攻,也是香香饭,感兴趣的宝宝点点收藏~[狗头叼玫瑰]
第23章 被迫证明男儿身
汤言以为自己听错了,费兰那样绅士的人,怎么可能提出这种无礼的要求呢?
他呆呆地问费兰:“你说什么?”
费兰身上已经不见怒气,他又恢复到汤言熟悉的那种平易近人、彬彬有礼的状态。
费兰又复述了一遍,语气平常随意,“我不信你是男的,除非你月兑光了证明给我看。”
汤言休克的大脑终于重启,明白了费兰想做什么。
但是那怎么行!他可是直男!
在同性面前全螺什么的,这怎么做的到!
汤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你刚刚不是都查证过了吗?我的信息你全都拿到了吧,怎么可能看不到我的真实性别!”
费兰语气平静得很诡异,“你的信息我是拿到了,但中国不是有句话叫‘眼见为实’吗,没亲眼看见我是不会相信的。”
“你!”汤言气急,“你这是故意为难我!”
“我为难你?”费兰笑了一声,“你怎么不提是你欺骗我在先。”
说着,他又一次逼近汤言,汤言见状侧身就要逃,却被抓着手臂抵在了栏杆上。
费兰的双手撑在汤言腰侧,将人牢牢禁锢,挣扎拉扯间,汤言裙摆都乱了,裙边上卷,看起来狼狈极了。体温通过薄薄的西装裤传导,烫得汤言心尖发颤。
费兰低下头,两人的脸近得几乎快要碰上,汤言瓷白干净的小脸这会儿已经红透了,粉嘟嘟的面颊如一朵盛开的芙蓉花。
汤言的眼尾不看人时也略微上挑,天生带着动人的情愫,双眼是湿漉漉的,天真、纯洁、无辜,像幼小的鹿。
【这里只是攻堵着受站在栏杆边,审核大人明察,他们什么也没做。】
他今天涂了唇蜜,两瓣红唇晶莹透亮,像颗漂亮的草莓果冻,费兰靠近他,便闻到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
虽然是来坦白的,但汤言为了见自己也是花了心思打扮。
男的又如何?他肯为我花心思就好。
费兰勾了勾唇角,突然收紧手臂勒紧汤言的腰。过于悬殊的力量压制,和腰上的紧密禁锢让汤言再无力反抗。他紧张地舔了舔唇,本能地感知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