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烟吗?”裴烁问。
盛玉下意识摸兜,摸了个空,嘴角勾起笑,“诈我?”
两人刚好上的那段时间,综艺一期录制回来那几天,大多时间在床上度过的,盛玉爱在床头抽事后烟,裴烁见一次掐一次,他就当裴烁不喜欢烟味,后来再也没在他面前抽。
裴烁:“所以你戒了?”
盛玉嗯哼了声,“你面子大,难伺候,闻不得烟味,所以我戒了。”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裴烁身旁,锃亮的皮鞋尖离裴烁小腿堪堪两厘米,手肘撑在吧台,手指屈起支着下巴,挑起的凤眸看过来时,带着一把明晃晃的钩子,
若是在热闹的酒吧,大概场上男人会蜂群般围上来。
“什么时候戒的?”裴烁问。
盛玉抿了口酒,心情好地哄着人:“遇见你之后。”
撒谎。
裴烁似笑非笑:“上次去机场接我,在车上抽了吧?”
盛玉:“……”
狗鼻子。
瞧他吃瘪,裴烁烟瘾上涌的劲儿缓了下去。
两人都喝了酒,盛玉打电话叫代驾,再抬眼,发现裴烁醉了。
裴烁酒量不好,盛玉给他开再贵的酒,他喝不出来,牛嚼牡丹般连着两杯下肚,眼神涣散盯着一个地方看
盛玉翘起的小腿不停晃动。
脚尖偶尔向上踢两下,西装裤下露出深色薄袜,往上是暴露在空气中一截白皙小腿,线条流畅,汗毛很淡,小腿若隐若现藏在裤子下,似很合适放在手心把玩。
盛玉挂了电话,皱眉啧了声。
代驾太蠢,车都找不到,他准备过去看看,抬眼发现裴烁喝醉,人都喝迟钝了。
裴烁这副模样太少见。
盛玉唇角翘起,倾身凑过去,抬手轻拍裴烁的肩。
裴烁僵了下,抬头看是他,便再次垂头不动了,比清醒时见还要不设防。
“还认识我吗?”盛玉饶有趣味道。
他放下二郎腿,俯身低头去够裴烁眼睛,和他眼神对上。
裴烁见自己想看的东西被挡住了,微微皱了下眉,“盛玉,你又要干什么?”
“你在这等我,什么人都不要理,知道吗?”盛玉交代道。
他早就注意到这里工作人员似有若无的目光。
裴烁点头。
盛玉感到诡异的满足,仿佛在照顾没了家的小朋友。
这小朋友还是他一个人的,被他圈地盘占有了。
盛玉在清吧门口等到了代驾,压着火把人带到车边,转头回清吧去接裴烁,走出请把门之前,他不忘给人戴上口罩帽子,小心把对方手臂搭自己肩膀,提醒他脚下,体贴的不行。
盛玉拉开后车座的门,手掌绅士地垫在车顶防撞头,然而裴烁身形高大,不好塞进去,除非他自己主动坐进车内。
盛玉摸裴烁的背,安抚道:“乖,上车。”
谁知一直安静的裴烁这会忽然甩开盛玉的手,后退一步,用比盛玉还嚣张睥睨的眼神看着他。
半晌,他吐出两个字,“不卖。”
盛玉:“……”
这是酒精上头,彻底醉了。
傍晚天色昏暗,盛玉看了看周围,车辆和人流都很少,清吧消费水平高,地理位置不处于闹事。
“没人让你卖。”盛玉说,“你卖不卖,都是老子的。”
裴烁:“去哪儿?”
语气正常的不似醉酒的人。
盛玉报了个酒店名。
裴烁冷笑一声,面颊染着一抹酡红,“还说不是卖?”
他转身就走,盛玉去拉他,拉不回来。
裴烁天生力气大,没醉的时候盛玉就制不住他,何况是喝醉了浑身蛮劲,衣服下的肌肉不是白长的。
盛玉咬牙,瞥了眼车内默默玩手机的代驾,猛地扯住裴烁衣角把人往车边拽,捧着他的脸就亲了上去。
裴烁一顿,停了多余的动作,张嘴想说什么。
盛玉趁机钻进去,碰到裴烁的舌尖,似一个唤醒的信号,那舌头就缠了上来,主动权回到裴烁这里,那舌头在盛玉口腔标记地盘似的,舔舐过每一个角落。
嘴角滑落一抹晶莹,盛玉喘不过气,才陡然清醒,只感觉舌头都被裴烁吃掉了,腰刻意往后弓了弓,两人唇瓣分开。
这次再去推裴烁,裴烁就自然而然上了车。
盛玉又喜又气,低骂了声,抬起手背抹了把嘴角。
车内裴烁安分地靠在盛玉肩上,盛玉交叠双腿平复呼吸,轻舔红肿发麻的唇,分外惦念这滋味。
今天的吻,把他们前边半个月没亲到的嘴都补回来了。
喝醉的裴烁,真的很美味。
裴烁平时也野,但没这么不管不顾的主动,仿佛收着的劲,在酒精下全部释放。
盛玉招架不住,刚才车外那会,他险些失态。
车辆驶过寂静街道,月色皎洁,冷白的光线洒线车窗,照亮车内人膨起的西装裤。
酒店是大床房,盛玉扶着裴烁上电梯,一路来到房前刷卡开门。
裴烁全程没反抗,也不说话,乖得衬得盛玉嘴角的笑意,像一条引着猎物钻进狼窝的大灰狼。
房间亮着朦胧的光,宽敞柔软的床铺上洒着玫瑰花瓣,浴室玻璃遇水透明,很难说这其中没有盛玉的私心。
裴烁坐在床边,双手按在身侧,仰头去看人时,漆黑瞳仁透出的冷光丝毫不减。
薄薄的T恤下是他起伏有致的胸肌轮廓,似一头潜伏而有爆发力的猎豹,很难让人趁人之危去对他做什么。
然而这又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裴烁的性子看起来有话直说,是直球,可心里的事藏得比谁都深,从不对盛玉抱怨一句。
对很多事看得很淡,也就意味着他放在心上的人或事真的很少
盛玉先是试探问:“洗澡吗?”
裴烁是醉了,但没醉彻底,意识在跳跃,头有点疼,脾气不怎么好地回:“不洗你能跟我睡?”
盛玉:“……”
随后裴烁竟又低喃了声:“嫌我臭男人。”
盛玉没忍住笑了,他八百年前随口一说的话了,裴烁这个记仇的男人。
他忽然伸手捧住裴烁的脸,裴烁视线跟着他转动,任由他动作。
裴烁骨相极佳,眉骨高,眉毛黑浓,眼型是弧度漂亮的桃花流线,挑起眼皮看人却透着冷痞的气质,最是男女通吃的款,挥挥手,就能黏上来一群舍得给他花钱的人。
但盛玉知道,裴烁怕麻烦,根本没有招蜂引蝶的念头,甚至骨子里有着孤僻,或许是过早的独立生存给他留下的习惯。
那么以后,他生命中,除了盛玉以外,就不会有别的更重要人
盛玉狼一眼的目光舔舐过裴烁的脸,眼底闪烁深沉的欲望,却问出了最幼稚的问题。
“你喜欢我吗?”他问。
裴烁皱眉,似在思索:“你……”
他脑袋有些晕,总觉得那句呼之欲出的话难以出口,一直有个念头阻拦着他——
盛玉嘴比唧硬,他想和他争一争。
盛玉却当他更醉了些,忘记自己是谁,于是伸手捏着他的脸扯了扯,问:“我是谁?”
裴烁扭开脸,心道盛玉就是盛玉,还能是谁。
可盛玉非要追着他问,他有点烦了,脑海莫名浮现出另一个非常熟悉,以前经常在心里扎小人的称呼。
裴烁:“你是渣……”
后面那个字眼在他舌尖呼之欲出,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似意识不清也觉得那和现实不符。
盛玉闻言直接火冒三丈:“我草你爷爷的腿儿裴烁!”
他猛地扑过去把裴烁压倒在床。
“我渣?我对你还不够好!”
他上手去掐裴烁胸口,裴烁吃痛嘶了声,手肘发力,一个翻身反压身上的人,拧眉斥道:“不许草来草去。”
盛玉气笑了,也不铺垫了,“给老子说,你不喜欢我?”
“没人会喜欢老子。”
裴烁也不知是真这么木,还是装出来的,把盛玉气得脑袋顶都要冒烟,脸颊染上了绯红。
裴烁不完全清醒,但他体内酒精也不算多,身体依赖本能,俯身去亲人,盛玉不让他亲,一个劲逼问。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唔……你喜欢……”
他一句话说不完整。
裴烁还记得洗澡的事,抱着人进了浴室,盛玉还在追问,裴烁烦不胜烦,脑子里似盘旋另一只小蜜蜂,喋喋不休问自己喜不喜欢他,还蛰的他肩膀和胸口疼。
没多久,盛玉就后悔跟人硬刚。
裴烁这牲口,连措施都不做了,经不住撩拨,竟打算直接莽。
盛玉疼得满头大汗,忙去阻拦他,自己动手,骂骂咧咧的嘴不时被裴烁堵住,喜不喜欢的逼问,早就飞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