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烁扯了扯脸上的口罩和脖子上的丝巾:“昨晚着凉有点感冒,怕传染给你们。”
盛玉听着裴烁扯谎,口罩下的嘴角撇了撇。
他没裴烁厚脸皮,自然也就没裴烁淡定,除了口罩和同款丝巾,还戴了墨镜,帽子,和录制出场的画风相差无几,众人也就没多想。
机场候机厅内,盛玉抵着裴烁的胳膊昏昏欲睡。
裴烁摇他,盛玉惊醒。
“跟我去厕所。”
“……”
这个岛国旅游业并不发达,航班不能直达国内,机场内的人少,卫生间隔间都大都空着。
“你是穿开裆裤的小屁孩吗?”盛玉双手插兜,嘲笑:“上个厕所还要人陪着。”
他嘴上这么说,寸步不离跟着裴烁。
裴烁牵着他,把人推攘进了隔间。
这卫生间条件简陋,比不上高档会所的宽敞干净,有旅客在站在坑位处,探究的眼神一直跟着两人隔间门关上
盛玉不可置信,压低声音:“你干嘛?”
裴烁疯了吧,这点空闲都要跟干那档子事,也不挑挑地儿。
裴烁不用看就知道他想歪了,手在兜里摸着一个物件,“你说呢?”
盛玉暗骂了声,心道裴烁这瘾比他还大,以前怎么过的。
他耳垂红到发烫,别扭小声道:“你悠着点,亲个嘴就——”
“转过去,裤子脱了。”裴烁故意道。
“你让我在厕所跟你打野p?!”
盛玉脸红的快冒烟了,气的,还勉强压低声音,却忘了,这里基本没人听懂他们的说话内容。
妈的,裴烁把他当什么人?
眼看盛玉要当场爆炸,裴烁及时止损,忍笑从口袋掏出药膏,“想哪儿去了,我给你上药。”
“上什么药?”
“昨晚给你清理时发现肿了,早上没来得及,买了就揣兜里了。”裴烁挑眉:“你自己难受感觉不到?”
盛玉没想到他留意到自己的状态,哼了声,抢过药膏:“谁要你帮忙,我自己来。”
“好,我看着你弄。”裴烁好整以暇道:“那药最好里面也涂到,昨晚你叫的跟杀猪一样,难保里面没受伤。”
“你给我闭嘴!”
那管绿色的药最后又扔回裴烁手中。
裴烁揽着盛玉的腰,盛玉全身支撑在裴烁怀里,两人磕磕绊绊上了药,没耽误太久,裴烁顺势给他提了裤子,扣上腰带。
这矜贵傲慢少爷平时嘴那么硬,趴在他怀里随意摆弄,给穿裤子时乖的不像话。
裴烁很喜欢盛玉身上这种反差
偶尔,连盛玉的臭脾气都很符合裴烁口味。
他没忍住,低头在人耳尖亲了亲。
盛玉没吭声,嘴角翘了翘。
航程时间久,即便大部分时间都是睡着的,但盛玉身体腰酸腿疼的,最后一趟转机回到国内机场,落了地的那一刻,他差点没站起来。
“腿麻了?”裴烁扶了他一把,问:“背你走一段?”
盛玉瞥他,“你怎么不说抱我出机场。”
“那也行。”
“……”
他一个大男人,不要面子的?
其余四位嘉宾有自己的经纪人和助理来接,接机的粉丝围了一片,盛玉和裴烁提前和告别后,畅通无阻的出了机场。
林秘书等在机场外,盛玉得了消息,放下手机。
“你怎么回?”他问裴烁。
“打车。”裴烁道。
盛玉云淡风轻的脸一拉。
盛玉嘴比唧硬的毛病,裴烁算是了解了个透彻,见状改口道:“那……我搭个便车?”
盛玉挑眉,转身道:“跟上。”
找到对应车子,林秘书下车接了盛玉的行李,和裴烁打招呼。
“裴先生,您好。”
他道:“我是小盛总的秘书,姓林。”
“林秘书。”裴烁不意外对方认得自己。
他的信息在盛玉那儿是透明的,他不介意。
行李放置在后备箱,后车座开着门,裴烁直接进去坐在了盛玉右侧。
车子启动。
“先送他回去。”盛玉看向裴烁。
裴烁说了小区地址。
车厢内三人没有交谈,裴烁坐姿随意,看向窗外,盛玉和他隔了半人的距离,少见正襟危坐,两人客客气气,看似没有半分猫腻。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楼前,普通的街区,远离商业圈,小区居民楼算不上脏乱差,也说不上好。
裴烁去后面那行李,盛玉跟着下车。
“你就住这?”盛玉打量周遭。
“三楼,301。”裴烁自报家门,取了口罩,露出破了皮的嘴角:“你看不过去,邀请我住你家,也不是不行。”
盛玉飞速瞥了眼车里的林秘书,然后道:“想得美。”
车子驶离,汇入马路车流,盛玉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裴烁还站在原地,身影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盛玉抿了下唇,转过了头。
啧,有点不太习惯。
一个多星期下来,他和裴烁吃饭睡觉都黏在一起,甚至不曾分开过一个小时,这种习惯的养成太容易,乍然甩掉却很难。
陡然和裴烁分开,像是从皮肤上撕掉新长的一层膜,底下血肉暴露在空气中,不至于疼,却让人无所适从。
盛玉身体有着成瘾的先例,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却温和到不动声色,达不到挑战意志力的程度。
以至于他一时没察觉。
他想着裴烁,仿佛是一只脱离老鹰怀抱的雏鹰,那点雏鸟情节涌上来。
反应过来时,盛玉脸红了又黑,巴掌在皮质坐垫重重拍了下,引得前面的林秘书从后视镜看了眼。
他不是雏鸟,他是那只等着雏鸟急不可耐扑过来抱住的雄鹰!
裴烁目送车辆远去,直到看不见车尾巴,才收起唇边若有似无的笑,转身走进小区。
盛玉嘴上说着那样的话,相反的情绪却写在脸上,如同他一片空白的感情经历,稍微染上了丁点儿爱情的颜色,便尤为生动诱人。
刚才那副表情,分明就是不想放他走,多少有点眼巴巴的样儿。
裴烁的房子是租的,一室一厅,房间有点小,但够他一人住。
离开前窗户没关,屋里飘落了一层灰,裴烁简单打扫一遍,换了套床单被罩,躺了下来。
手机早在节目录制结束就开了机,找他人不多,除了酒吧老板询问他时间安排,还有李轩的消息。
李轩还没放弃跟他一起抱盛耀大腿的事。
他枕着双臂,盯着天花板走了会神。
这些天在荒岛的日子,到现在都没什么实感,和盛玉相处的画面,一帧帧在脑中回放。
放在一星期以前,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和盛玉在大洋彼岸某个荒岛上肆意而又热烈接吻,在遥远国度的小宾馆疯狂上床。
丧失理智,服从欲望。
这种滋味很新奇,催促着人继续深入探索。
裴烁骨子里追逐未知与刺激,或许见到盛玉的第一面,就知道要和这人纠缠不清。
盛玉是他稳定人生中最不稳定的因素,是一只无法确定装了炸药还是宝藏的箱子,裴烁不服管教,不信小说世界的命运,不管不顾持着火把靠近盛玉的那一天,他就没想过给自己留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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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玉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了个香气四溢的热水澡。
衣服从房间一路脱到浴室,经过镜子前随意一瞥,他发现自己后腰还残留淡淡的指印,空气中热气弥漫。
盛玉脸热了热,来不及细细观察他脖子和胸口的皮肤色差,脑海不可抑制地浮现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筋脉盘虬透着蓬勃爆发力的大掌,烙铁般灼烫的腹肌,汗珠蜿蜒流淌。
他靠在浴缸边缘,闭上了眼,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没入水中。
热水澡险些泡了一个小时,隐蓬松的白色泡沫顺着水流卷入出水口
盛玉食不知味冲了个淋浴,走出浴室,床头的手机响了,是他哥的电话,问候了他两声,催他尽早复工。
盛玉应付两句挂断电话,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下一秒,他拿着手机的手收紧,嘴角清楚一丝冷笑。
裴烁不加他微信,没要他电话号码,不声不响就看着他走了,一句上楼喝茶的客气话都没有。
拿乔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