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大片火红瑰丽的晚霞缓慢没入海平面,海岛沙滩,热歌快舞,眼前场景宛若精挑布置般的浪漫。
盛玉对这些不感兴趣,捧场听了会,忽地想起了什么,凑到裴烁耳边说小话。
“我想听你唱歌。”
他见过裴烁在酒吧舞台的模样,丝毫不逊色专业歌手。
裴烁没理。
盛玉一会儿不折腾他就不舒坦。
“下一个你上。”盛玉说。
“不上。”
盛玉看向场中央,动了动唇,“裴——”裴烁也要唱歌。
裴烁大掌包住盛玉下半张脸,将他后半句堵了回去,低声,“以后唱给你听。”
盛玉眨眨眼睛,唔唔两声,戳裴烁的腰,裴烁松了手,他没再吆喝。
唱给你听,和唱给大家听,傻子也知道哪个有分量。
盛玉自然而然选择前者,且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在裴烁这里,就应该是最特殊的那个。
他托腮,走神地看着前方,影帝胡景飞全面发展,他嗓音不错,歌声磁性蕴含感情,只是那声音尚未入盛玉的耳。
其实他有些看不透裴烁。
裴烁一直以来在盛玉面前,表现出想红的意图,要钱,也要资源,目的性很强,却没有在这个节目里大出风头,他不装不演,也不怎么想融入那些人中,拓展人脉圈。
随性而散漫地做着他自己,时常让盛玉觉得他这个人有点孤僻。
更重要的是,他当着镜头的面,和盛玉说话没个顾忌。
啧,显得情商特别低。
细数下来,发现裴烁没几次对他有过好脸色,不说乖乖顺顺,起码也笑脸相待吧。
他不是裴烁看中的潜在金主吗?对他都这态度,以后在圈里还怎么混?
傻不傻?
盛玉腹诽了半天,视线回到裴烁脸上,似要盯出一朵花来,裴烁瞥他一眼。
裴烁下巴底下也冒出了点青色胡茬。
不邋遢,反而有种糙化后的硬汉帅气。
盛玉悄默默探出手碰他下巴,裴烁防备及时一把拍掉,这点声音没引起沉浸歌声的众人注意。
“凭什么你就能摸我脸,我不行?”盛玉不服气。
裴烁:“……”
他那是摸吗?
扭曲事实的能力让人佩服。
盛玉像是多动症患者,小幅度用膝盖撞裴烁大腿,裴烁飞快地捏了下他手指,盛玉撅起能挂油壶的嘴角收起,撞他腿也变成了小幅度蹭动一下,安分了。
众人带着行李坐上船,心境和来时大不相同,他们看着绿色岛屿在飘摇的海面上渐行渐远,沉了一个小点。
天边晚霞眼里,裴烁靠在甲板上,盛玉走进两步,他们手臂捧到一起,海风温和,盛玉舒服的眯起了眸子,手指不老实地捏了捏身边人肌肉结实的小臂。
下一秒,他作乱的手落空了。
盛玉扬起的嘴角落下。
不知是有意无意,裴烁似在他躲他。
嘉宾们在夹板的不同位置。
另一艘船上挤满了带着工具设备的工作人员,头顶无人机俯拍海面。
裴烁眼睛看累了,准备坐下,被盛玉拽进了船舱。
这船不是住人的,舱体不比渔船大多少,裴烁被盛玉抵在狭小的舱内,盛玉冷沉着脸逼近他。
“你躲我?”
他呼吸袭来,唇似有若无靠近,凤眸垂下时很勾人
裴烁抓住他揪在衣领的手,坦诚点了头。
盛玉眸中点燃火光,顷刻又戛然熄灭。
裴烁手指在他腕骨暧昧摩挲,侧头低声:“为什么躲,你心里没点数?”
盛玉:“……”
裴烁也是昨晚失眠时想明白的。
以前几次和盛玉的碰面,和他有了或多或少的肢体接触,他就起了反应,加上得知了他的病,裴烁推理了这个事实。
“我这样,你有感觉吗?”裴烁搂上了他的腰,两人身体贴近。
盛玉面红耳赤,眼睫微颤,“我是一秒起立的气球人吗?”
这样撩拨他,死人才没感觉。
再说,他在外人面前分明是和裴烁好兄弟一样挨挨碰碰。
哪像裴烁,进了船舱就不管不顾。
裴烁手下的皮肤似在颤栗,体温悄无声息拔高。
“第一次在酒店,你有没有被下药?”他突然问。
盛玉拧眉:“你什么意思?”
“回答。”
盛玉翻了个白眼:“说了没有。”
“那你第一次反应这么大,单纯因为我碰你?”裴烁问这话时,声音里含着他自己未曾察觉的愉悦。
“狗屁。”
当时那事,盛玉恨裴烁恨的牙痒痒,却又不能因为被对方打了皮鼓就把人给弄死,可想而知有多憋屈。
裴烁推演出了事实:“每次被我碰都会变成那样?”
他恼羞成怒,打掉裴烁搭在腰上的手,伸去掐他。
裴烁绷紧腰腹,语气欠揍:“不招你,怕你瘾犯了,当众出丑。”
盛玉冷笑:“咸吃萝卜淡操心。”
-
船只抵达码头,他们坐车去了酒店,修整一晚后,第二天一早出发去机场。
嘉宾的房间开在同一层,裴烁洗完了澡,房门被敲响。
在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能来敲他门的,除了酒店员工和节目组,就只有那个人了。
他打开门,盛玉站在门外,洗过了澡,头发湿漉漉的,穿着自己带的黑色丝绸睡袍,节目组没收的东西都还了回来。
“借条内裤。”他说。
裴烁将人迎了进来,找出新的给他,盛玉拿了,站在原地没走,裴烁躺回床上。
当了三天野人,格外想念柔软的床。
“我房间有蟑螂。”盛玉硬邦邦地说。
裴烁掀起眼皮看他。
盛玉:“巨大。”
裴烁起身:“那我睡你房间,你睡这儿。”
盛玉黑着脸按住他,一脚踹上房门:“你留下,这房间都一样,万一你房间也有,你负责捉。”
裴烁坐在床边,似笑非笑:“你是想让我捉蟑螂,还是给你捉鸡?”
盛玉想撕烂裴烁这张嘴。
他耳尖悄悄地红了,被湿发遮掩,居高临下地讥讽:“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脑子里就装这二两肉的事?”
裴烁觉得他这副样子特别可爱,伸手拽了下。
盛玉不防,摔倒前手臂撑在裴烁身侧,唇上落了抹温热的柔软。
他愣了下,眼眸瞪圆,立即急吼吼地亲了回去。
不管他有没有装着这事,反正是裴烁先撩的。
室内气氛陡然一遍,床垫重重下陷,空调静静运转,泛着凉意的皮肤染上热度。
盛玉凶猛地吻了过来,裴烁没躲。
盛玉嘴唇软,口腔内的触感也柔软,两人分不清谁有瘾,缠住对方的舌头,不肯放开一秒。
和盛玉接吻,似乎变成了一件难以抵抗的事。
裴烁拇指抵住盛玉喉结,天鹅颈不可抑制的高高扬起,轻易被握住,连吞咽都变得困难。
盛玉受不了这种完全被对方掌控的姿势,抬脚踹了他一下,颈间忽然落下了密密麻麻的吻。
热烈,滚烫。
他动作停住,呼吸紊乱,抱紧了裴烁。
两人倒在床上,床单被两个大男人一滚就皱。
衣服散了大半,最后关头,裴烁停了下来,他额角汗水砸到盛玉脖颈,流淌进锁骨凹陷。
盛玉没见过这样的裴烁,心跳的频率几乎超出承受能力,他探进裴烁衣摆,在弓起的脊柱刮出大颗汗滴。
裴烁一顿,起了身。
盛玉抬腿拦他,脚趾碰他敞开的裤链:“这个时候退缩的是狗熊。”
裴烁一顿,握住盛玉白净的脚踝,笑了声,眼底墨色翻涌,盛玉似被烫了下。